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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竟然有條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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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竟然有條蛇尾巴!

“月月!”

鳳凰聽見動靜一道金光匆忙砸落我身畔,焦急將我從地上抱起來。

“月月,你怎麽從樓上摔下來了?!”

我忍著身上的劇痛,靠在鳳凰懷裏,渾身冒冷汗地擡手指著樓上,喘不過氣地顫著聲說:

“有、蛇……鳳凰,抓住他、他要吃我……”

“蛇?”蘇鈺蘇暮兩兄弟也聞訊趕過來,乍一聽我這麽說,相視一眼,蘇暮立馬化作一抹流光朝樓上房間飛去——

蘇鈺大哥看我被摔得渾身是血,倉皇問道:“什麽樣的蛇!蛇怎麽敢在你和主上的房中?”

我痛到說不出話,汗如雨下地抓住鳳凰手,渾身戰栗不止,

“黑蛇……他說,他是蛇靈玉戒指的主人……是五年前和我配婚的、蛇王……疼,鳳凰我疼……”

我難受得要哭出來。

鳳凰一邊用自己的神力給我緩解腹中疼痛,一邊蒼白著臉緊張柔聲安慰我:

“別怕月月!不會有事的……我在呢!怎麽偏偏挑在這個時候出事,尊上他剛離開蘇家回靈蛇山加固禁地結界!什麽蛇王蛇靈玉的,等尊上回來讓尊上出手弄死他!”

“蛇靈玉戒指……”蘇鈺大哥一頓,若有所思地錯愕喃喃:“怎麽可能,蛇靈玉戒指的主人明明……”

他未說完的話我心底已經有了猜測,他是想說,蛇靈玉戒指明明是蛇皇墨玄霄的東西,怎麽可能變成其他靈蛇的所有物。

我也想不通。

除非那條靈蛇是假的……

可它為什麽要冒充墨玄霄傷害我……

須臾間蘇暮又回到了蘇鈺大哥身邊,蘇鈺大哥見到人心急如焚地詢問:“查到了嗎?”

蘇暮為難地搖搖頭:“屋裏什麽都沒有,但隱約能感應到幾縷陌生的仙氣。的確有東西進了小夫人與主上的房間,只是我們來遲了一步,那東西已經跑了。”

“可惡!立即召集方圓百裏的所有蛇族,就算掘地三尺也務必要將嚇到娘娘,害娘娘摔下樓梯的罪魁禍首給揪出來!”

“你們先別管什麽蛇不蛇了,快去通知尊上讓尊上回來啊!月月肚子裏本來就懷著三胞胎,現在已經有了先兆流產的跡象了,我一個人的神力護不住月月,需要尊上的神力穩固蛇胎。蘇鈺,你快跟我進來搭把手,我為月月渡靈力沒法騰出手找靈藥給月月護住心脈啊……”

見我已流血流到虛脫,整個人都渾渾噩噩意識不清了,鳳凰來不及多說,將我打橫抱起來便往樓上房間送。

蘇鈺同蘇暮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蘇暮就消失在庭院裏,蘇鈺則跟著鳳凰一同上樓幫忙。

人被放在床上,我只覺得自己背上一層濕漉漉,身子骨一點力氣都沒有,小腹墜疼不已,連呼吸都是痛的。

蘇暮大哥代替鳳凰用仙力穩固我腹中的蛇崽,鳳凰擡手化出一只精致漂亮的鎏金纏花鑲寶石玉罐子,在裏面六神無主地胡亂翻找:

“不是這枚。也不是這枚!這麽多仙丹,我明明記得裏面有穩胎緩痛的……到底在哪兒呢!”

不知過了多久,鳳凰才陡然亢奮驚叫: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這粒靈母丹,當年歸虛的玄燁龍君老婆懷孕就是用這東西保胎的!

我沒記錯,當時我特意多煉了一枚自己留著打算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如今還真就用上了!”

