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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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此話一出, 阮曉雲、沐承葵、霍無憂三人的表情同時空白了一下。
同時，周邊的人也紛紛發出同情遺憾的感嘆聲。那畫面活像是阮曉雲剛剛在醫院被什麽舉世聞名的知名醫生診斷出絕癥一樣。
由此可見，這位月老大人在人民群眾中還是很有公信力的。
最後, 三人中, 還是沐承葵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用狀似開玩笑的語氣說：“哇，這不挺好的，特別符合我們家的宗旨！”
阮曉雲聞言也慢慢地反應過來, 微微點頭, 慢慢說了聲：“恩, 也是。”
怎麽說呢……
其實突然聽到這麽一個定論, 內心當然還是有一些波動的。
但是其實也沒有那麽意外, 竟然還隱隱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就自己這樣的身體，能在這樣一個修真世界中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就不錯了，還奢望什麽別的呢？
她又點了下頭, 像是說服自己，又像是說給別人聽：“反正這也沒什麽。”
霍無憂特別不喜聽到她這樣平淡又認命的語氣, 也不管算命的人還在現場坐著，當即便說：“算命而已, 哪有那麽準的？不必介懷。”
他小時還遇到過算命的, 說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數，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只是才收了一百靈石，立刻就改口說自己天縱英才, 勢必成為一代宗師。
可見有錢能使鬼推磨, 同樣也能逆天改命。
阮曉雲聽出來他語言中安慰的意思，不過很顯然, 她完全沒有那個逆天改命的心氣。
她屬於那種完全躺平接受的那種人，從聲音到整個人的狀態都是一種真實的平靜：“謝謝，但是我是真的覺得沒有什麽。”
但是其實，他們都沒有發現，反應最大的其實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的甄向陽，那真是一臉的“我嗑的cp怎麽be了？”的大受打擊。
老頭有些意外地看向阮曉雲，似乎沒有想到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在聽到這樣一個和她的終身有關的預言，而且是這樣一個悲觀的預言，竟然如此的淡定。
雖然都是修真之人，聽上去跳出凡塵高人一等，實際上，大部分的人都對自己實力和天賦還是心裏有數的。
雖然走的是同一條路，但是最後真的能得道飛升的，不過千萬裏挑一。
所以除了那些修無情道的，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娶妻生子繁衍子嗣，都還是必經之路。
老頭伸出無名指，略顯猥瑣地撓了撓自己略顯得淩亂的胡子，嘆息道：“姑娘遇到這樣的巨變，依然泰然處之的心性，老夫倒是佩服。”
阮曉雲心說那是你見過的市面太少了，不就是一個終生不婚而已？這要是讓你去我們現代看看，聽說還有結婚之後選擇丁克的，豈不是要原地嚇死？
但是比起讓一個古代人見世面，她現在還是比較關註歷練npc這個問題，所以故意順著老頭的說話：“那既然老伯都覺得佩服了，那我現在算不算有緣人了？”
老頭覺得今天就不應該出門，怎麽一個兩個碰到的客戶都奇奇怪怪的？
他納悶道：“我說姑娘，你真的就不打算打聽一下破解之法嗎？”
