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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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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霍承光親了他一口,打橫抱起,大步往外走:“回家。”

“做什麽?”陸溢陽吃驚:“放我下來。”

霍承光由不得他:“你不能走。”

誰說我不能走??陸溢陽急著要下地:“別撒酒瘋,林叔在外面。”

忘了這哪裏嗎?他公司!

“林叔有眼力見,早回車裏去了。”霍承光就著抱人的姿勢拉門,好像懷裏人沒重量。

陸溢陽回頭一看,果然門外冷清,根本沒人。

可他也不能縱著霍承光把他一路抱進電梯啊。讓人看見,他是沒什麽,霍大總裁還要不要臉了?

“霍承光!”都連名帶姓叫了:“放我下來!”

“別動,當心傷口疼。”霍承光扣住人,也不知力氣中幾分酒意幾分清醒,一路往電梯去:“下去就進車,不會被人看到。”

剛想罵幾句讓他醒醒腦,就聽身後電梯門開,有人從裏面出來。

下地都來不及,陸溢陽心跳如雷,瞬間不動,頭埋進霍承光懷裏裝死。

李沁拿著文件夾走出電梯,迎面見著嚇一跳:“霍總…怎麽了?”

沒怎麽,心肌梗塞要送醫。

陸溢陽閉眼,理由都替他想好了。

“沒事,我愛人。”霍承光扔下一句,直接進電梯,任電梯門緩緩合上。

李沁:“……”

乍見老板抱個男人,任誰第一反應都是碰到緊急情況,可霍大總裁神態篤定,理直氣壯,讓徹達總助當場石化。

今天大老板被鬼附身了?一樁樁一件件,讓人看不懂啊。

電梯一路下行,陸溢陽生無可戀裝死到底。霍承光嘴角玩味,覺得好笑:“我辛苦半生圖什麽?不過求個愛恨自由。我不談地下情,我要所有人知道我愛人是誰。”

寫在白板上的問題,他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麽堅定的選擇讓人擋不住。紅霞從耳朵染到脖頸,陸溢陽嚅囁:“也不用把我當女人吧。”

“把你當愛人。”

“那就放我下來!”

霍承光理所當然地說:“你剛動完手術。”

動完手術怎麽了?就到必須抱進抱出的地步了?陸溢陽沒好氣:“你這樣抱,好像我該進病房了。”

霍承光眼中火熱掩飾不住:“帶你進洞房。”

電梯到地下車庫,門一開,幾步開外固定停車位上,林叔果然已在車上等候。

不敢看林叔表情,從霍承光說“洞房”開始,陸溢陽就緊張到不知所措。

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庫,一路回天都主臥就沒下過地,全程被霍承光抱回去,陸溢陽臉頰滾燙,只知道這張臉徹底沒法要了。

“現在感覺怎麽樣?”放到床上坐時,霍承光雙臂撐住床沿圈著他。

陸溢陽:“沒、沒事啊。”

霍承光說聲好:“我幫你洗澡。”

“洗澡?”陸溢陽瞪眼。

霍承光戲謔:“你不是要幹我嗎?不洗澡?”

陸溢陽:“今天…就幹?”

霍承光:“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陸溢陽點頭:“是。”

霍承光手掌按他肩頭:“在一起了,我們做點情人間該做的事,是不是天經地義?”

“可是…”陸溢陽只覺無力:“我沒力氣啊。”

“我有。”霍承光說:“你躺著。”

陸溢陽:“……”

“放心。”霍承光語氣溫柔,眼神勢在必得,指腹在他鎖骨上輕撫:“不會讓你累著。”

這場性/事拖過整整六年的相思和痛苦,拖過兜兜轉轉的錯過和重逢,他一刻不想等。

沈溺於這樣的目光,陸溢陽著了魔了,不動聲色地想發瘋,終於點頭。

衣服脫得順暢,霍承光動作帶著虔誠。陸溢陽閉眼,不想看自己不盡人意的身體,直到耳邊響起鼓勵:“睜眼,你永遠是最帥的。”

陸溢陽不好意思地笑。今天這男人太直白,直面他們的關系,直面對人曝光,直面性。他一往無前,無所阻擋。

手術留下的疤痕泛著軟嫩的鮮紅,霍承光唇按在傷疤上停留幾秒。時光無法倒回,他只能珍惜他受的苦楚,連同他的美好,全部珍藏。

看霍承光親吻傷疤,看他起身脫衣,陸溢陽藏起羞怯,也給他帶出虔誠的心。

知道霍承光現在沒時間健身,比過去瘦很多,但頂級骨相放哪裏都頂級,陸溢陽從他雕刻般的鎖骨、寬闊的胸膛一路看到覆著肌肉的腹部,最後看向存在感過於強烈的部位。

今天,這男人將完完整整屬於自己。

霍承光自若地讓他看,帶他去洗手間。很快,寬大淋浴間裏熱氣蒸騰,熱水噴灑,指腹游走,陸溢陽不耐地動了動,沒話找話:“……幫我洗澡……還是引誘我?”

