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學習開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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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開鎖1

周四早上六點,起床鈴還沒打響。

天色蒙蒙亮,男生宿舍樓裏走出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寧川幾人。

走在前面的何嘉打了個噴嚏,掖了掖懷裏的書:“困死我了,教學樓應該開了吧?”

剛才出門的時候宿舍樓還沒開門,還是寧川借口要提前去教室學習才讓舍管阿姨開了門。為了防備查問,他們每人都帶了一本書。

寧川也打了個哈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比較幸運的是,教學樓已經開了。偌大的教學樓大敞著門,門裏空蕩蕩的一片黑暗寂靜,竟然有點陰森森的味道。

畢勝默不吭聲的跟在隊伍的最後面,看著黑暗的教學樓咽了咽唾沫,羅胖子回頭看到,把他讓到前面,自己走向隊伍最後。

整個安靜的教學樓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幸好是四個人一起來了。不然在這種陰森森的環境,光是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就能讓人心跳加速。

一路順利來到辦公室門口,幾人看著緊閉的大門齊齊傻在那!!!

我去!門怎麽開啊!

辦公室在走廊沒有窗戶,只能從門進去。

寧川差點沒保住老社畜的面子,他考慮了計劃的九十九步,卻忘了最關鍵的那一步。就是怎麽進呂老師的辦公室!!!

幾人站在走廊裏面面相窺,氛圍十分尷尬。

何嘉幽幽嘆了一口氣:“你說咱們怎麽那麽傻?”

羅胖子遺憾地提議:“要不咱們回去想想怎麽開門?”

寧川低頭想了一會,說:“我大概有辦法了,你們放心。”

何嘉跟羅胖子都松了一口氣:“那就交給你了。”

畢勝微微有點羨慕的看了寧川一眼,寧川一說能解決,何嘉跟羅胖子就相信了,很有威信。

“現在咋辦?”

現在時間太早了,還有一個多小時才上早自習。回宿舍不現實,他們是騙了舍管阿姨才出來的。原地等的話班長吳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來,最後還是何嘉說。

“去食堂吧。”

一行四個人轉移陣地去食堂,食堂的早餐還沒做好,從窗口能看到裏面的大媽們正在忙碌的做早餐。他們找了個地方坐下,反正也沒什麽事,書也帶出來了就順便看一看。

食堂的大媽們一眼就發現了他們,十分的欣慰。這些孩子真好學!這麽早就來食堂一邊等早飯一邊學習!!大媽們幹起這些枯燥的工作就更有勁了,因為外面還有學生仔在等吃飯!!

後來打飯的時候,寧川他們每人都得到了食堂大媽贈送的一個茶葉蛋!

寧川考慮周六要去找阿雪,晚自習時去找夏晗月要貓。

夏晗月的座位倒數第四排,她正跟後座的男生聊天聊得火熱。寧川走到她的座位前:“夏晗月,你等會方便嗎?我想跟你拿一下貓。”

夏晗月轉過頭看到是寧川,表情不鹹不淡的說:“哦,你找我拿貓啊。現在就剩一只了你要不要?”

寧川微微挑了一下眉,他還記得這姑娘前幾天還說讓他挑一只最漂亮的,轉眼就說剩下一只了?寧川猜夏晗月應該是知道了他家破產負債的消息,她的態度轉變他看在眼裏,心裏卻沒什麽波瀾,上輩子這樣的人多了,也不缺她一個。

“好,那就麻煩你了。”寧川的態度依舊很客氣。

夏晗月不再理他,轉頭繼續跟後座的男生聊天。那個男生等寧川走後打趣她:“你不是喜歡寧川嗎?”

夏晗月冷哼一聲:“怎麽可能?!”

她在寧川面前一直很受挫,此時心想‘讓你牛逼!沒了錢你以為你是誰?!’

晚自習後羅胖子幾人陪寧川去拿貓,夏晗月說是回宿舍拿貓,卻讓寧川幾人在樓下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都不下來,顯然是故意晾著幾人。

畢勝咬牙道:“她這什麽意思?怎麽還不下來!”

何嘉的臉色隱隱發黑,卻不是為了自己,他一把拉過寧川:“走!你要貓我給你找!”

