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捉蟲）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章（捉蟲）
江白鶴並沒有在落地窗邊駐足太久，總監漆伍已經帶著文件而來：“江總，戰略投資人對目前的ROI(1)很滿意，想引薦幾只私募跟您談談有沒有財務投資的機會……”
窗外，A市晨光熹微，陽光像是透不過厚重的雲層。鱗次櫛比的高樓遮住了遠眺的視線，把人從回憶裏拽回了日覆一日的現實。江白鶴最討厭的詞匯就是諸如“時光飛逝，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之類。仿佛暗含了一段時光被浪費，一段生命沒有被珍惜，一個想找回的人不管怎麽想努力，也始終沒有被找回。
其實此時的悠悠離江白鶴很近，如果江白鶴從窗外往下看的話，說不定就能看到悠悠的頭頂。U.R.A的設計室就在A市其大中華區總店的樓上，這也是之前江白鶴能直接能從門店正門進入設計室的原因。
悠悠這會兒正在門店外排隊，作為U.R.A.的粉絲，每每出心儀的新款或者遇到特別的日子，悠悠一定會買一件單品。這次是被電競大佬刷了禮物，並且能夠和大神一起玩游戲，悠悠決定自己要獎勵自己一個禮物。U.R.A.的門店每次進店的人數都是有限制的，常常會出現排隊的情況。但是悠悠沒料到大家這麽死忠，大周末的早上大家都不睡懶覺也要來排隊啊！
U.R.A的排隊隔離帶將排隊的人群隔成了\"U”字型，所以前後兩排是面對面的，悠悠看見對面的小哥睡眼朦朧，顯然是為了不排隊沒怎麽梳洗一大早就過來了。小哥的一頭雞窩頭實在太過醒目，悠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悠悠和小哥的視線對視了一下，錯開，過了一會兒對視了一下。
“如果再這麽莫名收回眼神，會不會有點尷尬啊。“悠悠想著，於是沖著小哥嘿嘿一笑，說：“你也是來排隊的呀！”
小哥臉“唰”的一紅，顯然沒料到會有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會和他主動親切地打招呼，拘謹地說：“是啊是啊，你也是啊。”然後又看到小姑娘旁邊一個更明艷的女生面無表情地瞅著他，小哥瞬間更加尷尬緊張了起來。
被悠悠拉來陪逛街的明艷女生正是曲一歆，她在心中腹誹道：“真是什麽無聊的對話。”
她喝了一口用隨行杯裝的早上現磨的咖啡，感覺在瑟瑟冬風中溫暖了起來，接著她把悠悠的圍巾理了理，再把咖啡遞給了悠悠：“說句實話，我真的是超級不懂你對這些潮牌的熱愛。真的，悠悠，所有的潮牌穿在你身上都像是高中校服。你應該對你的娃娃臉有正確的認識。”
悠悠接過曲一歆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瞬間打了個冷戰，強行咽了下去：“嘔。我也是超級不懂你對中藥的熱愛。”
“哇！你姐姐我為你考慮，還多加了牛奶，這是你姐姐我今天早上現磨的洪都拉斯的咖啡豆！有沒有良心，來來來給我再咽一口。”
曲一歆做勢去捏悠悠的鼻子要再灌她幾口，這時悠悠的微信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悠悠一邊笑，一邊接起電話。
“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活潑而大聲的男聲。
“哇，弟弟！！”悠悠齜牙看了曲一歆一眼，聽到弟弟的聲音，語氣中也帶著幾分歡快。曲一歆聽到“弟弟”兩字，立刻站好，變得格外安靜了起來。
“姐！你最近都不想我，都沒有主動打電話來關心我。”電話那頭的男生語氣聽起來很是委屈。
