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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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秘書臺的電話打進來，何唱晚接聽後，說了句讓她進來，便放下了手裏的文件，看向辦公室門口，眨眼的功夫，沈歡宜走進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長裙，頭發卷著大波浪，戴著珠寶首飾，像城堡裏的公主。
“晚兒妹妹。”沈歡宜態度親切，“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不會。”何唱晚離開椅子，請她坐沙發，“在公司裏，還是不要這樣稱呼我。”
之前秘書泡了茶，這會兒水溫正好，她給沈歡宜倒了一杯，自己也端杯品嘗。
“找我有事？”她問。
昨天何潤成在會議上宣布沈歡宜進集團做事的決定，卻沒有給予具體的職位。
“剛剛我去找了父親，父親讓我過來找你，讓你帶我做事。”沈歡宜不想來的。
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成功留下。
“何總還沒有通知我。”何唱晚喝下半杯茶，客氣婉拒，“我恐怕不能勝任。”
“父親說，你能力很強。”沈歡宜表情難過，“你是嫌棄我笨嗎？”
既是何潤成開口，何唱晚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婉拒只是客套的環節。
“既然這樣，”何唱晚笑道，“你就先跟著我轉一轉。”
沈歡宜忙不疊點頭。
何唱晚看一眼表時間：“那咱們準備一下吧，我今天晚上剛好和麗爾斯的簡總他們有個飯局，或許還可以談談項目。”
“需要我準備什麽？”沈歡宜馬上緊張起來。
像是下一秒要上戰場。
何唱晚打量她，雖是名媛打扮，但上裝卻是鏤空蕾絲的設計。今天的飯局都是男人，談生意的酒桌場合，穿公主風的裙子難免突兀。
“換一身衣服吧。”她笑笑。
沈歡宜的註意力遲來地落在何唱晚身上。
她一身職業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紮著簡單的低馬尾，從上到下都是低調沈穩的冷色系。
既然決定耕耘職場，首先就要在形象上做出改變。
“我現在去換。”沈歡宜趕緊離開了。
時間充裕，何唱晚半小時後再下樓。她知道何潤成給沈歡宜配了保鏢和司機，所以並沒有同車的想法。坐進車裏後，又等了十幾分鐘，沈歡宜出現，她才開口說“走”。
開車的丁思沒忍住：“何總讓她跟著大小姐做事，心裏是怎麽想的？”
何唱晚：“試探我會不會真心待她。”
同時也試試沈歡宜的能力。
沒人能比她更清楚，何潤成需要什麽樣的繼承人。
–
抵達飯店，沈歡宜下車跟上何唱晚，踩著高跟鞋，懷裏還抱著個牛皮紙文件袋。
與約定的時間遲到幾分鐘，故而何唱晚的步子有點快，沈歡宜跟得比較辛苦。
進電梯，沒人。
何唱晚這才說：“不用緊張，你只要記得自己是升和的人，頂著何氏千金的名頭，就不需要對任何人點頭哈腰，記住嗎？”
沈歡宜緊張不行了，這番話聽得左耳進右耳出，重心全放在前面兩句上去了，何唱晚一問，她就更緊張，連忙點頭說記住了。
何唱晚往她懷裏掃了一眼：“拿的什麽？”
她一身阿瑪尼職業西裝，因抱著文件，肩膀向內含著，看著倒像剛入職場的文秘，戰戰兢兢。
“我隨手從公司拿的，這樣抱著我不會那麽緊張。”沈歡宜表情尷尬。
何唱晚：“……”
電梯在九樓開了。
何唱晚率先走了出去：“不準拿你懷裏的東西，哪怕你拿著手機，都比這個好。”
沈歡宜的保鏢沒帶上來。
