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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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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按下密碼,推開金源名府1101大門,霍承光跨進玄關,一眼看到陽臺邊澆花的身影。

燈火闌珊,夕陽滿身,光影拉長那人身形。

穿件V領T,格子棉睡褲,正微微彎腰,用抹布擦凈綠植葉片,舉起噴壺給小森林噴水。動作靜謐自然,極具歲月靜好的美感。

聽到動靜,陸溢陽瞥來一眼,手下沒停:“回來了?”

視線一觸,霍承光只覺心臟停跳一拍。面前人雙眼明亮,氣色飽滿,驚艷處不遜於身後漫天紅霞。

霍承光站在玄關,眼含熱意,一時說不出話。

見他呆楞楞,陸溢陽轉頭逗弄新開的向日葵,語氣不善:“一出差就三禮拜,還知道回來。”

走向陽臺,霍承光一把抱住他。

陸溢陽掙了掙,沒掙脫,把噴壺擱上茶幾,指著胸口兇他:“可以啊,回你天都去,來這裏幹嘛?”

霍承光抱得更緊,頭埋進他肩窩:“我們…不吵架。”

陸溢陽不說話了。他對霍承光總是心軟,氣也氣不了多久。

霍承光拉他去沙發坐,把人抱腿上。手攬著腰,頭挨著頭,親密無間地貼,像要把虧空的時光補回來。

感受彼此鮮活的心跳,陸溢陽委屈上了:“三年裏老出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霍大總裁在外面養小蜜了。”

霍承光摸他頭發,溢出嘆息,聲音縈繞耳邊:“太想你了……”

陸溢陽回抱,抱不夠似的,很多話不用再說,月上中天時輕聲問:“做嗎?”

霍承光呼吸微頓。

指尖撥弄手背,陸溢陽叫聲承哥,過會兒又叫一聲,說:“我想做。”

沒想那麽快,霍承光只想抱抱,抱抱就心滿意足。但發出邀請的是陸溢陽,他怎麽可能拒絕陸溢陽?這是他永遠不可能說no的人。

唇從額頭滑向鼻梁,最後落在唇上。柔軟的觸感騙不了人,陸溢陽的配合太默契,舌尖帶著挑逗,勾得霍承光更深入。

感官被喚醒。突出的喉結、溫熱的皮膚、流暢的腰線……掌心撫摸下,霍承光不明白剛才自己為何踟躕。

沒沾上不至於心猿意馬,沾上就炸。霍承光將人抱起,走進臥室,壓到床上。現在的陸溢陽是健康的、活力的,眼神含笑,帶著不怕死的挑釁。

能享受如此酣暢淋漓的性,有些出乎霍承光意料。把人彎折的間隙,他眼神狂熱,如獲至寶,好像無論他怎麽兇,身下人都承受得住。

鼻間籠罩著陸溢陽的氣息,無論過了多久,這味道都能讓他血脈僨張,理智潰敗。

過於滿足,心臟都漫過失而覆得的陣痛。至天微明,霍承光摟著人躺倒在汗濕的床墊上。

“不來了。”抓住懷裏還在蠢蠢欲動的手,用臂膀把他身體和手臂鎖住,生怕他又要怎樣。

陸溢陽腦袋還是自由的,伸頸咬他耳垂:“大總裁這就不行了?”

“大總裁沒有不行,大總裁就想休息一下。”霍承光撫他側腰,喘勻後問:“紋身呢?”

他手掌蓋住的那片皮膚,上面沒有“承光”紋身了。

陸溢陽:“你不喜歡,我不要了。”

霍承光:“我沒有不喜歡。”

陸溢陽:“我們做了那麽多次,你沒親過它一次,你當它不存在,就是不喜歡。”

霍承光想辯解,靜了片刻什麽都沒說。有些洞察無需解釋。

“我一廂情願弄出來的東西,洗就洗了。”陸溢陽抱著他,聲音軟下來:“以後別走了,陪陪我。”

汗濕的鬢角擦著臉頰,霍承光喉頭發澀:“我不走,你在這兒,我去哪兒啊?”

“工作永遠做不完。”陸溢陽捋他背上利落肌群。這人聽話,是在好好健身的:“就算不陪我,你也得陪陪小陸和小霍吧。”

霍承光說:“你就放心把他們留天都,自己跑這兒來?”

