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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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新年剛過,沈浸在歡樂祥和氣氛中的人們吃到了大瓜。

大瓜是一段畫質模糊鏡頭顫動的視頻,視頻裏是不斷搖晃扭動的身軀,還有幾個人動作嫻熟吞雲吐霧神態迷離,裏面好幾個人被網友扒出來是幾個集團公司的現任繼承人。

視頻中的那些人面容明顯比現在年輕許多,眾多網友順藤摸瓜,果真讓他們吃到了更大瓜,一連半個月熱搜不斷,點進去無一不在討論這些慈善家繼承人做過哪些醜事。

出軌、有私生子、花邊新聞多都不算什麽,吸毒、販毒、權色交易、致人死亡的各種事故,還有使用邪魔歪道的手段……一時間瓜很多也很離譜,紛紛沖擊遵紀守法的百姓和唯物主義者的三觀。

自上次被帶到白家後,清凡煙和白礬的聯系就多了起來,看到網友在熱搜詞條下的各種猜測,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好奇心,打電話問白礬:“邪魔歪道是真的假的?買這種熱搜會不會有點誇張?”

白礬讓匯報工作的副總先下去,他一手接起電話,另一手漫不經心輕輕噠噠地敲桌子,沒人能探知到他的思緒,他語氣平淡:“是真的,也沒有買這個詞條熱搜。”

清凡煙在電話這邊點頭。

當日在白家,白礬管家貼心將白礬茶杯添滿,白礬任由茶水由熱轉涼後說道:“我想要一份證據。”

“一份和王家有關的證據。”

當時清凡煙攥緊的手微微顫動,面上神色未變,“白總想要證據,不如報警或者讓你手底下的人去查,我哪有呢。”

“不,你有。”如夜色如兇獸,男人眸色深深緊盯住清凡煙,“柳舒嵐死之前留下過一份東西,那份東西在你的手上。”

“我要那個東西。”

——

柳舒嵐的死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那個東西,她很勇敢,但比起王智超來說太弱小太微乎其微,最後為了王智超不遷怒她的家族,她選擇從高樓一躍而下,同時她付出生命默默將那份東西保存下來,以便有一日,有關王智超的罪證能重見天日。

想到現在在自己手上的東西,清凡煙皺眉,她覆制了一份給白礬,算是二人合作的誠意,白礬也不負所托,在清凡煙新年過得輾轉反側不斷糾結時告訴她王智超大勢已去,該給他最後致命一擊。

順帶,他還告訴清凡煙另外一件事。

之前雨天路滑,她踩剎車時發現剎車失靈不起作用,汽車高速行駛中她通過撞擊周圍護欄減緩汽車速度,饒是如此車還是撞到一輛性能安全設施都是頂尖的車,有點不幸的是白礬在那輛車上。

車被頂得硬生生移動好大一截,白礬被保鏢從車中救下的時候,難得發了一次善心,讓保鏢去看看後面的車是怎麽回事。

雨夜狼狽昏迷的女人就這樣被送進醫院,再後來她醒來便失憶了。

“其實我剛開始以為你是哪家派出要對我進行自/殺式襲擊的,後面才發現我只是倒黴,恰好在你車前被你撞到。”

聽聞此話,清凡煙有些心虛愧疚,但是u盤是不能給的,其他的……

清凡煙把之前王智超寄過來的東西轉寄給白礬,還有一點她收集的資料,這幾年對王家的資金流動的分析……一股腦全把覆件寄過去。

她又利用自己的人脈關系,將資料u盤覆件也送去警察局一份。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王智超用邪術保王家百年昌盛,如今邪術一事上了熱搜,而王家狀況急轉直下,說明邪術已經不起作用,邪術保不了王家,也保不住王智超。

她不知道的是王家當前狀況比她猜想的還要差,臥室裏的女孩已經被王智超放過好幾次血,邪像一點回應也沒有,他著魔一般再次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液噴射而出,四濺在書架天花板上,更多的濺落在邪像上。

手腕上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刀痕,血流了就在吃食上補,補完再割。

可是沒有反應,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到自己養了這麽多年,從開始畏懼小心翼翼地伺候,到後面想方設法控制讓邪像中的東西不能反抗自己,他花了這麽多年,請了多少大師才讓自己占據主導地位,如今邪像中的東西沒了。

“這不可能。”他臉色蒼白,如山般的身軀搖搖晃晃突然就在椅子上塌下,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那麽強大為他所用的東西沒了,說沒就沒了。

書房外響起敲門聲,是他的助理,也不知道在著急什麽,驚到他的邪像怎麽辦?

他臉色陰沈,幾步上前打開門,眼神瘋狂又不善盯住眼前的助理,把他獻給邪像吧,這樣屬於他的一切都能回來。

助理被王智超陰森恐怖的眼神盯得直冒冷汗,他手忙腳亂打開平板,點開熱搜詞條下的短短半小時就成熱門的視頻。

視頻中應該有兩個人,他一眼就認出來其中一個是自己著迷妄想多少年卻還未得到的人,而另一個人沒有露面,他用渾濁不清難以思考的大腦想了半天才反應出另一個人應該是清凡煙。

是兩個人一起來他家的那天。

助理見王智超又盯向他,一個激靈,戰戰兢兢匯報當前情況:“公關部門已經在刪評撤熱搜,但熱度還是居高不下,另外……有警察上門說要了解一下情況。”

王智超用另一手摸過手腕,發現才割破的皮肉已經開始凝血結痂,他低吼道:“吃幹飯的廢物,繼續處理,讓警察從哪來滾哪去!!”