她聽了何唱晚的話，馬上把文件袋交給了丁意。
進包間前，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有種氣不夠喘的感覺。
“抱歉，路上堵了。”何唱晚進門就笑說，“讓各位久等，實在是我的不是。”
簡剛望過去，看見她身後的沈歡宜，眸子裏閃過意外。
“錢總，金總。”何唱晚握了兩人的手。
沈歡宜不知道該不該和何唱晚一樣和他們握手，但看見他們都坐下來了，她便也在何唱晚的旁邊坐下。
接下來他們談的話，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只能隨著何唱晚點頭，自己跟著點頭微笑。
她幾乎覆制何唱晚的舉動，引來桌上其他人的註意。他們對這位二小姐充滿好奇。
“久仰大名，”有人端起了杯子，“我敬何二小姐一杯。”
沈歡宜受寵若驚。
一直沒有人和她說話，她倒也輕松，覺得就這樣安靜度過沒什麽不好的。
沒想到有人敬酒，她頓時燒紅了耳朵，端著杯子站了起來：“徐總客氣了，您隨意。”
她竟二話不說幹下整杯。
還用上敬稱。
被稱“徐總”的人見她站起來了還有些納悶，向來都是他們巴結升和的人，怎麽如今反過來。
礙於何唱晚在，他只好配合站起來，同樣一飲而盡。
何唱晚不言語。
面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說到底，沒人叫沈歡宜站起來敬酒，全是她自願行為。何唱晚總不能掀桌大罵你們不配被敬酒。
有了這個先例，接下來其他人就不能不喝。沈歡宜還沒坐下來呢，下一杯酒就敬在路上了。
她來者不拒，何唱晚看不下去，在她又一次坐下時，小聲說了句：“少喝點。”
“沒事。”沈歡宜湊近她，調皮地吐了下舌頭。
何唱晚：“……”
正常的沈歡宜能對她做這種小表情？
估計是喝上頭了。
她準備幫忙解圍的時候，簡剛先她一步開口：“各位，我來敬你們一杯。”
沈歡宜松了口氣，朝簡剛投去感激的目光。兩廂對比，何唱晚做的就不如簡剛。
“我去洗手間，你呢？”何唱晚想帶她出去透透氣。
沈歡宜搖頭，突然不太開心的樣子，偏過臉望著簡剛，不給何唱晚眼神。
何唱晚莫名碰一鼻子灰。
從小到大，在她主動示好的前提下，除了程遠洲，至今還沒人落過她的臉。
倒是有點兒新鮮。
她笑著說了句失陪，離開包間去洗手間。
“二小姐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公司職員了？”丁思跟出來嘀咕。
“不習慣這個身份吧。”何唱晚心乏。
洗手的時候，簡剛也出現在了鏡子裏。
何唱晚擡頭看見他：“誒，你怎麽也出來了？”
“只許你來，不許我來？”簡剛問她喝多沒。
“我都沒喝兩杯。”何唱晚甩了甩手上水，“我以為你會在裏面幫著她一點。”
“她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什麽要幫她。”
簡剛不在乎地笑笑。
何唱晚不欲多聊，加快步伐回到包間。
－
車停在院內，何唱晚下車，親自過去扶沈歡宜，保姆阿姨見狀過來幫忙。
丁思坐回車裏：“我有預感，大小姐今晚要挨罵了。”
“外面等吧。”丁意嘆氣，打方向把車子開出去。
聽說歡宜跟著何唱晚做事，吳慧嫻不放心，一直在客廳等著。
這會兒她們進了門，她靠近就聞到酒氣，再看歡宜酡紅著臉，意識都不太清楚了，頓時怒從心起。
“你帶歡宜喝酒了？”吳慧嫻難以置信。
“生意上的飯局，她和我一塊兒去了。”何唱晚解釋。
“什麽下三濫的飯局需要歡宜親自陪酒？”吳慧嫻打量她，“你倒是好好的呀。”
何唱晚喉嚨吞咽了一回。
縱然知道吳慧嫻如今偏愛沈歡宜是理所應當，她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本來只是尋常吃飯，都是有過合作的，不過中間又談了其他項目，所以多喝了兩杯。”何唱晚提到麗爾斯，“簡剛也在。”
