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該不會是懸疑小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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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懸疑小說吧!

職場裏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大家都默認,領導要求的飯局,就得喝酒,格格不入的人,不是被強迫,而且看不起領導。

房可可和童爾伊坐上了謝小河的車,商量著等會飯局都不喝酒。謝小河不言語,男性在職場的無奈,大概就是逃不了酒局。

八點結束的願望破滅,老總們正在興頭,說好只是單純同事聚會,不談工作,此刻卻步入正題。

什麽單純聚會的鬼話,房可可多半不信,大家並不是孩童純真的年紀相遇,也不是在青春時光的學校相逢,何必打著純粹的幌子,談什麽朋友。

困意上頭,房可可側靠在童爾伊的肩膀上,沒過一會,被一個總戲謔道,沒喝酒就醉了。

房可可無奈,殊不知這飯局早已令她渾身發麻。

反觀謝小河倒是鎮定自若,敬酒足足兩圈,是面面俱到,連房可可和童爾伊都不放過。

謝小河酒足飯飽,趁著大夥沈默地將領導發言從左耳趕到右耳,他鄭重道:“我也有幾句想說。”

童爾伊對房可可耳語,“他要說什麽,他難道不知道大家都想快點結束嗎?”

“誰知道他怎麽想,喝多了吧。”

喝多了,可以作為許多事的借口,有膽做的人根本不需要趁酒性,除了寫詩。

謝小河一通公司就是家,同事也是家人的言論,把身在困意的房可可給嚇醒。

我就是賺幾個賣身錢,誰和你是家人?

童爾伊道:“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可是他剛剛發言的樣子,好帥。”

“哪只眼睛看出帥了?”

“兩只。”

“……”

終究領導盡了興,讓房可可又感受到夜歸時刻,在這個城市,無論何時都有在為生計奔波的人。

小區院子靜悄悄,房可可等候電梯,進去之後,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也跟了進來,房可可瞬間緊張起來,腦袋裏浮現出新聞播報獨居女性被跟蹤殺害的畫面,可此時電梯門已關,裝作打電話出去不現實。

房可可小聲呼吸,心裏暗自祈禱,小說世界而已,作者不至於給她這個龍套來個淒慘結局。

那人沒有按樓層,在房可可走出電梯時,他也跟著出門,與她拐向同一個方向。

房可可故意放慢腳步,試圖讓這個男人走到她前面,但緊跟著那人的步伐也放慢。

危險指數急劇上升!

房可可強裝鎮定,路過自己家門口,停在林端陽門前,按響門鈴。

求求了,一定要在家。

男人還在慢慢靠近。

林端陽,林端陽。

雖說房可可在網上學習了許多自保的辦法,但真正遇到時,她卻發不出聲音。

第三次按鈴時,門開了。

房可可險些哭出來,“我……”

還沒等她道清楚事情原委,林端陽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回來啦,對不起,忘了去接你。”

男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沒過多久聽到開門聲。

原來是誤會……

房可可此時才有機會大口喘氣,臉漲得通紅,不敢看林端陽,“對不起,打擾你了。”

隨後,快速開鎖遛進了屋。

鎖上門的瞬間,房可可一屁股坐在地上低聲嗚咽。

從來都是僥幸自己沒有遇到危險,討厭無法自保的自己,從男性那裏遇到的問題,結果還是因為男性而得以解決。

一邊抹幹眼淚,一邊翻看著手機,這個時間找不到傾訴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節奏,此刻沒有人為房可可短暫停留。

一墻之隔的林端陽,手機對話頁面停留在房可可的名字許久,還是沒有撥出去。

他沒有辦法完全共情到房可可當時內心的恐懼,只是當他的手觸碰到她的發絲時,能發現她在輕微顫抖,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於是他即時收了回來。

--“你還好嗎?”

--“好好休息。”

沒有收到房可可的回覆。

房可可以為這晚會噩夢不斷,但卻是一夜無夢,大概是身體的自我保護,主動排除讓主人恐懼的東西。

到了公司,童爾伊隨時播報,大老板上班了,大老板喝了許多酒,依舊按時上班,而謝小河遲到了。

“昨天謝小河叫代駕送我回去的。”童爾伊說,“他喝醉了暈乎乎,說話好溫柔。”

溫柔,房可可不禁想起林端陽昨天的聲音,也是很溫柔。

“你不知道我昨天被人跟蹤了,差點你今天就見不到我。”

“什麽情況!”

“不想說了,不想再回憶起來,我會被這個作者整出心臟病的。”房可可嘆氣。

“可是作者還是讓你平安無恙啦!”

