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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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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

厲琳臉色微變,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王爺,這件事,妾身不是已經解釋過了麽?”

代王頷首,“是,本王也兌現了承諾。。”

說著似想起什麽,又道:“對了,母妃正在為本王遴選王妃,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雖然你先進府,但王妃才是王府的女主人,本王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身份。”

說著掙脫她的手就要離開。

厲琳尚未從代王驟變的態度中回過神來,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心緒大亂。

但她下意識站起來跟了兩步,死死抓住代王的手臂,極力在混亂中理清重點,勉強擠出一絲笑,“王爺,妾身雖只是側妃,但請您相信妾身,妾身能帶給王爺的遠比任何人都多!”

代王眉間微蹙,清冷的眉眼落在被她攥緊的衣袖上,神情不愉。

但厲琳沒有松手,反而又抓緊了些,她急切道:“王爺,您相信妾身,妾身真的能給您帶來意想不到好處,若您不信,就再等……等三日,那一日會……”

隨著她快速說出的話,代王淡然的神情變得驚疑不定,目光牢牢盯著她,似是在思考她話中的真實性。

這些話說出口時,厲琳有一瞬間的後悔,但見代王臉上終於有了其他神情,又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而且,這本來就是她的目的,如今不過提前罷了。這樣一想,她更是篤定,因此在代王審視的目光下,她不躲不避,以示自己的決心。

迎親當日代王並未現身,但三朝回門時陪在厲琳身邊。

厲琳已是婦人裝扮,額發全部梳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五官,氣質大變,眉目間難掩得意和傲然。

可惜的是沒有一位將軍府的主子前來觀賞她今日風采。

二老爺萬分歉意的向代王行禮,“還請代王殿下恕罪,將軍府中幾位主子皆重病在身,無法前來迎候,只能由下官代為招待,待下官侄兒身體好些定然上門請罪。”

代王一派清朗,擡手正要扶起二老爺,厲琳已是忍不住冷笑出聲,“母親和二哥臥病在床我是知道的,但二嫂不是早就好得差不多了,短短兩日未見,她竟又病了?連來迎接代王入府也不行。”

二老夫人在一旁微笑道:“想是側妃貴人多忘事,將軍夫人身體一直未大好,老夫人也憐惜,就連前日的婚禮不是也特意著人去叮囑,說不叫她出面,免得把人累著。”

她看著厲琳憋屈的臉色,笑得更是得體,“聽說還是當日側妃出的主意,賓客聽聞可都誇讚側妃心善寬和,對娘家嫂嫂如此關切,如今側妃可是美名遠揚呢。”

美名自然不可能是美名的,昨日二老夫人去了場宴會,被人旁敲側擊的打聽將軍府夫人和小姑子的齟齬,如今厲琳的刻薄名聲早已在貴婦人間傳揚開,只不過厲琳暫時不知道罷了。

代王察覺其中有異,又見厲琳一臉忍耐,朝身後隨從使了個眼色,便在二老爺夫婦的恭迎下入了府。

夫妻二人見過老夫人,吃了杯茶,便告辭離開。

路上二人分乘馬車,隨從將打聽來的消息稟告代王,代王聽後沒什麽表情,手中握卷,清冷道:“毀的是她自己的路,不用多管。”

“是。”

隨從正要下去,代王目光落在書上,又問,“將軍夫人當真病重?”

隨從忙道:“應當並不嚴重。聽下人說,將軍夫人如今不怎麽管內務,大多在將軍身邊照顧,不時還能看到笑臉。”

說著想了想,“將軍夫人行事輕松,想必將軍的身體也在恢覆中吧。”

代王將書丟到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清淡的臉上面無表情,轉臉對著窗口,沈默著不知在看些什麽。

隨從心中一驚,不敢再多話,安靜的退了下去。

馬車在王府停下,厲琳下車後見代王已經入府,並未等自己,有些氣悶,但也不敢生氣,忙趕上去,又揮手讓伺候的退開些,笑著討好道:“王爺,不用入宮見太妃娘娘麽?”

代王頭也未回,“待王妃入府後同去便可。”

厲琳死死捏著帕子,幾乎咬碎腮肉,還得控制自己的脾氣。

她以為當初賣了個好給代王,他又答應娶她,兩人至少也該是合作關系。可婚事一過,他的冷淡一如既往。她在他那裏並未得到絲毫特殊對待。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抓住眼前這根稻草。

於是緊跟一步,低聲道:“王爺,妾身之前說的事今日就要應驗,您可有著人去打聽。”

代王這才停下腳步,面上看不出表情,“等你說的事情成真了再說吧。我要去忙正事,你自己回去吧。”說罷大步甩開她。

厲琳停下腳步,表情微微扭曲,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當天下午,一則驚聞傳遍京城:年僅十四的皇長孫殿下淩.辱臣子之妻致死,為防止臣子報官,竟放縱爪牙羅列罪名將臣子全家下獄,不日斬首。臣子家有忠仆逃脫,敲響登聞鼓,冒死叩閽。

一時,天下皆驚。

厲琳一直關註,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興沖沖找到代王,難掩激動,“王爺,您聽到消息了吧?妾身所說是否應驗?”

