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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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剛畢業那會兒陶寶還挺喜歡在他們幾個人的Q Q群裏發消息聊天，就算沒什麽話可聊他也能一天到晚不停地發消息，一會兒來一則笑話，一會兒分享新歌。後來漸漸地也少了，那個群他不說話之後，就更沒人說話了。
人就是這樣，有了新環境，再要好的老朋友，也慢慢地放進記憶裏了。陳知讓和許澤安都很久沒有打開過當時他們畢業旅行時攢的群了。
沒想到陶寶忽然又在群裏發言了。
他說：“兄弟們，我！脫！單！了！”
最先在群裏回覆他的是何婭，“喲，女朋友哪兒騙來的啊？”
“我正兒八經追求到的好不好！”
隨後陳知讓也加入了群聊，陶寶跟他說話最隨便，一見他問便立刻倒豆子一樣地把他和女朋友從認識到追求再到談戀愛的全過程都說了。
群裏頓時熱鬧起來，七嘴八舌地開始評論。
陳知讓一直盯著群裏，等了好久，才看到許澤安說話。
他和許澤安最近聯系很少，他忍不住想和他多說幾句話，就點開了私聊。
許澤安的Q Q名字現在還叫路飛，陳知讓卻改成了臨床07一班陳知讓。
【臨床07一班陳知讓：陶寶居然都談戀愛了，我還以為他要等到三十歲相親呢。】
【路飛：哈哈】
【臨床07一班陳知讓：你工作的事怎麽說？】
【路飛：再看看】
【臨床07一班陳知讓：你發簡歷給我，我幫你問問】
【路飛：我一個廚子，有屁的簡歷，你別操心了，啥時候回來】
【臨床07一班陳知讓：後天】
【臨床07一班陳知讓：下午3點多的飛機】
【路飛：好，我去接你】
陳知讓放假回家，王潔高興得很，她現在常見見不到兒子，越發覺得母愛沒有地方釋放，陳知讓一到家門口，她還沒等人換好鞋坐下，水果、蛋糕就端出來了。
聽她有點兒咳嗽，陳知讓現在也算半個醫生了，立刻去家裏的藥箱找藥，給她配好。
王潔拿著藥瓶蓋子裝著的幾顆藥，忽然就感動得一塌糊塗，差點哭了，把陳知讓都弄蒙圈了。
“媽，是不是身體出什麽事了？”
“我沒事。”
“你跟我說老實話。”
“哎，就是有點甲狀腺腫瘤，良性的，不怕。”
“彩超呢？我看看。”
“哎呀，我都說沒事了，你別這麽緊張。”
陳知讓脾氣犟，非得馬上看他媽的病例。他拿出做作業的認真態度進行分析，最後得出確實不嚴重的結論才松了一口氣，又叫他媽別太累了，單位的事能混一下就混一下，一把年紀了別去年年爭先進了。但是其實他們母子也都知道王潔的脾氣，是不可能混混了事的，她就是對任何事都特別認真的性格，除非退休，否則不能放下。
“我爸知道嗎？”
“又不是要死了，跟他說不著。況且，就算我死了，也不用通知他。”
“……”陳知讓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居然有點兒想笑，以前聽見父母這種話他只覺得難過，現在偏偏越發像個旁觀者了，竟然覺得他媽賭氣的樣子格外生機勃勃，一定能長命百歲。
他回頭還是給他爸打了電話，提了一句他媽的身體狀況，他爸假惺惺地說了些好聽話，也就帶過去了。雖然他打電話主要是想幫許澤安找個工作，但是對他爸的冷漠又有點兒生氣，忽然什麽都不想說了。
陳耀輝做官久了，對人的心態琢磨還是很到位的，他知道兒子打電話來絕對不是因為王潔得病了或者他暑假回家了，前兩年他回來可從來不主動打過來的，於是他耐心地問：“讓讓，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有事就和爸爸說。”
話都遞到嘴邊了，陳知讓便說了：“我有個朋友，想在酒店找個工作。你能幫忙嗎？”
“女朋友？你哪兒認識要去酒店上班的人？”
“……許澤安，你也見過的。”
“哦哦哦，你初中那個同桌。”
陳知讓想說他不是我同桌，他和我隔一條走道坐呢。但是想到他爸是連他哪年高考可能都不記得的人，他覺得說這些也沒意思。
“他學了幾年廚師，特別會做面點，我想問問看，你有沒有辦法在正規的酒店給他安排個工作，有五險一金的。”