總所周知，算命的賺的就是“破解”這一塊的錢啊！
旁邊的人也附和道——
“是呀是呀，月老大人很靈的，讓他幫姑娘看看。”
吃瓜的各位路人們雖然沒有看到容貌，但是聽聲音也知道是個年紀輕輕，並沒有什麽閱歷的姑娘。
更何況聽甄護法大人剛才說話的意思，這姑娘還和他們魔尊大人有點什麽，那自己不得幫腔一下？
阮曉雲婉拒：“真的不需要。這位老伯如果真心想幫我，還是不如回答一下我的疑問吧。”
老頭有些郁悶了：“姑娘，如果你真的對姻緣之事一點都不在乎，那你又有什麽事情可以來問我呢？”
“是這樣。”阮曉雲娓娓道來，“這段時間城中結婚的新娘不是都突然消失了，其中有一位新娘，t便是我的親人。我私下尋了幾位幫手，希望能在下一次有人成親的時候，將其中的罪魁禍首找出來。
聽說月老大人知道這城中關於姻緣的一切事物，那我就想，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從老伯這邊得到一些幫助。”
她停頓了一下，透過那層輕紗認真地看向那胡子拉碴的老頭：“比如說，告訴我們這城裏面下一對成婚的新人是在什麽日期，我們好做好準備。”
旁邊的沐承葵聽的一臉茫然，這不就是歷練卷軸上面的全部提示內容嗎？她為什麽要說給一個不相幹的人聽？
阮曉雲和霍無憂不約而同地屏息，靜靜等待著這個疑似npc的回答。
如果他們真的找錯人了，如果刑白澈真的不是任務中提到的“大人”，那麽這一位應該會給出更加準確更加合理的答案。
老頭恍然：“原來姑娘要問的是這個，這個簡單，老夫自然知道。”
兩人同時心神一震。
他們居然真的找錯人了？
不對，這根本不能算是他們找錯人了。
最開始，分明是刑白澈主動出現在阮曉雲面前，主動示好，主動向她提供了一切的幫助。
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符合邏輯，更加不符合刑白澈這個人的風格。
這裏面又存在了什麽樣的隱情和陰謀？
就在兩人皆是思緒萬千的時候，就聽老頭很疑惑地說：“可是這麽簡單的問題，姑娘至於專程跑來問老夫嗎？這城裏很多人都知道呀，最近十年內都不會有人再成親了。”
“恩？”兩人同時都是一楞。
沐承葵還是懵懵懂懂的，只是下意識吐槽了一句：“這麽久啊？”
圍觀群眾也插話道：“是啊，都說這幾年風水不太好。”“我一個遠房的孫女就特意把婚期改了。”“我認識的一個師侄因為這事兒，和追了一百年才追到的道侶分開了。”“追了一百年還沒成親，估摸著成親了也處不久，分了也好。”
連甄向陽都插了一句：“姑娘只是想問這個？這個連我都知道啊。”
要不是因為城裏最近實在沒有人成親，魔尊大人又怎會讓他們去假扮新人成婚？
“除此之外呢？前輩還能提供什麽別的消息？不管什麽內容，只要有用，我們一定予以厚謝。”這樣的發展有些出乎霍無憂的預料，特別是那老頭臉上不像是作偽的茫然無辜。
老頭眼睛一亮，很顯然是dna動了：“什麽厚謝？”
霍無憂從容道：“什麽都行，不管要什麽，或者是讓我等做什麽，都可以。”
正常情況下，任務目標都會指示他們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用以交換有用的情報。
“行行行，老夫想想……”老頭撓撓胡子，又撓撓頭發，很明顯在絞盡腦汁地思考還有沒有有用的消息能應付一下面前的冤大頭。
兩人再一次屏息等待。
“據老夫所知，城中十年內確實是不會再有人成親了。但是……”老頭說著臉上染上一絲詭異的緋紅，扭捏了一下才繼續說，“兩位要是一定想要知道下一對新人成親的時間，其實老夫也有一個暧昧多年的老相好，只是一直囊中羞澀，不好意思求取佳人。”
老頭擡起眼睛，用期盼且懷春的眼神看霍無憂：“公子要是願意讚助一二，老夫還是很有信心在一個月之內成親的！”
阮曉雲、霍無憂：“………………”
.