鳳凰精神振奮地把藥丸塞進我嘴裏,但我實在太虛弱了,根本沒有咽下去的力氣。

鳳凰為難地蹲在我床頭擔憂祈求道:

“月月你把丹藥咽下去啊,別含在嘴裏沒反應呀!月月你聽話,咽下去就能保住你腹中的三只崽了!”

我滿頭大汗地躺在床上痛苦不已,我也想咽,可是口腔裏一片麻木舌頭都接近沒知覺了,勿說咽那麽大的藥丸了,就是喘口氣都無比艱難……

蘇鈺大哥見狀擰住眉頭道:

“以娘娘現在的情況,娘娘根本沒力氣自主服藥,只能用些強硬手段了!”

鳳凰於心不忍地猶豫道:“那那那,萬一弄疼月月……”

蘇鈺大哥果斷道:“來不及了,娘娘身下的血止不住,如此耽擱下去,非但蛇胎不保,娘娘的身體也會遭受重創,萬一傷了根基……以後都不能懷孕就得不償失了。”

鳳凰聽完握緊雙手下定決心:

“你說得對,保孩子和月月重要!如果被我知道是哪個渾蛋把月月害成這樣我非將他的蛇皮給扒下來不可!月月你先忍著點……咽下藥就能止血了。”

他言罷,咬著牙伸手要來卸我下巴……

但危急關頭,玄霄及時出現在鳳凰身後一把攥住了鳳凰的手臂。

“尊上!”

“陛下!”

我奄奄一息地被人輕輕捧著身體抱起來,男人溫軟的唇抵在我幹澀的唇瓣上,一口仙氣渡進來,卡在嗓門眼的丹藥順利滾下喉頭,融進腹中……

意識模糊不清時,我趴在男人溫暖的懷抱裏,聞見他身上熟悉的清月花香,極艱難地睜開眼皮。

耳邊人聲喧嘩吵得我腦袋發漲,唯有他的清澈嗓音破開我腦中重重陰雲濃霧,一字一句,清晰明亮:

“保我妻子,不管怎樣,我要我的月兒完好無損。”

“靈母丹可是我薅了九鬥宮附近不少上等藥材煉制而成!孩子肯定能給你保住,只是大人要遭點罪。

我早就說過那條該死的靈蛇不能留,沒想到它這次竟然敢在尊上您頭上動土!尊上,您這次可要給月月報仇啊,月月被摔成這樣太遭罪了!”

“那條靈蛇恐怕來路不簡單,另有目的。”

“還能有什麽目的,不就是看月月和尊上在一起了心裏不平衡麽……別等我抓到那條靈蛇,不然我定將它扒皮抽筋,讓他生不如死!

蘇鈺你手底下那些小蛇崽還能不能行,要是效率太慢,我就傳令下去讓附近的鳥類幫忙查找!”

“現在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效率再快也快不到這個程度,小鳳王你稍安勿躁,傷害娘娘的靈蛇我們肯定比你還著急捉拿。”

“對了,不是有那什麽蛇靈玉戒指麽?戒指上肯定留有那蛇的氣息,要不然拿出來我們用追蹤術試試……”

“咳鳳王……戒指上查不出今日那條靈蛇的真實身份的。”

“為什麽?”

“因為今日那條靈蛇,是假冒的,它不是五年前的那條靈蛇……五年前的那條靈蛇,根本不可能傷害娘娘。”

“什、什麽意思?”

用力抱緊我的男人沈沈發話:“去,查查靳九重今天都在做什麽。”

“靳少君……”

“那死雜毛狐貍?!”