“有什麽不放心?”陸溢陽笑起來:“林叔他們都在,照顧的人一大堆,不差我一個。”

霍承光也笑,更想親親他了:“你是爸爸呢。”

“你還是爹地呢。”陸溢陽推開他臉,下床去洗手間。

霍承光從床上坐起,眼神落到他走向門口時裸露的腰背上。

瘦到單薄的樣子一去不覆返,如今陸溢陽身材勻稱,窄下來的腰窩上肌肉緊致,汗水順著長腿往下流,中間那段……霍承光又想捏了。

他垂頭看自己腱子肌,完美,但有那樣的愛人在,不好好健身,早晚會輸的。

洗完澡,用毛巾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陸溢陽穿著素色睡衣說:“回來躲個清凈,後天要去瑞士參會,資料還沒看完。”

霍承光還沒洗,光著身子又把他拉進洗手間,抽走他手裏毛巾往臺面上一放,開吹風機給他吹頭發:“什麽會?”

陸溢陽瞪一眼鏡子裏的人,一個“什麽會你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愛我”的眼神:“網絡安全國際研討會,局裏派我去的。”

怕熱風燙到人,霍承光一手湊著吹風口,燙了就換個地方吹:“和洛杉磯那個有什麽區別?”

“那個商業層面的。”陸溢陽說:“這是國家研討會。張局年紀大了,不想跑,讓我去。”

“也算圓了你的夢。”霍承光笑道:“吃皇糧,定定心心搞網安。”

陸溢陽下巴微擡,被伺候得很舒服:“我離開徹達時,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說什麽了?”霍承光覺得好笑,手下不停:“你實力強,圍剿了入侵四大行結算系統的國際黑客團,聲名遠播,讓人張局覺得不把你招進國家隊,不讓你為人民服務,就是浪費人才。”

頭發吹幹,霍承光收起吹風機,手指插/進他絲滑的發間順了順:“爬得夠快,才兩年,都能代表領導出席國際會議了。”

陸溢陽對他挑眉,意氣風發的模樣。

霍承光凝視鏡中人,心裏漫過柔情,低頭吻他側臉:“想到一句話……”

陸溢陽歪頭迎合:“什麽?”

霍承光在親吻中呢喃:“像那山水…似星辰。”

快速淋完浴出來,見陸溢陽果然習慣性地換客臥躺下。霍承光關燈,任由初露的晨光照進窗框,上床摟著他:“後天跟你一起去,不坐大眾航班,跟我走。”

陸溢陽在他懷裏眨眨眼:“你去幹嗎?”

霍承光:“度蜜月。”

些微笑聲,陸溢陽摸向霍承光左手,在他空空如也的無名指上來回滑兩下:“度蜜月?”

霍承光:“沒名分也不妨礙我們度蜜月。”

“機票單位報銷呢。”

“十四個小時,別浪費了。”

抵達機場時陸溢陽一身西服,拉著行李箱,支架上擱著電腦包,鼻梁上架著精致的細邊眼鏡。抵達匯合點,正要掏手機發消息,幾步開外響起霍承光聲音。

陸溢陽回頭一看,這人倒是穿得休閑,一件英式夾克,一條牛仔褲,高大英挺。什麽行李都沒帶,接過他手裏箱子,帶他往候機樓去。

“從單位過來,西裝都穿上了?”霍承光眼神若有似無繞著他瞟。

“張局看著我出來的,非要我穿。”陸溢陽抱怨地擰了擰緊窄的領口。

某方面的審美,霍承光是讚同張局的:“跑哪兒都顯擺你,你就你們單位團寵,老頭群裏一點紅。”

又說:“我一路跟你後面,你這一身,回頭率挺高啊。”

“有嗎?”陸溢陽失笑。

有導引在專用候機樓入口處等候,鞠躬叫了聲霍先生好,接過行李,帶兩人上接駁車直奔停機坪,龐巴迪情侶蜜月專機的紅色機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霍承光掌著陸溢陽後背,候在他身後一起上舷梯,低聲說了句:“穿了也白穿,上去還得脫。”

上了飛機,陸溢陽往豪華真皮沙發上一坐:“別鬧,我得整理資料。”

剛打開電腦,手機就響,霍承光先一步從他兜裏掏出來,看見林叔來電顯示,笑道:“打賭,肯定是小討債鬼。”

視頻接通,屏幕上一顆大大腦袋,嘴巴壓得屏幕一黑一黑,連著親了幾下,還有旁邊小女孩的啊啊聲,陸溢陽笑:“小霍,又欺負你妹妹?搶手機呢?”