霍無憂給這位很有奉獻精神的月老大人封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阮曉雲也順便點評了一句，暧昧是愛情中最美好的階段，請繼續保持。
然後兩人就帶著還是一臉懵逼的沐承葵火速撤離。
本來後面還跟著同款一臉懵逼的甄向陽，被阮曉雲一套“感恩的心，感謝有你，但是我現在已經找到同伴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的托詞趕走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霍無憂帶他們來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樓的最高一層樓的包間。
順便點了上次和沐承葵喝的那種果酒。
本來阮曉雲是從來不喝酒的，但是這一次也沒有阻止。
因為她特別能明白霍無憂現在的心情，他們剛才做的事情實在是太丟人了，必須需要一點東西來麻痹自己一下！
沐承葵是個沒有心眼的，本來剛才一路上還有些迷惑，但是現在一看到酒菜上來了，瞬間就把剛才的事情給忘光了。
他以前就經常聽人說，碧落城是整個修真界最繁華的城市。
現在身處於碧落城最繁華的街道上最高的那一處，往下看皆是燈火通明人流如織。整座城市都像是沐浴在永遠不會熄滅的光與熱中一樣，光彩奪目。
美食、美酒、美景，有了這些，何必還要去管其他的？
他高高興興的幫三個人的杯子全部滿上。
九尾不滿的跳上桌角，示意自己也要喝。
沐承葵興致好，連它也用小碗倒上了一點。然後才端起酒杯，興高采烈地說：“來來來，不管你們今天晚上是在做什麽。我們三人先幹一杯，慶祝冰封符和陷阱機關都已經做好了。”
這方面的任務進度，阮曉雲倒是剛剛知道，聞言立刻看向霍無憂：“這麽快？”
霍無憂的視線卻是放在她面前的酒杯上，不太確定的問：“你能喝酒嗎？酒量如何？”
阮曉雲遲疑了一下，然後慢慢的端起了那杯酒：“應該，可以的。”
其實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從來沒有喝過酒，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酒量。
但是她記得自己曾在書上看到過。古代的酒度數普遍都不高，一般在十幾度左右，最高不高於二十度。
主要是因為時代問題導致技術受限，古人喝的酒基本上都是純手工釀造的酒，跟現在的葡萄酒度數差不多。
她端詳了一下自己面前那個最多30毫升容量的小杯子。
她覺得自己再怎麽也不可能被這麽小小一口葡萄酒給醉倒的。
而且主要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因為被沐承葵的熱情所感染，又或者是因為存在自己心頭的那個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她現在忽然就很想做一點自己曾經沒有做過的事情。
比方說，喝酒。
反正這裏不過是一個虛構的世界。
在虛構的世界裏面做一些在外面沒有做過的事情，並不過分吧？
見她一副很有自信的樣子，霍無憂也便不再多說。
阮曉雲學著沐承葵的動作，舉起酒杯，笑容淺淺：“同時也要慶祝，這一次我們很幸運，能在歷練中遇到一個這麽厲害的幫手。”
真是真心話。
連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但是她就是對於這個結果很高興，只覺得一陣輕松和釋然。
這一句話其實是對霍無憂說的。
意思是至少在她這邊，之前他們對於“找錯人”的疑慮，算是徹底打消了。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霍無憂還是有疑慮的，但是卻也沒有確實的證據支撐。
而且從另一方面說，這位月老大人實在是太離譜了，假如他真的是任務中所提到的給他們提供幫助的人，那這個任務基本上就算是廢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陷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大魚上鉤了，想來他們在這裏也不會再停留多久了。
於是霍無憂輕笑了一下，舉起酒杯，與她的杯子碰了一下：“我覺得最值得慶祝的應該是，能夠遇見你。”
.