“做人要講良心啊，明明是你上次說有事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I just wanna have some fun, leave me alone”，不要我管你的哎。” 悠悠模仿著他的語氣，說道：“你吃午飯沒？”
“姐，我要說多少次，你的早上九點半，美國西海岸冬令時是晚上五點半，我都快吃晚飯了都。”男生抱怨道，接著停頓了一下，問道：“姐，曲一歆在你身邊嗎？”
錢悠悠朝曲一歆擡了擡下巴，比出一個“問你”的啞語，曲一歆在一旁連連擺手搖頭。錢悠悠癟了癟嘴，說：沒有哎，你找她有事嗎？”
“哦，這樣啊，也沒有啦，姐姐幫我給她帶個好啊。我微博上你這兩天節奏有點多啊，要不要我幫忙？”男生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懨懨的。
“啊？你幫什麽忙？我不在乎這些的。你最近上課感覺怎麽樣？”
“哦哦，那行，那你需要的時候跟我說啊，朋友在叫我了，姐姐我掛了啊。”
“餵餵！我真是……”錢悠悠看了看微信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鐘。她擡頭對曲一歆說：“你看，這人明明是找你的，你抽空理理他嘛。”
“不要！” 曲一歆想起那個小屁孩就很心累，“我照顧你這尊大佛就夠了，不要再覆制粘貼一個給我。”曲一歆搖了搖手指，堅決地說道。
“什麽叫覆制粘貼，我們明明只是小時候長得有點像，現在你看他一米八的個子，跟我哪像了。”
“那豈止叫有點像？我完全以為你有一個雙胞胎妹妹，誰知道是個魔鬼。”
“他只是比較黏你，而且哪有小兩歲的雙胞胎。”
*********
星期一，和往常一樣，633B整個寢室依舊早早起了床。作為亞裏士多德的信徒，曲一歆非常篤信習慣和重覆對於人的塑造能力(2)，看到室友們已經養成習慣早起，對於自己給寢室帶來的如此積極的正能量非常滿意。
因為有曲一歆的督促和學霸汪淇地表率，悠悠很早就把必修課程修完了，大四只剩下畢業論文和一門汪琪當助教的《互聯網心理學》課程。又因為大三暑假實習已經拿到了return offer,即使曲一歆再怎麽催促，悠悠也沒有動力再找幾家offer來比較，所以她的大四其實相當悠閑。
早上起床後，悠悠照例泛讀了30頁英文書，然後按照汪琪交給她的每頁最多查一個單詞的方法，將不理解的單詞和喜歡的句子進行了摘錄，方便以後的記憶。“tumultuous是什麽意思？tumultuous當然就是tumultuous的意思啊。”汪琪曾經讓悠悠要培養英文思考能力的時候，曾經這麽說，雖然悠悠還是沒懂汪琪想表達什麽，但是每日的泛讀滴水石穿，確實讓悠悠的英文有了一定的功底。
看書、背單詞、積累專業知識，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但其實悠悠慢慢還是很忐忑晚上和江白鶴游戲組隊的事情，有點心浮氣躁。
“我不在乎這些的。”“So what, like I care.”昨天才跟弟弟和室友誇下海口，感覺自己也的確沒有在意網上水友們的各種評價。但是一覺醒來，離晚上約定的時間越接近，心裏卻越是介意了起來——哪有不在意，只是自己總是反應很遲鈍的慢一拍。
曲一歆上午跟導師參加完會議後，回來就看見悠悠奄噠噠地趴在桌子上，她走過去摸摸悠悠的額頭:“怎麽啦？發燒了？”
悠悠：“沒有，我就是想到晚上會和大神組排，我很緊張。”
一歆：“走走走，我們先去把午飯吃了。”
還在埋頭奮戰助研工作的汪琪擡起頭：“她就是上午刷了微博，現在又開始介意網上的噴子了，你們去吃飯記得隨便幫我帶份飯菜回來哦。熱量在1500千卡左右，粗糧和其他碳水化合物供比在45%左右就好。”
一歆：“……學霸你對‘隨便’的定義和我們真是不一樣啊。”
去食堂的路上，悠悠對一歆說：“一歆，其實我發現我還是很介意的。”
介意噴子們冷嘲熱諷，說自己想蹭江白鶴的熱度。
介意自己人氣上漲，依靠的卻不是自己的能力。
介意如果沒有發揮好，江白鶴的粉絲會嫌棄自己。
