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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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不說話不禮貌，會讓人覺得小家子氣。沈歡宜把這句話在心裏默念三遍。
“有好心人供我讀書，鼓勵我學自己的愛好。”沈歡宜大方承認，“我很感謝他。”
“知道是誰嗎？”何唱晚的手落在程遠洲的大腿上。
程遠洲倏然轉過臉看她，她看的是沈歡宜，他再看自己腿上的手，仿佛是她無意之下搭上來的，食指上戴著裝飾鉆戒，中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明顯在思考。
避免她移去其他地方，程遠洲扣住她的手指。
她指尖微涼。
程遠洲繼續看窗外，潮濕夜色愈濃，再怎麽看都是玻璃上映出來的何唱晚的影子。
他索性頭靠椅背閉目養神。
似乎有些顧慮，沈歡宜看何唱晚的臉色，然而對上何唱晚仿佛洞察所有的眼神，她馬上低下了頭，捏著手機不知所措。
“沈小姐就沒有想過，他為什麽要資助你？”何唱晚問。
沈歡宜支支吾吾說：“現在有很多善人，善人都喜歡做善事，沒有其他目的。我和他，沒有不正常的關系。”
“抱歉。”何唱晚這才確定她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
進門的時候，何唱晚站在玄關打了兩個噴嚏。
日子特殊，徐媽還沒睡，等著他們回來，以為何唱晚著涼了，要給她煮生姜茶。
何唱晚：“不用了。”
車裏近乎密閉的空間，不同香水交匯，何唱晚的鼻腔不太舒服，不是著涼了。
“睡你的。”程遠洲對徐媽說。
之前，何唱晚雖然和沈歡宜聊著，但身體不停往他身邊靠，偶爾從他頸窩裏吸氣，再偷偷吐氣。
估摸著她是受不了劣質香水的味道。
程遠洲拿了杯水給她。
何唱晚問：“你覺得你那個徒弟怎麽樣？”
“你指的哪方面？”程遠洲自己也拿了個杯子。
“人品，性格，長相…”何唱晚頓了頓，“隨便你說。”
以觀賞者視角，說不定能看出程遠洲以前，對什麽樣的女人容易生出好感。
程遠洲漫不經心：“相貌清純，性格溫婉，說話明事理，體貼，善解人意，挺不錯。”
給何唱晚聽得眉頭都挑起來了。
他和沈歡宜相處多久啊，竟然能說出這麽多的優點？
“還有沒有？”何唱晚語氣變得危險。
“人品我不太清楚，”程遠洲沖她笑，有點兒意味不明的，“你應該清楚。”
何唱晚微微抿唇。
和他彼此沈默了會兒，何唱晚決定解釋：“我和沈歡宜不熟，車裏問的問題，不是懷疑她私生活不檢點，只是單純地想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以免沈歡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善人”產生一些不該有、不能有的念頭。
“我以為你是在警告她，遠離你父親。”程遠洲頭一歪，示意現在上樓，“你怕她做你父親的情人？”
“不是。”何唱晚回答急促，同時攏了一下眉，“你今天怎麽有點怪怪的？”
話特別多。
故意嗆她似的。
“…你感覺錯了。”程遠洲面上不辨情緒。
“我直覺一向準。”何唱晚被他牽著手往上踩臺階，“你喚我老婆。”
“禮尚往來，不是你先叫我老公的？”
“阿晚呢？”何唱晚促狹。
程遠洲眨了下眼。
自己叫過這個稱呼嗎？
“今晚好幾次，你都在陰陽怪氣和我說話。”何唱晚猜測，“該不會因為我和別的男人跳舞你生氣？”
“這麽認為也可以。”程遠洲無所謂。
他松開她的手加快步伐。
“程遠洲，誰讓你拿這種態度跟我說話的？”何唱晚認定了他是在吃醋，這會兒一顰一笑裏全是得意勁兒，“醋就醋了唄，承認又不會少塊肉。”
走在前面的人並沒有丁點兒慢下腳步，直到轉進臥室，何唱晚自言自語嘀咕：“惱羞成怒了。”
這話說完下一秒，她也轉進臥室，卻差點兒撞上杵著的程遠洲，嚇了一跳。
“站這兒幹嗎？”何唱晚往他後背輕輕捶了下。