也許是血止住我體內的元氣攢起來了幾分,我昏昏沈沈靠在玄霄懷裏混沌很久,才緩過幾分神,有力氣沖玄霄喊疼:

“玄霄、大蛇,你別離開我,我好難受,玄霄哥哥,冷……”

他聞言立即將被子拎過來遮在我身上,從後抱住我,讓我躺在他懷裏,溫柔的哽咽著哄我:

“月兒很疼對麽,乖點,我在你身邊,熬過去了就好……靈母丹的藥效已經發揮了,孩子保住了,為夫知道月兒疼,為夫不能替月兒分擔痛苦,讓月兒受委屈了……”

“玄霄哥哥,我們現在在哪兒啊,還活著麽……我還以為我回不去了,你說過,等回國師府就重新給我補辦一場婚禮……”

“國師府?月兒又糊塗了,這裏是蘇家,國師府是上上輩子的事了。”

我氣若游絲的靠在他胸口不悅哼唧:“騙我,哪有那麽快……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才這麽忽悠我,玄霄哥哥,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

他心疼抱住我,嗓音很輕很輕的貼在我耳邊說:

“傻月兒,哥哥怎麽會不想娶你。

好,本座回府就命繡娘重新給月兒做嫁衣,讓長安找欽天監再給你我挑個頂好的黃道吉日,哥哥欠你的,都補給月兒。

只要月兒好起來,哥哥娶月兒一百次,都可以。”

“一百次太多,完完整整的一次就夠了……我想,做哥哥名正言順的國師夫人,我想,死後名字也能落筆在哥哥的名字旁,想和哥哥生同衾,死同穴……

哥哥,我要是先哥哥一步離開人世,哥哥記得先給我立一塊大些的石碑,先把我的名字寫上,等哥哥百年之後,哥哥記得要來陪我,不然我一個人睡在棺材裏,我怕黑,太孤獨。”

“月兒……”

“哥哥,我中了妖毒還不知道能活多久,我怕我再不說這些話,就來不及了。

哥哥,我要是死了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如果有下輩子,我去找你好不好?

如果我不小心喝了孟婆湯,記不得哥哥了,哥哥千萬別生月牙的氣,哥哥有辦法喚起小月牙的回憶,一定有的……”

他低頭,溫熱吐息埋在我的脖頸裏,一滴冰涼,墜落在我的鎖骨上:

“這就是月兒四百年前,沒機會說出口的話麽?”

鳳凰哀傷低吟:“可不是麽,下輩子,她來找你了,可你們都不記得對方了。”

“哥哥,我還能活對不對?我不想死,我想陪你久一些……哥哥一個人在世上孤單了這麽多年,月牙心疼哥哥。月牙不怕死,月牙只怕哥哥沒有月牙,會傷心難過,忘不掉月牙。”

“哥哥,我想吃萬應樓的糕點,想吃糖葫蘆,還有街頭老李家的橘子糖。”

他吻了吻我的臉頰,沙啞答應:

“好,哥哥都給你買。月兒不會死,都過去了,月兒以後能長長久久地活著,長長久久陪在哥哥身邊,我的月兒,只屬於我,未來會和我朝朝暮暮,兒女繞膝。”

“哥哥。”我乖乖往他懷裏蹭,抓住他的手,一秒也舍不得放:“我疼,肚子疼,胳膊也疼……”

“鳳川!”

“已經服過藥了,可能是體質特殊,暫時還不能完全沒痛感……尊上你再哄哄,過完這一夜,應該就能大好了。

正常人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尚且會傷筋動骨疼個十天半月,更何況是孕婦了,胎像再穩,也經不住這樣造……”

“這是主上前些時日給我的止疼藥,能不能給、小夫人用?這個藥效果還不錯。”

鳳凰無奈拒絕蘇暮的好意:“人家是孕婦,不能隨便用藥的,這些藥物裏面都有刺激性草藥,對胎兒不好。”

“別管什麽胎兒了,鳳川,想法子給月兒緩解疼痛,若孩子是月兒的拖累,不要也罷!”

“尊上!”

“陛下三思啊!上古玄蛇一脈本就子嗣不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小主子,陛下萬不能一時沖動,奪了小主子活著的機會啊!”

