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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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如她所言,香檳酒的確在香檳色的禮服上留不下痕跡。

程遠洲計劃落空。

唉聲嘆氣。

何唱晚看破不說破。

婚禮儀式結束,接著轉戰去酒店吃飯。

何唱晚上車後,就把高跟鞋脫下來了,她傾了身子過來,放了一首歌曲,身上的香氣拂進程遠洲的鼻腔。

他不甘心地掃了她的裙子一眼:“要不換了算了?”

“我現在覺得,這套還挺好看。”何唱晚現在就是純純地報覆程遠洲吊她胃口那件事。

程遠洲啟動車子,嘴裏咕噥了兩個字:“掃興。”

時間已是傍晚了。

受主家安排,簡剛沒能和何唱晚他們坐在一個桌。

他叫來助理,耳語了幾句話,然後助理便走開了。

這邊,新郎新娘剛給何唱晚他們這桌敬過酒,程遠洲就端酒杯碰一下何唱晚的杯子。

何唱晚說:“咱們自己人就不用喝了。”

程遠洲:“正因為是自己人,所以才要和你喝。”

她掃了一眼程遠洲裝著白開水的酒杯:“這就是你的誠意?”

程遠洲換成酒杯:“這樣總可以了吧。”

大不了回去叫代駕。

行吧。

何唱晚給他面子,重新和他碰了杯,送到嘴邊喝,誰知大腿的地方又是一涼。

“對不起,”程遠洲一點兒沒有抱歉的樣子和她道歉,“我又把你裙子弄濕了。”

何唱晚皮笑肉不笑。

為了一條裙子硌應成這樣,她也是服了。

程遠洲臉不紅心不跳,也不拿紙巾幫她擦:“這次是紅酒,肯定留下印記了,就換一身吧?”

他眼睛裏全是無辜,語氣帶上了懇求,表情能看出幾分故意這麽做的狡黠。

何唱晚嘴角的笑都快被他逗得壓不住了。

她想開口說什麽的時候,簡剛的表弟過來了:“何大小姐,我敬你一杯。”

今天的主場不是他,他倒是特意過來敬酒。上次在會所,受過他的舉手之勞,何唱晚沒有拒絕這杯酒的道理。

她杯子裏的酒喝完了,程遠洲準備給她倒,男人攔住了,他自己拎著紅酒過來的。

男人把紅酒瓶口搭上她杯沿,往何唱晚的杯子裏倒了點兒。

遙遙望著他們那邊的簡剛看她喝下了酒,收回視線,抱歉起身,說我走開一下。

他徑直退了席。

始終關註他一舉一動的沈歡宜伸長脖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我去洗手間。”何唱晚喝完了酒,等男人走了,才小聲告訴程遠洲,“你在這兒等我。”

程遠洲說:“換掉不就行了,我們直接走。”

何唱晚無奈:“我不是去清理酒漬,我是真的想去洗手間。”

“我陪你。”程遠洲笑笑,不假思索說。

“你去把車開過來。”何唱晚也不太想待下去了。

於是兩人分頭行動。

何唱晚離開大堂,走到光線不太敞亮的走廊,忽然感覺眼皮子有些沈重,她扶著墻壁緩了緩往前。

程遠洲剛把車開上,前方就被兩個吵架的人擋住了,他按喇叭,兩人沒一個搭理他。

這裏是唯一出口,他只好下車,去和兩人周旋讓他們讓一讓。

最後回到酒店正門,程遠洲不見她身影,怕她又坐回去喝酒,他不放心進去找她。

宴席間沒有她影子,他就去洗手間找,好巧不巧看到何唱晚被一個男人扶進電梯。

程遠洲急追上去,擋住了緩緩閉合的電梯門,黑眸瞇起,認出這男人是簡剛的助理。

助理一慌:“程先生。”

“帶她去哪?”程遠洲把何唱晚扶了過來。

她腦袋垂著,似乎喝醉了的樣子。

“何小姐好像醉了,何夫人讓我把她送到樓上房間休息。”助理面不改色說。

“不必了。”

程遠洲又盯了男人一眼,抱著何唱晚離開。

助理一臉懊惱抓狂,乘電梯去樓上找簡剛。房間門敞著,助理走進去一楞。

自家老板和一個女人糾纏在一塊兒了。

簡剛臉紅,望過來的眼睛裏情.欲很濃,一邊吻著懷裏的女人一邊發狠地盯著助理。

“滾出去。”

助理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

端看這個女人的衣著,好像是宴席上的何二小姐。

助理不敢忤逆老板的意思,連忙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沈歡宜的下巴被他拿在手中,他垂著眼睛看她:“之前讓你走,你不走,不是喜歡程遠洲嗎?”

