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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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凡煙小說首發
陳沐遠遠就望見了項時欽。
與兩人倉惶相對的那個夜晚相比，他更清瘦了些，頭發也更長了，但依舊漂亮奪目，皮膚白得勝雪，此時眉睫低垂似乎正思索著什麽，周身流露出一種脆弱易碎的清冷感，與來往的人群格格不入。
“薛羽。”陳沐喊了一聲，捏緊手裏的小冊子。
“都這麽久了，還沒能改口啊。”項時欽有點好笑地睨他。
“不改。對我來說，你是薛羽，即使外表不同，但靈魂從來沒有變過。”
項時欽無奈：“行吧，不改就不改。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陳沐這小子哪裏都挺好，就是犟，還有點死心眼，不過他自己犟起來的時候也不遑多讓，所以也沒立場說他什麽。
項時欽捧出一束清雅的香水百合，眉開眼笑地祝賀道：“陳總，恭喜高升。”
百合花散發出陣陣馥郁幽香，陳沐縱容地看著他：“別埋汰我了。”
“怎麽能算埋汰呢，你現在成大公司的總裁了，我這小助理也跟著沾光，美事一樁。”
“你才不是什麽小助理，如果沒有你，我早放棄了。”
當時陳浩林的病情來得兇猛，在各方壓力之下，陳沐最終關閉了會計所，接過重擔進入家裏的公司工作，而項時欽自然也跟著他一起。
一開始公司裏的各個大股東都不看好陳沐，在他們這群老奸巨猾的老油條眼裏，陳沐這軟綿性子當個教授學者，在象牙塔裏“兩耳不聞窗外事”地泡著還成，但要論真槍實刀地在商界中搏殺，那缺的魄力和手腕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在多次受挫後，陳沐自己也一度陷入自我懷疑之中，肩上的重擔要壓垮他，所幸項時欽一直在身邊鼓勵他，輔助他處理棘手的事務，堅持了那麽久，如今總算步入正軌，在陳浩林原先影響力式微的當下，陳沐得到股東們的認可，順利接替父職。
“你手裏拿著什麽？新開飯店的廣告傳單？”項時欽好奇地問。
怕不是別人強行給陳沐塞的，他臉皮薄，沒拒絕掉也不稀奇。
“啊，這個……是空際塔上的旋轉餐廳的宣傳冊，”陳沐展開給他看，“你之前不是說好久沒吃海鮮嗎，我看上邊的菜式都挺好的，主要食材全是空運進口的，剛好可以去這裏嘗嘗看。”
陳沐硬著頭皮道：“下、下個月我們挑一個晚上去怎麽樣？”
“好啊，我跟項明渝講一聲，那小破孩聽見了要帶他去這麽高級的餐廳吃飯得開心死。”
當初在經歷了兩個月的消沈後，項時欽終於跨出最難的一步，開始接受現實，要從上輩子的陰影中走出來，接受自己已經是名為“項時欽”的人。
在陳沐的陪同下，他去了一趟項家，見到了原身的父母。
原本只打算看一眼就走，但沒想到卻被他們夫婦倆拉住。
在涕泗俱下的講和中，項時欽最終不得不頂著這殼子留下了聯系方式，他沒說原諒不原諒，畢竟原身已歿，自己沒資格替他原諒任何事情。項家父母就像是想彌補這麽多年的虧欠一樣，不停給項時欽郵寄來各種東西，小到風幹的肉脯，大到衣服鞋褲都有。
而項明渝是原身的親弟弟，因為想輟學出道當偶像，所以在跟父母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找到了項時欽，目前正借住在他的家裏。
“不叫他，我是說就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其他人。”陳沐說。
對上陳沐強裝鎮定的眼神，項時欽再遲鈍也反映過來了這是約會的邀請。
“可以嗎？”陳沐又問了一次，他有點灰心了。果然還是不行嗎。
項時欽抿了抿唇。
陳沐怎麽對他的，即使一開始沒明白，但在經歷那麽多事情後，現在也已經明了了。就沖著這份恩情，自己怎麽也不能寒了他的心。
“當然沒問題，你決定好日期就跟我講一聲，我會空出那個晚上。”微笑著應了。
陳沐咧開嘴傻樂，但沒一會兒又壓下嘴角，生怕表現得太出格。
項時欽笑道：“來吧，公司裏的其他人在包廂裏該等得著急了。你是今晚慶功宴的主角，我可不能霸占你太久。”
蠢蠢欲動地，陳沐摸上項時欽的手，虛虛牽著。
項時欽屈了一下手指，但反應過來後沒再動，任由他握著了，直至走到包廂門口前兩人才松開手。
愛既能是一見鐘情，也可以是細水流長，陳沐在一點點笨拙地靠近，項時欽也在學著接受陳沐的靠近。