不是什麽下三濫的飯局。
仆人從何唱晚手中接過沈歡宜，吳慧嫻讓她們把人送上樓，繼續問何唱晚：“我就想知道，你怎麽不喝？”
“我喝了。”何唱晚說。
吳慧嫻指著沈歡宜她們離開的方向：“我升和的千金，誰敢灌酒？你說說是誰，我非要當面問問。”
“媽，”何唱晚耐心解釋，“有些酒不是灌的，您不妨明天問問歡宜再說。”
“你意思是她自己要喝的？”吳慧嫻厲聲，“晚兒，我和你爸待你不薄，歡宜又是職場新人，我們是一家人，不管怎麽樣，你讓她醉成這樣就是不對的。”
看來多說無益了。
何唱晚索性當起了啞巴，安安靜靜地享受批評。直到何潤成下樓，打斷吳慧嫻的喋喋不休。
“如果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不如不要進職場。”何潤成說，“工作和親情是分開的，這才是管理者該有的素養。”
吳慧嫻抹起眼淚：“你是沒看見歡宜醉成什麽樣。”
“誰說我沒看，不是挺正常的嗎。”何潤成目光停在何唱晚臉上，“晚兒又不是沒醉過。”
吳慧嫻氣得跑上了樓。
何潤成不理妻子，接著和何唱晚說話：“你今日帶她，對她的處事能力作何評價？”
何唱晚說：“我覺得我可能不太合適帶她。”
“不必搭理你母親。”何潤成眉心微蹙，“我既把她交你手上，就是對你的認可。”
何唱晚低頭不言語。
“再觀看兩天吧。”何潤成見她說不出來，放過她，“時間不早，你也早點休息。”
“我回我自己那兒睡。”
何唱晚說完就離開了。
丁思看見她的身影，從車裏下來，給她開車門，她臉色果然不好。
兄弟倆知她不是隨意大發雷霆的人，平常也慣會看她眼色，說說話解悶。
“大小姐把這份差事推出去了嗎？”丁意問。
“哪有那麽容易。”何唱晚苦笑。
“那不是還要繼續受氣？”丁思義憤填膺。
何唱晚淡道：“如果連這點我都受不住，等我失去光環庇護，豈不是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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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身長裙，頭發卷著大波浪，戴著珠寶首飾，像城堡裏的公主。
“晚兒妹妹。”沈歡宜態度親切，“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不會。”何唱晚離開椅子，請她坐沙發，“在公司裏，還是不要這樣稱呼我。”
之前秘書泡了茶，這會兒水溫正好，她給沈歡宜倒了一杯，自己也端杯品嘗。
“找我有事？”她問。
昨天何潤成在會議上宣布沈歡宜進集團做事的決定，卻沒有給予具體的職位。
“剛剛我去找了父親，父親讓我過來找你，讓你帶我做事。”沈歡宜不想來的。
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成功留下。
“何總還沒有通知我。”何唱晚喝下半杯茶，客氣婉拒，“我恐怕不能勝任。”
“父親說，你能力很強。”沈歡宜表情難過，“你是嫌棄我笨嗎？”
既是何潤成開口，何唱晚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婉拒只是客套的環節。
“既然這樣，”何唱晚笑道，“你就先跟著我轉一轉。”
沈歡宜忙不疊點頭。
何唱晚看一眼表時間：“那咱們準備一下吧，我今天晚上剛好和麗爾斯的簡總他們有個飯局，或許還可以談談項目。”
“需要我準備什麽？”沈歡宜馬上緊張起來。
像是下一秒要上戰場。
何唱晚打量她，雖是名媛打扮，但上裝卻是鏤空蕾絲的設計。今天的飯局都是男人，談生意的酒桌場合，穿公主風的裙子難免突兀。