她嘴唇上的口紅被簡剛吻得糊到了臉頰上。

“我沒辦法了。”沈歡宜近乎哭著說,踮起腳尖,吻住男人脖間的喉結。

簡剛濃眉皺起,抓住她的頭發迫使她遠離自己,喉嚨卻已克制不住地滾動,受藥的影響,他恍惚中把眼前女人的這張臉看成了何唱晚,但他知道她不是。

他知道計劃落空了,有些惱怒,有些挫敗,恨自己的優柔寡斷,恨對她的紳士…

他粗魯地把沈歡宜甩到床上,高大的身體壓了下去。



太暈了,四肢都變得沒什麽力氣。

何唱晚掙紮著醒來,看外面的夜色:“現在去哪裏?”

程遠洲幾秒鐘看了她兩次,臉色緊繃著,本來叫不醒她,就想帶她去醫院,誰知她又自個兒醒了,看起來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不放心問:“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何唱晚搖頭。

就是有點兒口幹舌燥的。

人有點兒沒精神,心裏很煩,想要做點什麽事情緩解一下心裏或身體的空虛感。

不過這些,她沒對程遠洲說。

見她搖頭,程遠洲微微安下心:“去我畫室。”

“我沒說要去,”何唱晚說,“送我回家。”

程遠洲:“你喝成這樣,不會還要奶奶照顧你吧?”

何唱晚欲反駁。

但想了想,他說的好像有點兒道理。

她擺爛地把座椅放倒,讓他地方到了把她喊醒。然而這之後,不論程遠洲怎麽喊她,她都含含糊糊地醒不過來,一會兒說夢話,一會兒皺著眉,說的什麽他也沒聽懂。

程遠洲總覺得哪裏奇怪。

他站在床邊看她好幾分鐘,把藥箱拿過來,給她量體溫,體溫是正常的。

“好熱。”但是她說。

何唱晚踢開被子,總算睜開眼睛了,不爽地抓住薄被的一角,“幹嘛給我蓋這個?”

“沒哪裏不舒服嗎?”程遠洲輕拍她泛紅的臉,“說話。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有。”何唱晚說。

程遠洲急問:“你後來遇到誰了?記不記得?”

“我去完洗手間頭很暈,出去後碰見簡剛的助理,我沒走穩,他扶了我。”但是後面的事情,何唱晚想不起來了。

程遠洲面露沈思不說話。

“我想洗澡。”何唱晚扯著禮服,“這衣裳不舒服。”

沒有浴缸,程遠洲把她身上的禮服脫下來,扶她去淋浴間,又怕她摔倒,所以沒出去,就這樣擰著眉心看她。何唱晚把自己淋上了水,眼睛在一片水霧中更加濕潤。

她望著程遠洲:“你怎麽還不滾出去?”

個別字眼不太客氣,程遠洲眼皮子跳了跳:“這是我的浴室,我想在哪在哪。”

何唱晚笑著收回視線。

她微仰下頜,手指從自己的脖頸緩緩滑到胸口,望向程遠洲的每一眼都含著春.情。

程遠洲的視線跟著她白皙的手指變換地方。

…妖精。

她就知道他受不了這招。

程遠洲眼仁愈發漆黑,滾著喉嚨脫掉自己的衣服,邁進淋浴間和她站在一塊兒。

一夜瘋狂。

天亮,何唱晚恢覆意識的時候,久違的那種全身骨頭散了架的感覺蔓延全身,她在一具溫暖的胸膛上醒來,然後她意識到,她竟然趴在程遠洲的身上睡了一夜?

他們…甚至沒有分開。

可見荒唐到了什麽程度。

她一動,程遠洲就醒了,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下按,聲音帶了睡眠不足的啞:“還記不記得昨晚?”

他脖子和胸口都是吻痕,還有指甲抓出來的印子,他連嘴唇都被咬破了。

誰咬的不言而喻。

何唱晚訕訕,軟回他身上趴著:“有點印象。”

程遠洲都躺麻了,抱著何唱晚換了上下位置,低頭吻著她的唇瓣輕輕咬。

“我以為你不記得,還想說和你覆習一遍。”他一言一句都蠱惑。

“記得,”何唱晚急忙說,“我記得。”

所以不用覆習。

可程遠洲還是動了起來。

“記得也好。”他說,“這不妨礙我們覆習。”

何唱晚:“……”

日上三竿。

洗漱後,何唱晚給明芳回了個電話,告訴她不要擔心。

她的腦袋還有些昏沈,丟開手機,又在沙發裏躺了下來。怪事兒,這次酒喝得不太舒服。

程遠洲從外面回來了,把她強烈要求買的避孕藥放在茶幾上。他不覺得避孕藥是好東西:“我一直記著你的安全期,知道是安全期才沒有戴套。”

“前陣子冷飲吃多了,日期就亂了。”何唱晚有氣無力,“你給我倒杯水來。”

程遠洲依言給她端來一杯水,然後便拎著食材去廚房了。

過了片刻後,何唱晚坐了起來,拆盒子摳藥片,手指沒力氣,眼睜睜看著白色藥片從指尖落進了垃圾桶裏。

何唱晚:“……”

她就這樣無聲坐了會兒,身後是程遠洲忙碌的動靜。

不會一次就中的。

她心裏反覆默念這句,說服了自己,也實在沒精力再折騰了,咽了口唾沫,又重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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