此時代王的神情覆雜難辨,幽深難明。

他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這當真是你夢中預知?”

厲琳毫不猶豫的點頭,眼中精光熠熠,難掩傲然,“妾身時常能夢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比如之前將軍府的那場劫難,妾身便在夢中提前預知,可惜當時哥哥已經領旨離京,但正因為有我提前預警,哥哥才能提前剿滅匪患,度過死劫!”

代王瞳孔驟縮,又極快的恢覆自然,沈吟片刻,似是猶豫道:“你說的畢竟是過去的事,此次承翊的事也很可能你早已聽到風聲,本王不能憑此就信你。”

厲琳急了,下意識想要說出即將發生的另一件大事,好在腦子裏還有跟清醒的弦,憋了憋,才道:“既如此,那等妾身再做一個預知夢吧,到時候王爺便知妾身所言不假。”

代王頷首,又問:“若你所言為真,你想本王替你做什麽?”

厲琳眼睛一亮,迫切的向他靠近一步,“王爺,此事不是您替妾身做,而是做了對大家都有益!”

代王身體微微往後靠,離她遠了些,“哦?此話何意?”

厲琳壓低聲音,但也掩飾不住其中的厭惡和狠厲,“妾身初初覺醒預知夢時,慌亂無措中信錯了人,將此事告之了吉美瑾,那時妾身一心想著救哥哥因而並未思慮周全。可後來那女人變了,處處針對妾身,如今妾身與她已是勢如水火。妾身厭惡她,她定然也恨極了妾身,若她有朝一日將妾身的能力告之他人,王爺,到時妾身定會深陷囹圄,對您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失對不對?”

她擡手勾上他的脖子,溫熱的呼吸纏上去,像要融化的糖,引得人不由自主落入陷進,接納舔舐。

“王爺,只要有妾身在,您就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而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除掉那個賤人!您一定能滿足妾身的,對不對?”

代王看著眼前蛇蠍一般的女人,低垂的眸中不見半點光影。

吉美瑾並不知道已經有人想要自己的命,她在厲梁宸身邊也知道了這場皇室醜聞,且比外人所知更要詳盡。

消息傳來時,兩人正在用晚飯,剛放下碗筷便得到明月稟報,厲梁宸微微挑眉,神情未有多大變化。

吉美瑾驚訝一瞬,起身打算避開。

厲梁宸拉住她手腕在坐下,“沒事,不是什麽機密。”

吉美瑾有些訝異,但想了想也沒再堅持。

這會兒長圖和厲梁棟已經趕來,兩人行禮後聽聞此言,下意識看了眼吉美瑾,又恭敬垂眸避開。

厲梁宸聲音平靜,“這時候爆出這件事,看來是背後之人出手了。”

長圖也道:“主子說得對,皇長孫行事荒唐,該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否則早不鬧晚不鬧,偏偏這個時候鬧出來,難道真不怕得罪太子?”

厲梁棟讚同的點頭。

吉美瑾聽著不出聲,下意識在記憶裏搜尋,想看看上輩子是否發生過這件事。

但可惜,沒找到。

第二日用過早飯,吉美瑾扶著厲梁宸在屋內走動。

他被毒素侵蝕的身體在好轉,但人依舊有些虛弱,走動不一會兒便會疲憊無力。

走了幾圈,察覺到他喘氣漸粗,吉美瑾正要讓他坐下,便察覺他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

突如其來的重感嚇了她一跳,忙轉頭看去,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他完全攬入懷中。他的下巴墊在她頭頂,雙手抱住她肩頭,眼前是他隨著呼吸湧動的喉結,鼻尖聞到的是清冽的雪松香。

她不自在的動了動,上面便傳來他懶洋洋的話,“別動,讓我歇一歇,走不動了。”

吉美瑾沒好氣,“將軍要是真累了不如坐椅子上,我只怕撐不住您。”

她的耳朵剛好靠在他脖子側面,耳廓與他肌膚相帖,傳他嗡嗡的哼笑,“我怎麽會讓自己壓著你,只是尋機與你親近親近。”

沒想到他話說著這麽直白,吉美瑾控制不住的臉熱。厲梁宸挑眉,側頭看下來,恰遇上她轉動腦袋躲避,兩廂遇上,他的唇便印在了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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