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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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十天之後，石德山一群人凱旋歸來，最差的人家都背了一頭野豬。
傅家三兄弟更是打到一頭章子和兩頭野豬，傅言陵活捉到一頭梅花鹿，被石德山花三兩銀子買走了。
“娘，你別擔心，山裏的野物多，又有三弟照拂，一路上安全無虞。”傅言信得意的說：“你看，這眼睛上的一箭還是兒子射的。”
傅言信怎麽也不會說就是這一箭，他差點被野豬追的掉下山崖，也不敢說要不是傅言陵，回來的時候，他就掉進獵人的陷進。
同去的傅言衡有苦難言，這幾天走的腿痛，腳打了大泡，更不說他們差點進了虎窩，沒嚇死了。
“老二魯莽，你以後跟著三弟。”張文婧邊給傅言衡肩膀上抹藥邊叮嚀。
“這趟進山，我算是知道自己的斤兩，以後我們多出力把地種好，給三弟減些負擔。”
日子這樣過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傅言衡悲從中來。
“孩子們身體養的差不多了，明天開始讓明輝明玉四個跟著三弟妹去地裏砍柴，開荒。
老爺子喜歡教書，老太太在家做飯。你有時間也去地裏幫忙吧。
比起丟了性命，苦點，累點，其實不算什麽！”傅言衡抱著張文婧小聲的說。
傅言信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裏都是野豬，不會兒野豬逮住了他的腿，不會兒又是他被追著掉下山崖。
杜清欣一晚上給他擦汗，又見他驚恐交加，嘴裏不斷地嚷嚷著：救命、救命！
後半夜尿濕了床單。
杜清欣趕緊爬起到正屋求助，“娘，老二發燒了，你快來看看！”
張氏傅興波趕到東廂房一看，忙讓杜清欣把兩個孩子抱到他們屋裏。
傅興波看兒子的癥狀，囑咐杜清欣掐他的人中內關等通身幾個大穴。
又把傅言陵叫起來，給放了血，人漸漸地安靜下來。
這事不好聲張，第二天趙靜宜見傅言陵遲遲不起床，很是納悶。
中午看傅言信面色蠟黃，明成明珍擔心的鞍前馬後的照顧，才知道，這人大概是嚇破膽了。
活該！
“三嬸，我們跟你去開荒。”明輝四個早準備好，等趙靜宜要出門，尾追著上來。
“好。都去！”趙靜宜看他們一身舊衣打扮，笑著點頭。
看來，老大老二的春秋大夢，終於醒了。
荊棘，茅草可不長眼，明輝幾個被刺紮了，被草割了，趙靜宜到底不忍心，下午去的時候給他們用皮子把手纏了纏，果然好多了。
傅言陵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拿著鋤頭趕著驢車去開荒，接著全家一起出動，十幾個人在公田旁邊開荒。
到公田整地之前開出五畝的荒地，趙靜宜做主種上了土豆，黃豆，白菜豆角等菜蔬。
五十畝公田一望無際，全憑人力種植，實在難，石德山聯系了五屯戶長，租借了十頭耕牛，加上屯裏公家養的十來頭牛，村裏每家每戶平均兩頭耕牛。
傅言衡拿出早請唐五爺打的犁，上好鐵鑄的鏵，和傅言陵駕著耕牛，從兩邊往地中間耕地，其餘各家也是一樣。
這樣耕地一遍，朝廷發下種子，忙活多半個月才將五十畝地種上麥子玉米高粱。
農忙種公田的時候，上面派人軍隊監督，是不允許村民偷懶幹私活的，只有種好了公田，人們才能忙自家的地。
傅家五十畝公田種好，驗收過，趙靜宜就每天到地邊開荒，又開了兩畝地，全部種上土豆。
“老三，聽石戶長說，從明天開始就要人一早一晚守著公田，每戶一個壯丁，你和老大老二看著安排。”傅興波把三個兒子叫到一起，開門見山。
“爹，你別擔心，大哥二哥白天去，夜裏我去換班。”傅言陵這話一出，傅言衡和傅言信松了一口氣，可別讓他們晚上去守田，誰知道會碰上什麽。
