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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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蘇達追上來看著蘇耀雲兩人難看的臉色, 擔心地問道：“這草怎麽了？前段時間長出來的時候，我還特地問了我們村的蘇平，他說這種草挺好的啊, 給豬吃沒問題的。”
蘇耀雲沒有說話, 走進草地，仔細看了看, 最後道：“這草不像是自己長到這裏來的, 長得太散亂了，像是有人故意讓它這麽長的。”
蘇達傻眼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滿臉迷茫道：“耀雲這種草在我們村裏還是比較常見的, 我們的草地裏長出這種草也很正常啊。”
“再說了，怎麽會有人故意在我們的地裏種上這種草啊，對他有啥子好處？”
宋臻搖頭，“皇竹草號稱草中皇帝，用途很多，做飼料的話, 蛋白質含量很高。但如果豬常期大量吃這種草的話會出現腸胃不適，可能會拉稀或者便秘。”
“而且這種草自己長的話一般是一簇一簇的居多，不會分得那麽散的。”
蘇耀雲又補充道：“咱村裏的豬有豬崽，若是長期拉肚子和便秘的話，分娩有危險。”
蘇達嘴巴長大, 半晌後才恍然大悟道：“所以這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村的？想要我們村的豬生不出崽？”
然後又急眼道：“那我們的豬沒事兒吧？再過段時間我們的豬也要生崽。萬一出事怎麽辦？”
蘇耀雲道：“大哥你別擔心, 現在知道是因為皇竹草的原因, 暫時不給豬吃就好。”
蘇達聞言松了口氣, 村裏的豬現在說是全村的希望都不為過。
豬歸他管，要是豬出事, 他就是全村的罪人。
蘇達嘴裏低罵兩聲，最後像是咽不下這口氣一般，罵道：“我倒要看看哪個孫子竟然幹出這種遭雷劈的事？”
宋臻連忙拉住他，“大哥，你先別激動，你幹著急也沒用，倒不如先當作不知道這件事？”
蘇達道：“不知道？”
蘇耀雲快速朝宋臻眨眼，眼神明晃晃的像是在說：不錯，默契見長。
宋臻對她也回了個微笑，似是在說：婦唱夫隨罷了。
看懂他意思的蘇耀雲老臉一紅，這人怎麽結婚了還是那麽會撩？
蘇達原本蹲在草地上拔草洩憤，見兩人遲遲不回覆他，忍不住探尋地看向兩人。
蘇耀雲趕忙唔了一聲，然後開口說：“沒錯，我們偷偷把皇竹草丟出來，然後守株待兔把人蹲出來。”
蘇達人也不笨，他心裏也有所猜想，猶豫道：“耀雲，你說會不會是隔壁石塘村的人幹的？他們一直不是很待見我們養豬。”
其實，蘇耀雲也是這麽猜想的，但眼下也沒有證據。
“抓到人再說，我們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過一個壞人。”
然後想到蘇達提到過兩次的名字，問了句：“這個蘇平就是之前教你買豬的朋友？”
蘇達聽耀雲那麽突然地提到這個人怔了怔，反應過來後立即道：“耀雲，不可能是他，他就是我們村的人，沒可能做出這種害我們村的事。”
蘇耀雲見蘇達一副著急為朋友辯解的模樣，沒有出聲，她沒忍心告訴蘇達自古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
過了會兒才問道：“石塘村的人最近在幹什麽？”
蘇達想了想，小聲說道：“前陣子，我們不是碰到他們村的村長和村支書嗎？他們村的就豬病了，聽說那天他們就是去鎮上找了人來看，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蘇耀雲挑眉，她直覺這裏面肯定有不少故事，得找個時間打探一下。
回去的時候，宋臻看了眼前面抱著一把皇竹草走得十分招搖的蘇達，小聲和蘇耀雲道：“你懷疑那個蘇平？”
蘇耀雲點頭，“沒錯！聽大哥的意思，上次也是這個人讓他給豬亂吃東西的。”
“他一個養豬那麽多年的人，真的一點都不懂母豬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嗎？”
接著她微勾嘴角，輕聲道：“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那麽巧合的事。”