“小事情，你把他的資料發過來，我去安排。”
“好。”陳知讓想說謝謝，可是嘴巴像被泥巴塞住了，就是說不出來。
陳耀輝也不在乎這些小細節，他在父親這個角色裏鮮少找到這種可以替兒子解決問題的機會，現在正躍躍欲試。
許澤安的手機最近很少響了，一般打來的都是周萍萍來催他趕租戶走這件事。
他看著陌生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對方說著標準的普通話，講自己是華源酒店的人事經理，想給他安排一次面試。許澤安覺得這可能是詐騙電話，華源酒店是C城本地的老牌酒店了，後來評了四星級，雖然比那些外國牌子的五星級酒店外觀看著差了一點兒，但是在老本地人心目中這可是曾經的最高消費的象征。許澤安根本沒想過自己能得到這種酒店的招聘機會。
但是對方說得言之鑿鑿，甚至連面試的時間和要準備什麽都和他說了，他抱著就算上當也就是損失點時間的心態還是去了。
反正他現在多得是時間。
到了華源酒店門口，居然是打電話的那個宋經理親自來接的他。
他頓時意識到這件事沒那麽簡單，絕對不是因為對方在網上看到了他的簡歷，所以找他來面試。思來想去，大概是陳知讓幫他想了辦法。反正他也只有這麽一個能為他做到這些的朋友。
想通這一層，許澤安知道這工作大約是已經談好的，他對宋經理的態度也微妙地變化了，殷勤的跟在屁股後頭一口一句“宋姐”叫得親熱，心想著以後就是同事了。
大師傅知道許澤安是個關系戶，對他也要求不高，讓他現場做道魚。
許澤安想了想，還是做了一道星級酒店常備的傳統菜松鼠魚。因為陳知讓喜歡吃這一口酸甜味，他很是下功夫學過。在大師傅嚴重許澤安雖然說不上手藝多麽精湛，但是調味很不錯。嘗了之後大師傅點點頭，也算完全走過場地說，“還不錯，進來多學學，以後是個掌火頭的料。”
“謝謝許師！”
“哎，不客氣，我們一個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許澤安沒想到這麽順利就找到了工作，人家還主動地帶他去簽合同，沒說什麽叫他回去等消息的場面話。他檢查好合同內容，發現薪水簽的八千，還有年底十三薪，簡直樂得嘴都要合不上了。這讓他都不知道要怎麽感謝陳知讓，只覺得認識他簡直是他許澤安這輩子唯一遇見的有福氣的事，好像只要事情到了陳知讓手裏，就能化腐朽為神奇。
很快，沁園春那幫人就聽說了許澤安找到華源飯店的活。連王胖子也跑來問周萍萍，你兒子哪來的關系。
周萍萍得意歸得意，可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問許澤安，許澤安根本不說，他才不會讓周萍萍這樣的麻煩精有機會沾上陳知讓。
總之，這一次還工作許澤安揚眉吐氣，當初灰溜溜地被沁園春趕出來，現在好像也算出了一口氣。
他約陳知讓出來吃飯。又覺得有很多話要說，吃一頓飯的時間好像不夠說似的，便說下午就出來好了。他們約在公園附近一家咖啡廳，陳知讓坐著等他。沒一會兒就見許澤安從附近的美發店剪了頭發過來，喜氣洋洋地，陳知讓見他精神頭這麽好，也高興。
“新發型啊！”
“帥不？”
“還可以吧，只比我差點兒。”
許澤安條件反射地去彈了一下陳知讓的額頭，動作做完他又有點兒尷尬，覺得自己好像對一個女生做了沒界限感的事一樣，手腳沒地方放了。
還好陳知讓一點兒過度反應都沒有，他才把這一茬混過去了。
“你怎麽認識華源酒店的人啊？”
“我找的我爸。”
“難怪了。他們對我好客氣哦。”
“這裏的人應該比沁園春的有素質一點。”
“算了，天下廚子一般黑，都是沒文化才炒菜的，能有多少素質。”
“但是他們正規酒店，至少制度比較完善，不會隨便欺負人，加班也會給錢的，這一點肯定比沁園春強。”
“可能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忽然陶寶打電話給陳知讓，說晚上他女朋友調休，可以出來玩，叫他一起去吃火鍋。陳知讓說他和許澤安正好在一起，就答應了。
許澤安想說晚上給陳知讓安排了“驚喜”，但是看陳知讓還挺想見陶寶和他女朋友的，就沒說。
後來晚上喝多了，他還是忍不住跟陳知讓說了。
