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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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江白鶴的聲音低沈，帶著磁性，就這樣目光灼灼地鎖著悠悠。
大神向來是只可遠觀的，以往報道和圖片中的他，總是氣勢淩冽，透著些漠然和疏遠。
此時面前的他一如既往英氣逼人，可是看到他眉眼沈沈的望著自己，尾音帶著一絲喑啞，離自己這麽近，近的仿佛能聞見男子身上清冽的氣息，好像他已經不是那麽遙遠。
悠悠的心弦仿佛被撩撥了一般，一瞬恍惚，仿佛眼前的人竟是真的在與自己告白一般。
悠悠一陣怔忪，好似年少時，有個少年跟自己說過同樣的話，自己怎麽回覆的呢？只是時過境遷，往時種種，都成為了回憶的一痕,偶起微瀾。
“你……”
“喵嗚。”悠悠的話被小貓打斷，悠悠感到手心被蹭了蹭，低頭一看，小貓把腦袋伸到了自己手心裏。
小貓不懂眼前的局勢，只是感覺給自己順毛的動作有些變慢，想撒嬌催促，確是硬生生將眼前頗有些暧昧的氛圍打破。
怎麽可能。悠悠腦子頓時一機靈，仿佛要想起什麽，但卻及時收起了記憶深處的片段。想什麽呢，現在自己在直播間就用女聲說了下話，都快被噴死了，和大神追憶往昔的搭訕劇情還是不要了吧。
不行不行，不能被美色所誘惑，大神一定是故意來考驗自己的。
“哈哈哈哈。”悠悠打著哈哈幹笑幾聲，在胸前抱拳，“哇，輸了輸了，還是大神段位高啊，差一點我就當真了哈哈。”
果然！
大神的目光瞬時清冷，莫名帶著些陰霾，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悠悠：“差一點麽，這樣啊。”也不再去激她，只是語氣中多少有些冷淡：“我幫你把行李搬到三樓去。”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好，也不重的，就麻煩老大幫我帶個路哈。”悠悠立馬借機站了起來。
大神氣場太強，自己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被嚇的跳的很快。自己的行李還在江白鶴房間裏，自然是要他領路的。
江白鶴沒有跟著馬上站起來，而是擡頭自下而上瞥了她一眼，接著回頭默默盯了一眼面前的貓，說了一句“也好”，接著才慢慢站了起來。
從二樓回去拿行李的整個過程兩人都沒太說話，江白鶴不知怎的臉色不太好，氣壓有點低，悠悠跟在一旁，著實有些戰戰兢兢。
等把行李箱拿到手，心才穩住，“那老大明天見啦！晚安。”悠悠跟江白鶴告別，說完就準備拉上行李走。
江白鶴一手揣在兜裏，站在門框旁，聽見悠悠語氣輕快，有些討好的和自己道別，沒有接話。
就這樣讓她走，真是不甘心。
江白鶴面無表情地看著悠悠，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真是脾氣古怪的個性啊，悠悠撇撇嘴，小心翼翼準備溜走。剛剛汪淇已經發信息說了，房間布置的可好了，等會兒一定要抱著軟軟的新被子在床上翻滾一圈，再美美地睡一覺。
拉著行李箱從門前與江白鶴擦身經過，悠悠越想越是腳步輕快，只聽江白鶴在耳旁說了一句：“我不信你什麽都不記得。”
“什麽？”
悠悠還在繼續想著現在的住宿是一人一個房間，和汪淇一歆不是室友了，不能深夜夜談還真是非常不習慣，卻壓根是沒有註意江白鶴在說什麽。
江白鶴眼中陰霾更甚，語氣中甚至帶著些怒極反笑：“所以，你就一直不記得我是誰？”
這麽苦心孤詣地找到她，接近她，甚至讓她進了自己的房間，就算這樣，直到現在，她都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是遲鈍，還是根本就不值得憶起。
思及此，心中的怒意甚至是帶上了一絲酸澀。原來，自己那麽掛念在心頭珍而重之的記憶，在別人這裏，只是完全被忘記了的故事呢。
那這樣苦心孤詣的設計，又有什麽意義，這樣的報恩，又有什麽意義。
不想讓隊友看到太多，江白鶴徑直伸手拉過悠悠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回房間。