程遠洲語氣淡漠：“是誰說在這段婚姻關系裏，我們是平等的，現在計較我的態度？”
“我是開玩笑的。”何唱晚詫異他的反應。
程遠洲一會兒啞然，好像意識到什麽，不再說話，繼續往裏走了。
但何唱晚不準備放過他，追過去說：“程遠洲，我確定你今天和平常不一樣，你不會是為了你的學生才這樣杠我的吧？”
“我本來就這樣。”程遠洲刀槍不入，字裏行間略帶諷刺意味，“何小姐看上我的時候，難道沒有讓人查過我的人品？”
何唱晚臉色微沈。
不論什麽原因，他今天都很不對勁兒。
除非是她做了什麽讓他不爽的事情。
女人陡然之間沒了聲音，程遠洲也不回頭看她，把手機充電，何唱晚過來的時候，他越過她準備先洗澡，她卻徑直把他手機拔了，插上她自己的手機。
程遠洲：“……”
這是他的線。
何唱晚目不斜視不說話，無視程遠洲進浴室。
程遠洲剛拿起手機，就響起電量不足提示關機。
近半小時，何唱晚出來了，程遠洲嘆了口氣從沙發裏起身，進浴室的前一秒，她抓了只枕頭，招呼也不打離開了臥室。
程遠洲：“……”
-
何唱晚按亮了書房的燈，抱著枕頭縮在椅子裏，微潮的發絲鋪散在肩背。
今晚是母親第一次對她露出不滿的神情。
經過試探沈歡宜，差不多可以確定沈歡宜的身份了。
一直資助著沈歡宜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何潤成。可明明早就找到沈歡宜了，為何拖到現在？
26歲，錯過了一個姑娘最好的青春年華。
倘若沈歡宜早些進家門，不是能早些過上千金小姐的日子嗎？
總不會礙於她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始終沒有帶沈歡宜認祖歸宗吧。
不過，現在突然將沈歡宜帶進大眾視野，難免不是何潤成在為了某個決定打預防針。
或許正因為她和程遠洲結婚失去了聯姻價值，何潤成才想把親女兒帶回來。
之前說不需要拿她的婚姻達到利益條件的話，不可信。
商人嘴裏全是謊言。
何潤成是，何唱晚也是。
窗簾再厚也擋不住外面乍然駭起的閃電，縱然隔音較好，雷聲還是傳進何唱晚的耳朵裏。
她閉著眼睛瑟縮，煩躁皺眉。
利港就是這點不好。
每逢下雨必打雷閃電。
何唱晚望向書房門口，指望程遠洲過來找她是不可能了，這個男人真是被她寵壞了。
何唱晚關掉書房的燈，抱著枕頭回到臥室。
一室昏暗。
他已經睡了。
臭男人良心被狗吃了。
何唱晚氣悶地爬上床，往他身邊靠了靠，沒有燈光的環境，閃電更清晰。
她接連翻了兩個身，背對程遠洲，故意弄了很大的動靜。
不管程遠洲睡沒睡著，知道她在氣頭上就可以了。
“程遠洲，”何唱晚口吻命令，“抱著我。”
程遠洲沒想到她還會回來。
以為她會睡客房。
他側過身抱住了她，細密的親吻落在她耳後，手掌貼上她的小腹，想往下點火。
“誰讓你做這些了？”何唱晚按住他的手，“讓你抱著我睡覺，不是做。”
程遠洲僵住，老老實實地抱住了她：“抱歉。”
何唱晚暗暗驚疑不定。
自己有這麽饑渴嗎？程遠洲是不是被她帶壞了？
新婚之夜的純情處.男呢？
一道閃電晃過。
程遠洲明顯感覺懷裏的身子哆嗦緊繃。
何唱晚說：“抱緊我。”
聽她的，程遠洲抱緊她，讓她從頭到腳都貼著他。
“你這個時候要說什麽？”何唱晚忽然來了興致。
程遠洲懵：“我說什麽？”
“不會哄人？”何唱晚問。
一會兒的無語後，程遠洲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不要怕。”
何唱晚教他：“你應該說，老婆別怕。”
不一樣的嗎，多了兩個字有什麽意義。
避免何大小姐三更半夜再氣得折騰，程遠洲隨了她：“老婆別怕，有我在。”
何唱晚抿著嘴角笑。
不過她很快清嗓子，繼續提要求：“你以後要叫我老婆，微信和我說話要以老婆兩個字開頭，記住了沒有？”
程遠洲聽出她音軌裏藏著點兒笑意，清嗓子的時候，身體還故意蹭他。
想要就直說。
欲擒故縱有什麽意思。
“記住了。”程遠洲沒有權利拒絕，吻了吻她耳垂，手從她睡衣裙擺伸進去，“老婆別怕。”
