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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一條生命不能白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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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一條生命不能白白沒了

李惠被這哭聲嚇了一跳,同情:“真可憐。”

怪不得人家說,當你覺得生活苦,去醫院走一圈,就會知道自己多幸運。

“媽,你在這兒坐下。我進去看看。”

夏初糖聽出來這是薛蕊母親的哭聲。

李惠攔著女兒,“等你爸出來再說。你進去幹什麽?”

急診室裏都是痛苦和生離死別,李惠不想女兒一個人進去。

不想讓李惠擔心,夏初糖幹脆陪她坐在外面。

但是她的耳朵註意力集中在馮蕓那邊。

急救室內,薛蕊在昏迷中痛苦的低吟。

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整張臉被打的腫脹如豬頭。

而這些和她身體的內臟器官相比,都不算什麽大事。

“求求你——大夫,求你救救我女兒。”

馮蕓癱坐在病床邊,哭泣:“我就這麽一個孩子,你救救她啊!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救她。”

兩名護士扶起女人,勸道:“我們陸大夫說了,你女兒喝的是毒性很強的農藥,真的救不了!”

“你們洗胃啊,多洗兩遍!”

陸城淵淡漠回道:“沒用。這種除草劑只要碰一口,就不可能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的痛苦稍微減輕一些。”

“你們準備後事吧。”

陸城淵宣判了結果。

“不——你這個庸醫!洗胃都不會的嗎?你憑什麽說她不能活!”

馮蕓撕扯陸城淵的白大褂,怒火恨不得燒盡周圍一切。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浪費時間。”

被女人撕扯了好幾下,陸城淵沒有生氣,淡聲勸道:“抓緊時間,陪她最後一程吧。”

說完,打開房門對外面的警察說明了情況。

莊承宇十分痛惜,詢問:“城淵,能不能再想想辦法?這個女孩子才剛17歲。”

花一樣的年紀,就這樣子雕零,太可憐。

“這種除草劑只要入口,就沒有可能存活。”

陸城淵也很沈痛:“我之前在京市醫院接診過,那個病人換了肺最後撐了三個月,還是走了。”

“況且,這個女孩子喝的劑量太大,這裏又是西海,根本沒有可能等到換肺,也根本沒有必要。”

莊承宇看了眼病房內,問道:“那麽,我們能不能做下筆錄?”

既然薛蕊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作為警察,莊承宇希望能給這姑娘一個交代。

起碼讓他們抓住罪犯,一條生命不能白白沒了。

陸城淵搖搖頭,“恐怕有困難。她的嗓子全部被灼傷,就算醒來也沒辦法說話。你們做筆錄只能通過寫字,而她的狀態……”

“那你看這樣行不行。”

莊承宇還是不想放棄,“我們派人在這裏守著,如果她的狀態能夠做筆錄,讓我們的人進去問些線索。”

陸城淵這邊倒是沒問題,關鍵是女孩的家人。

“那你要跟家屬溝通。”

陸城淵回道,“我可以盡量保證,讓她神智清醒一些,配合你們。”

薛蕊父親聽到門口警察的話,一臉滄桑問道:“警察同志,我女兒真的沒救了嗎?她到底是被誰害成這樣?”

“剛才你也聽到大夫的話了。”

莊承宇摒棄前嫌,耐心說道:“至於兇手是誰,我和我的同事一定全力調查。”

其實有些話,莊承宇礙於家屬的心情,沒有說出口。

要說誰害了薛蕊,她的父母有重大責任。

正是因為她們不信任警察擅自給匪徒錢,才導致薛蕊的生命迅速走到盡頭。

莊承宇到底沒說出口這些。

只是承諾會全力緝捕兇手。

從急診室出來,莊承宇臉上盡是疲憊。

李惠迎上前:“承宇,那孩子怎麽樣了?”

“城淵說,沒有活著的希望。現在就是在硬撐著。”莊承宇嘆息道。

“真是可憐。”

李惠轉頭問女兒:“你說她是你同學是嗎?你們關系好嗎?”

夏初糖抿了下唇:“一般。”

“無論關系深淺,同學一場,到時候你也送她一程。”

李惠心情十分沈重,挽住丈夫的胳膊,“咱們回家吧?”

這裏,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呆。

夏初糖的耳邊都是馮蕓的哭聲,還有急診室各種哀嚎。

她將聽力收回,快速上了車子。

就像李惠說的,每天在這種環境中工作的醫生,真的太偉大了。

她們只是待了這短短一會兒,都覺得情緒消沈。

那些整天在急診室的醫生護士,壓力該有多大?

第二天,夏初糖把薛蕊的事情和幾個小夥伴說了。

大家沈默了許久。

“我的確挺想揍她。但是……她也罪不至死啊。”

丁萌唏噓說道,“她這樣,讓我心裏還挺難受。”

王霞也跨著臉,“怎麽變成這樣子了啊?到底是誰那麽壞啊?”

“不知道,現在只知道匪徒是坐著面包車。”

夏初糖想了想,道:“林渺是最後見到薛蕊的人,只有她能提供些線索。”

丁萌一擺手:“她能提供什麽線索?就只會說,記不清楚了。”

“要不,咱們去問問她吧。”

王霞苦著臉,捶自己胸口,“要不我這裏覺得堵得慌。”

這一次,丁萌沒有說王霞多管閑事,而是直接去了高一二班。

林渺聽完三個人的來意,敷衍說道:“我沒看清楚車裏的人。”

“你再試著回憶下,那輛車的車牌,或者別的?”夏初糖平和問道。

“我都說了沒看清楚,你們三個煩不煩?”林渺很不耐煩。

說完,她直接轉身要回教室裏。

砰——丁萌一只手擋在墻壁上。

攔住林渺,道:“薛蕊是你的好朋友。現在她都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你就不能好好回憶下,為她做些事情?”

她們這幾個跟薛蕊關系冰點的人都於心不忍,林渺身為好友,怎麽可以這麽冷漠?

林渺冷哼一聲:“我跟她已經絕交了。”

三人:“……”

“還有,她快死了,那只能說明她到該死的時候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渺的眸光瞥向夏初糖,嗤笑:“要說起來,薛蕊死了,還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打賭贏了,我們兩個也不會絕交,我們要是沒鬧翻,那她就不會出事。”

“夏初糖,說來道去,薛蕊不就是被你害死的?”

“你Tm再說一句!”丁萌氣道。

林渺根本不怕,反正她站在教室門口,不信丁萌敢動手。

“如果一定要問我回憶起什麽,那天車裏的人好像就是夏初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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