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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男劈腿妹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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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男劈腿妹妹(3)

“真的什麽都能配合我?沒騙我?”

蘇念蘅本身就有江南口音,腔調總是不自覺地軟綿綿,尾音是帶點勾子的懶音,聽起來便總給人一種嬌嗔撒嬌的錯覺。蘇念蘅行走江湖時,雖發現這樣不夠威嚴,試圖糾正過,但含著木塞在嘴裏說話什麽的可比讓她練一套劍法難太多了,後來便索性擺爛放棄糾正的念頭,以至於李子玨這會兒高興得心跳加速了,當下便更加確信蘇念蘅舍不得自己。

原主是個內斂的性子,也不會撒嬌那一套,人長得美,但總是冷冰冰的,私下就總讓李子玨覺得乏味,如今一聽這嬌嗔的嗓音,又看她仍是一副未經人事無辜又純真的模樣,只更加確認她也對自己未有忘情,越看越是心動,雖不能親熱,但還是忍不住又湊近了些。一雙手,更是蠢蠢欲動地攀上了蘇念蘅的肩膀,慢慢地就下滑。

蘇念蘅一個揮手扇了李子玨一臉,只聽李子玨怪叫一聲,竟是整個人摔飛出去,又是撞櫃又是踢到床腳的,最後撞到墻身,跌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是蒙圈的。

蘇念蘅露出一個訝異的表情:“抱歉,你臉上有蚊子,我幫你拍掉了,你還好吧?”心道自己也並未用上幾分力氣,這李子玨怎麽就那麽弱雞呢?

李子玨剛被甩了個堪稱兩眼一抹黑的耳光,如今爬起來只覺得渾身哪哪都疼,正想對著蘇念蘅發飆,卻見坐在病床上的少女面無血色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一時間又覺得對方估計也不是故意的,更不信對方一個剛動完手術的柔弱女子能把自己甩飛出去,當下就訕訕地:“沒事,就是這幾天值班又想念你,休息的不好……醫院裏怎麽有蚊子,回頭我去說說護工,肯定是哪裏沒搞好衛生……”

暗暗揉著腰眼,李子玨再次走到病床邊,“阿蘅,剛剛我說的,都是由衷之言,你看,李主任那邊……”

蘇念蘅:“可是,我真的不認識李主任……”

“咱們醫院的單間一日的收費可不便宜,而且不是有錢就能住上的,李主任如果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怎麽會做這樣的安排呢?之前他外甥住院,住的也是相對好一點的四人病房呢!”

大約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沖,李子玨咳了咳,才開口:“阿蘅,你也不要瞞我,我剛經過護士站都聽說了,李主任二婚的事就差對象孩子點頭了……結果今天他對你的態度就突然轉變,所以,他的對象,是不是就是你媽?”李子玨雖然和蘇母見面次數有限,但對方不但保養得好還一身禦姐氣場,要不是眼神太兇,其實就連他也是有點心癢的。

蘇念蘅可不知道渣男居然連自己母親都惦記。

李子玨見她沈默還以為她對自己心有怨氣才故意隱瞞與李主任的關系,便故作體貼地說:“好,你有苦衷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可是,阿蘅,眼下我還沒拿到醫院的正式offer,不能和喬靜霞翻臉,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一陣了,但我保證,我對你不會變,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李子玨人長得周正,確實也算是個帥小夥,可他他也不想想,他剛摔疼了,臉上還有疼色,卻偏要端出深情的模樣來,這就有點過分油膩了。

蘇念蘅從前沒經歷過什麽男女之情,身邊雖也有追求者,但大多都是武林同好,率直爽朗、有擔當有作為之人,雖也見識窮書生一朝高中拋棄糟糠的例子,但像李子玨這般作為的,卻是第一次遇見:“你的意思是,縱然你流連煙花之地拋棄糟糠,只要你浪子回頭便是金不換,以往你所有花銷用我的銀錢,以後也仍是如此?我還需心無芥蒂接納你,像養面首那般養著你?”

李子玨這人最好面子,之前花原身的錢還非要做出一副原身硬塞給他,仿佛他受了羞辱一般的模樣來讓原身心疼,如今聽了蘇念蘅的話,雖一時覺得這話很怪沒聽太明白,但他到底是個生活在碎片時代的現代人,就算不關註古偶網劇也會刷過某些搞怪短劇,轉念間倒也明白過來這話裏話外的編排,瞬間就變了臉色,可他卻仍是忍了這口氣,只溫和地:“阿蘅,我看你就是剛做完手術腦子都懵了,在說什麽胡話呢,神神叨叨的!”