小男孩爸爸爸爸地叫,古靈精怪的語調,很快小陸也湊到鏡頭裏,眼睛還紅著,雙重奏似的,爹地爹地地叫。

陸溢陽柔聲問:“今天有沒有聽論語?有沒有聽林伯的話?”

霍小陸&陸小霍:“聽啦!”

“乖,等爸爸和爹地回來陪你們玩。”

差兩個月就兩歲的兄妹倆話還說不利索,只會簡單蹦詞,霍承光攬著陸溢陽腰,和他一起湊著看屏幕,和孩子們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起飛的轟鳴聲響起才掛斷視頻。

空少端來飲料和小食,霍承光吩咐,不用服務了。

備餐區和艙室之間的門徹底關閉。

陸溢陽看一眼關上的折疊門,又看眼端起雞尾酒輕啜的霍承光,眼裏是了然的笑,什麽都沒說,仍然對著屏幕辦公。

飛機飛躍歐亞大陸交界線的時候,陸溢陽終於關掉電腦,似笑非笑:“硬到現在,想幹嗎?”

霍承光挨過來,拍拍他臉:“去洗個澡。”

有扶梯通二樓,二樓只有床。那床很大很軟,不愧是蜜月size。

飛機渦輪聲很響,比勞斯萊斯好,霍承光流著汗想,至少不用捂陸溢陽的嘴。

而且不用戴套。

十四個小時的航程,陸溢陽最後捏霍承光腰:“悠著點,也不看看自己幾歲了。”

霍承光饜足地靠向床頭,讓失控的心率恢覆應有的頻率:“幾歲都能讓你求饒。”

兩層橢圓舷窗外是黎明將至的靜謐藍,這是他們做過的海拔最高的愛,值得載入戀愛史。陸溢陽靠在他懷裏,慵懶地在手機相冊裏建了個“伯爾尼”的文件夾。

霍承光瞥一眼,好笑道:“每次都先建文件夾再拍照,你就喜歡秩序。”

每去一個地方旅游,就要先建一個單獨的文件夾存放照片,陸溢陽隨意翻看。

冰島鉆石沙灘的剔透,羅弗敦群島的極地平流層雲,亮燈後的Alula大象巖,聖托裏尼的Tiffany藍懸崖冰洞酒店,卡帕多西亞煙囪巖間的熱氣球……

每張照片都構圖精準,調色極具個人風格,精美得像AI畫。陸溢陽指尖緩緩滑動,說:“沒想到我還挺有拍攝天賦,有山有海有洞有島……”

霍承光也在看。

“……就是沒有你。”

聽不得這話,霍承光抽走手機,將人牢牢壓住,語氣熱烈又歉疚:“以後不會了,以後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陸溢陽親他下巴:“你有自己的生活,不必強求。”

霍承光像乏了,再不想只身扛起世俗的重量,放松身體壓向他,低喃一聲“萌萌寶”。

會議在伯爾尼城市中心舉行,與會的二十三個國家派代表團參會。陸溢陽和來自京城的兩位代表匯合後投身會場,放任霍承光無業游民般閑散三天。

這個城市霍承光之前來過兩回,這次再看,大街小巷沒什麽變化,就是七月裏晴朗通透的天氣讓人走哪兒都聞到花香。

每天傍晚去城市中心接下會的陸溢陽,總是忍不住幫他擼卡出紅印的耳朵根。戴一天同傳,陸溢陽說沒不舒服,霍承光覺得印子都戴出來,怎麽會舒服。

最後一天陸溢陽跟他商量,會議結束,能不能去蒙特勒逛一下。

這個坐落於日內瓦湖畔的美麗小鎮即將舉行爵士樂節,他想去看一看。

霍承光欣然同意。

前往蒙特勒的火車上,一邊飽覽純凈的山巒美景,一邊把玩陸溢陽手掌。握著的一雙手插在霍承光衣袋裏,沒人看得到他怎麽玩。

霍承光問:“你還關註爵士樂呢?”