介意自己跟大神完全沒話說，全場冷場。
曲一歆聽悠悠說著，其實內心很是松了口氣，曲一歆其實多年來一直想把悠悠往禦姐方向塑造，但是自從在悠悠直播間看見悠悠開變聲器用男聲直播且毫無違和感之後，曲一歆一度陷入深深的自責和懷疑，這別是在塑造禦姐的道路上摔了一跤，摔成九尺大漢了吧？小主播面對噴子都毫無反應，這神經得有鋼筋那麽粗吧。
還好還好，悠悠還是有內心纖細的一面的。曲一歆摸摸悠悠的頭，說：“是不是還介意他們說你SOLO冠軍就是運氣，根本不信你有實力？”
悠悠：“呃(⊙﹏⊙)，那倒沒有，因為確實是運氣啊。”
曲一歆：“……”你倒是對自己認識非常清晰啊。
曲一歆再一次嘗試：“我還聽到有人說你醜女多作怪，故意用男聲，是不是很委屈，想讓他們知道事實。”
悠悠：“呃(⊙﹏⊙)，這個不重要吧。我不露臉就是想吸引關心我內在美的粉絲，露臉漲粉快，但是用戶黏性不夠高，比較容易高開低走……”
曲一歆：“……”誰要在這個明明敞開心懷，很有感傷氣氛的環境裏分析你的粉絲是不是用戶黏性不高。
曲一歆再說：“其實如果你介意的話，其實也不用非要帶江白鶴玩……”
悠悠：“呃(⊙﹏⊙)，那不可能那不可能，和大神搞好關系簡直是每個主播的夢想，一歆我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的。”
曲一歆炸毛：“你的夢想能不能不要這麽淺薄，你真的夢想就只是和一個主播搞好關系嗎？”
悠悠義正言辭地熊抱住悠悠說：“我的夢想是掙掙很多很多錢，然後和漂亮的小姐姐一起玩耍。”
曲一歆掙開她的熊抱，狠拍了悠悠的腦袋一下：“你自己一邊兒玩兒去吧！”還說什麽很介意，這就是小石頭扔進大海裏起的一點點漣漪。就算是塑造成了碗口大小神經粗的九尺大漢，她也不想管了。
這時，悠悠收到了來自江白鶴的微信語音：“悠悠，你下午是不是沒課？我們可以下午開始嗎？”
江白鶴的聲音低沈帶著些喑啞，像大提琴劃過了悠悠的心弦，連食堂四周嘈雜地聲音突然變的安靜了起來。
哎？他怎麽知道我下午有沒有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白鶴並沒有在落地窗邊駐足太久，總監漆伍已經帶著文件而來：“江總，戰略投資人對目前的ROI(1)很滿意，想引薦幾只私募跟您談談有沒有財務投資的機會……”
窗外，A市晨光熹微，陽光像是透不過厚重的雲層。鱗次櫛比的高樓遮住了遠眺的視線，把人從回憶裏拽回了日覆一日的現實。江白鶴最討厭的詞匯就是諸如“時光飛逝，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之類。仿佛暗含了一段時光被浪費，一段生命沒有被珍惜，一個想找回的人不管怎麽想努力，也始終沒有被找回。
其實此時的悠悠離江白鶴很近，如果江白鶴從窗外往下看的話，說不定就能看到悠悠的頭頂。U.R.A的設計室就在A市其大中華區總店的樓上，這也是之前江白鶴能直接能從門店正門進入設計室的原因。
悠悠這會兒正在門店外排隊，作為U.R.A.的粉絲，每每出心儀的新款或者遇到特別的日子，悠悠一定會買一件單品。這次是被電競大佬刷了禮物，並且能夠和大神一起玩游戲，悠悠決定自己要獎勵自己一個禮物。U.R.A.的門店每次進店的人數都是有限制的，常常會出現排隊的情況。但是悠悠沒料到大家這麽死忠，大周末的早上大家都不睡懶覺也要來排隊啊！
U.R.A的排隊隔離帶將排隊的人群隔成了\"U”字型，所以前後兩排是面對面的，悠悠看見對面的小哥睡眼朦朧，顯然是為了不排隊沒怎麽梳洗一大早就過來了。小哥的一頭雞窩頭實在太過醒目，悠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悠悠和小哥的視線對視了一下，錯開，過了一會兒對視了一下。
“如果再這麽莫名收回眼神，會不會有點尷尬啊。“悠悠想著，於是沖著小哥嘿嘿一笑，說：“你也是來排隊的呀！”