霍承光的笑聲在密閉空間有加成效果,“那麽精神,還需要引誘?”

陸溢陽咬牙:“那年飛機上,你帶我去洗手間塗藥,是不是把自己塗石更了?”

“不是你要我用點力?”霍承光用起泡網把精油皂搓出豐厚泡沫,小心避開他身上結口的刀疤:“要我用力,不得先石更?”

濺起的水花打濕耳垂,霍承光咬住,氣音殺人:“我每晚都想…那些鞭痕是我抽出來的就好了。”

無論牙還是話都讓陸溢陽高亢,悶潮濕熱中勾住他脖子:“裝得人模人樣,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不行,以為我沒那麽愛你,是嗎?”霍承光帶著泡沫幫他清理:“沒讓你感覺到,是我不對,以後不會了。”

陸溢陽唔一聲:“…別碰那兒。”

“噓,我輕輕地。”配合花灑,每當懷中人繃住就停下,吻到他放松。

陸溢陽聲音悶:“你真會。”

“把我想的都使出來。”霍承光說:“怕嚇死你。”

快速將泡沫沖凈,浴巾擦幹,把人抱上床,床墊下陷。

不說話,霍承光就專註地撐在上方看他,看得身下人祭出所有定力都沒擋住占有欲爆棚的眼神,不敢對視地轉頭。

霍承光沒讓他轉。

卡住陸溢陽下巴,不再是試探綿軟的吻。還說不會累著人,光光一場唇舌侵襲就讓人腦中激蕩,胸腔發麻。

吻了很久很久。潤滑是早備好的,從床頭櫃取出時,陸溢陽轉頭瞅了眼,眼睛都直:“…不是塗手的”

“這都不認識,還說看片了。”霍承光往手心倒油:“教你那麽多,我也算你半個老師,今天多教你一點。”

陸溢陽又緊張地夾起來。

“沒那麽快,等你準備好。”

過程漫長,要用時間來計的話,足足半個多小時,霍承光的手始終很耐心。

冰涼的油變成火熱的濕漉,陸溢陽被親得意亂神迷,難耐中看向霍承光撐在身側的左手,低喃:“喜歡你的…”

“我知道。”霍承光和他十指交握,壓在床上:“你一直看。”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陸溢陽眼神在哪裏,他的就在哪裏。重逢那日手被門夾了,陸溢陽眼裏的痛是真的——想明白後霍承光就羨慕它。不少時候把手伸來,是存心的。

“你還有什麽…不知道?”陸溢陽整個人都飄。

“喜歡我手臂,喜歡我摟著你睡覺,喜歡我……”霍承光話不停,手下把人激到驚喘。

在引火上身一事上,霍承光真能拿捏他啊。帶上一層樓,還要拱他到下層,一層又一層,那樓通天。

霍承光轉移陣地給人極致快活。這次真沒像上次那麽快,感覺特別經久,陸溢陽求饒:“放開…不要了。”

霍承光壓住他推拒的雙臂,由他目眩神迷哼出聲,比上次還完整地送嘴裏。

昏沈中醒轉,陸溢陽擡頭:“你…?!”

拿起床頭備著的礦泉水,霍承光仰頭,喉間隨水咽動,性感極了。

陸溢陽羞赧到無以覆加,低吼一聲:“臟不臟啊?!”

“不嫌。”霍承光淡定地好像只是吞水,回頭親了親他:“現在知道了嗎?我愛你的程度。”

一雙篤定的眼,將陸溢陽釘住。鼻尖柔柔蹭著鼻尖,霍承光嘴裏只有清爽水味:“你身體,你身體裏的,都是我的。下次別叫我出去,我就想服侍我的萌萌寶。”

眼眶激紅,陸溢陽溺斃了,輕輕嗯一聲。

他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麽,早晚的事,霍承光也知道,可這男人非要用這種方式宣示你之於我的程度。我不嫌,你別趕。

回臂攬住霍承光,把人往下壓,親密無間的距離內,陸溢陽一眨不眨對上他的眼。

承哥,我等這一刻,整整六年了!

有不適,沒很痛,揉爛的、火熱的彈丸之地感受到了主心骨。他填滿了他人生的裂縫。

太顧著了,最後還是陸溢陽拍他示意快點。

“……陸溢陽。”輕微嘆息從霍承光喉間溢出,似塵埃落定,心滿意足。

被點到的人也覺得人生圓滿,下一秒死去也是榮登極樂。可霍承光怎麽可能讓他死呢?嘆息很快變了調,掌握節奏的人刻意放慢,對現在的陸溢陽來說還是快,喘氣都怕咬到舌頭:“慢…慢點…”

霍承光毫不猶豫退出。

陸溢陽???

