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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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都是做生意的,何唱晚把這些人的小心思看透了。

這些人再如何精明,也比不上升和的老家夥們老奸巨猾。

升和她應付得來,沒道理要折在他們這裏。

投票通過後,何唱晚立即著手了這件事。

晚上十一點,程遠林的助理將查的競標對手的信息,統統發到了她的郵箱裏。

電話也打了過來,給何唱晚做總結。

“臨港的地皮以競標拍賣的形式來交易,參與的人有一半是房地產行業的,疏影集團的張家,和川建的徐家,這兩家最有競爭力,算是強敵了。”助理說,“以我們新能源的投標書,在一眾城市規劃中顯然不占什麽優勢,我怕…”

何唱晚對這位助理的能力暗暗肯定。

她耐心說:“投標書只是看誠意,競標是否達成最終看的是金錢的實力。”

助理默了默。

和升和的繼承人談錢,仿佛是多此一舉。

之前窮慣了。

現在改不過來操心的毛病。

何唱晚掛了電話,將助理發過來的資料從頭到尾看完,之後來到自己的衣帽間,望著這裏琳瑯滿目的箱包奢侈品,一年或許都背不上它們一次。

何唱晚兩手抱臂,心裏打起了算盤。

現在只有將地皮拿到手,目標才有進行下去的可能,否則一切都是空話。

不過這錢,也不能肆無忌憚地花。

-

競標拍賣會場,何唱晚來過不止一次了。

這裏的工作人員可以忘記自己剛出生的兒子長什麽樣,但絕不可能忘記來這兒的金主。

“何大小姐?”

她登記過後正要進去,就被一道聲音喊住了。

喊她的人正是疏影房產集團的張春安。

何唱晚和他握手:“上次餐廳匆匆一別,你好像又變帥了呀。”

和她認識這麽久,雖關系算不上特別熟稔,但還是第一次被她這麽客氣相待。

張春安嘴要咧耳後根:“結束後一塊兒吃個飯?”

“好啊。”何唱晚痛快答應,“不過如果我競標成功了,這頓還得你來請。”

張春安笑道:“不論何大小姐競標成功還是失敗,都必須是我來請客呀。”

人越來越多了,何唱晚示意繼續往裏走。

“你今日來競標什麽?”張春安豪氣道,“如果是個小物件,我願意拍下送給你。”

何唱晚開玩笑:“大物件呢?”

“但凡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張春安一秒猶豫都沒,就差拍著胸脯保證。

這就是個客氣話,彼此都知道的。

既然來競標了,手裏的錢多是為了拿下目標。

“你呢,競標什麽?”何唱晚故作不知問。

“建大樓唄。”張春安漫不經心地往唇間銜了支煙,“疏影要開一個新項目,看中了一塊地皮。”

何唱晚說:“聽說今天有三塊地皮要拍賣,一個是臨港的,一個是城郊的,還有塊地面積不大,不在你的考慮範圍內。”

張春安呼出一口煙霧,眸子瞇了瞇。

人總是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舍得花心思。

她對地皮這麽了解,怕不是也來買地皮的?

“你看中的不會是城郊的地用來建別墅吧?”何唱晚試探。

作為一個精明的生意人,競標未開始,張春安自然不可能告訴何唱晚實話,笑著糊弄了過去。

“還好咱倆撞不到一塊兒。”何唱晚當他默認。

張春安心裏一沈:“你今天也是過來拍地皮的?”

何唱晚像是不谙世事:“我不太懂這方面,不過這次是想拍了臨港的地做點事。”

“這種事兒不是應該升和的競標團隊過來嗎?”張春安臉色有一點僵硬。

何唱晚在沸點幫忙的事,圈子裏除了簡剛和何潤成,還有沸點的自己人知曉之外,其他人皆不知道。

“以前沒參與過,就攬了這份差事。”何唱晚的話讓人不辨真假。

進了招標場地,座位上都有各自的名字。

她和張春安說了一聲,就自己找位子坐去了。

邊上的秘書過來問他:“咱們臨港的地皮還要嗎?”

“要,怎麽不要。”張春安面色有些沈。

秘書猶豫:“這可是升和,咱們手裏目前的競拍金,哪裏能拼得過人家?”

“今兒就是何總本人來了,我也要拼上一拼。”張春安坐了下來。

秘書看一眼何唱晚,繼續做張春安的工作:“董事長說了,臨港的拍不下來,拍城郊的也行。”

疏影董事長原本看中的就是城郊的地,臨港雖然好,但後期投資起來很燒錢。

這時另外一個人找過來了,把打探來的消息稟告:“小張總,城郊的地會在臨港之前競標。”

與此同時,丁意也與何唱晚說了這件事。

她微微一笑:“知道了。”

競標開始了,美女拍賣師按照流程說了些場面話:“今天拍賣的第一件競品,是畫師yz年少時的作品,名為‘晨霧中的少女’。”

何唱晚目光閃了閃。

大屏上展示了這幅畫作的圖片。

畫上的少女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拼色運動套裝,褲子有些短,戴著一張卡通口罩,口罩拉到鼻子以下,只遮住嘴巴,頭戴一頂磨舊了的粉色棒球帽,帽檐往後。