悠悠聽見了門被關上的聲音。
哢嚓。
悠悠往後退了一步。
江白鶴看著她的動作，側頭一笑，回過頭面容含笑，像是帶著輕佻，眼睛裏怒意看起來卻是要燃起來，悠悠往後一步步退，他卻像看到獵物一般一步一步向前。
似乎是被逼到了絕地，江白鶴看到她嚇極了的樣子，卻是又不忍，心一軟，說：“所以每次你看到我，都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你自己回頭看。”
一偏頭，示意悠悠往書櫃上看去。
悠悠面朝向書櫃，視線卻沒有落下，，有些放空的盯著虛無。
所以，是他吧？回憶的書頁一角被翻起，卻又被主人帶著些許慌亂壓了下去。
她的一只手緊緊地攥著，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又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目光清明。
悠悠揚聲朗讀起書櫃裏的書名，聲音中帶著些困惑和輕松：“純粹理性批判》、《邁爾斯心理學》、《萬有引力之虹》……《藝術博物館》……哇，這麽貴的書都有，氪金……”
“老大，這是要看什麽？”光是從悠悠的聲音裏，就能聽出她的頭大。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江白鶴有些無力，表情裏也透出幾分無奈，敲了敲書櫃另一側的架子。
銅錢從左到右依次望去，比賽的合影，獎牌，用過的有紀念意義的鼠標，“哇，老大真是一個長情的人呢。”悠悠感嘆道。
接著往下看去，HE往幾年的隊服，還有直播公司的文化衫，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2012年。
等等，2012年？！那不是這家直播平臺剛成立的年份麽？！
那豈不是？！ 悠悠咽了下口水，回過頭，心中升起了對上位者的緊張感，原來，難道，江白鶴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啊？！悠悠眼裏充滿了震驚。
這樣的表情卻是絲毫沒有取悅到江白鶴，他表情變得更加難看，說話的語氣似乎帶上了些咬牙切齒：“你就只看到這些嗎？”
悠悠一縮脖子，又回過了頭面對書櫃，皺了皺鼻子，年輕有為的人怎麽偏偏這麽的脾氣古怪，不好琢磨？那自己還是還是默默當一個平凡人好了，脾氣這麽大，一點不利於身心健康。
他是想讓我看什麽呢。
其實，早就看到了呢。
唉。悠悠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摸了摸鼻子，一直把視線回避著那個方向，在江白鶴的強威下，終究是把視線投了過去。
在一張用精致相框鑲起的老照片停眸。
那是一張在醫院的照片。
是悠悠熟悉的醫院。有窗外的藍天，有吊瓶在陽光下反射的光，有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有來往匆匆的病人和家屬，有康覆離開的病人的歡笑。
照片中央，有一個眼眸深邃的男孩子，帶著口罩，背挺的直直的，光看眉眼，別扭著而又很嚴肅的樣子。
旁邊緊靠著男孩子肩膀，歪來倒去，笑的一臉燦爛，沒心沒肺的。
是悠悠自己。
是我。
而此時身旁的男子英氣挺拔，早已不是少年時的夥伴。沒有絲毫的熟悉。
他是電競巔峰賽場上的殺戮者，是載入史冊的冠軍，是年少成名坐擁萬千粉絲的influencer，還是在開辟自己商業帝國的決斷者。
他是自己的。
遙不可及。
如果他是因為這些過往，把自己招進隊伍，那這一切，有什麽意義。
對面女孩的眼神裏透著些許陌生，帶著閃爍，在她似乎要垂眸的瞬間，江白鶴仿佛覺得有什麽就會被她放棄了。
他抓住她的手，擡起。
一點一點，悠悠的手被帶著網上，遮住他的唇，高挺的鼻梁，僅留下眉眼。與照片裏帶著口罩的男孩一般。
回憶如流水一般，終是止不住地，湧了上來。
像是帶著不確定，又帶著些委屈，悠悠吶吶地叫了一聲：“小白哥哥？”
眉眼彎了一下。
“小白哥哥。”悠悠輕輕地，擁了一下江白鶴，帶著老友很久不見後相認的友好，和生疏。
所以你記得。
