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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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看著桌子上每日必到的摩卡，有些無語，咬了咬嘴唇，放下自己的包，拿著摩卡向研發部走去。
蘇淺徑直走向一臉驚訝的程唯凱，把摩卡當面扔在辦公室的垃圾桶裏，淡淡說道“我不喝摩卡。”
“以後不要再送了。”說完，蘇淺便轉身離開了程唯凱的辦公室。獨留程唯凱一個人看著垃圾桶裏的摩卡發楞。
喬菲一邊吃一邊瞄一眼蘇淺，蘇淺被盯得心裏發毛，放下碗筷“這大中午的你不好好吃飯，看我幹嘛？”
喬菲索性放下筷子，傾身向前，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我聽說，你早上去程唯凱辦公室了？”
蘇淺若無其事的說道“嗯。”
“嗯！”喬菲重重的強調了一下，語氣都重了幾分“大姐！你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咱們今天晚上可還要聚會歡迎這位新來的研發總監呢！”
蘇淺一臉無辜“那又怎麽了？”
喬菲一臉無語“你去他辦公室幹嘛了？？”
蘇淺淡淡道“就是當面把摩卡扔了。”
喬菲一臉“大姐你牛逼”的表情“真有你的，太傷人了吧。”
“早點看清現實不好嗎？”蘇淺隨意的夾起一片魚肉放到嘴裏。
喬菲抿了抿嘴“可是，我總覺得你這做法太傷感情了。”
蘇淺擡眼看她“他送摩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強送又是個什麽道理？說送就送，經過我同意了嗎？”
“他也是一番好意。”
“一番好意？他現在把我當什麽？追求的對象嗎？他還真是想多了。”蘇淺望向窗外，聲音有些悠長“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回頭路，他現在回頭了，還指望我還在原地等他嗎？”
“菲菲，人永遠要向前看，而不是向後看。為了一個不可能走到最後的人，停滯不前，不值得。”
“齊律，你幫我看看這個，這裏有些東西我不太明白。”新來的女實習生挨著齊磊問道。
自從齊磊剃了胡子，露出自己原本的帥哥樣貌，身邊的蝴蝶便絡繹不絕，又加上肖言在律所待人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的緣故，這些新來的實習律師，就更願意找同樣是大帥哥的齊磊了，以至於齊磊都有些吃不消。
齊磊一忙完，就連忙跑到肖言辦公室，瞬間癱在沙發上“我去，要了老命了。”
肖言從一堆文件裏擡頭瞧了一眼，笑道“你之前不是還說沒女人找你嗎？現在這一個個排著隊找你，怎麽你還不高興？”
齊磊有氣無力的說道“得了吧，誰愛要誰要，反正我不要，我有伊寧就夠了。”
“難得你還記得我家伊寧。”
齊磊：“我家的。”
肖言：“我家的。”
齊磊：“我家的！”
肖言：“我家的。”
齊磊：“我家的！！”
一本書徑直砸向了齊磊，齊磊感覺自己看到了漫天星光“正經你大爺！”
“大爺在家呢。”肖言隨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起來。
“話說回來，你當年幹嘛留胡子，這樣子不是更招女人喜歡。”肖言隨口問道。
齊磊有些不耐煩“不是說了嘛，裝成熟。”說完齊磊便閉眼裝睡，甚至還有模有樣的來了幾句呼嚕聲。
肖言見狀，知道齊磊不想談這個話題，便閉了口。
說實在的，肖言對齊磊留胡子的事並不好奇，他只是隱約有種直覺，不好的直覺，可卻說不上來為什麽。
齊磊趴在肖言的沙發上睡了一會兒，醒來離開的時候問道“對了，我今晚在外灘那邊約了幾個朋友吃飯，你去嗎？”
“不去了，你玩的開心。”肖言拒絕道。
“去唄~你都認識，大家敘個舊嘛。我下班等你。”
肖言推辭不過，又加上蘇淺提前跟他說過今晚有聚餐，家裏沒人，便順水推舟的答應了。
今夜外灘的風似乎比往常冷了幾分，街上的行人，路上的男男女女紛紛裹緊了衣服，偶爾會有幾對情侶相依偎著走過。
肖言在餐廳待得久了，打算出來透透氣。
他倚在餐廳外的墻壁上，從兜裏摸出一根煙點上。
剛放到嘴邊，又頓了一下，可心中著實煩悶至極，還是抽了起來。
肖言並不是那種視若無睹的人，那天瞧見蘇淺的屏幕，心情其實很糟糕。過去的那五年，每次跟蘇淺視頻或者電話，蘇淺都會提到程唯凱，就像是下意識的在強調一樣，眼中的幸福感晃得他心顫。