幽深黑暗的巷子裏面，胡子拉碴的月老大人正在對這角落處一人恭敬的行禮。
“魔尊大人，小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叫那幾人哄騙過去了。並沒有告訴他們，如果能幫城東的鐵匠尋回傳家寶玉，城西的繡娘就會立刻嫁給他。”
黑暗中的人負手而立，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只有一頭光華柔順的銀發，微微反射出著瑩潤的月光：“很好。”
他的氣質太過於淡漠，明明是表達肯定的兩個字，在他說出來卻又像是“退下”的命令一樣。
似乎在他面前不管什麽人，都只能是那個俯首稱臣聽取命令的對象。
誰知道原本一臉諂媚的老頭忽的笑了笑。
但是那樣如何？即使是這樣頂尖的存在，最後還是逃不過人類最原始的七情六欲。
他笑得意味深長道：“我本以為，大人會問我，方才說那姑娘的姻緣，可是真話？”
刑白澈擡眸，只是那樣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被激怒，沒有被內涵到，是真真正正的毫不在乎的平靜。
他淡淡道：“本尊，從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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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阮曉雲、沐承葵、霍無憂三人的表情同時空白了一下。
同時，周邊的人也紛紛發出同情遺憾的感嘆聲。那畫面活像是阮曉雲剛剛在醫院被什麽舉世聞名的知名醫生診斷出絕癥一樣。
由此可見，這位月老大人在人民群眾中還是很有公信力的。
最後, 三人中, 還是沐承葵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用狀似開玩笑的語氣說：“哇，這不挺好的，特別符合我們家的宗旨！”
阮曉雲聞言也慢慢地反應過來, 微微點頭, 慢慢說了聲：“恩, 也是。”
怎麽說呢……
其實突然聽到這麽一個定論, 內心當然還是有一些波動的。
但是其實也沒有那麽意外, 竟然還隱隱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就自己這樣的身體，能在這樣一個修真世界中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就不錯了，還奢望什麽別的呢？
她又點了下頭, 像是說服自己，又像是說給別人聽：“反正這也沒什麽。”
霍無憂特別不喜聽到她這樣平淡又認命的語氣, 也不管算命的人還在現場坐著，當即便說：“算命而已, 哪有那麽準的？不必介懷。”
他小時還遇到過算命的, 說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數，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只是才收了一百靈石，立刻就改口說自己天縱英才, 勢必成為一代宗師。
可見有錢能使鬼推磨, 同樣也能逆天改命。
阮曉雲聽出來他語言中安慰的意思，不過很顯然, 她完全沒有那個逆天改命的心氣。
她屬於那種完全躺平接受的那種人，從聲音到整個人的狀態都是一種真實的平靜：“謝謝，但是我是真的覺得沒有什麽。”
但是其實，他們都沒有發現，反應最大的其實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的甄向陽，那真是一臉的“我嗑的cp怎麽be了？”的大受打擊。
老頭有些意外地看向阮曉雲，似乎沒有想到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在聽到這樣一個和她的終身有關的預言，而且是這樣一個悲觀的預言，竟然如此的淡定。
雖然都是修真之人，聽上去跳出凡塵高人一等，實際上，大部分的人都對自己實力和天賦還是心裏有數的。
雖然走的是同一條路，但是最後真的能得道飛升的，不過千萬裏挑一。
所以除了那些修無情道的，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娶妻生子繁衍子嗣，都還是必經之路。