聽石德山說，野豬會聞著味，來翻地裏的土豆和玉米種，公田裏多種的玉米和小麥。
趙靜宜把買來的稻種浸泡好，傅言陵從門裏進來，見她還在，小聲道：“以後晚上我都去公田守地，你和青萍關好門窗，多註意點。”
“我和你一起去。我準備在荒地邊建個房子，以後大多時間就在那邊生活。”
傅言陵有些感動，趙靜宜看出來了，但也沒說煞風景的話。
第二天，傅言陵和張氏說了一聲，張氏要給錢，傅言陵沒要。
“靜宜打算以後在那邊住。”
“那房子更應該修的好好一點呀。”張氏不解。
“她想怎麽修就怎麽修。”
張氏這下懂了，意思就是房子修好算三房的產業，和大房二房沒關系，那這錢就不應該她出。
“你們註意安全，也別仗著自己年輕不管不顧，吃好一點。”想到吃食，張氏又不太擔心了，趙靜宜的手藝能做大廚。
趙靜宜看不上村裏看地低矮到只容一人的小土房，選了靠山的荒地準備蓋房。
“先蓋三間。你一間，我一間，中間做廚房也做客廳。”趙靜宜給傅言陵比劃房子的結構大小和朝向，“以後，圍著這片地，再起個圍墻。”
傅言陵順著她指的方向，這房子院墻建起來只怕一畝地過去了，只點了點頭。
趙靜宜又發現這人一個優點。
趁著這幾天農閑，傅言陵請唐五爺當木匠把關設計房子，又請村裏十幾個年齡相當的小夥幫忙，一瞬間村裏都知道傅家老三在地裏蓋房的事了。
村裏陰陽先生胡惟專門去地裏，看了志向，看了風水，回來就跟人吹噓，傅老三選的地方怎麽怎麽好，搞得村裏人也覺得這塊地方好。
這塊地略高，視野開闊，背靠大山，前面是公田，旁邊又是嫩江。
山上有獵物，河裏有魚蝦野鴨，想吃什麽只要人勤快都有。
男人們和婦人想的不一樣，有傅家老三兩口子在這裏住，他們晚上守夜也有個伴。
傅言衡傅言信傅興波父子三人也跟著幫忙，張氏帶著青萍張文婧杜清欣一起做飯，中午再駕驢車送到地裏來。
地基做了火龍，等三間土夯築的房圈做好，傅言陵又帶著村裏人進山砍木頭，就地取材，做了椽子房梁。
屋頂先用木板搭一道，最後蓋上買來的樺樹皮再蓋上稻草，很是結實。
半個月時間，三間茅草土房就屹立在山前，要守地的人看著傅家三間敞亮的大屋，再看自家要弓著身子進出的小房子就不滿足了。
尤其傅老三這每間房都有不需要聯通竈臺的大炕，暖烘烘的地龍，幫忙的幾個青年現在自家打了一個土炕。
張文婧杜清欣趁著鋤地，來看這新房，一想到晚上野獸出沒，嚇得回去兩天沒睡著，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一晃眼到了四月，一年中野菜山菜最多的時候，全村老小全部出動進山打野。
張氏帶著張文婧杜清欣學會了用野菜和酸菜，曬了第一地的野菜幹。
趙靜宜去十屯趕集，買回來三個大缸，屋裏放一個，新家放兩個，又把櫃子家什大部分都搬到新房。
為了做飯方便門口簡易棚子底下打了竈臺，跟著趙靜宜一起來的青萍趕著生火，趕著屋裏取了曬席倒騰野菜。
用豬油炒焯過水的野菜，倒水，再下入做好的疙瘩，就是一碗美味的野菜疙瘩湯。
“青萍，時間還早，你在屋裏看家，聽到野豬的動靜也別出來，我進山去轉轉。”最好能打頭野豬，家裏的豬肉不多了。
有葷油，鞋底都好吃。
放下碗，趙靜宜背著弓箭走了，青萍害怕的關上門，在屋裏一動不敢動。
等晌午傅言陵的聲音從傳來，她才開門。
“姑爺，鍋裏給你留了疙瘩湯，小姐進山了。”青萍飛快的跑去翻野菜，小姐采的蕨菜做熟最好吃。
飯後，傅言陵在院子裏栽了幾個椽子，一層層掛上從山裏打的葛藤。
把房子三面圍起，看起來安全許多，索性又用木樁圍著外圈，訂了一圈的柵欄。
等傍晚趙靜宜拖著一頭野豬回來，楞了半天，才推開房子旁邊的小木門進來。
看到青萍在做飯。
“青萍，你們姑爺挺能幹！”正開玩笑，傅言陵從他房間走了出來。
“明天休息一天，我去河邊撿些石頭，把院子鋪一遍，下雨也好走路。”