宋臻聞弦音而知雅意，“所以你懷疑蘇平夥同石塘村的人一起來搞蘇家村？”
蘇耀雲肯定了他的想法，“現在只有石塘村的人對我們村的豬那麽虎視眈眈了。”
“而且，上次我見到t過石塘村的村長和村支書，發現那個村長對我大哥充滿了敵意。至於另外一個人感覺更像是笑面虎。”
*
蘇耀雲口中的楊義和楊文兄弟兩個則站在村裏的豬棚前，看著數十頭萎靡不振、瘦得不行的豬，忍不住勃然大怒。
楊義雙手放在背後，圍著豬圈前前後後地走動，時不時罵兩句，“這個庸醫，都把豬給治成什麽樣了？”
然後指著站在他身後幾個大嬸，怒斥道：“都怪你們沒看好豬，現在豬治好了有什麽用？一看就是養不大的樣子了，以後能賣出去幾個錢？”
幾個大嬸被他罵的唯唯諾諾，不敢說半句話。
楊義繼續謾罵道：“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好，簡直就是廢物。”
“大哥！說話註意下分寸！”
楊文隨即過來阻止，走到幾個大嬸面前，替她們擋住了楊義充滿怒火的視線。
然後轉頭和幾個大嬸道：“媽，大嫂還有慧娘你們先回去。”
又對楊義說：“哥，我知道你很上火，但也不能這麽罵家裏人。”
楊義頭疼的撫額，“我們村現在就等著靠這批豬發財了，而且聽說鎮長估計今年就會退休。這批豬養好，我就有政績，就是最有可能當鎮長的人選。”
楊文向來看不管他哥總是一副火急火燎模樣，神情中隱隱帶著一絲不耐煩道：“阿平不是說接下來好好養，還是可以養好的嗎？”
楊義心裏的憤懣稍減，隨後想到什麽又惱火道：“現在對我威脅最大的就是蘇鳴這老家夥，他們村的豬養得怎麽樣？”
楊文笑道：“哥，你就把你的心放進你的肚子裏吧，他們村的豬生不生得出來都不一定呢。”
楊義疑惑地看向他，“你又讓蘇平和蘇鳴家的那個蠢笨的大兒子說了什麽？”
然後眉宇又帶著幾分憂慮道：“這個蘇平到底是蘇家村的人，你也別什麽事都靠著他/”
楊文不以為意道：“一個村的又如何，能比得上小姨子親，慧娘可是他的親小姨子。”
“再說了，他那麽小的時候老爹就死了，是我們家時不時接濟他，才讓他長大的。”
“這孩子從小就重感情，我相信他知道怎麽做。”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讓慧娘再去他家一趟。”
見楊義依舊不放心，楊文勸道：“哥你就放心吧，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妥當。”
“我在他們種豬草的地方撒了很多皇竹草的種子，我就不信他們的豬還能生出來，就算生出來，種豬估摸著也要元氣大傷。”
楊義蹙眉道：“皇竹草？”
楊文懶得和楊義解釋，直接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楊文的心一下子懸起來，擔心楊文做很出格的事，有些擔憂道：“不會出什麽事兒吧？萬一出事，我們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楊文擺手，嘆了口氣道：“哥，我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就算他們知道了，也只能把這個啞巴虧默默地往回咽。”
聽弟弟這麽說，楊義懸著的心又放下來了，“那就看你的了。”
蘇達聽了蘇耀雲的話，雖然覺得自己的好兄弟不會騙自己，但心裏也一直有道聲音在說萬一呢。
他想了想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第二天就傍晚就特地去了趟蘇平家。
此時的蘇平回到家，看到飯桌上又出現兩袋用紙包著的糕點，眼底晦暗不明。
他問道：“娘，這點心從哪裏來的？”
蘇平老娘正在竈臺忙活，聽到兒子的聲音，趕忙從鍋裏撈起飯菜，墊著一雙小腳顫顫巍巍地將飯菜放到桌面上。
“平兒回來啦，來吃飯！這糕點是你小姨送過來的，你平時上班幹活累，就拿去上班的地方吃吧。”
蘇平杵著沒有動作，沈默許久才說道：“小姨這次是不是又有什麽事？”
楊曼娘沒察覺兒子的異樣，反而想像往常一樣，主動接過兒子手裏拿著的東西，然後隨意道：“嗨，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說讓你勸勸蘇達給村裏的豬餵那個什麽草。”
