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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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陸溢陽冷笑。什麽人呀？這借口都能找？
“您是Emily是嗎？”他還算冷靜：“麻煩幫個忙，我就見下HR，說幾句話我就走。”
Emily聳肩：“不是我不幫你，霍光真地離職了，你見到HR也沒用啊。”
陸溢陽面色一沈：“我在這裏等，等到見到HR為止。”
說著坐去候客的沙發上。
Emily等人離開前臺，電腦上調出微信，打字給HR部門的小姐妹：霍光弟弟找上門，說要見HR，說霍光生病都在出差，感覺像是來投訴的。
HR小姐姐：啥？聞所未聞！
Emily：他坐在前臺不肯走，怎麽辦？
HR小姐姐：跟他說呀，霍光都離職多久了，他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啊？
Emily：說了呀，帥哥不聽！
HR小姐姐：帥哥？多帥？
Emily：哦，那可是嘎嘎帥。
HR小姐姐：沒事，讓他坐，等不到自己就走了。
Emily：行吧，這都什麽事。
這位HR小姐姐是部門裏管薪資的，人進人出的很了解。聽Emily說完，轉頭和前後左右的小姐妹八卦：“聽說Dylan弟弟來公司了，就在前臺坐著，為Dylan討公道來了。”
“討什麽公道？”
“好像Dylan帶病出差，他弟弟看不過去，來找我們理論。”
辦公室裏炸了。
有位負責檔案整理的小哥哥皺眉，去敲HRD的門，進去把事說了一下。HRD周女士也皺眉，謝謝他及時告知，等人出去關好門，趕緊一個電話打出去。
電話越洋一圈，最後打到廖叔手機上。廖叔聽完來龍去脈，見病房裏氣氛不是很融洽，猶豫一會兒還是去敲門。
衛東來是徹達老人了，三年前霍承光剛剛創辦徹達時就擔任HR，一路做到CHO，為公司招了不少人，從無到有制定整套人事流程，不說功勞也有苦勞。
當初跟著年輕人幹，是看中霍總的沖勁，沒想到最後大水沖了龍王廟，沖勁邪火一樣燒到家門口。
前天總助李沁找他談話，點出勸退的意思，經濟補償只多不少，讓HR出身的衛東來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衛東來心裏不服，憑什麽？憑什麽公司大了殺功臣？給出的理由就一句——你的能力已經不符合公司發展的需要。
哪裏不符合？他做錯什麽了？違背什麽規章制度了？衛東來氣憤又郁悶地想了兩天，還是去找李沁，希望和霍承光當面聊。李沁征得老板同意，讓他直接去國療。
衛東來見到病床上的霍承光，就差聲淚俱下，滿腹委屈全倒出來。霍承光靜靜聽他說，也安慰。這些都是過場，霍承光心裏很清楚。到最後，關鍵幾句還得給衛東來點出來。
“你剛才一直在問你做錯了什麽才會被勸退，老衛，你沒做錯任何事。但是你的離開，就是因為近一年你什麽事都沒做。”
霍承光靠在床頭，張口還帶點喘，看著對面沙發上的人，眼神不避鋒芒，說出來的話有種不顧人情的冷然。
“徹達電商平臺很成功，我們一直靠精細化管理，別的互聯網公司一千多號人才能做成的事，我們八百號人就出成績，這是你的功。”
“但是徹達至今還是一家創業公司，沒有說因為被評上年度最佳新星，或者年度最佳盈利公司就值得驕傲。我們進入游戲行業，就不能再用過去那套做電商的管理模式。我之前提點過你三次，我不知道是我的話你聽不明白，還是聽明白了就是不做。夢一項目被人事問題卡脖子，你和你的團隊至今沒有解決方案，這就是我要你讓位的原因。”