小哥臉“唰”的一紅，顯然沒料到會有這麽漂亮的小姑娘會和他主動親切地打招呼，拘謹地說：“是啊是啊，你也是啊。”然後又看到小姑娘旁邊一個更明艷的女生面無表情地瞅著他，小哥瞬間更加尷尬緊張了起來。
被悠悠拉來陪逛街的明艷女生正是曲一歆，她在心中腹誹道：“真是什麽無聊的對話。”
她喝了一口用隨行杯裝的早上現磨的咖啡，感覺在瑟瑟冬風中溫暖了起來，接著她把悠悠的圍巾理了理，再把咖啡遞給了悠悠：“說句實話，我真的是超級不懂你對這些潮牌的熱愛。真的，悠悠，所有的潮牌穿在你身上都像是高中校服。你應該對你的娃娃臉有正確的認識。”
悠悠接過曲一歆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瞬間打了個冷戰，強行咽了下去：“嘔。我也是超級不懂你對中藥的熱愛。”
“哇！你姐姐我為你考慮，還多加了牛奶，這是你姐姐我今天早上現磨的洪都拉斯的咖啡豆！有沒有良心，來來來給我再咽一口。”
曲一歆做勢去捏悠悠的鼻子要再灌她幾口，這時悠悠的微信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悠悠一邊笑，一邊接起電話。
“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活潑而大聲的男聲。
“哇，弟弟！！”悠悠齜牙看了曲一歆一眼，聽到弟弟的聲音，語氣中也帶著幾分歡快。曲一歆聽到“弟弟”兩字，立刻站好，變得格外安靜了起來。
“姐！你最近都不想我，都沒有主動打電話來關心我。”電話那頭的男生語氣聽起來很是委屈。
“做人要講良心啊，明明是你上次說有事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I just wanna have some fun, leave me alone”，不要我管你的哎。” 悠悠模仿著他的語氣，說道：“你吃午飯沒？”
“姐，我要說多少次，你的早上九點半，美國西海岸冬令時是晚上五點半，我都快吃晚飯了都。”男生抱怨道，接著停頓了一下，問道：“姐，曲一歆在你身邊嗎？”
錢悠悠朝曲一歆擡了擡下巴，比出一個“問你”的啞語，曲一歆在一旁連連擺手搖頭。錢悠悠癟了癟嘴，說：沒有哎，你找她有事嗎？”
“哦，這樣啊，也沒有啦，姐姐幫我給她帶個好啊。我微博上你這兩天節奏有點多啊，要不要我幫忙？”男生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懨懨的。
“啊？你幫什麽忙？我不在乎這些的。你最近上課感覺怎麽樣？”
“哦哦，那行，那你需要的時候跟我說啊，朋友在叫我了，姐姐我掛了啊。”
“餵餵！我真是……”錢悠悠看了看微信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鐘。她擡頭對曲一歆說：“你看，這人明明是找你的，你抽空理理他嘛。”
“不要！” 曲一歆想起那個小屁孩就很心累，“我照顧你這尊大佛就夠了，不要再覆制粘貼一個給我。”曲一歆搖了搖手指，堅決地說道。
“什麽叫覆制粘貼，我們明明只是小時候長得有點像，現在你看他一米八的個子，跟我哪像了。”
“那豈止叫有點像？我完全以為你有一個雙胞胎妹妹，誰知道是個魔鬼。”
“他只是比較黏你，而且哪有小兩歲的雙胞胎。”
*********
星期一，和往常一樣，633B整個寢室依舊早早起了床。作為亞裏士多德的信徒，曲一歆非常篤信習慣和重覆對於人的塑造能力(2)，看到室友們已經養成習慣早起，對於自己給寢室帶來的如此積極的正能量非常滿意。
因為有曲一歆的督促和學霸汪淇地表率，悠悠很早就把必修課程修完了，大四只剩下畢業論文和一門汪琪當助教的《互聯網心理學》課程。又因為大三暑假實習已經拿到了return offer,即使曲一歆再怎麽催促，悠悠也沒有動力再找幾家offer來比較，所以她的大四其實相當悠閑。