“我本來找了我朋友借的他那個小館子，他今天剛好回老家不開門，我就想下廚專門給你整一桌子，好好感謝你，你愛吃的——松鼠魚、開水白菜、夫妻肺片、辣子雞、蒜蓉蝦、帶絲蹄花——一樣不少，我材料都準備好了。”
陳知讓頓時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仿佛錯過了蟠桃宴。
“那明天給我弄行不行嘛？”
“明天沒地方弄了，人家回來要做生意了。”
陳知道頓時不高興起來，趁著酒勁兒耍賴：“你再找個地方！”
明知道這事兒對自己來說已經超出能力範圍了，但是陳知讓難得耍一次賴皮，許澤安覺得自己怎麽都要接住這句話，滿足他。他拍著胸脯保證，“好！你說安排就必須安排上！來，喝。”
兩個玻璃杯碰在一起，啤酒的顏色還沒陳知讓腦子裏想象的畫面黃。他真的覺得喝酒挺好，人一麻痹，什麽話都敢說了，再喝多點，可能什麽事兒都敢做了。
他還想在喝點。
陶寶女朋友是買保險的，雖然年紀和他們差不多，但是社會經驗豐富，比幾個男的都能喝，唱歌也蠻好聽。玩到後來就她一個人當麥霸，其他幾個男的全部東倒西歪睡在沙發上。陶寶爬過去，像個胖毛毛蟲一樣湊到陳知讓耳朵邊上問：“我女朋友正不正點？”
“正。”
“我這輩子，就她了。”
“這麽確定？”
“當然了，喜歡一個人到一定程度。除了一輩子，少一分鐘都不行。”
陳知讓大喊一聲：“說的好！當浮一大白！”
兩個人歪歪斜斜地從沙發裏爬起來，站到KTV的桌子上幹杯，許澤安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他也喝大了，就癡癡地望著陳知讓，傻笑。他看陳知讓高興，他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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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畢業那會兒陶寶還挺喜歡在他們幾個人的Q Q群裏發消息聊天，就算沒什麽話可聊他也能一天到晚不停地發消息，一會兒來一則笑話，一會兒分享新歌。後來漸漸地也少了，那個群他不說話之後，就更沒人說話了。
人就是這樣，有了新環境，再要好的老朋友，也慢慢地放進記憶裏了。陳知讓和許澤安都很久沒有打開過當時他們畢業旅行時攢的群了。
沒想到陶寶忽然又在群裏發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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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兒八經追求到的好不好！”
隨後陳知讓也加入了群聊，陶寶跟他說話最隨便，一見他問便立刻倒豆子一樣地把他和女朋友從認識到追求再到談戀愛的全過程都說了。
群裏頓時熱鬧起來，七嘴八舌地開始評論。
陳知讓一直盯著群裏，等了好久，才看到許澤安說話。
他和許澤安最近聯系很少，他忍不住想和他多說幾句話，就點開了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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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床07一班陳知讓：陶寶居然都談戀愛了，我還以為他要等到三十歲相親呢。】
【路飛：哈哈】
【臨床07一班陳知讓：你工作的事怎麽說？】
【路飛：再看看】
【臨床07一班陳知讓：你發簡歷給我，我幫你問問】
【路飛：我一個廚子，有屁的簡歷，你別操心了，啥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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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有點兒咳嗽，陳知讓現在也算半個醫生了，立刻去家裏的藥箱找藥，給她配好。