吃過飯，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項時欽費勁地把陳沐從位置上拉起，喊旁邊的人：“孫總監，麻煩搭把手扶陳總起來，我要撐不住了。”
本來陳沐是非必要場合不喝酒的，但今天架不住人多、高興，嘩嘩地給陳沐勸酒，項時欽幫他擋了些，沒用，他還是被灌得不省人事。
孫啟是個面相憨厚的中年人，如果不說，誰也不會知道他其實長袖善舞，是個籠絡客戶的一把好手。
叫來的代駕已經在外邊等著了，項時欽把陳沐的車鑰匙交給他，又囑咐了幾句讓他開車註意點，安全第一。
“項助理，這次你不一起把陳總送回家嗎？”孫啟半敞開車門，問。
雖然他是挺樂意有這個機會跟上司打好關系，但見一向盡職盡責的項時欽沒跟著來，不免有些奇怪。
項時欽露出為難的笑容：“剛家裏人打了電話來，催我回家。”
“哦，明白。”孫啟說明白，也不知道是明白到哪裏去了，但總之沒再多問，讓代駕開車走了。
項時欽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匯港花園。”
斑斕的霓虹燈影在車窗上變換著，雨滴匯成小股水流從玻璃面淌下來。
出租車轉過一道彎，一個蛋糕店的招牌驀地映入項時欽的眼中，色調甜蜜，卻令項時欽的呼吸滯了一瞬，心口悶得過分。
不願意回海城的原因之一就是，留在這座城市裏的不堪的痕跡實在太多了。
無論再如何小心避讓，總有漏網之魚猝不及防地躍出水面，甩他一身狼狽水漬。
項時欽又想起自己回項家時，項家父母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們說前段時間陸續有幾撥人來問過他的事情，想知道他在哪裏，沒能打聽到還很失望。
會是李暮商派人來找自己嗎？
項時欽不敢深思。
已經舍棄的東西，不管那是什麽，最好都不要再出現了。
出租車穩穩當當地停在“匯港花園”小區門口，項時欽上了樓，刷卡開門。
“哥，泥會來了？（你回來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出來，嘴邊還咬著一支牙刷。
光從外表上看，項明渝確實有做偶像的本錢，一頭自然卷微微蓬，長得跟項時欽有四五分相似，只是五官不及項時欽雌雄莫辯的精致冶艷，而是更偏向可愛系的韓式花美男。
“不要邊刷牙邊說話，牙膏泡沫都要掉到衣服上了。”項時欽打掉他伸過來的手，把準備第二天當早餐的面包放在餐桌上。
“哥，你身上的酒氣好重好難聞，快去洗澡。”項明渝無比嫌棄地捏住鼻子，還扇風。
“真不知道公司是給你開多少工資，怎麽天天加班又天天有應酬的。”
項時欽看見沙發上一片狼藉，拆開了的薯片包裝袋和喝空了的可樂罐等到處亂扔，臉直接就黑了下來。
“項明渝，你搞什麽？”
“看電影啊。我後天要去參加一個電影海選，哥你給我點錢打車吧。”
手直伸到面前。項時欽忍了又忍才沒有再次將那只手打開。
“你才17歲，你不讀書是想上天啊？”
“哥你不也17歲就不讀書了，還說我。”項明渝還挺理直氣壯的，“你能自個兒養活自個兒，憑什麽看死我不行。”
項明渝也不是完全沒有接觸過娛樂圈的素人小白，早在讀初三時，他就接到了星探的名片，瞞著父母給一些小雜志當模特，拍了好幾套寫真。
這次之所以敢這麽硬氣跟父母叫板，直接跑海城這兒來追夢，也是受了工作室裏的其他人的攛掇。
項時欽摁著太陽穴，不停默念“別生氣別生氣，生氣是王八蛋”。
過剛易折，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孤家寡人無所顧忌、不管對誰都能拍著桌子叫板的薛羽了。
即使是眼前這個不令人省心的便宜弟弟，他也不能就直接把人扔到外邊自生自滅。
項時欽：“我可以給你錢。但你確定那海選是正規活動嗎？主辦方有哪幾個？別到時候傻乎乎地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項明渝有點被問煩了，努了努嘴，隨口說了一個主辦方的名字。
“什麽？”項時欽木了，瞳孔緊縮。
“天榆傳媒啊，這你都沒聽過？哥你究竟活在哪個時空裏？”
項時欽當然聽過這個名字，甚至在那些密不可宣的文件上看見過這公司的商標。
“我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項時欽皺起眉頭，“我不支持你去，別跟它扯上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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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遠遠就望見了項時欽。