“怕你受不住。”

前/戲一小時,做做三分鐘?陸溢陽傻眼。

“再…五分鐘?”霍承光全然征求意見的語氣。

不帶這樣的,陸溢陽氣得掐他手臂:“幹死算我的。”

陸溢陽這個人,素來吃軟不吃硬。現在霍承光知道了,他吃硬不吃軟的本事也很大。

可惜了,萌萌寶沒經驗,不知道這時候是不能說這種話的。聰明的獵人喜歡以退為進,得了允諾會把獵物吃幹抹凈。

暗夜流淌,床頭燈的餘光中汗水打濕黑發,陸溢陽扒著同樣濕漉的肩膀快瘋了:“……別殺我了。”

霍承光吻他眼角,氣息纏綿,時不時征詢意見:“要休息,還是要結束?”

是道選擇題,但這話本身容易勾起聽者意氣,陸溢陽豁出去了。休息、休息、再休息,就不結束。

後來就沒幹的枕頭了。

失了分寸的是一開始說“我沒力”的這位,好在出力的那個不會放任本能,不會讓人亂來,在差不多的時候幫他做決定。

陸溢陽忍著眩暈回頭,貧血的面色溢著艷麗。揉了揉他自個兒咬破的唇珠,霍承光下床,抱他去洗洗。

陸溢陽在他懷裏繃著腰,不敢塌下去,塌下去疼。挺意外也挺驚訝,帶著點沒成事的泫然欲泣:“你…還沒出來呢。”

霍承光笑笑,不過幾步路工夫都要開玩笑:“人總是執著結果,得到才發現,為什麽非要一個結果呢?”

之前設定的恒量恒溫,自動浴缸早放好水,霍承光把人放進浴缸,跟著坐進去。

陸溢陽在水下握著他,有點難過:“怎麽辦呀?”

霍承光倒是坦然:“不強求,慢慢來。”

“最怕你這句‘慢慢來’。”陸溢陽靠著浴缸任他洗:“以前你說過好多少次慢慢來,慢到讓人發瘋,以後再別說了。”

“不說。”霍承光手指又進去:“我們今朝有酒今朝醉,天天有酒天天醉。”

腿根在抖,控制不住,陸溢陽幹幹哼了一聲,有氣無力:“不許跟我提酒……都被二鍋頭害死了。”

當初在酒吧幹嗎讓他喝二鍋頭?幹嗎讓他說那句話?霍承光都想抽自己,面上卻說:“等它軟。”

水溫正好,水聲了了,舒服得讓人睡著。大概有幾分鐘陸溢陽真地睡著了,直到手裏彈跳明顯,又驚醒來看一眼:“可它…也不軟啊。”

霍承光又無奈又好笑:“這樣握著能軟嗎?”

洗幹凈就起身,擦幹換側臥,霍承光有感而發:“看來要多備幾張床。”

人家都是多備幾套床單,大少爺思路清奇,多備幾張床。

躺倒蓋上空調被,陸溢陽神經還在突突跳,緩了緩就開始提要求:“能像以前那樣嗎?用被子把我裹緊。”

霍承光:“喜歡這樣?”

陸溢陽嗯一聲,說有安全感。

霍承光索性抱著他滾一圈,用被子把兩人裹住:“這樣是不是更有安全感?”

陸溢陽竊笑:“像木乃伊。”

就不該有縫隙,霍承光很滿意這樣的緊貼,在他耳邊說:“我不離開,你也不許走。”

一個不離開,才會給另一個安全感;另一個不走,才有真正的歸屬感。

陸溢陽知道他不在說被窩,靜了幾秒忽然嚷嚷:“熱死了。”

霍承光:“沒出汗。”

陸溢陽:“待會就出了。”

霍承光:“擡下上面這條腿。”

裹那麽緊,只能動一點點。

動這點就夠了,霍承光插進他腿間,讓放下,不用出力不用夾,這樣就行。

陸溢陽感受一下:“承哥,你這人…真得挺反差。”

表面高雅,背地裏整一個不動聲色的瘋欲。

霍承光雙臂抱住,手指在他背後緊扣:“好的壞的,就你一個能看到。”

“都好,沒有不好。”陸溢陽額頭在他胸口蹭,像撒嬌:“哪一面我都喜歡。”

霍承光:“以前給你看了哥哥的一面,後來是老師的一面。”

“還有老板的一面。”陸溢陽累斷片前最後一問:“現在呢…老公一面?”

內心柔軟全數傾註在一吻裏,落在他額頭上。一吻終了,霍承光說:“現在是作為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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