“說了不做。”何唱晚語氣有點煩躁，“你不會以為我在欲擒故縱吧，不要鬧了，我沒心思，例假來了，過幾天再餵你。”
程遠洲：“……”
-
例假一結束，何唱晚就鬧著要他。
程遠洲差點把她弄哭，他抱她進浴室，兩個人又弄了一回。她為了讓自己的哭聲不丟人，打開水龍頭，最後精疲力盡地被程遠洲抱上床，開始第三次。
何唱晚眉頭擰起來。
想叫他滾下床。
“商量個事。”程遠洲輕輕咬著她後頸軟肉。
“說。”何唱晚啞著嗓子。
“我想請兩個月假。”程遠洲說完咬得更狠了。
這一咬，讓何唱晚的理智出逃了幾秒，連蒙帶猜地回答：“這是第三次了！”
程遠洲一頓。
明白她是聽茬了。
他笑著重覆：“我說我要和你請兩個月的假。”
“你…你要離開利港？”何唱晚猛然想起他假期要吃齋念佛，難以置信地問。
“我哥情況不好。”程遠洲埋頭苦幹，“縱然我再不相信，為了他我必須要做。”
何唱晚也是服了。
“你把自己當成牛郎？”她快氣死了，也明白了，“所以你今天這麽死命地弄我，就是為了讓我同意這件事？”
她是趴著的，是以根本看不見程遠洲面上的茫然，他自己或許都不知道。只是無言了會兒後，他更加埋頭苦幹了。
夜深人靜。
兩人又一次洗幹凈躺上床。
何唱晚被他餵飽了，撿起之前的話題：“一年十二個月，你去兩個月，我不是吃虧了？”
程遠洲摟著她，像摟著件珍寶似的。
“你可以在原有的期限上延長兩個月。”他聽她嘖了一聲，似乎還是不肯，迎合她胃口重新建議，“或者做滿365天也可以。”
何大小姐果然滿意了。
“我之前怎麽沒想到。”她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忍俊不禁，“開玩笑的，你的假我準了。不過下次你再這樣說，我是會當真的。”
程遠洲無聲扯了下唇。
“商量個事兒。”一陣沈默後，何唱晚忽然套用他的話。
“你說。”
“沸點目前情況穩定，我想和你請兩個月的假。”
這話有些耳熟呢。
程遠洲警惕：“還有呢？”
何唱晚在他懷裏翻身：“我要和你一塊兒去吃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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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不禮貌，會讓人覺得小家子氣。沈歡宜把這句話在心裏默念三遍。
“有好心人供我讀書，鼓勵我學自己的愛好。”沈歡宜大方承認，“我很感謝他。”
“知道是誰嗎？”何唱晚的手落在程遠洲的大腿上。
程遠洲倏然轉過臉看她，她看的是沈歡宜，他再看自己腿上的手，仿佛是她無意之下搭上來的，食指上戴著裝飾鉆戒，中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明顯在思考。
避免她移去其他地方，程遠洲扣住她的手指。
她指尖微涼。
程遠洲繼續看窗外，潮濕夜色愈濃，再怎麽看都是玻璃上映出來的何唱晚的影子。
他索性頭靠椅背閉目養神。
似乎有些顧慮，沈歡宜看何唱晚的臉色，然而對上何唱晚仿佛洞察所有的眼神，她馬上低下了頭，捏著手機不知所措。
“沈小姐就沒有想過，他為什麽要資助你？”何唱晚問。
沈歡宜支支吾吾說：“現在有很多善人，善人都喜歡做善事，沒有其他目的。我和他，沒有不正常的關系。”
“抱歉。”何唱晚這才確定她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
進門的時候，何唱晚站在玄關打了兩個噴嚏。
日子特殊，徐媽還沒睡，等著他們回來，以為何唱晚著涼了，要給她煮生姜茶。
何唱晚：“不用了。”
車裏近乎密閉的空間，不同香水交匯，何唱晚的鼻腔不太舒服，不是著涼了。
“睡你的。”程遠洲對徐媽說。
之前，何唱晚雖然和沈歡宜聊著，但身體不停往他身邊靠，偶爾從他頸窩裏吸氣，再偷偷吐氣。
估摸著她是受不了劣質香水的味道。
程遠洲拿了杯水給她。
何唱晚問：“你覺得你那個徒弟怎麽樣？”
“你指的哪方面？”程遠洲自己也拿了個杯子。