“這個不急。我和青萍就能做。你幫忙叫人把野豬收拾了，家裏葷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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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後，石德山一群人凱旋歸來，最差的人家都背了一頭野豬。
傅家三兄弟更是打到一頭章子和兩頭野豬，傅言陵活捉到一頭梅花鹿，被石德山花三兩銀子買走了。
“娘，你別擔心，山裏的野物多，又有三弟照拂，一路上安全無虞。”傅言信得意的說：“你看，這眼睛上的一箭還是兒子射的。”
傅言信怎麽也不會說就是這一箭，他差點被野豬追的掉下山崖，也不敢說要不是傅言陵，回來的時候，他就掉進獵人的陷進。
同去的傅言衡有苦難言，這幾天走的腿痛，腳打了大泡，更不說他們差點進了虎窩，沒嚇死了。
“老二魯莽，你以後跟著三弟。”張文婧邊給傅言衡肩膀上抹藥邊叮嚀。
“這趟進山，我算是知道自己的斤兩，以後我們多出力把地種好，給三弟減些負擔。”
日子這樣過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傅言衡悲從中來。
“孩子們身體養的差不多了，明天開始讓明輝明玉四個跟著三弟妹去地裏砍柴，開荒。
老爺子喜歡教書，老太太在家做飯。你有時間也去地裏幫忙吧。
比起丟了性命，苦點，累點，其實不算什麽！”傅言衡抱著張文婧小聲的說。
傅言信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裏都是野豬，不會兒野豬逮住了他的腿，不會兒又是他被追著掉下山崖。
杜清欣一晚上給他擦汗，又見他驚恐交加，嘴裏不斷地嚷嚷著：救命、救命！
後半夜尿濕了床單。
杜清欣趕緊爬起到正屋求助，“娘，老二發燒了，你快來看看！”
張氏傅興波趕到東廂房一看，忙讓杜清欣把兩個孩子抱到他們屋裏。
傅興波看兒子的癥狀，囑咐杜清欣掐他的人中內關等通身幾個大穴。
又把傅言陵叫起來，給放了血，人漸漸地安靜下來。
這事不好聲張，第二天趙靜宜見傅言陵遲遲不起床，很是納悶。
中午看傅言信面色蠟黃，明成明珍擔心的鞍前馬後的照顧，才知道，這人大概是嚇破膽了。
活該！
“三嬸，我們跟你去開荒。”明輝四個早準備好，等趙靜宜要出門，尾追著上來。
“好。都去！”趙靜宜看他們一身舊衣打扮，笑著點頭。
看來，老大老二的春秋大夢，終於醒了。
荊棘，茅草可不長眼，明輝幾個被刺紮了，被草割了，趙靜宜到底不忍心，下午去的時候給他們用皮子把手纏了纏，果然好多了。
傅言陵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拿著鋤頭趕著驢車去開荒，接著全家一起出動，十幾個人在公田旁邊開荒。
到公田整地之前開出五畝的荒地，趙靜宜做主種上了土豆，黃豆，白菜豆角等菜蔬。
五十畝公田一望無際，全憑人力種植，實在難，石德山聯系了五屯戶長，租借了十頭耕牛，加上屯裏公家養的十來頭牛，村裏每家每戶平均兩頭耕牛。
傅言衡拿出早請唐五爺打的犁，上好鐵鑄的鏵，和傅言陵駕著耕牛，從兩邊往地中間耕地，其餘各家也是一樣。
這樣耕地一遍，朝廷發下種子，忙活多半個月才將五十畝地種上麥子玉米高粱。
農忙種公田的時候，上面派人軍隊監督，是不允許村民偷懶幹私活的，只有種好了公田，人們才能忙自家的地。
傅家五十畝公田種好，驗收過，趙靜宜就每天到地邊開荒，又開了兩畝地，全部種上土豆。
“老三，聽石戶長說，從明天開始就要人一早一晚守著公田，每戶一個壯丁，你和老大老二看著安排。”傅興波把三個兒子叫到一起，開門見山。
“爹，你別擔心，大哥二哥白天去，夜裏我去換班。”傅言陵這話一出，傅言衡和傅言信松了一口氣，可別讓他們晚上去守田，誰知道會碰上什麽。
聽石德山說，野豬會聞著味，來翻地裏的土豆和玉米種，公田裏多種的玉米和小麥。
趙靜宜把買來的稻種浸泡好，傅言陵從門裏進來，見她還在，小聲道：“以後晚上我都去公田守地，你和青萍關好門窗，多註意點。”
