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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得罪,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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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得罪,玉牌

“大姐!你放手!”

楊萍急得跺腳,口不擇言:“你女兒賤,怪不到我家敏敏啊。再說,幸虧敏敏說的是割腕,萬一不說,糖糖跑去跳樓跳河,那不是死的更快?你不感謝就算了,還打人……”

“你再說一遍!”李惠瘋了一樣,死死抓住章敏敏的胳膊。

屋子裏章敏敏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楊萍和趙蘭英拼了命扯李惠,一時間四人打成了一團。

眼看李惠被圍,只聽 嘭——嘭,兩聲悶響,隨即病房裏發出聲慘叫“啊——”

“夏初糖!你瘋球了?”楊萍先松開了手,手扶著腰,臉疼的變形:“你敢拿凳子砸我?”

夏初糖不答話,舉著凳子看姨奶:“放開我媽!要不我砸死楊萍。”

女孩子冷冰冰的眼神,蒼白的臉色,再加上那一頭亂蓬蓬火紅的頭發,還有她血跡斑斑的衣裳,讓趙蘭英腦子裏冒出一個詞:“惡鬼”。

一個激靈趕緊松開了手。

“姥姥!救我啊,嗚嗚嗚。”章敏敏一看姥姥和媽媽都松手,哭的更兇了,“大姨,糖糖她不是沒事嗎?你還抓我幹嘛啊!”

“現在是沒事。要是有事呢?”李惠想起昨晚女兒的慘狀,心口就像被人用刀子剜,疼的她上不來氣。

章敏敏胳膊被抓著,頭發被撕住,動彈不得,頭皮疼的厲害,只能服軟:“大姨,那你要我怎麽樣啊!”

“我要你……”李惠想要章敏敏也嘗嘗女兒的痛苦,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抿唇:“我要你給她道歉!”

“我道歉,我道歉!”章敏敏滿口答應,立刻喊道:“糖糖,都怪我不好。我不該給你出餿主意。大姨,你能放手了吧!”

說是道歉,卻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楊萍扭曲著臉,“大姐,你現在可以放手了吧?”

李惠眼裏是不甘心,可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了手。

手剛松開,章敏敏就撲進趙蘭英的懷裏,“姥姥,我快疼死了。嗚嗚嗚——”

楊萍也跟著道:“我的背也疼死了!你們兩個都瘋了吧?”

“李惠,我算是知道你女兒為什麽學壞了!都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

趙蘭英一邊哄寶貝外孫女,冷聲:“我看你是忘了當初誰收留你了。我們好心來醫院探望,你不說感激,還對我們又打又罵!哼——”

“還是那句話,你命不好,骨子賤,這輩子別想好了! 好自為之吧!”

趙蘭英扔下這話扶著外孫女離開。

楊萍跟了上去,臨走前不忘再紮一刀:“真以為考上個重點高中就能翻身了?我看你還是趁早給夏初糖找個婆家,省得大了肚子連誰的種都找不到,那就慘了!”

“滾!你滾!”剛平靜下來的李惠又情緒激動,拿起地上的凳子:“不走我砸你,信不信!”

說她可以忍,可是傷害她女兒,李惠就忍不了。

楊萍剛挨過一凳子,哪裏會不信,快步離開,嘴裏嘟囔:“兩個瘋婆子!”

等到腳步聲遠了,李惠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癱坐在病床上,眼淚也不爭氣地掉下來了。

“媽,對不起……”夏初糖抱著母親,愧疚無比:“都怪我不好。”

上輩子她賭氣跑了,不知道母親在醫院受了多少氣。

以前的夏初糖純純戀愛腦,只想要和校草處對象,什麽學習,前途,母親的含辛,她都不管不顧,最後結局淒慘也是她咎由自取。

現在能重生一次,萬萬不能再頭腦發昏了。

“糖糖,是媽媽不好。”李惠抱著女兒,抽泣:“要是我工作好一點……你就不會這樣了。”