蘇念蘅其實還有些不適應現代人說話的方式,但好在她是這一屆武林新秀中精神力專註力最好的那位,並不介意把剛剛的編排用現代人語序說了一遍。

李子玨這次臉色終於青了:“阿蘅,你說這些做什麽,就算你不說,我也明白你為我付出的這些,你信我,現在我沒錢,但俗語不是也說了嗎,莫欺少年窮,總有一天,等我發達了,我一定會讓你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等你出院了,我就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關東煮,隨便你吃多少都行。”

原身飯量本就不大,關東煮隨便吃頂多就花個十多塊,虧他好意思說出來。

吊著點滴的手被對方這一握,蘇念蘅瞇了瞇眼。

被這涼嗖嗖的眼神直視著,李子玨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等他意識到自己居然因為一個眼神發怵,頓時又覺得這想法可笑。

再看向蘇念蘅,哪有什麽犀利眼神?估摸著最近一旦有空就被喬靜霞拉著夜夜耕耘,又要應付著醫院的加班,身體有些透支了,“好了,我還在上班呢,等我得空了再來看你,你在病房裏要乖乖的,養好了身子,不然我要心疼的。”

“等等。”

李子玨:“阿蘅,不要撒嬌,我還在實習期呢,有空了再來陪你……”

說著就要拍拍她的腦袋。

蘇念蘅自然不讓他碰,直接抄起櫃子上的大水壺就擋著他:“那你忙吧,等我把賬算好了再把賬單發你就好。”

醫院的舊水壺水垢多還破,李子玨很是嫌棄地擦了擦手,後有意識到她的話,一楞:“什麽賬單。”

蘇念蘅:“你剛剛說一定會配合我的呀,不會轉眼就不作數了吧?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咱們都分手了,你欠我的錢是不是也該還了?那些吃飯、買衣服沒記在賬上的就算了,但我轉賬給你付學費和租金的錢,你打算什麽時候還給我呢?”

李子玨聽了這番話整個人傻了,“阿蘅,你在開什麽玩笑……”

蘇念蘅一臉耿直地:“喬靜霞不是很喜歡你嗎?你拿不出錢來,難道她也拿不出來嗎?你不是最擅長哄女人為你花錢了嗎?把你剛剛對我說的稍微改改,去喬靜霞面前說一說,她肯定會為你花錢的。”

李子玨瞬間意識到蘇念蘅剛剛沒說話並不是對自己還念舊情,不過就是想看自己出糗,頓時色厲內荏了起來:“蘇念蘅,我是念在曾經一起的情分才和你說這些軟話,你當真以為你很稀罕?”

蘇念蘅想了一下措辭:“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與你以結婚為目的交往,所有花銷都是因為把你視作以後的丈夫,既然你要劈腿,自然也料到我會和你算賬。不過我今天確實是提不起精神,等我出院後,會找律師處理這些事。”

李子玨聞言忽然大笑:“好,你既然要撕破臉的,我就等著。蘇念蘅,念在曾經一起的情分我告誡你一句,不要得寸進尺,否則,我手裏也多的是你的把柄。”

蘇念蘅一怔。

李子玨:“那天你那無助可憐又弱小的模樣,我可是很好地記錄了下來做紀念呢!”

正好護士在隔壁巡房,李子玨便警告地瞪了蘇念蘅一眼,飛快走了。

等李子玨走後,阿瑤擔憂地開口:“宿主,你如此強硬地和他撕破臉,就不怕他狗急跳墻和你掙個魚死網破嗎?咱們……是不是委婉一點,敵在明我在暗更好?”

蘇念蘅:“你倒是挺懂的。”

阿瑤沒能從那冷淡的腔調中聽出半分情緒,忙開口:“宿主,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多事了……”

等了又等,沒等到蘇念蘅的反應,就當阿瑤反省自己是不是管太多的時候,忽然聽到蘇念蘅在識海中開口:“沒有,是我不冷靜了。”

沒有什麽,自然是沒有生氣了。

“謝謝你提醒我。”

如果阿瑤有尾巴,只怕尾巴都搖上天了。

之後,蘇念蘅抓緊時間運動調息。午後,護士過來派藥,聽蘇念蘅問起手機,還說想要聯系母親時,護士當下有些微妙的慌張:“蘇小姐,加護病房裏儀器覆雜,手機的訊號可能會對儀器有影響,所以我們先幫你保管著,手機就在護士崗,但負責的同事是晚班,你要聯絡母親的,我先幫你聯系,你看可以嗎?”

蘇念蘅頷首,然後看著護士幾乎落荒而逃地離開了病房,心裏也有了些想法。

不過,表現心虛的護士到底還是有協助她聯系母親,當晚,自稱蘇母徒弟的青年就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還給蘇念蘅辦了轉院手續。

“杭市那邊在打臺風,很多航班都停了,師父無法趕回來,所以今晚由我先照顧你,大家都是年輕人,你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和我說。聽師父說你今年大三,我研二,和你年紀差不多,你叫我一聲阿松哥哥,我叫你一聲小蘅妹妹如何?”

在蘇念蘅原來的世界,喊哥哥什麽的,一般都是青樓畫舫,或者夫妻閨閣情趣,“阿松。”

自稱阿松的青年聞言,似乎有些惋惜她不肯就範,“真不可愛。不過就算你不肯對著我喊聲哥哥,你這妹妹我還是認了的,師父回來之前,我會好好照顧你。”

阿松自來熟得很,一邊推著輪椅一邊和她說話,見她精神不好,還體貼地給她按好身上的毯子:“你剛動完手術,小心別著涼了,我的車就在地下停車場,下電梯就到啦,你要是困的話,就睡一覺。”

電梯叮一聲打開,沒想到裏面有一對情侶在裏頭不分場合地火辣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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