與兩人倉惶相對的那個夜晚相比，他更清瘦了些，頭發也更長了，但依舊漂亮奪目，皮膚白得勝雪，此時眉睫低垂似乎正思索著什麽，周身流露出一種脆弱易碎的清冷感，與來往的人群格格不入。
“薛羽。”陳沐喊了一聲，捏緊手裏的小冊子。
“都這麽久了，還沒能改口啊。”項時欽有點好笑地睨他。
“不改。對我來說，你是薛羽，即使外表不同，但靈魂從來沒有變過。”
項時欽無奈：“行吧，不改就不改。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陳沐這小子哪裏都挺好，就是犟，還有點死心眼，不過他自己犟起來的時候也不遑多讓，所以也沒立場說他什麽。
項時欽捧出一束清雅的香水百合，眉開眼笑地祝賀道：“陳總，恭喜高升。”
百合花散發出陣陣馥郁幽香，陳沐縱容地看著他：“別埋汰我了。”
“怎麽能算埋汰呢，你現在成大公司的總裁了，我這小助理也跟著沾光，美事一樁。”
“你才不是什麽小助理，如果沒有你，我早放棄了。”
當時陳浩林的病情來得兇猛，在各方壓力之下，陳沐最終關閉了會計所，接過重擔進入家裏的公司工作，而項時欽自然也跟著他一起。
一開始公司裏的各個大股東都不看好陳沐，在他們這群老奸巨猾的老油條眼裏，陳沐這軟綿性子當個教授學者，在象牙塔裏“兩耳不聞窗外事”地泡著還成，但要論真槍實刀地在商界中搏殺，那缺的魄力和手腕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在多次受挫後，陳沐自己也一度陷入自我懷疑之中，肩上的重擔要壓垮他，所幸項時欽一直在身邊鼓勵他，輔助他處理棘手的事務，堅持了那麽久，如今總算步入正軌，在陳浩林原先影響力式微的當下，陳沐得到股東們的認可，順利接替父職。
“你手裏拿著什麽？新開飯店的廣告傳單？”項時欽好奇地問。
怕不是別人強行給陳沐塞的，他臉皮薄，沒拒絕掉也不稀奇。
“啊，這個……是空際塔上的旋轉餐廳的宣傳冊，”陳沐展開給他看，“你之前不是說好久沒吃海鮮嗎，我看上邊的菜式都挺好的，主要食材全是空運進口的，剛好可以去這裏嘗嘗看。”
陳沐硬著頭皮道：“下、下個月我們挑一個晚上去怎麽樣？”
“好啊，我跟項明渝講一聲，那小破孩聽見了要帶他去這麽高級的餐廳吃飯得開心死。”
當初在經歷了兩個月的消沈後，項時欽終於跨出最難的一步，開始接受現實，要從上輩子的陰影中走出來，接受自己已經是名為“項時欽”的人。
在陳沐的陪同下，他去了一趟項家，見到了原身的父母。
原本只打算看一眼就走，但沒想到卻被他們夫婦倆拉住。
在涕泗俱下的講和中，項時欽最終不得不頂著這殼子留下了聯系方式，他沒說原諒不原諒，畢竟原身已歿，自己沒資格替他原諒任何事情。項家父母就像是想彌補這麽多年的虧欠一樣，不停給項時欽郵寄來各種東西，小到風幹的肉脯，大到衣服鞋褲都有。
而項明渝是原身的親弟弟，因為想輟學出道當偶像，所以在跟父母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找到了項時欽，目前正借住在他的家裏。
“不叫他，我是說就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其他人。”陳沐說。
對上陳沐強裝鎮定的眼神，項時欽再遲鈍也反映過來了這是約會的邀請。
“可以嗎？”陳沐又問了一次，他有點灰心了。果然還是不行嗎。
項時欽抿了抿唇。
陳沐怎麽對他的，即使一開始沒明白，但在經歷那麽多事情後，現在也已經明了了。就沖著這份恩情，自己怎麽也不能寒了他的心。
“當然沒問題，你決定好日期就跟我講一聲，我會空出那個晚上。”微笑著應了。
陳沐咧開嘴傻樂，但沒一會兒又壓下嘴角，生怕表現得太出格。
項時欽笑道：“來吧，公司裏的其他人在包廂裏該等得著急了。你是今晚慶功宴的主角，我可不能霸占你太久。”
蠢蠢欲動地，陳沐摸上項時欽的手，虛虛牽著。
項時欽屈了一下手指，但反應過來後沒再動，任由他握著了，直至走到包廂門口前兩人才松開手。
愛既能是一見鐘情，也可以是細水流長，陳沐在一點點笨拙地靠近，項時欽也在學著接受陳沐的靠近。
吃過飯，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項時欽費勁地把陳沐從位置上拉起，喊旁邊的人：“孫總監，麻煩搭把手扶陳總起來，我要撐不住了。”