“怎麽你今天不反駁我?”

童爾伊笑道:“如果真的有作者,好像也不錯,我們什麽都不用做,作者自會安排好。”童爾伊趴在房可可肩上:“那你覺得作者會安排我和小河在一起嗎?”

“或許。”

在去走廊眺望摸魚的路上,遇見了林端陽。他禮貌地朝房可可微笑。

“那個。”房可可叫住他,林端陽轉身得飛快,“昨天謝謝你。”

“不用。你選擇相信我,我很高興。”林端陽加重了語氣,“真的。”

“下午有空嗎?我請你喝下午茶。”

“好。”

好像面對不同的人,就會切換不同的小說頻率,和童爾伊在一起是浪漫言情小說,和林端陽在一起是治愈言情小說。

不不不,怎麽會是言情!

治愈吧,他可是太陽,很治愈。

“你,要不要買個報警器,之類的?”林端陽猶豫再三還是說出口,教受害人怎樣保護自己,倒不如讓罪犯不存在。

“買過,但是容易忘記用。”房可可撒謊,是根本不願意用。

“對不起,不應該由我建議你,我們男生的確無法體會到你們的真實感受。”

房可可把蛋糕放在林端陽面前,“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回想起謝小河,也是表現出十分關心異性,但多半時候是站在一個性別高處來表現出自己的強大和自信。

“網上很多教我們怎麽自我保護的,你不用擔心啦。”房可可客氣道。

“我希望你好。”林端陽眼睛清澈,“雖然你可以保護自己,但是我希望我也可以。”

這算是告白嗎?

“我我,我也可以學會這些自保方式。”林端陽試圖圓回來,“畢竟有時候男生也怕危險。”

房可可松了一口氣,“是,是的。”

之後的話題,圍繞著各類防身方法展開,房可可從來不知道自己竟學了這麽多,大概這不是一本治愈小說,而是女性自我保護工具書吧……

“你跟隔壁公司的帥哥出去謔茶啦!”童爾伊八卦道,“你們說了什麽?”

“就說了一些比如遇到危險怎麽辦,諸如此類的。”房可可如實回答。

“沒有聊一點成年人的話題嗎?”

“這還不成年人嗎?兩個不同的性別角度,共同交流自我防範措施,並達成共識。”

童爾伊大驚:“為什麽!你跟帥哥一起喝茶,只聊這些!你要把你的愛情扼殺在搖籃啦!”

房可可不以為然,本來作者就沒有把她和林端陽設定為一對,何必多此一舉。

童爾伊正準備說道一二,謝小河推門走進來,她順勢閉上了嘴。

“喲,童總來視察。”謝小河道。

“謝總不敢當喲!”

每每見到謝小河,童爾伊仿佛換了一個人,想要接近謝小河的氣息由內而外散發。

吳莉莉跟在謝小河身後,近日大老板安排他們共同接手一個新項目,這對謝小河來說輕車熟路,但莉莉是完全新人,全仰仗謝小河。

吳莉莉一頭慵懶隨意的卷發,雖是卷發,但十分柔順有光澤,童爾伊幾次想去理發店護理成這樣,卻被價格勸退。

有錢吳莉莉,沒錢童爾伊。

一次午休,童爾伊見吳莉莉剛和謝小河談完工作,兩人恰談甚歡。

童爾伊愁眉苦臉地捧住臉頰:“怎麽辦喲,lily ,謝小河要喜歡你啦,你們有那麽多共同話題……”

莉莉莞爾道:“工作而已。”

房可可在一旁聞到一絲三角戀的氣息,不過也可能是童爾伊的話給了她暗示,畢竟童爾伊完全沒有闖入謝小河的戀情之中,無論幾角戀,都不存在。

吳莉莉進來,朝她倆甜甜一笑,“你們都在呀。”

童爾伊自覺地讓出一條路,眼看著這一對工作夥伴坐在一起,相談甚歡。

“我要回去啦,明姐找我了。”童爾伊給自己找臺階。

“拜拜。”房可可答應道,“等會來玩。”

童爾伊走到辦公室門口,回頭發現謝小河頭也沒擡,氣呼呼地推門出去。

房可可扭頭看向那一對璧人,為什麽莉莉永遠可以保持這般優雅。房可可學這莉莉的模樣,將頭發挽在耳後,內心一陣嘲笑,現代版東施效顰。

作者可以創造房可可,也可以創造吳莉莉,每個角色都有著自己的路線,房可可大抵永遠走不到吳莉莉的那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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