王潔拿著藥瓶蓋子裝著的幾顆藥，忽然就感動得一塌糊塗，差點哭了，把陳知讓都弄蒙圈了。
“媽，是不是身體出什麽事了？”
“我沒事。”
“你跟我說老實話。”
“哎，就是有點甲狀腺腫瘤，良性的，不怕。”
“彩超呢？我看看。”
“哎呀，我都說沒事了，你別這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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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知道嗎？”
“又不是要死了，跟他說不著。況且，就算我死了，也不用通知他。”
“……”陳知讓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居然有點兒想笑，以前聽見父母這種話他只覺得難過，現在偏偏越發像個旁觀者了，竟然覺得他媽賭氣的樣子格外生機勃勃，一定能長命百歲。
他回頭還是給他爸打了電話，提了一句他媽的身體狀況，他爸假惺惺地說了些好聽話，也就帶過去了。雖然他打電話主要是想幫許澤安找個工作，但是對他爸的冷漠又有點兒生氣，忽然什麽都不想說了。
陳耀輝做官久了，對人的心態琢磨還是很到位的，他知道兒子打電話來絕對不是因為王潔得病了或者他暑假回家了，前兩年他回來可從來不主動打過來的，於是他耐心地問：“讓讓，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有事就和爸爸說。”
話都遞到嘴邊了，陳知讓便說了：“我有個朋友，想在酒店找個工作。你能幫忙嗎？”
“女朋友？你哪兒認識要去酒店上班的人？”
“……許澤安，你也見過的。”
“哦哦哦，你初中那個同桌。”
陳知讓想說他不是我同桌，他和我隔一條走道坐呢。但是想到他爸是連他哪年高考可能都不記得的人，他覺得說這些也沒意思。
“他學了幾年廚師，特別會做面點，我想問問看，你有沒有辦法在正規的酒店給他安排個工作，有五險一金的。”
“小事情，你把他的資料發過來，我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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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著標準的普通話，講自己是華源酒店的人事經理，想給他安排一次面試。許澤安覺得這可能是詐騙電話，華源酒店是C城本地的老牌酒店了，後來評了四星級，雖然比那些外國牌子的五星級酒店外觀看著差了一點兒，但是在老本地人心目中這可是曾經的最高消費的象征。許澤安根本沒想過自己能得到這種酒店的招聘機會。
但是對方說得言之鑿鑿，甚至連面試的時間和要準備什麽都和他說了，他抱著就算上當也就是損失點時間的心態還是去了。
反正他現在多得是時間。
到了華源酒店門口，居然是打電話的那個宋經理親自來接的他。
他頓時意識到這件事沒那麽簡單，絕對不是因為對方在網上看到了他的簡歷，所以找他來面試。思來想去，大概是陳知讓幫他想了辦法。反正他也只有這麽一個能為他做到這些的朋友。
想通這一層，許澤安知道這工作大約是已經談好的，他對宋經理的態度也微妙地變化了，殷勤的跟在屁股後頭一口一句“宋姐”叫得親熱，心想著以後就是同事了。
大師傅知道許澤安是個關系戶，對他也要求不高，讓他現場做道魚。
許澤安想了想，還是做了一道星級酒店常備的傳統菜松鼠魚。因為陳知讓喜歡吃這一口酸甜味，他很是下功夫學過。在大師傅嚴重許澤安雖然說不上手藝多麽精湛，但是調味很不錯。嘗了之後大師傅點點頭，也算完全走過場地說，“還不錯，進來多學學，以後是個掌火頭的料。”
“謝謝許師！”
