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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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醒
招攬…入職？
他是在跟我說話嗎？
之前的鈴聲已經消磨了我的理智，導致我現在有些不能理解目前的情況了。
不過都無所謂了，將死之人的話沒必要深究。
被他踩在腳下的周啟一臉不服氣的表情，再加上他那胖成球的身子，活像一只被人拿來擦鞋的河豚。
好有趣的畫面啊，可惜我欣賞不了太久了——我的意識逐漸消弭，本能慢慢占據上風，四周傳來的求饒聲和哀嚎聲傳入耳中，卻變成了完全無法被大腦解讀的信號。
我像往常那樣，將一個囚犯撲倒在地，然後壓在他的身上，伸出利爪就要摳出他的眼球。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那人眼眶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的手彈開了。
那是一種無比霸道的力量，不似人類所能發出的力量，將我的手震得生痛。我順著力量的來源處看去，只見那個男人把周啟踢到了對面牢房的欄桿旁，正朝著我走來。
“…措，…柿擬，……就炔…這冢…裁。”
他在…說什麽，完全理解不了。
面對這個我無法看透的男人，體內的本能在告訴我，與其耗費精力去解讀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不如直接殺掉他，只要吃掉他的眼睛就能明白那句話的含義了。
於是我按照本能的指示，睜開所有眼睛，想要先把男人震懾住，再慢慢品味他的血肉。
可是我的招數看上去對他而言毫無作用，他依然是那種泰然自若的模樣，嘴裏還在說著我無法理解的話。
“孔雀開屏？…亦斯，這……饗…要……擬了。”
既然震懾無效，那就直接用利爪把他給開膛破肚，如此想著，我將雙手彎成鉤狀，壓低身子，準備將他一招斃命。
然而沒等我出手，一個巨大的黑影就率先發起了襲擊——是對面牢房的溫迪戈小姐。雖然那個男人看起來有一米九左右，但在身高四米的溫迪戈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只見她擡起兩只巨大的爪子，在距離天花板二十厘米的位置懸停了幾秒，然後重重地向下拍去。利爪劃破空氣，朝著男人的頭頂呼嘯而來，原先趴在地上的周啟也站了起來，像蒼蠅一樣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玩賞接下來的場景。
不過事情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方向發展——溫迪戈那記用盡全力的爪擊，竟然還沒碰到對方的一根頭發就被彈了回去，就像不久前我遭遇的那樣。
周啟沒能如願看到鮮血橫飛的畫面，氣得他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他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內褲裏，從中掏出了一個類似汽車鑰匙的按鈕裝置，“滴——”的一聲，按鈕被肥膩的手指按下，接著是哢噠哢噠的響聲。
看樣子他把所有的牢房門都打開了，我所在的房間還有兩個人沒被嚇昏，他們一看門上的鐵鎖松開了，便逃命似地向門外奔去。但那兩人還來不及後悔，就被一個披頭散發的怪物給咬掉了腦袋。
那個怪物是來自呂宋國的阿蘇黃，雖然勉強還能看出是個人形，但其行為舉止已經跟野獸沒有區別了。
哈，我還在這裏數落他，恐怕我現在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我們都是被欲望和本能所支配的奴隸，即便囚牢已經被破開，卻依舊得不到自由。
腐敗的氣味交雜著充滿生命氣息的血味，腥鹹而溫吞，我的神智越來越渙散，思維漸漸凝滯，甚至模模糊糊地聽到了自己喉嚨裏傳出的低吼聲。
至於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已經記不清了，再次清醒之時，我的頭頂覆蓋著那個男人寬厚溫暖的手掌。
牢房裏的囚犯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和他們關押在一起的怪物也都安靜了下來，我在視野裏搜尋著周啟的身影。
那個胖男人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壓制住了，肥碩的手腕把那副手銬添得滿滿當當。身穿各式制服的人在我周圍忙前忙後，他們或是收斂那些被噬咬得不成人形的屍骨，或是沖刷地板上經年不消的血漬，或是給我們這些怪物登記入檔。
頭頂的重量突然輕了下來，我連忙擡起頭尋找那個男人，目光接觸到他時，眼裏卻換上了深深的迷茫。
“嗯？為什麽這麽看著我，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為什麽不殺掉我們這些怪物？我們只是欲望的奴隸，是對本能唯命是從的牲畜。”
“有句話說得好啊，不敢反抗的奴隸不值得同情，所以在你學會反抗之前，來我的公司做新時代的‘奴隸’吧，沒有假期工資還少的那種——如果哪一天你學會了反抗，再和我廝殺吧，畢竟殺掉一頭‘牲畜’可是一點都沒意思呢。”
真是個奇怪的家夥，卻渾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隨他的身後。
五年前，從他救下百目鬼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著會成為所有迷茫者的歸屬。
可是那本該醒來就遺忘的噩夢，卻再次出現在了目黑繁眼前。
“哎呀呀，那個叫張正的小夥子，可是害慘了老夫啊，自從那件監獄被查封了之後，老夫我可是多花了好多冤枉錢，才再次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你準備怎麽賠償老夫啊？”
所以說，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當初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甚至如今還混的風生水起？