“陛下,您三思,就算不為玄蛇一族著想,不為蛇皇一脈千萬載基業著想,您也、要顧及小夫人的想法,小夫人、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如若您再讓她失去這一胎,她會受不住的。”

“蘇暮說得對啊尊上,她這一胎本就需要謹慎些,您要是舍了這一胎,以後怕是母體不宜再受孕。”

他埋頭在我脖窩裏沈沈凝噎道:“可本座,就是舍不得讓她受苦,舍不得她疼,她在本座身邊,受的傷害夠多了!”

我沒精力去研究他們都說了些什麽,靠在玄霄懷裏,忽然覺得腿癢……

想撓的沖動,越來越強烈。

“玄霄、玄霄,癢……”我拖著哭腔和玄霄告狀。

他立馬抱著我出聲回應:“哪裏癢?”

我心頭發緊,癢得整個人要發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帶進被窩,送到我的大腿上,不安分地扭動著腰身哭著求他:

“幫我撓撓,難受,癢得好難受……”

他指尖觸碰到我下身的那一瞬,陡然僵住,耳畔溫熱的呼吸也猛一滯。

鳳凰見他臉色不對,疾聲問:“怎麽了?靈母丹難不成有服用後身上發癢的副作用?!不僅發癢,她身上還長東西了?”

玄霄單手抱著我,微微喘息著,沈默良久,才突然掀開被子——

下一秒,一條銀白色的漂亮蛇尾就從被子裏甩了出來,不安分地在大床上卷動舒展——

“玄霄,難受……”我渾身說不上來的痛苦,扭動腰身,蛇尾在半空胡亂蠕動搖晃……

“蛇尾!”鳳凰尖叫驚吼:“我我我我我、我師尊真身也是蛇!”

“師尊……靈帝!”

“靈帝是條銀蛇?!”

玄霄溫柔用手撫摸我的蛇尾,幫我除去滲進骨髓的癢意。

“你們先出去。”

“好。”

“屬下告辭……”

待房內清靜沒有外人,我才一個翻身,臉頰滾燙地將他壓在床榻上,淚眼模糊的嬌聲求他:

“夫君,把尾巴給我,讓我纏一下……”

他拿我沒辦法的寵溺親我一下,耐心溫和地哄我:

“先給夫人止癢,再給夫人折騰,夫人以凡人之身化出蛇尾,難免會不適應……傻姑娘,就這麽在意這三個孩子麽,蛇尾都現出來了。”

我趴在他身上任性用蛇尾卷住他,“那你幫我撓撓,夫君,鱗癢……”

“好,給你撓。”

他捧過我的腦袋,溫熱吐息灌進我的耳蝸裏,溫言細語地誘惑道:“不過,等會兒不能折騰太久,你還懷著孕呢。”

我一個勁乖乖點頭:“嗯嗯!”

入夜,他終於被我勾得承受不住繳械投降,順從地纏著我沈淪深陷,翻雲覆雨——

臭鳳凰蹲在房頂盯著窗外淩亂的影子發牢騷:“嗚我都沒見過我師尊的真身!師尊在尊上面前竟然毫無防備顧慮的直接就化出來了……”

蘇暮無奈勸他:“主上、是靈帝大人的夫君,蛇類天性,只有在最信任的人眼前才會化出蛇尾。”

蘇鈺提著折扇,輕輕敲打在掌心:“蛇尾越好看,血統越尊貴,我這輩子還沒見過泛著淺淺五色光的銀尾呢,靈帝大人果然非同一般……

只是這數十萬年來,三界倒從未透露過靈帝乃是蛇族的消息。

銀蛇稀有,血統如此高貴的銀蛇,更是,聞所未聞。

倒是傳說中,我蛇族大祖乃是一條銀蛇,先輩的描述中,大祖的蛇尾比九天繁星還璀璨,比冥河辰光,更旖麗。”

鳳凰酸溜溜地嘀咕:

“別說是你了,我跟在師尊身邊那麽多年,還不知道師尊的真身是條蛇呢!