老頭伸出無名指，略顯猥瑣地撓了撓自己略顯得淩亂的胡子，嘆息道：“姑娘遇到這樣的巨變，依然泰然處之的心性，老夫倒是佩服。”
阮曉雲心說那是你見過的市面太少了，不就是一個終生不婚而已？這要是讓你去我們現代看看，聽說還有結婚之後選擇丁克的，豈不是要原地嚇死？
但是比起讓一個古代人見世面，她現在還是比較關註歷練npc這個問題，所以故意順著老頭的說話：“那既然老伯都覺得佩服了，那我現在算不算有緣人了？”
老頭覺得今天就不應該出門，怎麽一個兩個碰到的客戶都奇奇怪怪的？
他納悶道：“我說姑娘，你真的就不打算打聽一下破解之法嗎？”
總所周知，算命的賺的就是“破解”這一塊的錢啊！
旁邊的人也附和道——
“是呀是呀，月老大人很靈的，讓他幫姑娘看看。”
吃瓜的各位路人們雖然沒有看到容貌，但是聽聲音也知道是個年紀輕輕，並沒有什麽閱歷的姑娘。
更何況聽甄護法大人剛才說話的意思，這姑娘還和他們魔尊大人有點什麽，那自己不得幫腔一下？
阮曉雲婉拒：“真的不需要。這位老伯如果真心想幫我，還是不如回答一下我的疑問吧。”
老頭有些郁悶了：“姑娘，如果你真的對姻緣之事一點都不在乎，那你又有什麽事情可以來問我呢？”
“是這樣。”阮曉雲娓娓道來，“這段時間城中結婚的新娘不是都突然消失了，其中有一位新娘，t便是我的親人。我私下尋了幾位幫手，希望能在下一次有人成親的時候，將其中的罪魁禍首找出來。
聽說月老大人知道這城中關於姻緣的一切事物，那我就想，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從老伯這邊得到一些幫助。”
她停頓了一下，透過那層輕紗認真地看向那胡子拉碴的老頭：“比如說，告訴我們這城裏面下一對成婚的新人是在什麽日期，我們好做好準備。”
旁邊的沐承葵聽的一臉茫然，這不就是歷練卷軸上面的全部提示內容嗎？她為什麽要說給一個不相幹的人聽？
阮曉雲和霍無憂不約而同地屏息，靜靜等待著這個疑似npc的回答。
如果他們真的找錯人了，如果刑白澈真的不是任務中提到的“大人”，那麽這一位應該會給出更加準確更加合理的答案。
老頭恍然：“原來姑娘要問的是這個，這個簡單，老夫自然知道。”
兩人同時心神一震。
他們居然真的找錯人了？
不對，這根本不能算是他們找錯人了。
最開始，分明是刑白澈主動出現在阮曉雲面前，主動示好，主動向她提供了一切的幫助。
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符合邏輯，更加不符合刑白澈這個人的風格。
這裏面又存在了什麽樣的隱情和陰謀？
就在兩人皆是思緒萬千的時候，就聽老頭很疑惑地說：“可是這麽簡單的問題，姑娘至於專程跑來問老夫嗎？這城裏很多人都知道呀，最近十年內都不會有人再成親了。”
“恩？”兩人同時都是一楞。
沐承葵還是懵懵懂懂的，只是下意識吐槽了一句：“這麽久啊？”
圍觀群眾也插話道：“是啊，都說這幾年風水不太好。”“我一個遠房的孫女就特意把婚期改了。”“我認識的一個師侄因為這事兒，和追了一百年才追到的道侶分開了。”“追了一百年還沒成親，估摸著成親了也處不久，分了也好。”
連甄向陽都插了一句：“姑娘只是想問這個？這個連我都知道啊。”
要不是因為城裏最近實在沒有人成親，魔尊大人又怎會讓他們去假扮新人成婚？
“除此之外呢？前輩還能提供什麽別的消息？不管什麽內容，只要有用，我們一定予以厚謝。”這樣的發展有些出乎霍無憂的預料，特別是那老頭臉上不像是作偽的茫然無辜。
老頭眼睛一亮，很顯然是dna動了：“什麽厚謝？”
霍無憂從容道：“什麽都行，不管要什麽，或者是讓我等做什麽，都可以。”
正常情況下，任務目標都會指示他們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用以交換有用的情報。
“行行行，老夫想想……”老頭撓撓胡子，又撓撓頭發，很明顯在絞盡腦汁地思考還有沒有有用的消息能應付一下面前的冤大頭。
兩人再一次屏息等待。
“據老夫所知，城中十年內確實是不會再有人成親了。但是……”老頭說著臉上染上一絲詭異的緋紅，扭捏了一下才繼續說，“兩位要是一定想要知道下一對新人成親的時間，其實老夫也有一個暧昧多年的老相好，只是一直囊中羞澀，不好意思求取佳人。”
老頭擡起眼睛，用期盼且懷春的眼神看霍無憂：“公子要是願意讚助一二，老夫還是很有信心在一個月之內成親的！”
阮曉雲、霍無憂：“………………”
.