“老衛，在我眼裏沒有對錯，只有合不合適。你現在和徹達未來的發展規劃不適配，那就是不合適。但是你的能力擺在那裏，其他互聯網公司一定有更適合你的崗位。這個月你和新CHO好好交接，團隊裏的人留著，我不動。你拿上補償金，我給你推薦新職位。XTH和光星旗下新開的工作室都在招HRD，XTH年薪七十萬；光星那個，年薪達不到這個數，但是會派光星集團的期權，算下來還是可以的。這兩個崗位你去完全能夠勝任。”
衛東來面上逐漸平靜，至此完全在聽霍承光說。
霍承光咳幾聲，就聽敲門聲。
廖叔來到床前，附耳幾句，霍承光聽完點點頭，等廖叔退出去，看著衛東來繼續道：“當然，我不是說這兩個崗位就一定好，你也可以到市面上了解一下，選擇一個心儀的公司很重要。我只是覺得你女兒在美國留學，開銷那麽大，再加房貸和你住院母親的醫療費，每個月都是不小的壓力。過年前不是招人旺季，我能幫一把幫一把，你能無縫連接跳個槽，早點穩定下來，把心思放到事業上。再拼幾年，將來我還得叫你一聲衛總。”
意思點到位了，衛東來不會再鬧也不可能帶人走，順利交接已成必然。走的時候衛東來客客氣氣，仿佛回到當年剛進徹達那會兒。
等人一走，霍承光高聲叫廖叔，等不及招來護士，直接拔掉手上吊針，起床套衣服。
廖叔進來大吃一驚：“二少爺，過了啊！我去吧！”
霍承光大衣一套，圍巾一圍，長腿已經邁出病房。
廖叔在後面追，抓住在走廊等電梯的霍承光：“我去處理！”
霍承光走得急，一時捂著胸口喘不上氣，臉上表情不容置疑：“你開車或者我叫車，都行。”
腿長著二少爺身上，還能繩子捆住不讓去嗎？廖叔沒辦法，只好跟他一起進電梯。
…………
往三十七層去的時候，霍承光撐著轎廂，把一口上不來的氣硬生生喘勻了，身邊同乘的白領小姐姐好心問：“先生要幫忙嗎？”
霍承光回頭說謝謝沒事，轉身出電梯。
進商新眼一掃，沒在前廳見到人，問Emily：“給你們添麻煩了。人呢？”
Emily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霍光，面無血色，頭發微亂，向來挺直的高大身形有些佝著，大衣圍巾裹得嚴實，搭在前臺的手腕露出小半條病號服的邊。
看來他弟弟沒撒謊，Dylan真病了。
Emily站起來，引霍承光往三號會議室去，小聲說：“周總進去十分鐘了。”
霍承光點點頭跟過去，就聽會議室裏傳出聲音。他原本心急火燎，聽到那聲音反而攔了下Emily，在門邊不動了。
“……我哥不可能騙我！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離職，他今天還說他在商新。”
“他每天工作那麽努力，天天晚上回來加班，都肺炎了還出差！這樣為公司全心全意付出的員工不值得你們善待嗎？”
“請您，現在就打電話把他叫回來，否則我打給勞動局舉報你們！”
霍承光推門到陸溢陽身後，伸手一把捂住他嘴。
“對不起周總，是個烏龍。”霍承光對坐在對面的女人道歉，聲音還算冷靜：“是我不好，沒跟我弟交代清楚，我現在就帶他走。”
周總原本靠著皮椅，哭笑不得聽對面拍桌子，見霍承光進來，反倒站起來客氣地笑笑：“你來了就好，你弟挺可愛的，要去勞動局舉報我們呢，你看著辦吧。”
“對不起。”捂嘴的手改勒陸溢陽脖子，不勒疼，但很強制，霍承光說：“走。”
一路出門，霍承光還在跟周總和前臺不斷致歉，語氣誠懇：“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Emily看著把人拖走的霍承光，兩手搖著跟他再見，自動玻璃門一關兩眼冒出熊熊八卦之火，興奮去抓手機。