“換一身衣服吧。”她笑笑。
沈歡宜的註意力遲來地落在何唱晚身上。
她一身職業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紮著簡單的低馬尾，從上到下都是低調沈穩的冷色系。
既然決定耕耘職場，首先就要在形象上做出改變。
“我現在去換。”沈歡宜趕緊離開了。
時間充裕，何唱晚半小時後再下樓。她知道何潤成給沈歡宜配了保鏢和司機，所以並沒有同車的想法。坐進車裏後，又等了十幾分鐘，沈歡宜出現，她才開口說“走”。
開車的丁思沒忍住：“何總讓她跟著大小姐做事，心裏是怎麽想的？”
何唱晚：“試探我會不會真心待她。”
同時也試試沈歡宜的能力。
沒人能比她更清楚，何潤成需要什麽樣的繼承人。
–
抵達飯店，沈歡宜下車跟上何唱晚，踩著高跟鞋，懷裏還抱著個牛皮紙文件袋。
與約定的時間遲到幾分鐘，故而何唱晚的步子有點快，沈歡宜跟得比較辛苦。
進電梯，沒人。
何唱晚這才說：“不用緊張，你只要記得自己是升和的人，頂著何氏千金的名頭，就不需要對任何人點頭哈腰，記住嗎？”
沈歡宜緊張不行了，這番話聽得左耳進右耳出，重心全放在前面兩句上去了，何唱晚一問，她就更緊張，連忙點頭說記住了。
何唱晚往她懷裏掃了一眼：“拿的什麽？”
她一身阿瑪尼職業西裝，因抱著文件，肩膀向內含著，看著倒像剛入職場的文秘，戰戰兢兢。
“我隨手從公司拿的，這樣抱著我不會那麽緊張。”沈歡宜表情尷尬。
何唱晚：“……”
電梯在九樓開了。
何唱晚率先走了出去：“不準拿你懷裏的東西，哪怕你拿著手機，都比這個好。”
沈歡宜的保鏢沒帶上來。
她聽了何唱晚的話，馬上把文件袋交給了丁意。
進包間前，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有種氣不夠喘的感覺。
“抱歉，路上堵了。”何唱晚進門就笑說，“讓各位久等，實在是我的不是。”
簡剛望過去，看見她身後的沈歡宜，眸子裏閃過意外。
“錢總，金總。”何唱晚握了兩人的手。
沈歡宜不知道該不該和何唱晚一樣和他們握手，但看見他們都坐下來了，她便也在何唱晚的旁邊坐下。
接下來他們談的話，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只能隨著何唱晚點頭，自己跟著點頭微笑。
她幾乎覆制何唱晚的舉動，引來桌上其他人的註意。他們對這位二小姐充滿好奇。
“久仰大名，”有人端起了杯子，“我敬何二小姐一杯。”
沈歡宜受寵若驚。
一直沒有人和她說話，她倒也輕松，覺得就這樣安靜度過沒什麽不好的。
沒想到有人敬酒，她頓時燒紅了耳朵，端著杯子站了起來：“徐總客氣了，您隨意。”
她竟二話不說幹下整杯。
還用上敬稱。
被稱“徐總”的人見她站起來了還有些納悶，向來都是他們巴結升和的人，怎麽如今反過來。
礙於何唱晚在，他只好配合站起來，同樣一飲而盡。
何唱晚不言語。
面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說到底，沒人叫沈歡宜站起來敬酒，全是她自願行為。何唱晚總不能掀桌大罵你們不配被敬酒。
有了這個先例，接下來其他人就不能不喝。沈歡宜還沒坐下來呢，下一杯酒就敬在路上了。
她來者不拒，何唱晚看不下去，在她又一次坐下時，小聲說了句：“少喝點。”
“沒事。”沈歡宜湊近她，調皮地吐了下舌頭。
何唱晚：“……”
正常的沈歡宜能對她做這種小表情？
估計是喝上頭了。
她準備幫忙解圍的時候，簡剛先她一步開口：“各位，我來敬你們一杯。”
沈歡宜松了口氣，朝簡剛投去感激的目光。兩廂對比，何唱晚做的就不如簡剛。
“我去洗手間，你呢？”何唱晚想帶她出去透透氣。
沈歡宜搖頭，突然不太開心的樣子，偏過臉望著簡剛，不給何唱晚眼神。