“我和你一起去。我準備在荒地邊建個房子，以後大多時間就在那邊生活。”
傅言陵有些感動，趙靜宜看出來了，但也沒說煞風景的話。
第二天，傅言陵和張氏說了一聲，張氏要給錢，傅言陵沒要。
“靜宜打算以後在那邊住。”
“那房子更應該修的好好一點呀。”張氏不解。
“她想怎麽修就怎麽修。”
張氏這下懂了，意思就是房子修好算三房的產業，和大房二房沒關系，那這錢就不應該她出。
“你們註意安全，也別仗著自己年輕不管不顧，吃好一點。”想到吃食，張氏又不太擔心了，趙靜宜的手藝能做大廚。
趙靜宜看不上村裏看地低矮到只容一人的小土房，選了靠山的荒地準備蓋房。
“先蓋三間。你一間，我一間，中間做廚房也做客廳。”趙靜宜給傅言陵比劃房子的結構大小和朝向，“以後，圍著這片地，再起個圍墻。”
傅言陵順著她指的方向，這房子院墻建起來只怕一畝地過去了，只點了點頭。
趙靜宜又發現這人一個優點。
趁著這幾天農閑，傅言陵請唐五爺當木匠把關設計房子，又請村裏十幾個年齡相當的小夥幫忙，一瞬間村裏都知道傅家老三在地裏蓋房的事了。
村裏陰陽先生胡惟專門去地裏，看了志向，看了風水，回來就跟人吹噓，傅老三選的地方怎麽怎麽好，搞得村裏人也覺得這塊地方好。
這塊地略高，視野開闊，背靠大山，前面是公田，旁邊又是嫩江。
山上有獵物，河裏有魚蝦野鴨，想吃什麽只要人勤快都有。
男人們和婦人想的不一樣，有傅家老三兩口子在這裏住，他們晚上守夜也有個伴。
傅言衡傅言信傅興波父子三人也跟著幫忙，張氏帶著青萍張文婧杜清欣一起做飯，中午再駕驢車送到地裏來。
地基做了火龍，等三間土夯築的房圈做好，傅言陵又帶著村裏人進山砍木頭，就地取材，做了椽子房梁。
屋頂先用木板搭一道，最後蓋上買來的樺樹皮再蓋上稻草，很是結實。
半個月時間，三間茅草土房就屹立在山前，要守地的人看著傅家三間敞亮的大屋，再看自家要弓著身子進出的小房子就不滿足了。
尤其傅老三這每間房都有不需要聯通竈臺的大炕，暖烘烘的地龍，幫忙的幾個青年現在自家打了一個土炕。
張文婧杜清欣趁著鋤地，來看這新房，一想到晚上野獸出沒，嚇得回去兩天沒睡著，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一晃眼到了四月，一年中野菜山菜最多的時候，全村老小全部出動進山打野。
張氏帶著張文婧杜清欣學會了用野菜和酸菜，曬了第一地的野菜幹。
趙靜宜去十屯趕集，買回來三個大缸，屋裏放一個，新家放兩個，又把櫃子家什大部分都搬到新房。
為了做飯方便門口簡易棚子底下打了竈臺，跟著趙靜宜一起來的青萍趕著生火，趕著屋裏取了曬席倒騰野菜。
用豬油炒焯過水的野菜，倒水，再下入做好的疙瘩，就是一碗美味的野菜疙瘩湯。
“青萍，時間還早，你在屋裏看家，聽到野豬的動靜也別出來，我進山去轉轉。”最好能打頭野豬，家裏的豬肉不多了。
有葷油，鞋底都好吃。
放下碗，趙靜宜背著弓箭走了，青萍害怕的關上門，在屋裏一動不敢動。
等晌午傅言陵的聲音從傳來，她才開門。
“姑爺，鍋裏給你留了疙瘩湯，小姐進山了。”青萍飛快的跑去翻野菜，小姐采的蕨菜做熟最好吃。
飯後，傅言陵在院子裏栽了幾個椽子，一層層掛上從山裏打的葛藤。
把房子三面圍起，看起來安全許多，索性又用木樁圍著外圈，訂了一圈的柵欄。
等傍晚趙靜宜拖著一頭野豬回來，楞了半天，才推開房子旁邊的小木門進來。
看到青萍在做飯。
“青萍，你們姑爺挺能幹！”正開玩笑，傅言陵從他房間走了出來。
“明天休息一天，我去河邊撿些石頭，把院子鋪一遍，下雨也好走路。”
“這個不急。我和青萍就能做。你幫忙叫人把野豬收拾了，家裏葷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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