寧川有些猶豫,他得考慮周五一天能不能找到一只小貓,最好是特別柔弱無助一看就能勾起愛憐的那種。相比何嘉他們的氣憤,寧川並不在意夏晗月給的臉色,因為他根本沒把這小姑娘放眼裏,重點是拿到貓去討阿雪的歡心。

於是他態度平和的說:“沒事,我再等一會,那貓我周六有用。你們先回去吧,一會快熄燈了。”

何嘉還想拽走他,羅胖子看到夏晗月總算姍姍來遲了,他一步越過眾人搶先上去,悶頭接過貓揣在懷裏,掉頭向寧川走來。

夏晗月楞了楞,隨即不屑的嗤了一聲,轉身上樓。

何嘉迫不及待地推寧川:“走吧走吧!貓拿到了!”

幾人直接回寧川的宿舍,剛把貓掏出來還沒細看宿舍就熄燈了。寧川打開充電臺燈往貓一照。這貓毛色白中帶黃,細骨伶仃的一小團縮在羅胖子的掌心,可能是察覺了陌生的氣息,十分的不安,稚嫩的喵喵叫。

寧川疏忽了,沒註意跟夏晗月要的是一只才出生幾天的小貓。夏晗月她們送太早了,應該讓小貓在母貓身邊養一陣再送走。

羅胖子特別小心的把貓遞給寧川,寧川給小貓找了個紙盒子,還細心的在裏面墊了一件柔軟保暖的秋衣。

何嘉好奇的問:“你要這個貓幹什麽?”

寧川聞言笑笑:“我有個朋友喜歡,我周六拿去送她。”

幾人看他柔和下來的表情,成語接龍似的——

羅胖子道:“女生。”

何嘉:“漂亮的女生。”

畢勝則直接說:“你喜歡她。”

寧川面露微笑,不否定也不肯定,心道‘我不是喜歡她,我愛她。’不過他很明智的沒有向三只單身狗塞狗糧,怕說出來被他們剁成狗糧。

安頓好貓,何嘉幾個就趕緊回去了。

走廊裏亮著燈,兩邊的宿舍還沒徹底安靜下來。

何嘉走著走著,忽然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媽的!艹!”

羅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嘉面露惡心,憤憤不平地說:“女人真不是好東西!”

“夏晗月這人不行,你看她原來怎麽舔著臉追寧川的?寧川都不理她,她還一次次來撩。現在寧川家裏遭難了,她居然給寧川甩臉色!”

畢勝簡單的評價了一句:“她追寧川的目的本來就不純,是個愛慕虛榮的勢利眼。”

羅胖子說道:“你這話太偏激了,不能說所有女人都不是東西。我媽,你妹妹都是女人。不過夏晗月真不是個東西。”

三個男生都挺惡心夏晗月這樣的,何嘉開門進宿舍,眼角餘光發現右邊床上坐著一個黑影,嚇得‘啊’的大叫一聲。羅胖子跟畢勝被嚇了一跳,兩人抓著何嘉的手臂,身體都有一瞬間的僵直。

羅胖子膽子大一些,待看清了就趕緊拍拍何嘉跟畢勝僵硬的後背:“是個王學!王學回來了!”

何嘉跟畢勝都緩過一口氣,他對王學抱怨:“王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嚇了我一跳。”

床上的王學不吭聲,羅胖子走到自己的書桌前脫掉鞋子,關心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傷嚴不嚴重?”

