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低著頭，雙手在小腹處交疊，他的右手不自然地緊握左手手腕卻依舊擋不住那黑乎乎的手牌。

唐先生將曉曉的反應看在眼裏，什麼也沒說。

像曉曉這樣漂亮的男孩，只要是來夜升尋歡的男人都會先看臉蛋然後再看手腕，就曉曉那纖細瘦弱的小手根本捂不住什麼東西，反而讓那些歡場老手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個皺。

果然，他們剛從調教室出來沒幾步，就被一個夜升的常客攔住，“呦，什麼時候來了一個真麼漂亮的小孩兒？今天有人點了嗎？沒有的話我就要了！”

曉曉瑟縮地退後一步躲在唐先生的背後。

唐先生說，“很可惜，已經有人定下來了。”

曉曉剛要松一口氣，就聽唐先生側開身體露出曉曉說：“不過老板今天發話了，雖然已經有人定下來，但是在那位客人來之前，你們可以隨便調戲。”

常客一挑眉，“這話說得，以前不也是隨便摸？”

唐先生不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笑。

常客忽然瞪大眼睛，惋惜的搖搖頭，邁步走到曉曉跟前用手指扣住曉曉的下巴擡起來，嘴裏嘖嘖有聲，“真是可惜了，這麼樣一個極品，卻已經有了主了。”

曉曉向後退貼到了墻壁上，他驚恐的縮著頭卻不敢躲，身體不停的顫抖，但他這種柔軟的樣子卻很容易激起男人的淩虐欲。

常客的大麼指在曉曉的臉側摩擦著，另一只手攀上曉曉的腰側隔著衣服捏了兩把，而後搖著頭走了。

唐先生仿佛沒有看見曉曉眼裏的抗拒，轉身繼續在前面領路，“走吧。”

曉曉雙手環住自己，他突然感覺很冷，身體冷，心裏更冷……現在，他已經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將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了。

雖然現在剛下午六點，來夜升的客人並不多，可是一路走來，幾乎是曉曉每走幾步就會遇見一個甚至是幾個來尋歡的男人。而曉曉那被人淩虐的樣子也總能吸引到這些從他身邊路過的男人的註意，雖然他們不能把曉曉怎麼樣，但那魔掌總會在曉曉身上抓幾把過過癮。

只經歷了幾波這樣的客人曉曉就有些承受不住了，曉曉不敢反抗，曉曉只能閉上眼睛在心裏祈禱這些人快點放過他。

曉曉也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摸過了，也記不清有多少人把手探進了他的衣服裏，他渾渾噩噩地被人推在墻上壓制，令人惡心的濕滑感在脖頸間蔓延……曉曉難受而迷茫的睜開眼睛，他看見唐先生望向別處意味深長的笑意，下意識微微轉頭順著唐先生的視線看去。

視線的終點是一個男人，是一個擁有滿臉怒容卻熟悉的男人！曉曉迷茫地看著那個男人，感覺到身體上的男人頭顱上移馬上就要啃上他的嘴……

曉曉突然一個激靈，雙手擡起扣住身上男人的肩膀用力向外推去，同時右腿屈起用力地頂上男人的胯間，就在那個男人彎曲著身體倒下的時候曉曉拔腿就跑，他向著走廊盡頭那個已經轉身的男人跑去，嘴裏叫道：“主人，主人！求求您救救曉曉！”

人總是這樣，在沒有看見光明的時候，他不會存在這樣那樣的奢望。可是一旦有了念想，便再也控制不了。

在這二十幾天裏，曉曉除了頭兩天以外就再也沒有想過那個男人，他以為他不想就是可以放下。可當自己面臨如此處境的時候再看見那個人的出現，曉曉才發現自己竟然如此想念那個人的溫柔。

他就如同漂浮在海裏的人見到浮萍一樣，急切地想要抓住此時的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他喊，“主人！”

而那個人卻仿佛沒有聽見後面有人叫他一樣，腳步帶著沈重的怒氣走的越發快速。

曉曉急了，一下子撲到在男人的腳邊抱住男人的大腿，情緒是從來沒有過的激動，就連聲音也超過了他平時說話時的聲音上限，“主人，求求您救救曉曉，曉曉不想再在這裏了！求求您主人，曉曉一定聽您的話，求求您救救曉曉吧！”

男人被曉曉抱住大腿沒有辦法再走動，他陰沈著臉低下頭看向曉曉，“你這聲主人也太廉價了吧！是不是每個給你快樂的人你都會叫他們主人？”

男人扭過頭目視前方，不再給曉曉一個眼色，他說：“這個‘主人’，我寧願不當。松手！”

曉曉反而將手臂報的更緊了，他仰著頭看向男人，小臉上早已經梨花帶雨，他哽咽喊道：“雲笙……雲笙……求求您！”

郝雲笙身體僵硬了一下後才慢慢低下頭看去，將近一個月未見的人比他們分別的時候還要清瘦了，郝雲笙眉峰緊皺，剛才因為曉曉跟其他男人親密的憤怒猶在，又多出一縷心疼。

郝雲笙架起曉曉的胳膊把他提起來，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曉曉順著郝雲笙的力道站起身來，回頭看去，唐先生連著他剛才踢的那個人都不見了蹤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客人不時的往這面看。

郝雲笙帶著曉曉到他剛才定下的包間，他一甩手將曉曉扔在了沙發上然後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抓起茶幾上配備的煙點燃抽了幾口，上乘的香煙透過肺部，辛辣的氣體反而使胸口的煩悶感覺減輕的不少。

曉曉從沙發上下來跪在地上怯怯地靠近郝雲笙，直到手指在衣服的掩蓋下拽住了郝雲笙的褲腿。

郝雲笙嘆了一口氣，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裏後用帶著辛辣煙草味的手指點在了曉曉的唇上，語氣幽幽，“曉曉，你本來屬於我的東西就不多。在這雜亂的地方待了這麼久以後，你還有什麼東西是屬於我的？”

曉曉仰頭急切地說：“曉曉的一切都是屬於主人的！”

郝雲笙挑眉笑了，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他的聲音不可抑制的高揚，“屬於我？”

曉曉臉色變白，而後用力的點點頭，“曉曉現在依舊只是雲笙的人。”

郝雲笙聽明白了曉曉話裏的意思，這點他也是相信的，他即使不信那個名叫洪升的男人，他也信得過嚴君。

但郝雲笙還是忍不住氣悶的說：“我剛才好像看見有個男人親到你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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