蘇平沒將手裏的東西遞給楊曼娘，反而是冷聲道：“娘，以後小姨送過來的東西，你能不能別收了。”
楊曼娘從丈夫去世後，就一直墊著一雙小腳幹農活含辛茹苦地將兒子養大。
好在兒子大了也很孝順，讓她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但突然聽到兒子呵斥聲，她待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母子兩就這麽對視著。
久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聽到楊曼娘道：“阿平，你小姨小時候經常接濟我們家。她現在求到我們這裏來了，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我們可以做到的啊。”
蘇平絕望地閉了閉眼，艱難地咽了咽喉嚨，“娘！這些年的恩情我們也還得差不多了！我工作後，時不時地給她家送肉，逢年過節更是大包小包的。”
“而且恩情也不是這麽還的！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還是蘇家村的人，要是被發現了人家會怎麽戳我們的脊梁骨？”
楊曼娘被兒子說得一楞一楞的，好半天才說：“可是我們已經搬來鎮上啦。”
蘇平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頭疼道：“我們住在這裏不代表我們和蘇家村脫離關系了，要是被周圍的人知道了，他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們。”
“蘇平在嗎？”
蘇平見母親一臉茫然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忽然聽到蘇達的聲音。
楞了楞，緩和了下情緒才出門。
“達子，今兒怎麽有空來？”
蘇達看了看蘇平的神情，不動聲色道：“我今天有事來鎮上就順道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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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達追上來看著蘇耀雲兩人難看的臉色, 擔心地問道：“這草怎麽了？前段時間長出來的時候，我還特地問了我們村的蘇平，他說這種草挺好的啊, 給豬吃沒問題的。”
蘇耀雲沒有說話, 走進草地，仔細看了看, 最後道：“這草不像是自己長到這裏來的, 長得太散亂了，像是有人故意讓它這麽長的。”
蘇達傻眼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滿臉迷茫道：“耀雲這種草在我們村裏還是比較常見的, 我們的草地裏長出這種草也很正常啊。”
“再說了，怎麽會有人故意在我們的地裏種上這種草啊，對他有啥子好處？”
宋臻搖頭，“皇竹草號稱草中皇帝，用途很多，做飼料的話, 蛋白質含量很高。但如果豬常期大量吃這種草的話會出現腸胃不適，可能會拉稀或者便秘。”
“而且這種草自己長的話一般是一簇一簇的居多，不會分得那麽散的。”
蘇耀雲又補充道：“咱村裏的豬有豬崽，若是長期拉肚子和便秘的話，分娩有危險。”
蘇達嘴巴長大, 半晌後才恍然大悟道：“所以這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村的？想要我們村的豬生不出崽？”
然後又急眼道：“那我們的豬沒事兒吧？再過段時間我們的豬也要生崽。萬一出事怎麽辦？”
蘇耀雲道：“大哥你別擔心, 現在知道是因為皇竹草的原因, 暫時不給豬吃就好。”
蘇達聞言松了口氣, 村裏的豬現在說是全村的希望都不為過。
豬歸他管，要是豬出事, 他就是全村的罪人。
蘇達嘴裏低罵兩聲，最後像是咽不下這口氣一般，罵道：“我倒要看看哪個孫子竟然幹出這種遭雷劈的事？”
宋臻連忙拉住他，“大哥，你先別激動，你幹著急也沒用，倒不如先當作不知道這件事？”
蘇達道：“不知道？”
蘇耀雲快速朝宋臻眨眼，眼神明晃晃的像是在說：不錯，默契見長。