何唱晚莫名碰一鼻子灰。
從小到大，在她主動示好的前提下，除了程遠洲，至今還沒人落過她的臉。
倒是有點兒新鮮。
她笑著說了句失陪，離開包間去洗手間。
“二小姐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公司職員了？”丁思跟出來嘀咕。
“不習慣這個身份吧。”何唱晚心乏。
洗手的時候，簡剛也出現在了鏡子裏。
何唱晚擡頭看見他：“誒，你怎麽也出來了？”
“只許你來，不許我來？”簡剛問她喝多沒。
“我都沒喝兩杯。”何唱晚甩了甩手上水，“我以為你會在裏面幫著她一點。”
“她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什麽要幫她。”
簡剛不在乎地笑笑。
何唱晚不欲多聊，加快步伐回到包間。
－
車停在院內，何唱晚下車，親自過去扶沈歡宜，保姆阿姨見狀過來幫忙。
丁思坐回車裏：“我有預感，大小姐今晚要挨罵了。”
“外面等吧。”丁意嘆氣，打方向把車子開出去。
聽說歡宜跟著何唱晚做事，吳慧嫻不放心，一直在客廳等著。
這會兒她們進了門，她靠近就聞到酒氣，再看歡宜酡紅著臉，意識都不太清楚了，頓時怒從心起。
“你帶歡宜喝酒了？”吳慧嫻難以置信。
“生意上的飯局，她和我一塊兒去了。”何唱晚解釋。
“什麽下三濫的飯局需要歡宜親自陪酒？”吳慧嫻打量她，“你倒是好好的呀。”
何唱晚喉嚨吞咽了一回。
縱然知道吳慧嫻如今偏愛沈歡宜是理所應當，她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本來只是尋常吃飯，都是有過合作的，不過中間又談了其他項目，所以多喝了兩杯。”何唱晚提到麗爾斯，“簡剛也在。”
不是什麽下三濫的飯局。
仆人從何唱晚手中接過沈歡宜，吳慧嫻讓她們把人送上樓，繼續問何唱晚：“我就想知道，你怎麽不喝？”
“我喝了。”何唱晚說。
吳慧嫻指著沈歡宜她們離開的方向：“我升和的千金，誰敢灌酒？你說說是誰，我非要當面問問。”
“媽，”何唱晚耐心解釋，“有些酒不是灌的，您不妨明天問問歡宜再說。”
“你意思是她自己要喝的？”吳慧嫻厲聲，“晚兒，我和你爸待你不薄，歡宜又是職場新人，我們是一家人，不管怎麽樣，你讓她醉成這樣就是不對的。”
看來多說無益了。
何唱晚索性當起了啞巴，安安靜靜地享受批評。直到何潤成下樓，打斷吳慧嫻的喋喋不休。
“如果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不如不要進職場。”何潤成說，“工作和親情是分開的，這才是管理者該有的素養。”
吳慧嫻抹起眼淚：“你是沒看見歡宜醉成什麽樣。”
“誰說我沒看，不是挺正常的嗎。”何潤成目光停在何唱晚臉上，“晚兒又不是沒醉過。”
吳慧嫻氣得跑上了樓。
何潤成不理妻子，接著和何唱晚說話：“你今日帶她，對她的處事能力作何評價？”
何唱晚說：“我覺得我可能不太合適帶她。”
“不必搭理你母親。”何潤成眉心微蹙，“我既把她交你手上，就是對你的認可。”
何唱晚低頭不言語。
“再觀看兩天吧。”何潤成見她說不出來，放過她，“時間不早，你也早點休息。”
“我回我自己那兒睡。”
何唱晚說完就離開了。
丁思看見她的身影，從車裏下來，給她開車門，她臉色果然不好。
兄弟倆知她不是隨意大發雷霆的人，平常也慣會看她眼色，說說話解悶。
“大小姐把這份差事推出去了嗎？”丁意問。
“哪有那麽容易。”何唱晚苦笑。
“那不是還要繼續受氣？”丁思義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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