本來陳沐是非必要場合不喝酒的，但今天架不住人多、高興，嘩嘩地給陳沐勸酒，項時欽幫他擋了些，沒用，他還是被灌得不省人事。
孫啟是個面相憨厚的中年人，如果不說，誰也不會知道他其實長袖善舞，是個籠絡客戶的一把好手。
叫來的代駕已經在外邊等著了，項時欽把陳沐的車鑰匙交給他，又囑咐了幾句讓他開車註意點，安全第一。
“項助理，這次你不一起把陳總送回家嗎？”孫啟半敞開車門，問。
雖然他是挺樂意有這個機會跟上司打好關系，但見一向盡職盡責的項時欽沒跟著來，不免有些奇怪。
項時欽露出為難的笑容：“剛家裏人打了電話來，催我回家。”
“哦，明白。”孫啟說明白，也不知道是明白到哪裏去了，但總之沒再多問，讓代駕開車走了。
項時欽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匯港花園。”
斑斕的霓虹燈影在車窗上變換著，雨滴匯成小股水流從玻璃面淌下來。
出租車轉過一道彎，一個蛋糕店的招牌驀地映入項時欽的眼中，色調甜蜜，卻令項時欽的呼吸滯了一瞬，心口悶得過分。
不願意回海城的原因之一就是，留在這座城市裏的不堪的痕跡實在太多了。
無論再如何小心避讓，總有漏網之魚猝不及防地躍出水面，甩他一身狼狽水漬。
項時欽又想起自己回項家時，項家父母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們說前段時間陸續有幾撥人來問過他的事情，想知道他在哪裏，沒能打聽到還很失望。
會是李暮商派人來找自己嗎？
項時欽不敢深思。
已經舍棄的東西，不管那是什麽，最好都不要再出現了。
出租車穩穩當當地停在“匯港花園”小區門口，項時欽上了樓，刷卡開門。
“哥，泥會來了？（你回來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出來，嘴邊還咬著一支牙刷。
光從外表上看，項明渝確實有做偶像的本錢，一頭自然卷微微蓬，長得跟項時欽有四五分相似，只是五官不及項時欽雌雄莫辯的精致冶艷，而是更偏向可愛系的韓式花美男。
“不要邊刷牙邊說話，牙膏泡沫都要掉到衣服上了。”項時欽打掉他伸過來的手，把準備第二天當早餐的面包放在餐桌上。
“哥，你身上的酒氣好重好難聞，快去洗澡。”項明渝無比嫌棄地捏住鼻子，還扇風。
“真不知道公司是給你開多少工資，怎麽天天加班又天天有應酬的。”
項時欽看見沙發上一片狼藉，拆開了的薯片包裝袋和喝空了的可樂罐等到處亂扔，臉直接就黑了下來。
“項明渝，你搞什麽？”
“看電影啊。我後天要去參加一個電影海選，哥你給我點錢打車吧。”
手直伸到面前。項時欽忍了又忍才沒有再次將那只手打開。
“你才17歲，你不讀書是想上天啊？”
“哥你不也17歲就不讀書了，還說我。”項明渝還挺理直氣壯的，“你能自個兒養活自個兒，憑什麽看死我不行。”
項明渝也不是完全沒有接觸過娛樂圈的素人小白，早在讀初三時，他就接到了星探的名片，瞞著父母給一些小雜志當模特，拍了好幾套寫真。
這次之所以敢這麽硬氣跟父母叫板，直接跑海城這兒來追夢，也是受了工作室裏的其他人的攛掇。
項時欽摁著太陽穴，不停默念“別生氣別生氣，生氣是王八蛋”。
過剛易折，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孤家寡人無所顧忌、不管對誰都能拍著桌子叫板的薛羽了。
即使是眼前這個不令人省心的便宜弟弟，他也不能就直接把人扔到外邊自生自滅。
項時欽：“我可以給你錢。但你確定那海選是正規活動嗎？主辦方有哪幾個？別到時候傻乎乎地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項明渝有點被問煩了，努了努嘴，隨口說了一個主辦方的名字。
“什麽？”項時欽木了，瞳孔緊縮。
“天榆傳媒啊，這你都沒聽過？哥你究竟活在哪個時空裏？”
項時欽當然聽過這個名字，甚至在那些密不可宣的文件上看見過這公司的商標。
“我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項時欽皺起眉頭，“我不支持你去，別跟它扯上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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