蛇族大祖與我師尊雖同屬銀蛇,但想來應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你們蛇族大祖隕落得忒早了,我師尊開府收徒被敕封靈帝,那都是多少萬年後的事了……

況且我師尊對靈蛇山很陌生,我記得,師尊還未入世輪回渡劫前,我曾同師尊提過蛇王宮有一條琉璃鋪就的三生橋,橋下豢養了五色錦鯉。

蛇皇住在蛇王宮最中央的那處殿宇,寢殿外種滿了燦若煙霞的鳳尾花樹,我師尊當時還問我,靈蛇山那地方的氣候這麽溫和麽,為什麽還能種鳳尾花樹……”

蘇暮:“原來鳳王那麽早就跟在主上身邊了,我記得風朗前輩說,五色錦鯉是王宮好幾萬年前養的,我一直以為鳳王是後我們追隨主上的……”

蘇鈺補充:“起碼五萬年前。”

鳳凰不好意思地咳咳:

“那個……當初我還不認識尊上,我去靈蛇山,是為了偷草藥。

我醫神師父和我說,靈蛇山的蛇皇陛下超級有錢,宮裏隨便一株雜草都是集上萬年天地精氣凝聚而成的靈物。

我那時候剛和醫神師父學醫,我醫神師父摳門,舍不得把他珍藏的那些靈藥拿來給我練手,旁的替代靈藥煉制出來又沒有成就感……

所以我就跟著上天界匯報情況的蛇族使者偷偷回了蛇族,溜進了靈蛇山的護山結界……想著碰碰運氣萬一薅到了什麽連我師父都沒見過的上品靈草呢!

哎,你還真別說,早前醫神師父和我說蛇皇有錢我還不信,覺得再有錢他一小小蛇族皇宮也不可能和我們歸吾山靈帝神宮相提並論。

本王覺得本王好歹是名門高徒,見過世面,就算蛇皇有錢,最多也只是家底比我們歸吾山稍微豐厚些,結果當年我一入靈蛇山結界,謔!真是大開眼界!

遍地仙花靈草,地面都是用玉石鋪就出來的,宮殿都是用上好的玉料水晶堆砌起來的,欄桿用的是幾十萬年的梧桐木,那玩意兒我們鳳凰族都沒有呢!

喝的是醴泉玉露,吃的是山珍海味,更過分的是蛇皇竟然拿上好的鳳凰天玉裝飾琉璃橋,我當時就恨不得把橋上的寶石偷偷啃掉一塊……

與蛇王宮相比,我師尊的歸吾山……就是窮鄉僻壤啊!

簡直是人間仙境,金銀窩!

後來我回去和我師尊講起這件事,我師尊卻壓根沒把重點放在靈蛇山蛇王宮有多麽金碧輝煌,蛇皇大人有多麽有錢上。

而是問我蛇皇是怎麽把難養的鳳尾花樹在那麽寒涼的環境下,養成片的……

她還讓我下次再去偷草藥的時候找機會向尊上請教一下,嗚嗚嗚。”

蘇暮表示嗑到了:“原來靈帝大人在多年前就與主上有過這麽一段緣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鈺感慨道:

“你說當時鳳王你要是勇敢點,替靈帝去向主上請教這回事,靈帝陛下是不是與我們蛇皇陛下,早就成花友了?

說不定,幾萬年前就日久生情修成正果,我們靈蛇山的小殿下們都能滿地跑打醬油了。”

鳳凰抽風似的幹笑兩聲:

“呵呵,勇敢點……我是鳳王他是蛇皇我倆壓根不在一個層次上,我才多少歲他都多少高壽了?

我當時要是闖了他的結界進了他的神宮偷完他的靈草還不怕死的湊到他老人家面前討教怎麽養鳳尾花樹,他不得當場一道雷把我轟得英年早逝啊!”

蘇暮:“按陛下的脾氣,還真有可能。”

蘇鈺:“的確,是這樣,陛下向來對主動冒犯的異類,沒啥好臉。”

“不過說起來……”鳳凰沒臉沒皮地追問:“後來我成功抱上尊上這條大腿,有機會光明正大出入蛇王宮了,為什麽卻沒有見到琉璃橋下的五色錦鯉了?”