不能接受……遲到的正義不算正義，唯獨這一點，他絕對無法接受！
“酸與、配合我，我要在這裏殺了他！”說著，目黑繁從掌心裏取出兩把小刀，一手正握一手反握，擺好架勢蓄勢待發。
“你總算開竅了啊，以前老是說不能殺不要殺，這下終於知道有些事必須血債血償了啊。”肅安羽興奮地拍了拍翅膀，把如刀般鋒利的爪子對準了周啟，一邊在空中蓄力一邊說，“你給我睜大眼睛瞧好了，看小爺我怎麽一招結果了他！”
話音剛落，四翼巨鳥便像離弦之箭一樣向胖男人飛去，他的利爪直直地刺進了對方的雙下巴裏，一只鷹爪就將那人的腦袋給完全擒住了。
“和你的身子說再見吧！”巨鳥緊緊扣住那顆頭顱後，奮力往空中飛去，他想就這樣直接把他的腦袋給扯下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胖男人的脖子竟然像面團那樣被長長拉起，絲毫沒有要斷裂的跡象。肅安羽見狀把爪子在空中抖了抖，想要扭斷他那長脖子，卻收效甚微。
周啟那張被鷹爪擒在半空中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他用還停留在地面的手指了指自己猶如拉面的脖子道：“飛頭蠻的基因，我也是有的。”
胖男人是第二次提到“基因”一詞了，目黑繁擔心其中有蹊蹺，於是便嘗試著讀取他的內心，只是沒想到，不讀不要緊，一讀直接震驚了他——
這哪裏是心聲，簡直就跟菜市場一樣，起碼有幾千個聲音在他的心中交響，這已經不能用多重人格來解釋了。
“哈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驚訝的表情！看在咱們久別重逢的份上，我就大大方方告訴你吧：我在失去了你們後，日思夜想輾轉反側，於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跟你們融為一體！這樣即使你們不在我身邊，我也能用你們的方式來處決罪犯，怎麽樣，我是個天才吧？
基因改造技術也問世許久了，只不過那些俗人只會把目標放在動植物上，完全沒想到還有你們這些寶貝能用，真是暴殄天物。
所以啊，我這五年來一直在收集各種非人之物，準確來說是收集他們的基因……可惜有些非實體的家夥不存在基因一說，不然我早就能推翻「序曲」裏那些愚昧守舊的家夥了。”
說到這裏，胖男人一下子掙開了鷹爪的束縛，他的腦袋順著脖子縮了下去，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完好無損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接著，他身上的肥肉開始迅速收縮變形，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線條優美的肌肉。他脫掉上衣，露出了猛獸般的胸肌，然後像猩猩一樣用巨臂錘起了胸，口裏吐出了絲絲火焰道：
“朱厭的力量，好好見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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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都無所謂了，將死之人的話沒必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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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趣的畫面啊，可惜我欣賞不了太久了——我的意識逐漸消弭，本能慢慢占據上風，四周傳來的求饒聲和哀嚎聲傳入耳中，卻變成了完全無法被大腦解讀的信號。
我像往常那樣，將一個囚犯撲倒在地，然後壓在他的身上，伸出利爪就要摳出他的眼球。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那人眼眶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的手彈開了。
那是一種無比霸道的力量，不似人類所能發出的力量，將我的手震得生痛。我順著力量的來源處看去，只見那個男人把周啟踢到了對面牢房的欄桿旁，正朝著我走來。
“…措，…柿擬，……就炔…這冢…裁。”
他在…說什麽，完全理解不了。
面對這個我無法看透的男人，體內的本能在告訴我，與其耗費精力去解讀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不如直接殺掉他，只要吃掉他的眼睛就能明白那句話的含義了。
於是我按照本能的指示，睜開所有眼睛，想要先把男人震懾住，再慢慢品味他的血肉。
可是我的招數看上去對他而言毫無作用，他依然是那種泰然自若的模樣，嘴裏還在說著我無法理解的話。
“孔雀開屏？…亦斯，這……饗…要……擬了。”
既然震懾無效，那就直接用利爪把他給開膛破肚，如此想著，我將雙手彎成鉤狀，壓低身子，準備將他一招斃命。
然而沒等我出手，一個巨大的黑影就率先發起了襲擊——是對面牢房的溫迪戈小姐。雖然那個男人看起來有一米九左右，但在身高四米的溫迪戈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
只見她擡起兩只巨大的爪子，在距離天花板二十厘米的位置懸停了幾秒，然後重重地向下拍去。利爪劃破空氣，朝著男人的頭頂呼嘯而來，原先趴在地上的周啟也站了起來，像蒼蠅一樣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玩賞接下來的場景。
不過事情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方向發展——溫迪戈那記用盡全力的爪擊，竟然還沒碰到對方的一根頭發就被彈了回去，就像不久前我遭遇的那樣。
周啟沒能如願看到鮮血橫飛的畫面，氣得他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他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內褲裏，從中掏出了一個類似汽車鑰匙的按鈕裝置，“滴——”的一聲，按鈕被肥膩的手指按下，接著是哢噠哢噠的響聲。