說句不好聽的，當時知道了兩人分手，肖言還真有出門放一整晚煙花的沖動。
可是如今呢，肖言心裏亂的不行。
盡管蘇淺從未在他面前提起，但是他很確定，蘇淺一定最近見過程唯凱。
肖言，慌了。
若說程唯凱是個渣男，肖言完全有恃無恐，可偏偏不是，只是因為一場醉酒，才各自走上了大道兩邊。
肖言煩悶地抽著煙，齊磊從裏面出來一把攬過肖言的肩，還帶著微醺的醉意說道“怎麽出來吹風了？也不喝幾杯？”
“不去。”
肖言見半晌都沒動靜，擡眼看向齊磊，順著齊磊的目光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蘇淺和程唯凱。
蘇淺真的要罵天罵地了，說好了保護她，喬菲這丫頭自己倒喝嗨了，沒辦法蘇淺給夏子安打了通電話，夏子安便把人接走了。
剩下的人三三兩兩都走了，就剩下她和程唯凱還在原地。
蘇淺有些心慌意亂的向街對面走去，準備叫車，根本沒有註意到飛馳而來的車輛。
肖言暗叫不好，想要沖過去，卻在邁出一步的時候，看見程唯凱眼疾手快的把蘇淺拉入懷中緊緊抱著“你是不是瘋了！”
蘇淺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也被剛才的事情嚇到，聲音瞬間軟了下來“抱歉。”
齊磊被這一幕嚇得酒都醒了，甚至比喝了一大缸解酒湯都清醒，哆哆嗦嗦的看向肖言。
肖言神色淡淡的將抽完的煙扔到地上踩滅，然後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轉頭向包廂走去。
經過了兩三秒，蘇淺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程唯凱抱著，冷聲道“可以放開我嗎？”
程唯凱像一個剛剛汲取了溫暖的小孩，一瞬間又被大人扔進了冰天雪地裏，無人可依。
蘇淺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她太了解程唯凱，程唯凱是一個大好人，什麽事都憋在心裏，可她討厭的卻也是這點。
蘇淺向前走了兩步停下來，轉頭看他。
如今的自己已經可以做到毫無波瀾，蘇淺吸了吸鼻子說道“你為什麽回來？”
程唯凱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雙手插進大衣兜裏，柔聲說道“因為你。”
“求覆合嗎？”蘇淺看著他，眼裏滿是感慨，她做不到當無事發生，可跟程唯凱也再無可能“那就算了，我們不可能的，因為我結婚了。”
程唯凱先是一楞，然後笑著說“不可能，你在騙我。”
“我真的結婚了，跟肖言。”蘇淺淡淡說道。
“你就這麽怨我？怨我到用肖言來敷衍我。”程唯凱向前走了兩步，離蘇淺近了一些。
蘇淺不明所以“為什麽我跟肖言結婚，就是在敷衍你？程唯凱，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跟肖言從小就認識，若是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又怎麽會跟我交往五年？”
“那是你認為，事實是，我的確跟他結婚了，而且我不能沒有他。”蘇淺垂眸說道“連誤會都不想有。”
程唯凱怔怔的看著她，其實在剛才，從蘇淺口裏說出肖言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心就仿佛被刺了一刀。他執著的去回避這個答案，去找理由。可心裏也清楚，這個答案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十年前他就了解了。
別人或許不了解蘇淺対肖言的態度，可他太了解了，那五年裏，蘇淺張口閉口都是肖言，這也是為什麽他那次會醉酒並且把林青認成她的原因。
十年前
程唯凱風塵仆仆的趕來，看著在病床上打著吊瓶睡著的蘇淺，先感謝了一番徹夜陪護的喬菲，然後說道“怎麽就忽然進醫院了？”
喬菲說道“還不是跟導師做研究太拼了，飯也顧不上吃，東奔西跑的，一下子就胃絞痛了。現在沒事了，醫生說休息兩天就好了。”
程唯凱說道“謝謝你啊，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呢。”
喬菲看了一眼蘇淺，想著也沒什麽大問題了，聳了聳肩“那好吧。我明天來換你。你不是還要課題研究嗎。”
“嗯。”