畫中少女不是別人。

是何唱晚。

當時,送自己上學的車子出了點兒問題,她嫌煩,扔下司機一個人先走了。

由於前一日剛下過雨,路上多有汙水坑,她本穿了一身白,被疾馳過的車子濺了一身的汙水。

住的是別墅,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她年少時一直覺得自己有潔癖,攔下了一個過路的姑娘,拿自己一身名牌和幾張票子,和對方就近找了個公廁換了一身。

後來她站在公交站臺,因好奇學人家等公交車,上了車發現程遠洲也在上面。

她心臟一路砰砰跳。

進教室,她發現自己外套的帽子裏被塞了一張紙。

——抱歉,冒昧打擾,我很喜歡你剛剛站在公交站臺的樣子,想以你做模特畫一幅畫,不露臉。如果你不同意,請電話聯系我,我們可以商量。如果要酬金,也請聯系。如果同意且不需要酬金,請無視這張紙條。

我號碼:133…

她不知道這是程遠洲,也沒認出他字跡。

無視了,同意了。

等她知道這幅畫時,卻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拍賣師:“兩年前這幅畫以16萬美金的價格被拍下,本次拍賣底價是128萬,每舉一次牌是二十萬。現在競價開始。”

畫中衣著不合身的少女,眼神透著不甘和憤怒,在破舊的站臺前,給人一種家世不好,身在泥潭也要往上拼命爬的感覺。

一拍16萬美金,就足以證明畫的收藏價值。

不過畫師yz沒什麽名氣,開拍過了十幾秒,場下毫無反應,眼看要流拍,何唱晚動了一下手指。

丁思會意,舉起手中的牌子。

“何大小姐不是要地皮嗎?”秘書不理解。

張春安懶洋洋道:“不過百來萬的事兒,對何家來說算什麽?她頭上一只發夾就夠這幅畫的了。”

一件一件的競品被成功交易。

有的無可避免淪落到了流拍的境地。

美女拍賣師敲了下錘子:“接下來是我們今天的重頭戲,城郊水杉溪林以北,面積共占——”

“大小姐,”後臺辦手續的丁思回來了,“畫已經到手了。”

何唱晚低嗯一聲,察覺後排某道視線,對他們兩兄弟說:“我去趟洗手間,這個看著叫。”

丁意和丁思對視。

不約而同勾起唇角。

秘書一直盯著她,見她離場了不免道:“看來升和是對城郊一點興趣都沒有。”

張春安面露思考。

“48號川建集團,四億兩千萬一次,還有沒有更高的?”拍賣師聲音興奮。

眾人都以為非川建莫屬了。

12號突然舉了牌子。

“12號出到四億兩千四百萬!”拍賣師喊得嗓子細起來,“還有沒有往上加的?”

12號正是何唱晚的牌。

“這…”秘書坐不住了,“她不僅要臨港,也要城郊?”

“怕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要臨港。”張春安冷笑,起了點兒坑人的心思,“舉。”

秘書慌亂舉起了牌子。

何唱晚回來的時候,價已經喊到四億八千萬,川建上一輪已經放棄喊價,目前只剩12號和112號疏影集團的張春安。

張春安見何唱晚坐下後似乎是朝保鏢發了火,心裏有不太好的預感,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升和買地皮還在乎價格?

不應該一直喊上去嗎?

她的一個保鏢出去了,她也不再喊價。

“不是吧…”張春安心裏想罵娘,相比城郊,他還是更想要臨港那塊地。

秘書握著兩只拳頭,眼不眨地盯住拍賣師的小金錘,相比小張總的投標,迎合董事長的意見才是主要的。

小金錘重重落下,宣布城郊被112號拿下。

何唱晚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目前,張春安在疏影集團還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故而競標資金肯定是有限的。

疏影拿下城郊,後面想再拿臨港就沒什麽底氣了。

何唱晚成功把臨港的地拿下。

-

被擺一道的事情,張春安見無人和何唱晚搶臨港,他才百分百確定被耍了。

手續辦完後,張春安把何唱晚攔下了,苦笑:“何大小姐,我真是服你了,唉。”

“這話怎麽說?”何唱晚態度很是無辜,“我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新人,擡舉我了,而且我也沒和你搶啊。是,我的人叫價不小心擡高了城郊地皮的價格,我向你道歉,但真不是故意的。”

沒她開口,保鏢能違逆她的意思喊價?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臨港的地。

她一副小白羊的樣子,張春安打碎牙齒活血吞:“算了算了,一塊地而已,沒必要傷了和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何唱晚見好就收:“為表歉意,今晚還是我請客吧。”

晚上何唱晚回到家。

徐媽還沒睡,拿著清算師列出來的單子給何唱晚過目。

“一共是倆億多,有的奢侈品雖然大小姐你從來沒用過,但它們不保值。”

何唱晚知道這個:“我沒怎麽吃飽,你煮碗面。”

徐媽應了一聲進廚房。

何唱晚坐進客廳的沙發裏,看著眼前擺了一地的奢侈品,第一次覺得自己手頭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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