一進電梯就放開人，霍承光捂嘴咳得停不下來，陸溢陽耷拉腦袋站另一邊，臉色也白。狠勁飛了，乖順地不得了。
出凱德，正好有出租在門口翻空車，霍承光讓陸溢陽上車，自己從另頭坐進去，報了金源名府。
一路上一個看左窗，一個看右窗，都不說話，後座是全然的死寂。
凍出鳥來了！
車子開上福佑路時，陸溢陽一手托腮，對著窗外街景打破沈寂：“不是在出差嗎？”
霍承光轉回頭，沒看身邊，語氣到還鎮定：“剛回來。”
陸溢陽：“剛落地？”
霍承光：“嗯。”
陸溢陽：“不在商新了？”
霍承光：“上個月離職了。”
陸溢陽徹底沒話了。
霍承光瞥眼後視鏡，別克沒在視野裏消失過。出租車停在15號樓下面，兩人一前一後進大門，沈默地走進電梯，回1101。
手機一直在震，霍承光插著兜，捏著口袋裏的手機當沒聽到。
陸溢陽聽到了，在玄關轉身叫聲“承哥”，表情很空：“我什麽都不問，你現在回醫院去。”
霍承光在門口沒動，看著他欲言又止。
“身體重要。”陸溢陽的視線掃過霍承光的手背。
他手背上鼓起兩條青筋，好幾個針孔，留滯針還用膠布貼在上面。
不是霍光缺心眼，他只是不說而已。知道你知道，他就不解釋，你能咋樣？陸溢陽喉嚨發緊：“今天的事很抱歉，是我莽撞了。對不起，真地很抱歉，對不起！”
垂頭回房，門關得悄無聲息，哢嚓落鎖聲很明顯。
霍承光閉了閉眼，手機震動不停，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進來。出門後按接通，他聲音沈到不能再沈，也不知對誰撒氣，但肯定不是對來催的人：“下來了。”
樓下出租早走了，霍承光拉開別克後座，坐進去一言不發。
就折騰吧！廖叔一口氣都嘆不出來，踩下油門，車子重新開出金源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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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溢陽冷笑。什麽人呀？這借口都能找？
“您是Emily是嗎？”他還算冷靜：“麻煩幫個忙，我就見下HR，說幾句話我就走。”
Emily聳肩：“不是我不幫你，霍光真地離職了，你見到HR也沒用啊。”
陸溢陽面色一沈：“我在這裏等，等到見到HR為止。”
說著坐去候客的沙發上。
Emily等人離開前臺，電腦上調出微信，打字給HR部門的小姐妹：霍光弟弟找上門，說要見HR，說霍光生病都在出差，感覺像是來投訴的。
HR小姐姐：啥？聞所未聞！
Emily：他坐在前臺不肯走，怎麽辦？
HR小姐姐：跟他說呀，霍光都離職多久了，他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啊？
Emily：說了呀，帥哥不聽！
HR小姐姐：帥哥？多帥？
Emily：哦，那可是嘎嘎帥。
HR小姐姐：沒事，讓他坐，等不到自己就走了。
Emily：行吧，這都什麽事。
這位HR小姐姐是部門裏管薪資的，人進人出的很了解。聽Emily說完，轉頭和前後左右的小姐妹八卦：“聽說Dylan弟弟來公司了，就在前臺坐著，為Dylan討公道來了。”
“討什麽公道？”
“好像Dylan帶病出差，他弟弟看不過去，來找我們理論。”
辦公室裏炸了。
有位負責檔案整理的小哥哥皺眉，去敲HRD的門，進去把事說了一下。HRD周女士也皺眉，謝謝他及時告知，等人出去關好門，趕緊一個電話打出去。
電話越洋一圈，最後打到廖叔手機上。廖叔聽完來龍去脈，見病房裏氣氛不是很融洽，猶豫一會兒還是去敲門。