江白鶴楞了一下，沒有等悠悠準備松手，隨即將她緊緊地，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裏。
前所未有的溫暖。失而覆得一般，心中的空虛就這樣倏地被填滿。
至此，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
仿佛只要緊緊抱住，不確定的，就可以變得再更加確定一點。
悠悠感受到了一個炙熱的擁抱，但感覺自己只是稍稍想推開他一點時，江白鶴便已經瞬時松開了自己。
仿佛剛剛被狠狠抱住的感覺，只是一個幻覺。
“抱歉。”江白鶴註視著悠悠，仿佛帶著些不好意思，“老友重逢，甚是欣喜，逾越了。”
他接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呢。時機不對，都沒敢提前相認。”江白鶴揉了揉悠悠的頭，然後把門打開。
有些局促的氛圍一散而空。
差一點就忍不住了呢，還好。江白鶴握著門把手，手有些抖。
“啊？我怎麽會。只是你以前老是帶著口罩遮著臉，只是看著你的眼睛就能把你認出來，我已經很厲害了。”悠悠有些不服氣，悶身悶氣地咕咕噥噥。
聽了悠悠的話，江白鶴皺了下眉，但意識到不是敘舊的好時機，等悠悠看向自己時，面上已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拍了拍悠悠的肩膀，像是對每一個普通的隊員一樣，“可不要指望我以前認識你，就能有什麽特殊待遇，明天還要覆盤，該訓練不能有一點松懈。”
悠悠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所以，大神組隊，是認真的吧。
不是因為我是我，才把我招進隊伍的吧。
還好自己想多了。自己來打職業，可不是為了一些霧裏看花的事情。
自己的夢想，是值得的呢。
嬉皮笑臉的那個她又活了過來，一邊哎喲喲地叫喚，一邊往女生住的樓層跑：“放心吧哥，你是我親哥，我絕對不會給你和HE丟臉的嘞。”
聽了這話，江白鶴的頭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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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鶴的聲音低沈，帶著磁性，就這樣目光灼灼地鎖著悠悠。
大神向來是只可遠觀的，以往報道和圖片中的他，總是氣勢淩冽，透著些漠然和疏遠。
此時面前的他一如既往英氣逼人，可是看到他眉眼沈沈的望著自己，尾音帶著一絲喑啞，離自己這麽近，近的仿佛能聞見男子身上清冽的氣息，好像他已經不是那麽遙遠。
悠悠的心弦仿佛被撩撥了一般，一瞬恍惚，仿佛眼前的人竟是真的在與自己告白一般。
悠悠一陣怔忪，好似年少時，有個少年跟自己說過同樣的話，自己怎麽回覆的呢？只是時過境遷，往時種種，都成為了回憶的一痕,偶起微瀾。
“你……”
“喵嗚。”悠悠的話被小貓打斷，悠悠感到手心被蹭了蹭，低頭一看，小貓把腦袋伸到了自己手心裏。
小貓不懂眼前的局勢，只是感覺給自己順毛的動作有些變慢，想撒嬌催促，確是硬生生將眼前頗有些暧昧的氛圍打破。
怎麽可能。悠悠腦子頓時一機靈，仿佛要想起什麽，但卻及時收起了記憶深處的片段。想什麽呢，現在自己在直播間就用女聲說了下話，都快被噴死了，和大神追憶往昔的搭訕劇情還是不要了吧。
不行不行，不能被美色所誘惑，大神一定是故意來考驗自己的。
“哈哈哈哈。”悠悠打著哈哈幹笑幾聲，在胸前抱拳，“哇，輸了輸了，還是大神段位高啊，差一點我就當真了哈哈。”
果然！
大神的目光瞬時清冷，莫名帶著些陰霾，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悠悠：“差一點麽，這樣啊。”也不再去激她，只是語氣中多少有些冷淡：“我幫你把行李搬到三樓去。”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好，也不重的，就麻煩老大幫我帶個路哈。”悠悠立馬借機站了起來。