早上起床後，悠悠照例泛讀了30頁英文書，然後按照汪琪交給她的每頁最多查一個單詞的方法，將不理解的單詞和喜歡的句子進行了摘錄，方便以後的記憶。“tumultuous是什麽意思？tumultuous當然就是tumultuous的意思啊。”汪琪曾經讓悠悠要培養英文思考能力的時候，曾經這麽說，雖然悠悠還是沒懂汪琪想表達什麽，但是每日的泛讀滴水石穿，確實讓悠悠的英文有了一定的功底。
看書、背單詞、積累專業知識，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但其實悠悠慢慢還是很忐忑晚上和江白鶴游戲組隊的事情，有點心浮氣躁。
“我不在乎這些的。”“So what, like I care.”昨天才跟弟弟和室友誇下海口，感覺自己也的確沒有在意網上水友們的各種評價。但是一覺醒來，離晚上約定的時間越接近，心裏卻越是介意了起來——哪有不在意，只是自己總是反應很遲鈍的慢一拍。
曲一歆上午跟導師參加完會議後，回來就看見悠悠奄噠噠地趴在桌子上，她走過去摸摸悠悠的額頭:“怎麽啦？發燒了？”
悠悠：“沒有，我就是想到晚上會和大神組排，我很緊張。”
一歆：“走走走，我們先去把午飯吃了。”
還在埋頭奮戰助研工作的汪琪擡起頭：“她就是上午刷了微博，現在又開始介意網上的噴子了，你們去吃飯記得隨便幫我帶份飯菜回來哦。熱量在1500千卡左右，粗糧和其他碳水化合物供比在45%左右就好。”
一歆：“……學霸你對‘隨便’的定義和我們真是不一樣啊。”
去食堂的路上，悠悠對一歆說：“一歆，其實我發現我還是很介意的。”
介意噴子們冷嘲熱諷，說自己想蹭江白鶴的熱度。
介意自己人氣上漲，依靠的卻不是自己的能力。
介意如果沒有發揮好，江白鶴的粉絲會嫌棄自己。
介意自己跟大神完全沒話說，全場冷場。
曲一歆聽悠悠說著，其實內心很是松了口氣，曲一歆其實多年來一直想把悠悠往禦姐方向塑造，但是自從在悠悠直播間看見悠悠開變聲器用男聲直播且毫無違和感之後，曲一歆一度陷入深深的自責和懷疑，這別是在塑造禦姐的道路上摔了一跤，摔成九尺大漢了吧？小主播面對噴子都毫無反應，這神經得有鋼筋那麽粗吧。
還好還好，悠悠還是有內心纖細的一面的。曲一歆摸摸悠悠的頭，說：“是不是還介意他們說你SOLO冠軍就是運氣，根本不信你有實力？”
悠悠：“呃(⊙﹏⊙)，那倒沒有，因為確實是運氣啊。”
曲一歆：“……”你倒是對自己認識非常清晰啊。
曲一歆再一次嘗試：“我還聽到有人說你醜女多作怪，故意用男聲，是不是很委屈，想讓他們知道事實。”
悠悠：“呃(⊙﹏⊙)，這個不重要吧。我不露臉就是想吸引關心我內在美的粉絲，露臉漲粉快，但是用戶黏性不夠高，比較容易高開低走……”
曲一歆：“……”誰要在這個明明敞開心懷，很有感傷氣氛的環境裏分析你的粉絲是不是用戶黏性不高。
曲一歆再說：“其實如果你介意的話，其實也不用非要帶江白鶴玩……”
悠悠：“呃(⊙﹏⊙)，那不可能那不可能，和大神搞好關系簡直是每個主播的夢想，一歆我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的。”
曲一歆炸毛：“你的夢想能不能不要這麽淺薄，你真的夢想就只是和一個主播搞好關系嗎？”
悠悠義正言辭地熊抱住悠悠說：“我的夢想是掙掙很多很多錢，然後和漂亮的小姐姐一起玩耍。”
曲一歆掙開她的熊抱，狠拍了悠悠的腦袋一下：“你自己一邊兒玩兒去吧！”還說什麽很介意，這就是小石頭扔進大海裏起的一點點漣漪。就算是塑造成了碗口大小神經粗的九尺大漢，她也不想管了。
這時，悠悠收到了來自江白鶴的微信語音：“悠悠，你下午是不是沒課？我們可以下午開始嗎？”
江白鶴的聲音低沈帶著些喑啞，像大提琴劃過了悠悠的心弦，連食堂四周嘈雜地聲音突然變的安靜了起來。
哎？他怎麽知道我下午有沒有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