蘇鈺展開折扇:“說起那五色錦鯉,是主上從昆侖那買來的,十萬金珠一條呢。”

蘇暮:“主上一次買了一百條。”

鳳凰:“……你說多少?!”

蘇鈺惋惜道:“只是後來那五色錦鯉吃不慣宮內的栗子糕,撐積食了,風朗前輩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組團翻肚皮了。”

鳳凰大驚:“這叫吃不慣嗎,這明明是吃多了!”

蘇暮:“據說當初是主上沒事就往水裏灑栗子糕屑,才把那一百條祥瑞錦鯉給撐死的……”

鳳凰:“……我算是明白我家帝尊為什麽會和你們蛇皇成兩口子了,夫妻倆一個摳門一個敗家。”

蘇鈺嘆氣:“主上這不叫敗家……主上這個神界首富,其實也是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蘇暮附和:“當初主上收服一族,那些族王便會將闔族財物盡數上繳,主上的家業除了大祖與前兩任蛇皇留給他的,剩下的全都是滿身傷疤換來的。”

午夜溫存,他親吻著我的唇,柔和似水地與我十指交叉相扣,抵著我濕漉漉的額,喘息著說:

“是用瑤池水泡金靈芝七七四十九日,澆灌而成。”

我忽視燭光裏共舞的那雙黑影,兩眼霧蒙蒙地凝望著他:“什麽?”

他淺淺回:“養鳳尾花樹的辦法。”

我圈住他的脖子,摟著他在床上纏綿滾動,氣喘籲籲地啞著嗓子道:“可我現在,更好奇你是怎麽把錦鯉撐死的。”

他的大手探至我身下,撫著我的鱗,暧昧含住我的唇珠,金瞳深處,欲海翻湧:

“小神也好奇,龍祖與魔界始祖神九娘娘的女兒靈帝大人,為什麽會是一尾銀蛇……”

我擡指撫摸他眼角猩紅,用盡渾身解數的引他迎合,輕啟唇,嗓音軟綿綿的:

“夫君的好奇心,真重。夫君只需要知道,月兒是你最親近的人便是……”

他捧住我的腦袋,深深吮吸我口中氣息:“好。為夫聽夫人的話。”

忘記我倆在一起糾纏了多少個時辰,腦中意識散去後,我便趴在他懷裏沈沈睡著了過去……

次日一早,我頭暈目眩的醒過來。

第一反應就是摸摸自己小腹……

可我忘記了,我腹中的崽子剛滿月,現在還沒顯懷呢。

摸是根本摸不出來的……

我糊裏糊塗地捂著肚子快要被嚇哭出來了。

陪在我身側的男人被我整出的窸窣動靜吵醒,青絲淩亂衣衫不整地又一胳膊將我攬回懷中,讓我乖乖躺了回去,“月兒別怕,孩子還在。”

聽見孩子還在這四個字,我瞬間就冷靜了下來,這才留意到……他一直都在我身邊保護我。

只是這個形象,有點不太雅觀。

衣襟半敞、滿臉疲憊的樣子,像極了剛被狠狠欺負蹂躪一通的良家美男——

“玄霄,你回來了。”我喜極而泣的抱住他,一頭紮他胸膛上委屈告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的孩子沒有了呢!都怪我不小心,差點害了咱倆的寶寶!”

他揉揉我的腦袋,耐心哄我:“不哭了,乖,不怪月兒,月兒受苦了。”

我不放心的淚眼盈盈昂頭問他:

“那我們的崽還好嗎,我昨天沒有將他們摔出個好歹吧……我怕死了,我記得鳳凰給我吃了仙丹,可是我根本咽不下去……我不是不關心我們的崽,我是根本沒力氣往下咽……”

他拍拍我的後背,闔目親近地將我往懷裏攏得更緊些:

“沒事了,寶寶都沒事。你要相信鳳川的醫術,天上的神仙他都能治,更何況是夫人這一介凡人。

再睡會,昨晚夫人險些將為夫身上的仙氣都榨幹了,夫人倒是心狠,為了咱們的寶寶,可勁的索取為夫身上神力,一點也不心疼為夫。”

“啊?”我一頭霧水的懵住:“有嗎?”