大神氣場太強，自己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被嚇的跳的很快。自己的行李還在江白鶴房間裏，自然是要他領路的。
江白鶴沒有跟著馬上站起來，而是擡頭自下而上瞥了她一眼，接著回頭默默盯了一眼面前的貓，說了一句“也好”，接著才慢慢站了起來。
從二樓回去拿行李的整個過程兩人都沒太說話，江白鶴不知怎的臉色不太好，氣壓有點低，悠悠跟在一旁，著實有些戰戰兢兢。
等把行李箱拿到手，心才穩住，“那老大明天見啦！晚安。”悠悠跟江白鶴告別，說完就準備拉上行李走。
江白鶴一手揣在兜裏，站在門框旁，聽見悠悠語氣輕快，有些討好的和自己道別，沒有接話。
就這樣讓她走，真是不甘心。
江白鶴面無表情地看著悠悠，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真是脾氣古怪的個性啊，悠悠撇撇嘴，小心翼翼準備溜走。剛剛汪淇已經發信息說了，房間布置的可好了，等會兒一定要抱著軟軟的新被子在床上翻滾一圈，再美美地睡一覺。
拉著行李箱從門前與江白鶴擦身經過，悠悠越想越是腳步輕快，只聽江白鶴在耳旁說了一句：“我不信你什麽都不記得。”
“什麽？”
悠悠還在繼續想著現在的住宿是一人一個房間，和汪淇一歆不是室友了，不能深夜夜談還真是非常不習慣，卻壓根是沒有註意江白鶴在說什麽。
江白鶴眼中陰霾更甚，語氣中甚至帶著些怒極反笑：“所以，你就一直不記得我是誰？”
這麽苦心孤詣地找到她，接近她，甚至讓她進了自己的房間，就算這樣，直到現在，她都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是遲鈍，還是根本就不值得憶起。
思及此，心中的怒意甚至是帶上了一絲酸澀。原來，自己那麽掛念在心頭珍而重之的記憶，在別人這裏，只是完全被忘記了的故事呢。
那這樣苦心孤詣的設計，又有什麽意義，這樣的報恩，又有什麽意義。
不想讓隊友看到太多，江白鶴徑直伸手拉過悠悠的手腕，把她重新拉回房間。
悠悠聽見了門被關上的聲音。
哢嚓。
悠悠往後退了一步。
江白鶴看著她的動作，側頭一笑，回過頭面容含笑，像是帶著輕佻，眼睛裏怒意看起來卻是要燃起來，悠悠往後一步步退，他卻像看到獵物一般一步一步向前。
似乎是被逼到了絕地，江白鶴看到她嚇極了的樣子，卻是又不忍，心一軟，說：“所以每次你看到我，都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你自己回頭看。”
一偏頭，示意悠悠往書櫃上看去。
悠悠面朝向書櫃，視線卻沒有落下，，有些放空的盯著虛無。
所以，是他吧？回憶的書頁一角被翻起，卻又被主人帶著些許慌亂壓了下去。
她的一只手緊緊地攥著，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又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目光清明。
悠悠揚聲朗讀起書櫃裏的書名，聲音中帶著些困惑和輕松：“純粹理性批判》、《邁爾斯心理學》、《萬有引力之虹》……《藝術博物館》……哇，這麽貴的書都有，氪金……”
“老大，這是要看什麽？”光是從悠悠的聲音裏，就能聽出她的頭大。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江白鶴有些無力，表情裏也透出幾分無奈，敲了敲書櫃另一側的架子。
銅錢從左到右依次望去，比賽的合影，獎牌，用過的有紀念意義的鼠標，“哇，老大真是一個長情的人呢。”悠悠感嘆道。
接著往下看去，HE往幾年的隊服，還有直播公司的文化衫，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2012年。
等等，2012年？！那不是這家直播平臺剛成立的年份麽？！
那豈不是？！ 悠悠咽了下口水，回過頭，心中升起了對上位者的緊張感，原來，難道，江白鶴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啊？！悠悠眼裏充滿了震驚。
這樣的表情卻是絲毫沒有取悅到江白鶴，他表情變得更加難看，說話的語氣似乎帶上了些咬牙切齒：“你就只看到這些嗎？”