看樣子他把所有的牢房門都打開了，我所在的房間還有兩個人沒被嚇昏，他們一看門上的鐵鎖松開了，便逃命似地向門外奔去。但那兩人還來不及後悔，就被一個披頭散發的怪物給咬掉了腦袋。
那個怪物是來自呂宋國的阿蘇黃，雖然勉強還能看出是個人形，但其行為舉止已經跟野獸沒有區別了。
哈，我還在這裏數落他，恐怕我現在的樣子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我們都是被欲望和本能所支配的奴隸，即便囚牢已經被破開，卻依舊得不到自由。
腐敗的氣味交雜著充滿生命氣息的血味，腥鹹而溫吞，我的神智越來越渙散，思維漸漸凝滯，甚至模模糊糊地聽到了自己喉嚨裏傳出的低吼聲。
至於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已經記不清了，再次清醒之時，我的頭頂覆蓋著那個男人寬厚溫暖的手掌。
牢房裏的囚犯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和他們關押在一起的怪物也都安靜了下來，我在視野裏搜尋著周啟的身影。
那個胖男人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壓制住了，肥碩的手腕把那副手銬添得滿滿當當。身穿各式制服的人在我周圍忙前忙後，他們或是收斂那些被噬咬得不成人形的屍骨，或是沖刷地板上經年不消的血漬，或是給我們這些怪物登記入檔。
頭頂的重量突然輕了下來，我連忙擡起頭尋找那個男人，目光接觸到他時，眼裏卻換上了深深的迷茫。
“嗯？為什麽這麽看著我，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為什麽不殺掉我們這些怪物？我們只是欲望的奴隸，是對本能唯命是從的牲畜。”
“有句話說得好啊，不敢反抗的奴隸不值得同情，所以在你學會反抗之前，來我的公司做新時代的‘奴隸’吧，沒有假期工資還少的那種——如果哪一天你學會了反抗，再和我廝殺吧，畢竟殺掉一頭‘牲畜’可是一點都沒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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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從他救下百目鬼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著會成為所有迷茫者的歸屬。
可是那本該醒來就遺忘的噩夢，卻再次出現在了目黑繁眼前。
“哎呀呀，那個叫張正的小夥子，可是害慘了老夫啊，自從那件監獄被查封了之後，老夫我可是多花了好多冤枉錢，才再次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你準備怎麽賠償老夫啊？”
所以說，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當初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甚至如今還混的風生水起？
不能接受……遲到的正義不算正義，唯獨這一點，他絕對無法接受！
“酸與、配合我，我要在這裏殺了他！”說著，目黑繁從掌心裏取出兩把小刀，一手正握一手反握，擺好架勢蓄勢待發。
“你總算開竅了啊，以前老是說不能殺不要殺，這下終於知道有些事必須血債血償了啊。”肅安羽興奮地拍了拍翅膀，把如刀般鋒利的爪子對準了周啟，一邊在空中蓄力一邊說，“你給我睜大眼睛瞧好了，看小爺我怎麽一招結果了他！”
話音剛落，四翼巨鳥便像離弦之箭一樣向胖男人飛去，他的利爪直直地刺進了對方的雙下巴裏，一只鷹爪就將那人的腦袋給完全擒住了。
“和你的身子說再見吧！”巨鳥緊緊扣住那顆頭顱後，奮力往空中飛去，他想就這樣直接把他的腦袋給扯下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胖男人的脖子竟然像面團那樣被長長拉起，絲毫沒有要斷裂的跡象。肅安羽見狀把爪子在空中抖了抖，想要扭斷他那長脖子，卻收效甚微。
周啟那張被鷹爪擒在半空中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他用還停留在地面的手指了指自己猶如拉面的脖子道：“飛頭蠻的基因，我也是有的。”
胖男人是第二次提到“基因”一詞了，目黑繁擔心其中有蹊蹺，於是便嘗試著讀取他的內心，只是沒想到，不讀不要緊，一讀直接震驚了他——
這哪裏是心聲，簡直就跟菜市場一樣，起碼有幾千個聲音在他的心中交響，這已經不能用多重人格來解釋了。
“哈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種驚訝的表情！看在咱們久別重逢的份上，我就大大方方告訴你吧：我在失去了你們後，日思夜想輾轉反側，於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跟你們融為一體！這樣即使你們不在我身邊，我也能用你們的方式來處決罪犯，怎麽樣，我是個天才吧？
基因改造技術也問世許久了，只不過那些俗人只會把目標放在動植物上，完全沒想到還有你們這些寶貝能用，真是暴殄天物。
所以啊，我這五年來一直在收集各種非人之物，準確來說是收集他們的基因……可惜有些非實體的家夥不存在基因一說，不然我早就能推翻「序曲」裏那些愚昧守舊的家夥了。”
說到這裏，胖男人一下子掙開了鷹爪的束縛，他的腦袋順著脖子縮了下去，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完好無損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接著，他身上的肥肉開始迅速收縮變形，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線條優美的肌肉。他脫掉上衣，露出了猛獸般的胸肌，然後像猩猩一樣用巨臂錘起了胸，口裏吐出了絲絲火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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