李惠的工作是供銷社售貨員,80年代剛工作的時候,這職業挺好,尤其是糧票基本沒發愁過。

可是隨著改革開放,做生意不再是投機倒把,市場經濟起來後供銷社就不行了。

這兩年供銷社的效益越來越差,工資都不好好發了。聽說南方的供銷社已經開始下崗買斷,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李惠想另謀出路卻不敢。她沒錢沒門路,害怕丟了工作連飯都吃不起。

窮人沒有破釜沈舟的底氣,何況她還有青春期的女兒和家中年近八十的老母親要考慮。

要是當初她覆員回來沒有選擇售貨員,而是選了當老師,現在也不會沒時間照顧女兒。

可惜,世界上沒有回頭路,更沒有後悔藥。

“媽,以後都會好的。”夏初糖勸了半天,等李惠情緒好一些,母女二人辦了出院手續。

王娜收拾完病床,好奇問:“陸大夫,11床那女孩子出院沒問題吧?昨晚送來的時候,那血流的可嚇人了。”

別回頭出院了再自殺,家屬又跑來醫院鬧事要賠償。

辦公桌前正在看書的男人擡起頭,腦海中閃過那雙眼神堅毅透露出勇敢的眸子,“恩,沒問題。”

那樣堅定的眼神,陸城淵只在大院裏哥哥父輩身上見過,那是為了信仰奮鬥的決心。

只是……那個女孩子怎麽會有呢?

夏初糖住在姥姥家,這裏是市醫院的家屬院,與醫院只隔一條馬路,母女二人沒走幾步路就到家了。

“糖糖回來了?”一進門,夏初糖就被姥姥握住了手,姥姥淚眼婆娑又小心翼翼地詢問:“沒事吧?”

再次見到從小養大自己的老人,夏初糖心中更加感激上蒼給予的重生。

哪怕手腕疼的厲害,她臉上還是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乖巧回答:“姥,我沒事。已經出院了。”

“出院就好!”趙大媽擦了擦眼角,道,“我熬了雞湯,等下你多喝點。”

可憐的孩子,昨晚流了那麽多血,可是要好好補補。

“媽,我先回屋換身衣服。”夏初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吊帶,身上都是血汙,十分難受。

“有需要就喊媽媽。”李惠點點頭,怕女兒自己獨處又做什麽傻事,道:“換好衣服了就躺會,飯好了我叫你。”

夏初糖關上房門,打量著曾經的小屋,心裏是五味雜塵,除了再次確定自己重生,更多的是對自己這個時期的無語。

這間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子,被夏初糖造成了戰後風。書桌上一堆書和作業胡亂放著,床上的被子亂七八糟團在一起,書櫃裏正經書沒幾本,都是戀愛漫畫……

夏初糖嘆了一口氣,打開衣櫃找換洗的衣服,可一開櫃門,她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裏面都是少布料的亮片吊帶,還有黑又亮的健美褲……

這些衣服又風塵又土,多看一眼都辣眼睛,更別說穿身上了。

夏初糖從櫃子裏翻了半天,終於找到揉成一團的藍色運動校服和一件白色短袖換上,可一照鏡子她又懵了,火紅色爆炸頭,花掉的煙熏妝,外加黑黃的皮膚,這不是未來殺馬特家族的小主公嘛!

還別說這造型,在未來幾年也是時尚達人呢。

怪不得從醫院出來,路上回頭率那麽高,原來她這麽“吸睛”!

夏初糖找到卸妝棉,趕緊擦臉,足足擦了二十分鐘,這張臉才算弄幹凈。

爆炸頭也要收拾掉,夏初糖又開始翻找剪刀,在翻找時,書桌角落的一個紅色首飾盒引起了她的註意。

盒子裏是裝著一塊很小的翠綠色無字玉牌,看到這塊玉,夏初糖突然想起來了,這東西上一世被章敏敏要走了,一直戴在她脖子上。

哪怕後來她成了公司老總,一身名牌,這塊玉牌也一直沒有摘下來過。

難道,這玉牌有點什麽門道?

憑著看了不少小說的認知,夏初糖一咬牙,在指尖劃了個小口子,將血滴在了玉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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