悠悠一縮脖子，又回過了頭面對書櫃，皺了皺鼻子，年輕有為的人怎麽偏偏這麽的脾氣古怪，不好琢磨？那自己還是還是默默當一個平凡人好了，脾氣這麽大，一點不利於身心健康。
他是想讓我看什麽呢。
其實，早就看到了呢。
唉。悠悠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摸了摸鼻子，一直把視線回避著那個方向，在江白鶴的強威下，終究是把視線投了過去。
在一張用精致相框鑲起的老照片停眸。
那是一張在醫院的照片。
是悠悠熟悉的醫院。有窗外的藍天，有吊瓶在陽光下反射的光，有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有來往匆匆的病人和家屬，有康覆離開的病人的歡笑。
照片中央，有一個眼眸深邃的男孩子，帶著口罩，背挺的直直的，光看眉眼，別扭著而又很嚴肅的樣子。
旁邊緊靠著男孩子肩膀，歪來倒去，笑的一臉燦爛，沒心沒肺的。
是悠悠自己。
是我。
而此時身旁的男子英氣挺拔，早已不是少年時的夥伴。沒有絲毫的熟悉。
他是電競巔峰賽場上的殺戮者，是載入史冊的冠軍，是年少成名坐擁萬千粉絲的influencer，還是在開辟自己商業帝國的決斷者。
他是自己的。
遙不可及。
如果他是因為這些過往，把自己招進隊伍，那這一切，有什麽意義。
對面女孩的眼神裏透著些許陌生，帶著閃爍，在她似乎要垂眸的瞬間，江白鶴仿佛覺得有什麽就會被她放棄了。
他抓住她的手，擡起。
一點一點，悠悠的手被帶著網上，遮住他的唇，高挺的鼻梁，僅留下眉眼。與照片裏帶著口罩的男孩一般。
回憶如流水一般，終是止不住地，湧了上來。
像是帶著不確定，又帶著些委屈，悠悠吶吶地叫了一聲：“小白哥哥？”
眉眼彎了一下。
“小白哥哥。”悠悠輕輕地，擁了一下江白鶴，帶著老友很久不見後相認的友好，和生疏。
所以你記得。
江白鶴楞了一下，沒有等悠悠準備松手，隨即將她緊緊地，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裏。
前所未有的溫暖。失而覆得一般，心中的空虛就這樣倏地被填滿。
至此，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
仿佛只要緊緊抱住，不確定的，就可以變得再更加確定一點。
悠悠感受到了一個炙熱的擁抱，但感覺自己只是稍稍想推開他一點時，江白鶴便已經瞬時松開了自己。
仿佛剛剛被狠狠抱住的感覺，只是一個幻覺。
“抱歉。”江白鶴註視著悠悠，仿佛帶著些不好意思，“老友重逢，甚是欣喜，逾越了。”
他接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呢。時機不對，都沒敢提前相認。”江白鶴揉了揉悠悠的頭，然後把門打開。
有些局促的氛圍一散而空。
差一點就忍不住了呢，還好。江白鶴握著門把手，手有些抖。
“啊？我怎麽會。只是你以前老是帶著口罩遮著臉，只是看著你的眼睛就能把你認出來，我已經很厲害了。”悠悠有些不服氣，悶身悶氣地咕咕噥噥。
聽了悠悠的話，江白鶴皺了下眉，但意識到不是敘舊的好時機，等悠悠看向自己時，面上已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拍了拍悠悠的肩膀，像是對每一個普通的隊員一樣，“可不要指望我以前認識你，就能有什麽特殊待遇，明天還要覆盤，該訓練不能有一點松懈。”
悠悠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所以，大神組隊，是認真的吧。
不是因為我是我，才把我招進隊伍的吧。
還好自己想多了。自己來打職業，可不是為了一些霧裏看花的事情。
自己的夢想，是值得的呢。
嬉皮笑臉的那個她又活了過來，一邊哎喲喲地叫喚，一邊往女生住的樓層跑：“放心吧哥，你是我親哥，我絕對不會給你和HE丟臉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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