“湯哥喜歡。”陸溢陽說:“他知道我來伯爾尼,讓我順道彎下蒙特勒。這次音樂節上有他喜歡的歌手Bbird,他讓我帶張To簽。”

指甲摳了下彎起的骨節,霍承光要笑不笑:“真使喚得動你。”

陸溢陽抽手,剛才那下摳疼他了。

怎麽可能抽出來?又被霍承光拽著塞回口袋裏。

“眾石營收不如預期,每年投資回報率很低。”霍承光說:“讓湯逢山放點心思在業務上,別每天不務正業。”

“哪裏不務正業?”陸溢陽沒好氣:“上次湯哥還跟我介紹新業務,他一直是很有想法的人。”

霍承光掉頭看會兒窗外美景,言簡意賅地問:“聽說他經常不去公司,你確定他一切OK嗎?”

陸溢陽聳肩:“你問我呀?”

這反問倒讓霍承光發笑,心情愉悅不少:“我可沒問你,問你也問不著。”

陸溢陽:“那是心疼我投的五千萬?”

霍承光:“後來你不又借了他兩千萬?萬一都打水瓢,你不心疼?”

陸溢陽說:“湯哥有能力也有分寸。”

有分量的結語,霍承光挑了挑眉,不多話了。

在蒙特勒辦入住,陸溢陽剛進酒店房間就給湯逢山發微信,跟他說準備明天去音樂節。

國內半夜呢,湯逢山居然秒回,問他明天穿什麽衣服。

陸溢陽不明白他問這個幹嗎,不過還是回了。湯逢山說那種歡樂場合,別穿得烏漆嘛黑,穿我上次給你的那件帶眾石Logo的長T。

陸溢陽給他發了個以頭撞地的兔斯基表情,跑國外還要我幫你打廣告?

湯逢山回了個大笑,說回來給你廣告費。

霍承光坐在沙發上支著頭,看陸溢陽背靠書桌,唇角帶笑和人聊微信。

不問都知道,那頭肯定是湯逢山。

陸溢陽聊完,收起手機隨口問:“待會兒去哪兒玩?”

低頭找充電線,問了兩遍都沒聽到回音,擡頭就見霍承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視線一觸,霍承光說,過來。

陸溢陽就過來了,停在他兩腿間。

霍承光一動不動。他坐著,陸溢陽站著,但他眼神沈下來的時候,氣場懾人,不好親近。

“我一開始說了,我們是來度蜜月的,是不是?”霍承光一直看著他。

“我不喜歡湯逢山,受不了你和他走那麽近,你一直都知道,對不對?”

是不是,對不對,看似挺好說話。

陸溢陽挑起眉尾:“所以呢?”

“所以。”霍承光直白道:“現在我很不爽。”

陸溢陽沒慣著他:“你的問題,自己解決。”

冷靜的、實事求是的語氣,沒有想要單挑的意思,霍承光偏生聽出這點意思,更不爽了。

他對某人的心結古已有之,不會因為知道當年都是誤會消退半分。理智從不讓他自降身價去對標,感情卻是另一回事。

“去哪兒玩?”霍承光溫柔一笑,撫上陸溢陽手心:“跟我玩一場。”

徒然用力拉扯,把人拉得踉蹌,跌他身上。霍承光雙臂一壓,把陸溢陽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直接按身前跪下。

“霍承光。”陸溢陽擡頭瞇眼:“起碼的尊重呢?”

行啊,挺帶感啊!

視線下垂,大掌牢牢控住他後腦,霍承光眸光冷硬:“我很好奇,現在的你和過去的你…有什麽不同。”

說著把腦袋往前按。

雙手撐住沙發邊沿,陸溢陽不肯就範,下頜咬得死緊:“放手!”

目光對峙,空氣被兩邊上頭的脾氣燒著。

總有些不同,好吧,是很大不同……霍承光觀察他細微表情,像IT排查程序中的bug。

終究是霍承光率先軟化,想長籲口氣,一得自由的陸溢陽唰得起身,擡手一巴掌,並不如何兇猛,但也打得霍承光耳際嗡嗡作響。

疼不疼還在其次,出手者的態度讓霍承光懷疑人生,把他從雲端打回普通人。

沒從震驚中回神,陸溢陽已經冷著臉揉他。那裏完全不像主人那樣高冷,那巴掌解放了它,歡樂地求著人。

陸溢陽又跪下。霍承光眼神變了,帶著人所未知的渴望和瘋狂的邪性,開始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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