畢勝吧嗒一聲打開書桌上的小夜燈,淡淡的薄光微微照亮了宿舍。他們看到王學坐在床上,一臉陰郁的盯著右手裏的剪刀。

他的剪刀已經換成一把尖利的鐵剪刀。

羅胖子三人都覺得一股涼意竄上了脊背,頭皮微微發麻。他們都消聲了,互相打著眼色,很有默契地輪流去梳洗。一個人專心刷牙洗臉,其他兩人盯著王學,防著他忽然跳下床傷人。

王學右手打著繃帶掛在胸前,身上一股濃郁的醫院消毒水氣味。他渾然忘我的盯著鐵剪刀,仿佛那個剪刀尖讓他延伸出無數美好的聯想。

羅胖子三人都安靜地爬到床上躺下,何嘉的床位跟王學挨著,他實在不敢頭朝王學,特意掉了個頭,腳朝向著他。整個人不敢放松地躺實在了,身體隱隱繃緊,準備隨時跳床。

宿舍裏很安靜,依稀能聽見別人宿舍裏的熱鬧。

一個小紙團飛到羅胖子的床上,羅胖子展開一看,畢勝在上面寫【我不敢睡覺T-T】

羅胖子給他回了一個【我也是T-T,我怕他會拿剪刀捅我。】

小紙團又隔空拋到何嘉的床上,何嘉撿起小紙團一看,兩個朋友都不敢睡。他心裏覺得再這樣下去不行,不說今晚,以後都別想睡踏實了。

何嘉【不然我們跟他談一下?要不然以後都沒法睡啊。】

畢勝【我不敢,我怕一言不合就要血濺當場。】

羅胖子【他爸不是已經不來上課了嗎?他怎麽還這樣?】

一個小紙團在三人床鋪之間飛來飛去,因為手機被收,他們只能選擇用這種方法私下悄悄交流。王學只是看著剪刀出神,又不是瞎,自然也註意到三人的小動作。他的臉色越發陰沈,眼神從尖銳的剪刀尖挪到三人的臉上。

何嘉註意到了,心想‘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曾經替他出過頭,他應該不會對我們下手吧?’何嘉鼓起勇氣坐起身,放柔語氣問王學:“王學你怎麽了?”

“你的壓力不用這麽大,學校應該不會讓那人回來上課了。”

羅胖子和畢勝也坐起身看過來,不著痕跡的對何嘉豎了個大拇指。

【還是你厲害!】

可能因為常年照顧熊妹妹,何嘉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長兄’氣質,讓人不自覺的想親近依靠。

王學在宿舍裏對何嘉的態度算是最好的,只有何嘉跟他說話,他才會偶爾會搭理。但今晚的情況有點反常,王學陰森又嘲諷的冷笑一聲,什麽話都不說。

何嘉微微皺眉,畢勝不滿的說:“你幹嘛冷笑?我們也算替你出了頭,你態度能不能好點?”

羅胖子差點要跳起來捂住畢勝的嘴!哥哥,你這是在火上澆油啊!

王學好像被刺激到了,歇斯底裏地大喊:“我有讓你們給我出頭嗎?!”

“我求你們了嗎?!!”

“你以為你們是誰啊!!救世主嗎??!!”

“你們就是大傻B!!!”

宿舍驀然安靜,就連周圍幾個宿舍都聽不見一點動靜。

羅胖子幾個都驚住了,畢勝氣得臉色發青,他指著王學說:“你不配、不配讓寧川給你幫忙!”

說罷,他從床上爬下來,嘭一下的摔門而出。

氣氛像拉緊的絲線一下子緊繃到極點,王學渾身緊繃,發出憤怒的喘息,何嘉跟羅胖子緊盯住他他。王學忽然高高舉起剪刀,瘋了一樣的刺枕頭。

枕頭很快就被刺得破破爛爛的,棉絮亂飛。

畢勝怒氣上頭摔門走了,他站在走廊裏楞了一會,冷靜後也不敢回去,決定去寧川的宿舍避避風頭。

嘟、嘟、嘟的敲門聲。

畢勝在門外小聲的喊寧川,‘寧川?’‘寧川??’‘寧川!!’

房間裏的寧川躺在床上絲毫沒聽見,他剛花了六千多B點買了個開鎖教程,此時意識已經被拉進學習空間,自然聽不見畢勝的叫門聲。

寧川在學習空間睜開眼,眼前是一間仿佛時光沈澱的老舊工作室,工作室的四周都是鐵架子,上面或擺或掛著不知名的工具,中間一張長條桌上放著密密麻麻的鎖。

長條桌前站著一個穿著襯衣工裝褲,瘦高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他看起來三十出頭,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直到眸底閃過金色微光,他的表情驟然靈活有神了。

襯衣男的目光落在寧川身上,眼神充滿打量:“你為什麽要學開鎖?”

寧川頂著他打量潛在罪犯的眼神,在心裏吐槽‘系統生成的老師還真是各個都不同啊!都花錢買了課程還問我為什麽學?難道回答不滿意他還能不教了?!’

“想進老師辦公室把朋友的手機偷出來。”

寧川直接說了實話,並非他本性老實,而是因為在系統生成的老師面前說真話假話都沒區別。

襯衣男的眼睛充滿趣味性,他含笑的點點頭,低頭目光落在桌上多種多款的鎖芯上:“好,那我先來給你講講鎖有幾大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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