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19

這座屋子的風水可能有點問題，因為不單三年前在這裏先住了一晚再去高鐵站接人的我瘋了，才回來住沒幾天的檀總也瘋了。

淩晨一點，廚房難得還亮著燈，我現搜現學，用生姜、糖醋和蜂蜜給他配了半鍋解酒湯。

鍋裏是詭異的黑色液體，我先替我哥嘗了口，味道甚是可怕。

良藥苦口利於病，出於好心我還是把晾到適口溫度的一碗黑水端給了他。

他倒很聽話，或許潛意識裏還知道這是好東西，安靜著也就喝完，還把不剩幾滴湯水的碗底翻給我看。

看起來該誇一句小朋友真棒。

“洗不洗澡？”我催他，其實衣服已經收拾好，我篤定他會給出肯定的答案。

我是知道檀松有潔癖的，完全無法想象他如果就這樣帶著一身酒氣和衣睡下，明早醒來會有多崩潰。說不定他直接把床墊丟掉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我直接帶他到了浴室。

房子是老房子，浴室也上了年紀，墻上瓷磚貼面都有些泛黃。很久之前的某個冬天，也是在這裏，我洗完澡發現衣服沒帶夠，於是喊了檀松過來。

當然免不了要聽他幾句嫌棄，但我仍然很樂意喊他。現在位置對換了，來送衣服的是我，不過我不會嫌棄他。

花灑擰開，我把毛巾衣物交給他，準備功成身退，一只手伸過去將門關上，連反鎖鍵也被按下。

檀松看著我，但又好像不止是在看我。

我甚至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他在怕我逃走。

我看見他的嘴唇在動：“我……”

吐息太過混亂太過灼熱，我沒能聽清楚。

“……你什麽？”

我作勢要推開他的手，轉身往浴室外去，卻被他圈得更緊了。

然後花灑被摔到地上，我被他逼到墻角，終於意識到將要發生些什麽。

20

檀松的吻落下來。

克制的滾燙的，像是破除什麽封印的唯一解決方法。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什麽倫理道德兄弟情長都不重要了，在這個不大的空間裏，有且僅有我和他。

我被他勾引得失了魂，已經無從去考慮他到底醉得有多深，只覺恍然。

多年前我曾一個人構想過這樣骯臟下作的場景，現在次元壁被打破了，不過始作俑者是另一方。

水聲嘩啦。

我聽見自己清晰的心跳，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濕度極高的空氣裏流淌。

你知道面前的人是誰嗎。後來我勉強拖回點神智，啞聲問他。

檀松沒有吭聲，因為他只顧著解掉自己衣服，又嫌我不夠安分，領帶被他取下來綁了又綁。

但到後來他也算回答了。

我不清楚那碗潦草煮成的醒酒湯到底有沒有效，好歹聽見他喊我小名，和從前一樣。

我存心要和他鬥，說不在，下一秒他就蹭上我腿根，連帶著我自己的也躁動起來。

花灑沒關上，水已經漫至門邊，把褲腳濺成深色的一片，我們都一樣。

我看見檀松皺了眉，大概是在思考。過了幾秒，他將花灑撿起來，丟進浴缸裏，裏頭很快蓄了些水，有細小泡沫浮於其上。

然後我們坐進去，檀松就是喝了酒力氣也挺大，我被死死壓在下方。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檀松意亂情迷的樣子。其實我並不很願意用這個詞來形容他，不過找不到其他的詞匯來表述一向冷靜自持的人失控的震撼。

分明被壓的人是我，我卻有種報覆似的快感。

呵呵，我哥終於不是什麽純情小處男了。

我指甲掐著他背後肌肉，邊喘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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