宋臻對她也回了個微笑，似是在說：婦唱夫隨罷了。
看懂他意思的蘇耀雲老臉一紅，這人怎麽結婚了還是那麽會撩？
蘇達原本蹲在草地上拔草洩憤，見兩人遲遲不回覆他，忍不住探尋地看向兩人。
蘇耀雲趕忙唔了一聲，然後開口說：“沒錯，我們偷偷把皇竹草丟出來，然後守株待兔把人蹲出來。”
蘇達人也不笨，他心裏也有所猜想，猶豫道：“耀雲，你說會不會是隔壁石塘村的人幹的？他們一直不是很待見我們養豬。”
其實，蘇耀雲也是這麽猜想的，但眼下也沒有證據。
“抓到人再說，我們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過一個壞人。”
然後想到蘇達提到過兩次的名字，問了句：“這個蘇平就是之前教你買豬的朋友？”
蘇達聽耀雲那麽突然地提到這個人怔了怔，反應過來後立即道：“耀雲，不可能是他，他就是我們村的人，沒可能做出這種害我們村的事。”
蘇耀雲見蘇達一副著急為朋友辯解的模樣，沒有出聲，她沒忍心告訴蘇達自古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
過了會兒才問道：“石塘村的人最近在幹什麽？”
蘇達想了想，小聲說道：“前陣子，我們不是碰到他們村的村長和村支書嗎？他們村的就豬病了，聽說那天他們就是去鎮上找了人來看，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蘇耀雲挑眉，她直覺這裏面肯定有不少故事，得找個時間打探一下。
回去的時候，宋臻看了眼前面抱著一把皇竹草走得十分招搖的蘇達，小聲和蘇耀雲道：“你懷疑那個蘇平？”
蘇耀雲點頭，“沒錯！聽大哥的意思，上次也是這個人讓他給豬亂吃東西的。”
“他一個養豬那麽多年的人，真的一點都不懂母豬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嗎？”
接著她微勾嘴角，輕聲道：“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那麽巧合的事。”
宋臻聞弦音而知雅意，“所以你懷疑蘇平夥同石塘村的人一起來搞蘇家村？”
蘇耀雲肯定了他的想法，“現在只有石塘村的人對我們村的豬那麽虎視眈眈了。”
“而且，上次我見到t過石塘村的村長和村支書，發現那個村長對我大哥充滿了敵意。至於另外一個人感覺更像是笑面虎。”
*
蘇耀雲口中的楊義和楊文兄弟兩個則站在村裏的豬棚前，看著數十頭萎靡不振、瘦得不行的豬，忍不住勃然大怒。
楊義雙手放在背後，圍著豬圈前前後後地走動，時不時罵兩句，“這個庸醫，都把豬給治成什麽樣了？”
然後指著站在他身後幾個大嬸，怒斥道：“都怪你們沒看好豬，現在豬治好了有什麽用？一看就是養不大的樣子了，以後能賣出去幾個錢？”
幾個大嬸被他罵的唯唯諾諾，不敢說半句話。
楊義繼續謾罵道：“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好，簡直就是廢物。”
“大哥！說話註意下分寸！”
楊文隨即過來阻止，走到幾個大嬸面前，替她們擋住了楊義充滿怒火的視線。
然後轉頭和幾個大嬸道：“媽，大嫂還有慧娘你們先回去。”
又對楊義說：“哥，我知道你很上火，但也不能這麽罵家裏人。”
楊義頭疼的撫額，“我們村現在就等著靠這批豬發財了，而且聽說鎮長估計今年就會退休。這批豬養好，我就有政績，就是最有可能當鎮長的人選。”
楊文向來看不管他哥總是一副火急火燎模樣，神情中隱隱帶著一絲不耐煩道：“阿平不是說接下來好好養，還是可以養好的嗎？”
楊義心裏的憤懣稍減，隨後想到什麽又惱火道：“現在對我威脅最大的就是蘇鳴這老家夥，他們村的豬養得怎麽樣？”
楊文笑道：“哥，你就把你的心放進你的肚子裏吧，他們村的豬生不生得出來都不一定呢。”
楊義疑惑地看向他，“你又讓蘇平和蘇鳴家的那個蠢笨的大兒子說了什麽？”
然後眉宇又帶著幾分憂慮道：“這個蘇平到底是蘇家村的人，你也別什麽事都靠著他/”
楊文不以為意道：“一個村的又如何，能比得上小姨子親，慧娘可是他的親小姨子。”
“再說了，他那麽小的時候老爹就死了，是我們家時不時接濟他，才讓他長大的。”
“這孩子從小就重感情，我相信他知道怎麽做。”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讓慧娘再去他家一趟。”