送走喬菲的程唯凱看見病床上的蘇淺似乎在喃喃自語，程唯凱靠近，方才聽清，蘇淺竟是在說“消炎藥......我難受，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程唯凱無力地坐在一旁，擡頭看向天花板的燈，白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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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徑直走向一臉驚訝的程唯凱，把摩卡當面扔在辦公室的垃圾桶裏，淡淡說道“我不喝摩卡。”
“以後不要再送了。”說完，蘇淺便轉身離開了程唯凱的辦公室。獨留程唯凱一個人看著垃圾桶裏的摩卡發楞。
喬菲一邊吃一邊瞄一眼蘇淺，蘇淺被盯得心裏發毛，放下碗筷“這大中午的你不好好吃飯，看我幹嘛？”
喬菲索性放下筷子，傾身向前，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我聽說，你早上去程唯凱辦公室了？”
蘇淺若無其事的說道“嗯。”
“嗯！”喬菲重重的強調了一下，語氣都重了幾分“大姐！你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咱們今天晚上可還要聚會歡迎這位新來的研發總監呢！”
蘇淺一臉無辜“那又怎麽了？”
喬菲一臉無語“你去他辦公室幹嘛了？？”
蘇淺淡淡道“就是當面把摩卡扔了。”
喬菲一臉“大姐你牛逼”的表情“真有你的，太傷人了吧。”
“早點看清現實不好嗎？”蘇淺隨意的夾起一片魚肉放到嘴裏。
喬菲抿了抿嘴“可是，我總覺得你這做法太傷感情了。”
蘇淺擡眼看她“他送摩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強送又是個什麽道理？說送就送，經過我同意了嗎？”
“他也是一番好意。”
“一番好意？他現在把我當什麽？追求的對象嗎？他還真是想多了。”蘇淺望向窗外，聲音有些悠長“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回頭路，他現在回頭了，還指望我還在原地等他嗎？”
“菲菲，人永遠要向前看，而不是向後看。為了一個不可能走到最後的人，停滯不前，不值得。”
“齊律，你幫我看看這個，這裏有些東西我不太明白。”新來的女實習生挨著齊磊問道。
自從齊磊剃了胡子，露出自己原本的帥哥樣貌，身邊的蝴蝶便絡繹不絕，又加上肖言在律所待人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的緣故，這些新來的實習律師，就更願意找同樣是大帥哥的齊磊了，以至於齊磊都有些吃不消。
齊磊一忙完，就連忙跑到肖言辦公室，瞬間癱在沙發上“我去，要了老命了。”
肖言從一堆文件裏擡頭瞧了一眼，笑道“你之前不是還說沒女人找你嗎？現在這一個個排著隊找你，怎麽你還不高興？”
齊磊有氣無力的說道“得了吧，誰愛要誰要，反正我不要，我有伊寧就夠了。”
“難得你還記得我家伊寧。”
齊磊：“我家的。”
肖言：“我家的。”
齊磊：“我家的！”
肖言：“我家的。”
齊磊：“我家的！！”
一本書徑直砸向了齊磊，齊磊感覺自己看到了漫天星光“正經你大爺！”
“大爺在家呢。”肖言隨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起來。
“話說回來，你當年幹嘛留胡子，這樣子不是更招女人喜歡。”肖言隨口問道。
齊磊有些不耐煩“不是說了嘛，裝成熟。”說完齊磊便閉眼裝睡，甚至還有模有樣的來了幾句呼嚕聲。
肖言見狀，知道齊磊不想談這個話題，便閉了口。
說實在的，肖言對齊磊留胡子的事並不好奇，他只是隱約有種直覺，不好的直覺，可卻說不上來為什麽。
齊磊趴在肖言的沙發上睡了一會兒，醒來離開的時候問道“對了，我今晚在外灘那邊約了幾個朋友吃飯，你去嗎？”
“不去了，你玩的開心。”肖言拒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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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放到嘴邊，又頓了一下，可心中著實煩悶至極，還是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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