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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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李硯下了值以後走在回府的路上,行至一小巷時,從墻上掉下來一個大網兜將他蓋住,接下來就是一陣劈裏啪啦的老拳,將人打得在地上癱軟得起不來。

“以後,少多管閑事!知道了嗎?”一個青年人最後走之前還說了這樣的話警告他,李硯知道,他這是得罪了人了。

眼前一片紅色,是頭頂的血流到了眼睛裏,接下來呼吸越來越重,忽然眼前又一黑,終於暈倒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李硯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充滿藥香味的房間裏,房間前面有一幕白簾,簾子裏有一人影在緩緩的動,偶爾有勺子敲擊砂碗的聲音,顯然是在配藥。

他實在是太累了,又緩緩的睡了過去,看來這是個醫館。

在最後失去意識的那刻,他好似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而且有些熟悉。

等到又一次醒來的時候,李硯已經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以及他眼前的場景好像與上一次又有所不同了。

這次他躺在一個寬敞但明顯嘈雜的房間裏,一道灰色布簾將他隔開,但是很明顯可以聽到外面有人在走動和說話,甚至再往外就是臨街的。

他動了動胳膊,想撐著做起來,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這樣弄出來的動靜反而驚動了外面的人,一個文弱的青衣中年男人掀簾走了進來,他見李硯醒了便關切的過來切了切他的脈象,然後松了一口氣。

青年人似乎是很懂李硯的,或者應該說是經驗豐富,看了他一眼就端了一碗水過來給他喝,李硯接過咕咚咕咚喝了,這才開口問道:“請問先生,這是何處?”

青衣男人溫和的笑了笑,回道:“我們這裏是一家醫館,名叫回春堂,我是回春堂的掌櫃。”

李硯登時明白了,定然是他被人打暈在路上,然後被人接到了醫館來救治。在交談中得知,是一個家住東銘巷的老伯發現了他暈倒在路上,便將人送到了回春堂來。他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李硯記起家中母親尚不知自己不歸家的原因,定然心急如焚,匆匆將身上所有的銀兩給了陳掌櫃,並且要他派人隨他去家中取餘下的銀兩。

陳掌櫃擺擺手,說道:“不急,官人盡可以先回家取告知親眷,銀錢隨後派人送過來即可。”他昨天下午早已從自家小姐的口中知道了這位的身份,乃是三房新收的弟子。

昨天下午恰逢小姐在醫館,當時這人傷重的厲害,被血漬呼啦的擡了進來,夥計們一看,立時就請求小姐幫忙看看,沒想到小姐見了人竟吃了一驚,口中呼道:“竟然是他!”

陳掌櫃便知道兩人相識了。

李硯一瘸一拐的回了家,與母親交代過事情的來龍去脈,又去官署請了假,這才安心在家裏養傷,這樣重的傷勢,沒有個十天半月的肯定恢覆不好,他也知道了自己這次的行動給自己帶來了多嚴重的後果,因此定然是要好好在家裏痛定思痛一番的。

大約五六天後,臉上的傷痊愈的差不多了,他這才趕去新安侯府面見白尚平。

到的時候,白尚平正在房間休息,李硯將近來之事告知老師,並尋求解決辦法。

白尚平捋捋胡須,也說起自己的看法,這時響起一陣敲門聲,伴隨著白逸桐的聲音:“父親,我來給你送參湯。”

白尚平身體底子有虧,這段時間白逸桐每隔七天都會煮一次參湯給他,今日恰好也做了。

這是女兒的一番孝心,白尚平自然不會駁了,便讓白逸桐進來了。

將參湯放在桌上,白逸桐這就打算退出去了,有外男在場,她本也不宜停留太久。

李硯將目光投註在白逸桐身上,剛剛一道靈光擊中了他的腦袋,他想起了那夜半昏半迷之間聽到的女子說話聲。

似有所感的,白逸桐在回頭關門的時候擡眼看了李硯一下,那一眼平靜無波,李硯卻總覺得她下一秒就要笑出來了。

回過頭來摸了摸自己眉間的傷,那裏尚有未完全褪去的淤青,想來很是滑稽吧。

將自己腦中的雜念拋去,李硯繼續和白尚平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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