他吼完又冷靜下來,吩咐助理:“你給我去郊區的倉庫辦點事。”

助理點點頭,匆忙轉身小跑離開愈發陰森的王家。

王智超擡起頭,外面是明月微彎潔白無瑕,清冷的月輝灑滿大地,他想到了自己應該要試著去觸摸明月的,總要試一試月亮被玷汙後還能不能高懸於天際,還能不能照耀大地。

春天是草長鶯飛萬物覆蘇的日子,也是八卦越來越多的日子。

自從王家熱搜醜聞不斷,王智超這個人就在上流圈子內失去所有消息,清凡煙也在喬曼的一再勸說下重回工作崗位,還是幹著到處跑的工作,忙碌且充實。

安家也在王家出事後沈寂下來,安弘文出軌養小三的事之前就在圈子裏被多次提起,這次被提起是因為安弘文要與清玉欣離婚,而且是讓清玉欣凈身出戶,他要將生下兒子的小三扶正。

“說來好笑,”說起這件八卦的名媛瞇起眼,給眾人解釋為什麽好笑,“我聽說原先清家的老爺子,就是現在可能在那哪病床上癱著的老人家,他年輕時各種方法都試過,想要個光耀門楣的兒子,奈何生了兩個女兒。他也沒外面找人,就是太想要個兒子,給兩個女兒定下的目標是找個上門女婿,生個兒子。”

名媛拿起杯子潤潤發幹的嗓子繼續道:“大女兒後面有喜歡的人,為了愛人,自願脫離清家的身份,後面慘遭背叛,與此同時二女兒扶著肚子和現在的安家家主名正言順繼承了清家。”

“二人未婚先孕,老爺子之所以同意他們兩個,你們猜猜是因為什麽?”名媛得意掃過苦苦思索的眾人,自己先按捺不住揭曉答案,“是因為二女兒說絕對能給他生個男孩繼承清家家業。”

上流圈議論紛紛,有人認為這觀念太老舊死板,也有人認為這算什麽,圈子裏重男輕女實在太多,有些人別看嘴上說的一樣平等,實際上想方設法也要懷個男孩。不管是哪個圈子,總有愛男嬰要男嬰將男嬰視作一切的人。

“二女兒生下的也是女兒,還自此以後再不能生育,但她有防備將安家家主的男女關系管得嚴,也沒出過事。”

“這不還是出事了嗎?”不知道哪家的小少爺一說,大家不約而同低笑起來,名媛的好友接過話,“是,還是出事了,安家家主手段的確不簡單,不過十年清家在潛移默化中變成了安家,這位家主別的也都還好,就是有些懼內,還有就是有些觀念和那位老爺子一樣。”

“他也想要個男孩。”

“二女兒自從有孩子之後心思就全放在家庭上,為了女兒她什麽都能做得出來,被她姐姐的女兒推下樓雙腿殘疾之後越發強勢偏執,更是對女兒加倍的好。她註意力在女兒身上,安家家主松口氣,在外面找了一朵溫柔解語花。”

名媛見有些人已經沒了興致要離去,挑了下重點說道:“那女人生下了安家家主夢寐以求日思夜想的男孩,有男孩繼承家業,解語花又是個好拿捏的,自然要與清玉欣離婚,還要讓她和女兒凈身出戶。”

“就安家現在這種情況,這種燙手山芋要留給他兒子,他兒子想哭都哭不出來!”

不知是誰將話題移向王家,眾人有一瞬間的沈默,轉頭就與旁人談論起別的,只字不提王家。

安子苓坐在角落滿心都是苦澀難過,她之前哪裏參加過大肆談論安家的宴會,媽媽讓她少參加不入流的聚會,商陸也護著她,帶她進的都是他的圈子。自從王家出事後,安家也日漸消沈,她有心為家出一份力,才會參加以前絕對不會來的宴會,卻沒想到宴會上大家如此過分。

她頓時來了脾氣,宴會也不待了,招呼也沒有打,轉身就出了酒樓,邊走邊難過得哭起來。安家現在雖大不如前,可也不能這麽不給面子吧。

酒樓門口一個男人走走停停,見從裏面出來一個身影立馬迎上去,點頭哈腰問安子苓要不要坐車。

商陸派來的司機也不知道在哪,安子苓張望一圈點頭隨男人上了車。

男人隨即鎖上車門疾馳而去,越走越偏,安子苓心生不安,問男人這是要去哪?為什麽不按她說的地址走?

男人嘿嘿一笑,露出大黃牙噴出難聞的氣味,“你叔叔說想見見你,讓我送你去郊區好好聚一聚聊一聊。”

“開門,快開門。”本就哭過的眼睛越發紅腫,安子苓打不開車門想要搖下車窗,發現車門車窗都被鎖死,她止不住哭泣奮力拍打司機車座:“放我下去,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是個女明星,演過電視劇,我有錢。”

男人充耳不聞,任由後面的人哭泣打罵。

郊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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