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言見半晌都沒動靜，擡眼看向齊磊，順著齊磊的目光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蘇淺和程唯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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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三三兩兩都走了，就剩下她和程唯凱還在原地。
蘇淺有些心慌意亂的向街對面走去，準備叫車，根本沒有註意到飛馳而來的車輛。
肖言暗叫不好，想要沖過去，卻在邁出一步的時候，看見程唯凱眼疾手快的把蘇淺拉入懷中緊緊抱著“你是不是瘋了！”
蘇淺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也被剛才的事情嚇到，聲音瞬間軟了下來“抱歉。”
齊磊被這一幕嚇得酒都醒了，甚至比喝了一大缸解酒湯都清醒，哆哆嗦嗦的看向肖言。
肖言神色淡淡的將抽完的煙扔到地上踩滅，然後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轉頭向包廂走去。
經過了兩三秒，蘇淺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程唯凱抱著，冷聲道“可以放開我嗎？”
程唯凱像一個剛剛汲取了溫暖的小孩，一瞬間又被大人扔進了冰天雪地裏，無人可依。
蘇淺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她太了解程唯凱，程唯凱是一個大好人，什麽事都憋在心裏，可她討厭的卻也是這點。
蘇淺向前走了兩步停下來，轉頭看他。
如今的自己已經可以做到毫無波瀾，蘇淺吸了吸鼻子說道“你為什麽回來？”
程唯凱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雙手插進大衣兜裏，柔聲說道“因為你。”
“求覆合嗎？”蘇淺看著他，眼裏滿是感慨，她做不到當無事發生，可跟程唯凱也再無可能“那就算了，我們不可能的，因為我結婚了。”
程唯凱先是一楞，然後笑著說“不可能，你在騙我。”
“我真的結婚了，跟肖言。”蘇淺淡淡說道。
“你就這麽怨我？怨我到用肖言來敷衍我。”程唯凱向前走了兩步，離蘇淺近了一些。
蘇淺不明所以“為什麽我跟肖言結婚，就是在敷衍你？程唯凱，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跟肖言從小就認識，若是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又怎麽會跟我交往五年？”
“那是你認為，事實是，我的確跟他結婚了，而且我不能沒有他。”蘇淺垂眸說道“連誤會都不想有。”
程唯凱怔怔的看著她，其實在剛才，從蘇淺口裏說出肖言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心就仿佛被刺了一刀。他執著的去回避這個答案，去找理由。可心裏也清楚，這個答案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十年前他就了解了。
別人或許不了解蘇淺対肖言的態度，可他太了解了，那五年裏，蘇淺張口閉口都是肖言，這也是為什麽他那次會醉酒並且把林青認成她的原因。
十年前
程唯凱風塵仆仆的趕來，看著在病床上打著吊瓶睡著的蘇淺，先感謝了一番徹夜陪護的喬菲，然後說道“怎麽就忽然進醫院了？”
喬菲說道“還不是跟導師做研究太拼了，飯也顧不上吃，東奔西跑的，一下子就胃絞痛了。現在沒事了，醫生說休息兩天就好了。”
程唯凱說道“謝謝你啊，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呢。”
喬菲看了一眼蘇淺，想著也沒什麽大問題了，聳了聳肩“那好吧。我明天來換你。你不是還要課題研究嗎。”
“嗯。”
送走喬菲的程唯凱看見病床上的蘇淺似乎在喃喃自語，程唯凱靠近，方才聽清，蘇淺竟是在說“消炎藥......我難受，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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