他疼惜地在我眉間落下一吻,輕漫語調略含委屈:

“有,夫人這個小沒良心的,有了寶寶就不心疼自己夫君了。

為夫,被夫人索要得差些一口氣沒上來。

夫人啊,為夫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夫人這麽不知節制的折騰。”

我還是腦子一片空白:

“我昨晚,欺負你了嗎?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自己咽不下去藥,鳳凰想掰我下巴,然後,迷迷糊糊的好像見到了你……再然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無妨。”他揉著我腦袋,哄我寬心:“不記得是應該的,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就在你身邊,你別怕,萬事有我。”

我後怕地揪著他胸口薄衣問:“昨天那條蛇……”

他睜開清澈的眸子,語氣忽冷:“已經查到了,夫人放心,本座這次不會再對他手下留情了。”

他說他查到了那個冒充的假貨?

可後來無論我怎麽追問,他就是不肯告訴我,假貨到底是誰……

中午,我撐著酸痛的身子起來喝藥。

玄霄在餵完我一碗苦藥後就找個借口先出去了。

還把鳳凰這個話癆留給我作伴。

於是鳳凰就神經大條地同我從靈蛇宮的奇花異草聊到蘇家的亭臺樓閣。

從後廚的酸梅汁小籠包聊到了蘇家後院剛收養的那條大黃狗。

整整兩個小時,我全聽他一人嘮嗑了,聽得我瞌睡都要上頭了。

也許是聊累了,兩個小時後鳳凰沒心沒肺地和我打了聲招呼去廚房偷雞蛋餅……臨走還囑咐我老實在房中等他回來,他回頭也給我帶一塊雞蛋餅。

可我揉揉有點發脹的小肚子,好像,沒餘地再裝雞蛋餅了。

鳳凰給我熬的安胎藥,喝得我胃不舒服。

不過,鳳凰前腳剛走,後腳靳九重那王八蛋就給我發信息,讓我立馬前去海棠林一會,他有驚天大秘密要向我揭露。

驚天大秘密,我揣摩著這幾個字眼,良久,得出一個結論:

他又要開始作大妖了。

本來我看完是沒打算去湊熱鬧的,但是不知怎麽的……總有種,這事可能和玄霄有關系的直覺。

於是五分鐘後,我還是沒壓住好奇心出門往海棠林的方向去了……

等我到了地方,才發現他要揭穿的驚天大秘密,確實和玄霄有關,而且還和五年前的嫁蛇王借運有幹系。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冒充的靈蛇,嚇到了綰綰。亦或是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昨天是我冒充你?尊敬的,蛇皇陛下?”

落紅如雨的海棠花樹下,靳九重得意洋洋的咄咄逼人道:

“蛇皇陛下,臣下很好奇,若是綰綰知道,當年與她成婚,害她受了整整五年非人折磨的蛇王,就是後來的您,綰綰還會不會,一心一意的選擇留在你身邊,與您恩愛偕老了?”

“您從頭到尾,都在騙她,答應幫她覆仇,取下戒指是騙她,說愛她,舍不得傷害她,也是騙她。若真舍不得傷害,那五年,您為什麽要將綰綰,往死裏整?”

五年前的事,蛇靈玉戒指,蛇皇……

還真是靳九重設的局。

“小夫人!”蘇暮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拉住我的胳膊就要帶我走。

我反捉住他的手腕,回眸意味深長地沖他搖搖頭。

有些事,遲早是要揭開了講的。

不遠處的玄霄冷聲質問:“你既然都知道,大可當面告訴月兒,何必再用這種方式嚇唬月兒!”

靳九重沒心沒肺的勾唇冷哼:

“我若不這樣做,如何能逼蛇皇陛下你,親口承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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