“人品，性格，長相…”何唱晚頓了頓，“隨便你說。”
以觀賞者視角，說不定能看出程遠洲以前，對什麽樣的女人容易生出好感。
程遠洲漫不經心：“相貌清純，性格溫婉，說話明事理，體貼，善解人意，挺不錯。”
給何唱晚聽得眉頭都挑起來了。
他和沈歡宜相處多久啊，竟然能說出這麽多的優點？
“還有沒有？”何唱晚語氣變得危險。
“人品我不太清楚，”程遠洲沖她笑，有點兒意味不明的，“你應該清楚。”
何唱晚微微抿唇。
和他彼此沈默了會兒，何唱晚決定解釋：“我和沈歡宜不熟，車裏問的問題，不是懷疑她私生活不檢點，只是單純地想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以免沈歡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善人”產生一些不該有、不能有的念頭。
“我以為你是在警告她，遠離你父親。”程遠洲頭一歪，示意現在上樓，“你怕她做你父親的情人？”
“不是。”何唱晚回答急促，同時攏了一下眉，“你今天怎麽有點怪怪的？”
話特別多。
故意嗆她似的。
“…你感覺錯了。”程遠洲面上不辨情緒。
“我直覺一向準。”何唱晚被他牽著手往上踩臺階，“你喚我老婆。”
“禮尚往來，不是你先叫我老公的？”
“阿晚呢？”何唱晚促狹。
程遠洲眨了下眼。
自己叫過這個稱呼嗎？
“今晚好幾次，你都在陰陽怪氣和我說話。”何唱晚猜測，“該不會因為我和別的男人跳舞你生氣？”
“這麽認為也可以。”程遠洲無所謂。
他松開她的手加快步伐。
“程遠洲，誰讓你拿這種態度跟我說話的？”何唱晚認定了他是在吃醋，這會兒一顰一笑裏全是得意勁兒，“醋就醋了唄，承認又不會少塊肉。”
走在前面的人並沒有丁點兒慢下腳步，直到轉進臥室，何唱晚自言自語嘀咕：“惱羞成怒了。”
這話說完下一秒，她也轉進臥室，卻差點兒撞上杵著的程遠洲，嚇了一跳。
“站這兒幹嗎？”何唱晚往他後背輕輕捶了下。
程遠洲語氣淡漠：“是誰說在這段婚姻關系裏，我們是平等的，現在計較我的態度？”
“我是開玩笑的。”何唱晚詫異他的反應。
程遠洲一會兒啞然，好像意識到什麽，不再說話，繼續往裏走了。
但何唱晚不準備放過他，追過去說：“程遠洲，我確定你今天和平常不一樣，你不會是為了你的學生才這樣杠我的吧？”
“我本來就這樣。”程遠洲刀槍不入，字裏行間略帶諷刺意味，“何小姐看上我的時候，難道沒有讓人查過我的人品？”
何唱晚臉色微沈。
不論什麽原因，他今天都很不對勁兒。
除非是她做了什麽讓他不爽的事情。
女人陡然之間沒了聲音，程遠洲也不回頭看她，把手機充電，何唱晚過來的時候，他越過她準備先洗澡，她卻徑直把他手機拔了，插上她自己的手機。
程遠洲：“……”
這是他的線。
何唱晚目不斜視不說話，無視程遠洲進浴室。
程遠洲剛拿起手機，就響起電量不足提示關機。
近半小時，何唱晚出來了，程遠洲嘆了口氣從沙發裏起身，進浴室的前一秒，她抓了只枕頭，招呼也不打離開了臥室。
程遠洲：“……”
-
何唱晚按亮了書房的燈，抱著枕頭縮在椅子裏，微潮的發絲鋪散在肩背。
今晚是母親第一次對她露出不滿的神情。
經過試探沈歡宜，差不多可以確定沈歡宜的身份了。
一直資助著沈歡宜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何潤成。可明明早就找到沈歡宜了，為何拖到現在？
26歲，錯過了一個姑娘最好的青春年華。
倘若沈歡宜早些進家門，不是能早些過上千金小姐的日子嗎？
總不會礙於她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始終沒有帶沈歡宜認祖歸宗吧。
不過，現在突然將沈歡宜帶進大眾視野，難免不是何潤成在為了某個決定打預防針。
或許正因為她和程遠洲結婚失去了聯姻價值，何潤成才想把親女兒帶回來。
之前說不需要拿她的婚姻達到利益條件的話，不可信。
商人嘴裏全是謊言。
何潤成是，何唱晚也是。
窗簾再厚也擋不住外面乍然駭起的閃電，縱然隔音較好，雷聲還是傳進何唱晚的耳朵裏。