見楊義依舊不放心，楊文勸道：“哥你就放心吧，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妥當。”
“我在他們種豬草的地方撒了很多皇竹草的種子，我就不信他們的豬還能生出來，就算生出來，種豬估摸著也要元氣大傷。”
楊義蹙眉道：“皇竹草？”
楊文懶得和楊義解釋，直接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楊文的心一下子懸起來，擔心楊文做很出格的事，有些擔憂道：“不會出什麽事兒吧？萬一出事，我們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楊文擺手，嘆了口氣道：“哥，我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就算他們知道了，也只能把這個啞巴虧默默地往回咽。”
聽弟弟這麽說，楊義懸著的心又放下來了，“那就看你的了。”
蘇達聽了蘇耀雲的話，雖然覺得自己的好兄弟不會騙自己，但心裏也一直有道聲音在說萬一呢。
他想了想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第二天就傍晚就特地去了趟蘇平家。
此時的蘇平回到家，看到飯桌上又出現兩袋用紙包著的糕點，眼底晦暗不明。
他問道：“娘，這點心從哪裏來的？”
蘇平老娘正在竈臺忙活，聽到兒子的聲音，趕忙從鍋裏撈起飯菜，墊著一雙小腳顫顫巍巍地將飯菜放到桌面上。
“平兒回來啦，來吃飯！這糕點是你小姨送過來的，你平時上班幹活累，就拿去上班的地方吃吧。”
蘇平杵著沒有動作，沈默許久才說道：“小姨這次是不是又有什麽事？”
楊曼娘沒察覺兒子的異樣，反而想像往常一樣，主動接過兒子手裏拿著的東西，然後隨意道：“嗨，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說讓你勸勸蘇達給村裏的豬餵那個什麽草。”
蘇平沒將手裏的東西遞給楊曼娘，反而是冷聲道：“娘，以後小姨送過來的東西，你能不能別收了。”
楊曼娘從丈夫去世後，就一直墊著一雙小腳幹農活含辛茹苦地將兒子養大。
好在兒子大了也很孝順，讓她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但突然聽到兒子呵斥聲，她待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母子兩就這麽對視著。
久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聽到楊曼娘道：“阿平，你小姨小時候經常接濟我們家。她現在求到我們這裏來了，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我們可以做到的啊。”
蘇平絕望地閉了閉眼，艱難地咽了咽喉嚨，“娘！這些年的恩情我們也還得差不多了！我工作後，時不時地給她家送肉，逢年過節更是大包小包的。”
“而且恩情也不是這麽還的！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還是蘇家村的人，要是被發現了人家會怎麽戳我們的脊梁骨？”
楊曼娘被兒子說得一楞一楞的，好半天才說：“可是我們已經搬來鎮上啦。”
蘇平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頭疼道：“我們住在這裏不代表我們和蘇家村脫離關系了，要是被周圍的人知道了，他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們。”
“蘇平在嗎？”
蘇平見母親一臉茫然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忽然聽到蘇達的聲音。
楞了楞，緩和了下情緒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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