霍無憂給這位很有奉獻精神的月老大人封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阮曉雲也順便點評了一句，暧昧是愛情中最美好的階段，請繼續保持。
然後兩人就帶著還是一臉懵逼的沐承葵火速撤離。
本來後面還跟著同款一臉懵逼的甄向陽，被阮曉雲一套“感恩的心，感謝有你，但是我現在已經找到同伴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的托詞趕走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霍無憂帶他們來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樓的最高一層樓的包間。
順便點了上次和沐承葵喝的那種果酒。
本來阮曉雲是從來不喝酒的，但是這一次也沒有阻止。
因為她特別能明白霍無憂現在的心情，他們剛才做的事情實在是太丟人了，必須需要一點東西來麻痹自己一下！
沐承葵是個沒有心眼的，本來剛才一路上還有些迷惑，但是現在一看到酒菜上來了，瞬間就把剛才的事情給忘光了。
他以前就經常聽人說，碧落城是整個修真界最繁華的城市。
現在身處於碧落城最繁華的街道上最高的那一處，往下看皆是燈火通明人流如織。整座城市都像是沐浴在永遠不會熄滅的光與熱中一樣，光彩奪目。
美食、美酒、美景，有了這些，何必還要去管其他的？
他高高興興的幫三個人的杯子全部滿上。
九尾不滿的跳上桌角，示意自己也要喝。
沐承葵興致好，連它也用小碗倒上了一點。然後才端起酒杯，興高采烈地說：“來來來，不管你們今天晚上是在做什麽。我們三人先幹一杯，慶祝冰封符和陷阱機關都已經做好了。”
這方面的任務進度，阮曉雲倒是剛剛知道，聞言立刻看向霍無憂：“這麽快？”
霍無憂的視線卻是放在她面前的酒杯上，不太確定的問：“你能喝酒嗎？酒量如何？”
阮曉雲遲疑了一下，然後慢慢的端起了那杯酒：“應該，可以的。”
其實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從來沒有喝過酒，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酒量。
但是她記得自己曾在書上看到過。古代的酒度數普遍都不高，一般在十幾度左右，最高不高於二十度。
主要是因為時代問題導致技術受限，古人喝的酒基本上都是純手工釀造的酒，跟現在的葡萄酒度數差不多。
她端詳了一下自己面前那個最多30毫升容量的小杯子。
她覺得自己再怎麽也不可能被這麽小小一口葡萄酒給醉倒的。
而且主要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因為被沐承葵的熱情所感染，又或者是因為存在自己心頭的那個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她現在忽然就很想做一點自己曾經沒有做過的事情。
比方說，喝酒。
反正這裏不過是一個虛構的世界。
在虛構的世界裏面做一些在外面沒有做過的事情，並不過分吧？
見她一副很有自信的樣子，霍無憂也便不再多說。
阮曉雲學著沐承葵的動作，舉起酒杯，笑容淺淺：“同時也要慶祝，這一次我們很幸運，能在歷練中遇到一個這麽厲害的幫手。”
真是真心話。
連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麽，但是她就是對於這個結果很高興，只覺得一陣輕松和釋然。
這一句話其實是對霍無憂說的。
意思是至少在她這邊，之前他們對於“找錯人”的疑慮，算是徹底打消了。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霍無憂還是有疑慮的，但是卻也沒有確實的證據支撐。
而且從另一方面說，這位月老大人實在是太離譜了，假如他真的是任務中所提到的給他們提供幫助的人，那這個任務基本上就算是廢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陷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大魚上鉤了，想來他們在這裏也不會再停留多久了。
於是霍無憂輕笑了一下，舉起酒杯，與她的杯子碰了一下：“我覺得最值得慶祝的應該是，能夠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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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黑暗的巷子裏面，胡子拉碴的月老大人正在對這角落處一人恭敬的行禮。
“魔尊大人，小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叫那幾人哄騙過去了。並沒有告訴他們，如果能幫城東的鐵匠尋回傳家寶玉，城西的繡娘就會立刻嫁給他。”
黑暗中的人負手而立，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只有一頭光華柔順的銀發，微微反射出著瑩潤的月光：“很好。”
他的氣質太過於淡漠，明明是表達肯定的兩個字，在他說出來卻又像是“退下”的命令一樣。
似乎在他面前不管什麽人，都只能是那個俯首稱臣聽取命令的對象。
誰知道原本一臉諂媚的老頭忽的笑了笑。
但是那樣如何？即使是這樣頂尖的存在，最後還是逃不過人類最原始的七情六欲。
他笑得意味深長道：“我本以為，大人會問我，方才說那姑娘的姻緣，可是真話？”
刑白澈擡眸，只是那樣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被激怒，沒有被內涵到，是真真正正的毫不在乎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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