她閉著眼睛瑟縮，煩躁皺眉。
利港就是這點不好。
每逢下雨必打雷閃電。
何唱晚望向書房門口，指望程遠洲過來找她是不可能了，這個男人真是被她寵壞了。
何唱晚關掉書房的燈，抱著枕頭回到臥室。
一室昏暗。
他已經睡了。
臭男人良心被狗吃了。
何唱晚氣悶地爬上床，往他身邊靠了靠，沒有燈光的環境，閃電更清晰。
她接連翻了兩個身，背對程遠洲，故意弄了很大的動靜。
不管程遠洲睡沒睡著，知道她在氣頭上就可以了。
“程遠洲，”何唱晚口吻命令，“抱著我。”
程遠洲沒想到她還會回來。
以為她會睡客房。
他側過身抱住了她，細密的親吻落在她耳後，手掌貼上她的小腹，想往下點火。
“誰讓你做這些了？”何唱晚按住他的手，“讓你抱著我睡覺，不是做。”
程遠洲僵住，老老實實地抱住了她：“抱歉。”
何唱晚暗暗驚疑不定。
自己有這麽饑渴嗎？程遠洲是不是被她帶壞了？
新婚之夜的純情處.男呢？
一道閃電晃過。
程遠洲明顯感覺懷裏的身子哆嗦緊繃。
何唱晚說：“抱緊我。”
聽她的，程遠洲抱緊她，讓她從頭到腳都貼著他。
“你這個時候要說什麽？”何唱晚忽然來了興致。
程遠洲懵：“我說什麽？”
“不會哄人？”何唱晚問。
一會兒的無語後，程遠洲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不要怕。”
何唱晚教他：“你應該說，老婆別怕。”
不一樣的嗎，多了兩個字有什麽意義。
避免何大小姐三更半夜再氣得折騰，程遠洲隨了她：“老婆別怕，有我在。”
何唱晚抿著嘴角笑。
不過她很快清嗓子，繼續提要求：“你以後要叫我老婆，微信和我說話要以老婆兩個字開頭，記住了沒有？”
程遠洲聽出她音軌裏藏著點兒笑意，清嗓子的時候，身體還故意蹭他。
想要就直說。
欲擒故縱有什麽意思。
“記住了。”程遠洲沒有權利拒絕，吻了吻她耳垂，手從她睡衣裙擺伸進去，“老婆別怕。”
“說了不做。”何唱晚語氣有點煩躁，“你不會以為我在欲擒故縱吧，不要鬧了，我沒心思，例假來了，過幾天再餵你。”
程遠洲：“……”
-
例假一結束，何唱晚就鬧著要他。
程遠洲差點把她弄哭，他抱她進浴室，兩個人又弄了一回。她為了讓自己的哭聲不丟人，打開水龍頭，最後精疲力盡地被程遠洲抱上床，開始第三次。
何唱晚眉頭擰起來。
想叫他滾下床。
“商量個事。”程遠洲輕輕咬著她後頸軟肉。
“說。”何唱晚啞著嗓子。
“我想請兩個月假。”程遠洲說完咬得更狠了。
這一咬，讓何唱晚的理智出逃了幾秒，連蒙帶猜地回答：“這是第三次了！”
程遠洲一頓。
明白她是聽茬了。
他笑著重覆：“我說我要和你請兩個月的假。”
“你…你要離開利港？”何唱晚猛然想起他假期要吃齋念佛，難以置信地問。
“我哥情況不好。”程遠洲埋頭苦幹，“縱然我再不相信，為了他我必須要做。”
何唱晚也是服了。
“你把自己當成牛郎？”她快氣死了，也明白了，“所以你今天這麽死命地弄我，就是為了讓我同意這件事？”
她是趴著的，是以根本看不見程遠洲面上的茫然，他自己或許都不知道。只是無言了會兒後，他更加埋頭苦幹了。
夜深人靜。
兩人又一次洗幹凈躺上床。
何唱晚被他餵飽了，撿起之前的話題：“一年十二個月，你去兩個月，我不是吃虧了？”
程遠洲摟著她，像摟著件珍寶似的。
“你可以在原有的期限上延長兩個月。”他聽她嘖了一聲，似乎還是不肯，迎合她胃口重新建議，“或者做滿365天也可以。”
何大小姐果然滿意了。
“我之前怎麽沒想到。”她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忍俊不禁，“開玩笑的，你的假我準了。不過下次你再這樣說，我是會當真的。”
程遠洲無聲扯了下唇。
“商量個事兒。”一陣沈默後，何唱晚忽然套用他的話。
“你說。”
“沸點目前情況穩定，我想和你請兩個月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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