“哎，不客氣，我們一個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許澤安沒想到這麽順利就找到了工作，人家還主動地帶他去簽合同，沒說什麽叫他回去等消息的場面話。他檢查好合同內容，發現薪水簽的八千，還有年底十三薪，簡直樂得嘴都要合不上了。這讓他都不知道要怎麽感謝陳知讓，只覺得認識他簡直是他許澤安這輩子唯一遇見的有福氣的事，好像只要事情到了陳知讓手裏，就能化腐朽為神奇。
很快，沁園春那幫人就聽說了許澤安找到華源飯店的活。連王胖子也跑來問周萍萍，你兒子哪來的關系。
周萍萍得意歸得意，可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問許澤安，許澤安根本不說，他才不會讓周萍萍這樣的麻煩精有機會沾上陳知讓。
總之，這一次還工作許澤安揚眉吐氣，當初灰溜溜地被沁園春趕出來，現在好像也算出了一口氣。
他約陳知讓出來吃飯。又覺得有很多話要說，吃一頓飯的時間好像不夠說似的，便說下午就出來好了。他們約在公園附近一家咖啡廳，陳知讓坐著等他。沒一會兒就見許澤安從附近的美發店剪了頭發過來，喜氣洋洋地，陳知讓見他精神頭這麽好，也高興。
“新發型啊！”
“帥不？”
“還可以吧，只比我差點兒。”
許澤安條件反射地去彈了一下陳知讓的額頭，動作做完他又有點兒尷尬，覺得自己好像對一個女生做了沒界限感的事一樣，手腳沒地方放了。
還好陳知讓一點兒過度反應都沒有，他才把這一茬混過去了。
“你怎麽認識華源酒店的人啊？”
“我找的我爸。”
“難怪了。他們對我好客氣哦。”
“這裏的人應該比沁園春的有素質一點。”
“算了，天下廚子一般黑，都是沒文化才炒菜的，能有多少素質。”
“但是他們正規酒店，至少制度比較完善，不會隨便欺負人，加班也會給錢的，這一點肯定比沁園春強。”
“可能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忽然陶寶打電話給陳知讓，說晚上他女朋友調休，可以出來玩，叫他一起去吃火鍋。陳知讓說他和許澤安正好在一起，就答應了。
許澤安想說晚上給陳知讓安排了“驚喜”，但是看陳知讓還挺想見陶寶和他女朋友的，就沒說。
後來晚上喝多了，他還是忍不住跟陳知讓說了。
“我本來找了我朋友借的他那個小館子，他今天剛好回老家不開門，我就想下廚專門給你整一桌子，好好感謝你，你愛吃的——松鼠魚、開水白菜、夫妻肺片、辣子雞、蒜蓉蝦、帶絲蹄花——一樣不少，我材料都準備好了。”
陳知讓頓時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仿佛錯過了蟠桃宴。
“那明天給我弄行不行嘛？”
“明天沒地方弄了，人家回來要做生意了。”
陳知道頓時不高興起來，趁著酒勁兒耍賴：“你再找個地方！”
明知道這事兒對自己來說已經超出能力範圍了，但是陳知讓難得耍一次賴皮，許澤安覺得自己怎麽都要接住這句話，滿足他。他拍著胸脯保證，“好！你說安排就必須安排上！來，喝。”
兩個玻璃杯碰在一起，啤酒的顏色還沒陳知讓腦子裏想象的畫面黃。他真的覺得喝酒挺好，人一麻痹，什麽話都敢說了，再喝多點，可能什麽事兒都敢做了。
他還想在喝點。
陶寶女朋友是買保險的，雖然年紀和他們差不多，但是社會經驗豐富，比幾個男的都能喝，唱歌也蠻好聽。玩到後來就她一個人當麥霸，其他幾個男的全部東倒西歪睡在沙發上。陶寶爬過去，像個胖毛毛蟲一樣湊到陳知讓耳朵邊上問：“我女朋友正不正點？”
“正。”
“我這輩子，就她了。”
“這麽確定？”
“當然了，喜歡一個人到一定程度。除了一輩子，少一分鐘都不行。”
陳知讓大喊一聲：“說的好！當浮一大白！”
兩個人歪歪斜斜地從沙發裏爬起來，站到KTV的桌子上幹杯，許澤安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他也喝大了，就癡癡地望著陳知讓，傻笑。他看陳知讓高興，他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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