衛東來是徹達老人了，三年前霍承光剛剛創辦徹達時就擔任HR，一路做到CHO，為公司招了不少人，從無到有制定整套人事流程，不說功勞也有苦勞。
當初跟著年輕人幹，是看中霍總的沖勁，沒想到最後大水沖了龍王廟，沖勁邪火一樣燒到家門口。
前天總助李沁找他談話，點出勸退的意思，經濟補償只多不少，讓HR出身的衛東來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衛東來心裏不服，憑什麽？憑什麽公司大了殺功臣？給出的理由就一句——你的能力已經不符合公司發展的需要。
哪裏不符合？他做錯什麽了？違背什麽規章制度了？衛東來氣憤又郁悶地想了兩天，還是去找李沁，希望和霍承光當面聊。李沁征得老板同意，讓他直接去國療。
衛東來見到病床上的霍承光，就差聲淚俱下，滿腹委屈全倒出來。霍承光靜靜聽他說，也安慰。這些都是過場，霍承光心裏很清楚。到最後，關鍵幾句還得給衛東來點出來。
“你剛才一直在問你做錯了什麽才會被勸退，老衛，你沒做錯任何事。但是你的離開，就是因為近一年你什麽事都沒做。”
霍承光靠在床頭，張口還帶點喘，看著對面沙發上的人，眼神不避鋒芒，說出來的話有種不顧人情的冷然。
“徹達電商平臺很成功，我們一直靠精細化管理，別的互聯網公司一千多號人才能做成的事，我們八百號人就出成績，這是你的功。”
“但是徹達至今還是一家創業公司，沒有說因為被評上年度最佳新星，或者年度最佳盈利公司就值得驕傲。我們進入游戲行業，就不能再用過去那套做電商的管理模式。我之前提點過你三次，我不知道是我的話你聽不明白，還是聽明白了就是不做。夢一項目被人事問題卡脖子，你和你的團隊至今沒有解決方案，這就是我要你讓位的原因。”
“老衛，在我眼裏沒有對錯，只有合不合適。你現在和徹達未來的發展規劃不適配，那就是不合適。但是你的能力擺在那裏，其他互聯網公司一定有更適合你的崗位。這個月你和新CHO好好交接，團隊裏的人留著，我不動。你拿上補償金，我給你推薦新職位。XTH和光星旗下新開的工作室都在招HRD，XTH年薪七十萬；光星那個，年薪達不到這個數，但是會派光星集團的期權，算下來還是可以的。這兩個崗位你去完全能夠勝任。”
衛東來面上逐漸平靜，至此完全在聽霍承光說。
霍承光咳幾聲，就聽敲門聲。
廖叔來到床前，附耳幾句，霍承光聽完點點頭，等廖叔退出去，看著衛東來繼續道：“當然，我不是說這兩個崗位就一定好，你也可以到市面上了解一下，選擇一個心儀的公司很重要。我只是覺得你女兒在美國留學，開銷那麽大，再加房貸和你住院母親的醫療費，每個月都是不小的壓力。過年前不是招人旺季，我能幫一把幫一把，你能無縫連接跳個槽，早點穩定下來，把心思放到事業上。再拼幾年，將來我還得叫你一聲衛總。”
意思點到位了，衛東來不會再鬧也不可能帶人走，順利交接已成必然。走的時候衛東來客客氣氣，仿佛回到當年剛進徹達那會兒。
等人一走，霍承光高聲叫廖叔，等不及招來護士，直接拔掉手上吊針，起床套衣服。
廖叔進來大吃一驚：“二少爺，過了啊！我去吧！”
霍承光大衣一套，圍巾一圍，長腿已經邁出病房。
廖叔在後面追，抓住在走廊等電梯的霍承光：“我去處理！”
霍承光走得急，一時捂著胸口喘不上氣，臉上表情不容置疑：“你開車或者我叫車，都行。”
腿長著二少爺身上，還能繩子捆住不讓去嗎？廖叔沒辦法，只好跟他一起進電梯。
…………
往三十七層去的時候，霍承光撐著轎廂，把一口上不來的氣硬生生喘勻了，身邊同乘的白領小姐姐好心問：“先生要幫忙嗎？”
霍承光回頭說謝謝沒事，轉身出電梯。
進商新眼一掃，沒在前廳見到人，問Emily：“給你們添麻煩了。人呢？”
Emily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霍光，面無血色，頭發微亂，向來挺直的高大身形有些佝著，大衣圍巾裹得嚴實，搭在前臺的手腕露出小半條病號服的邊。
看來他弟弟沒撒謊，Dylan真病了。
Emily站起來，引霍承光往三號會議室去，小聲說：“周總進去十分鐘了。”
霍承光點點頭跟過去，就聽會議室裏傳出聲音。他原本心急火燎，聽到那聲音反而攔了下Emily，在門邊不動了。
“……我哥不可能騙我！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離職，他今天還說他在商新。”
“他每天工作那麽努力，天天晚上回來加班，都肺炎了還出差！這樣為公司全心全意付出的員工不值得你們善待嗎？”
“請您，現在就打電話把他叫回來，否則我打給勞動局舉報你們！”
霍承光推門到陸溢陽身後，伸手一把捂住他嘴。
“對不起周總，是個烏龍。”霍承光對坐在對面的女人道歉，聲音還算冷靜：“是我不好，沒跟我弟交代清楚，我現在就帶他走。”
周總原本靠著皮椅，哭笑不得聽對面拍桌子，見霍承光進來，反倒站起來客氣地笑笑：“你來了就好，你弟挺可愛的，要去勞動局舉報我們呢，你看著辦吧。”
“對不起。”捂嘴的手改勒陸溢陽脖子，不勒疼，但很強制，霍承光說：“走。”
一路出門，霍承光還在跟周總和前臺不斷致歉，語氣誠懇：“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Emily看著把人拖走的霍承光，兩手搖著跟他再見，自動玻璃門一關兩眼冒出熊熊八卦之火，興奮去抓手機。
一進電梯就放開人，霍承光捂嘴咳得停不下來，陸溢陽耷拉腦袋站另一邊，臉色也白。狠勁飛了，乖順地不得了。
出凱德，正好有出租在門口翻空車，霍承光讓陸溢陽上車，自己從另頭坐進去，報了金源名府。
一路上一個看左窗，一個看右窗，都不說話，後座是全然的死寂。
凍出鳥來了！
車子開上福佑路時，陸溢陽一手托腮，對著窗外街景打破沈寂：“不是在出差嗎？”
霍承光轉回頭，沒看身邊，語氣到還鎮定：“剛回來。”
陸溢陽：“剛落地？”
霍承光：“嗯。”
陸溢陽：“不在商新了？”
霍承光：“上個月離職了。”
陸溢陽徹底沒話了。
霍承光瞥眼後視鏡，別克沒在視野裏消失過。出租車停在15號樓下面，兩人一前一後進大門，沈默地走進電梯，回1101。
手機一直在震，霍承光插著兜，捏著口袋裏的手機當沒聽到。
陸溢陽聽到了，在玄關轉身叫聲“承哥”，表情很空：“我什麽都不問，你現在回醫院去。”
霍承光在門口沒動，看著他欲言又止。
“身體重要。”陸溢陽的視線掃過霍承光的手背。
他手背上鼓起兩條青筋，好幾個針孔，留滯針還用膠布貼在上面。
不是霍光缺心眼，他只是不說而已。知道你知道，他就不解釋，你能咋樣？陸溢陽喉嚨發緊：“今天的事很抱歉，是我莽撞了。對不起，真地很抱歉，對不起！”
垂頭回房，門關得悄無聲息，哢嚓落鎖聲很明顯。
霍承光閉了閉眼，手機震動不停，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進來。出門後按接通，他聲音沈到不能再沈，也不知對誰撒氣，但肯定不是對來催的人：“下來了。”
樓下出租早走了，霍承光拉開別克後座，坐進去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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