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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蛇靈玉戒指竟是蛇皇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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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蛇靈玉戒指竟是蛇皇信物?!

“結、結婚了!”蘇青婷臉上的神情頗為精彩。

大伯大娘也擰眉驚愕道:“你什麽時候結婚的?”

大娘不可思議地捂嘴:“阿月,這話可不興胡說。”

幾位叔爺爺面面相覷,還是六爺爺掌握了先機,開口做和事佬:

“咳,只要不是聿明,那我們大家就放心了。”

老司儀也在此時出面打斷道:

“那個、族長,祭祖時辰到,請族長帶領蘇家長輩,給祖宗上香。”

六爺爺瞅準時機揮了揮手,趕忙讓人把祭祀用的五谷牲畜端上來,主持大局:

“好了,今日祭祖,先為祖宗上香比較重要,剩下的,等儀式結束我們再討論!”

祠堂外放起了一掛長鞭炮,那些族人們不得已只好各歸各位,認真站直。

隨著老司儀亮著嗓門提醒,我按照流程帶領那些本家族人對列祖列宗牌位三跪九叩,上香祈福。

繁亢的祭祀禮儀流程整整走了一個時辰才接近尾聲。

然而就在我以為接下來的麻煩事只剩下和蘇青婷拌嘴這一樁時,三爺和三叔他們策劃出來的另一場大戲,總算壓軸出場了。

最後一拜拜完起身,後排跪著的人群中忽有一年輕人驚恐大喊:

“老、老太太的靈位、靈位……”

所有人都被他這一句嚎叫給吸引來目光,視線齊刷刷往供案上的牌位堆裏落。

我昂頭,也一眼就捕捉到居於先祖牌位後、祖父靈位右側的蘇懷意正妻大夫人何錦繡牌位上緩緩溢下的兩滴血淚——

蘇懷意正妻大夫人何錦繡?

她兒子倒是會給她立牌位!

明明我親祖母陶如沁才是蘇家正妻,何錦繡不過是個續弦罷了,竟然有資格和我祖父站在一起接受我的祭拜供奉,真不知哪來的臉!

牌位流血淚,在古代被視為不祥,不是有大冤,就是有大怨。

偏偏蘇家這些人又日常喜歡迷信,乍一見這場景嚇得魂都快沒了。

剛爬起來的幾把老骨頭見狀又瞬間噗通跪了下去,沒出息拿著香頂在腦門上,顫顫巍巍不停朝那牌位磕頭請罪:

“大嫂!又是大嫂的牌位在流血淚!”

“是大嫂在責怪我們沒有把老三媳婦帶回來,是大嫂顯靈發怒了。”

“我早就說過,大嫂生前那麽疼愛老三媳婦,肯定是見不得老三媳婦受苦的!”

“老五啊,這可怎麽辦,大嫂在這種時候顯靈,我們要是不聽大嫂的話,不把老三媳婦接回來,大嫂肯定會鬧得咱們整個蘇家都不得安寧啊。”

“老太太生前就說什麽算什麽,族裏沒有人敢忤逆老太太,這次老太太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顯靈,是在警告我們,告訴我們她不高興啊!”

“哎呦那可怎麽辦?”

幾個老頭被糊弄過去也就算了,五叔公還趁機充當那個攪屎棍,拿著香站起身就無視我的存在直接發號施令:

“來人啊,快、快去清心觀把三夫人給接回來,向老太太請罪!”

旁邊的叔公們病急亂投醫的趕忙讚同:

“對!趕緊把老三媳婦給叫回來!”

門外早就被三叔他們安排好的人得到明確指示後歡喜地應了個好,轉身就要去接人。

九爺眉心皺成了個川字,語氣頗為不悅:

“老五,族長還沒發話呢,你怎麽能自作主張!”

五叔公義正言辭道:“哎呦餵這都什麽時候了,族長年輕不懂事你還能分不清情況輕重嗎?”

旁邊的七叔公也幫襯著說:“是啊,先讓老太太情緒安穩下來再說,九弟,要以大局為重。”

四叔公嗤之以鼻:“好一句大局為重。”

大伯站在我身後面色凝重,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老太太今天這靈顯得可真是時候!”

我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掐斷手裏的三炷香猛地站起身,冷漠開口下令:

“今天誰敢離開蘇家大門,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我是蘇家大宅的合法繼承人,蘇宅之中,我才是能當家做主的那個。

五叔公,你可以把三嬸接出清心觀,但是蘇宅不會允許她進門,你自己接的人,你自己養著去!

既然你這麽心疼三嬸,那以後你把三嬸接回你家養著,我沒有意見!”

五叔公頓時噎住。

蘇青婷那個蠢貨又控制不住的發起瘋,呲牙咧嘴地沖我喊:

“蘇弦月!你算什麽東西,還敢挑戰奶奶的權威,奶奶以前可是蘇氏的族長蘇家的家主,整個蘇家真正說話算話的人是奶奶。

你這麽忤逆奶奶就不怕奶奶夜裏去你夢裏掐死你嗎?不敬先祖,這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我算什麽東西?”

我冷臉轉身,凜冽目光死死盯著蘇青婷,正聲道:

“我是蘇家名正言順的族長,難道我這個現任族長還要讓一個死了的前任族長騎在頭上掣肘壓制嗎?

蘇家是百年高門大戶,蘇家的規矩寫在紙上的確像那麽回事,但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先祖有家訓,嫁進蘇家的外姓女人是不能當族長掌權的。

爺爺是前任族長,爺爺死了以後她竟然成了族長,看來你們蘇家的規矩,簡直屁都不算,什麽人都能破!

挑戰你奶奶的權威,一個死人哪來的權威!各位叔公莫不是都糊塗了,現在還把死去的人當做活祖宗供呢?

任何人想做什麽都可以打著她的旗號來光明正大的幹,我看我這個蘇家家主還是不要做了,你們自己另擇人才去吧!”

“蘇弦月你不要臉!那可是你親奶奶!”蘇青婷罵不過我氣得跺腳。

六爺爺靠過來,咳了咳,小聲和我解釋:

“那個,大嫂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族長,只是大哥去世的時候老二還小,擔不起族長一職,所以我們就同意讓大嫂做代理族長……”

我不留情面地戳破真相:“結果她就當上癮了,在族長的寶座上坐久了,不肯把手中的權利分出去了對麽!”

三爺聞言臉一青,震怒地用力一敲手裏拐杖,

“月丫頭!你別把話說得這麽難聽,老太太為了你們嫡系殫精竭慮操勞了一輩子,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長輩的,如此德行,何堪族長重任!”

“我本來就沒想過要做你們蘇家的族長,是你們自己要給我的。

三爺你現在應該後悔當初沒有把蘇青婷或蘇青珩送進蟒仙廟祭蟒仙,這樣她倆說不準有一個就能成為族長。

三爺利用完我了,現在想過河拆橋把屬於我的地位財產奪去送給三叔一家,你覺得我會坐以待斃,任你宰割嗎?”

我索性和他敞開了明說,六爺爺在旁邊聽得心驚膽戰:

“大丫頭啊,你三爺不是這個意思……”

七爺幫著附和:

“對啊,今天這事,主要是老太太已經顯靈了,老太太生前就是個說一不二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心性,現在為了老三媳婦的事得罪老太太,萬一鬧起來,整個蘇家都不安寧啊!”

三爺被我嗆得吹胡子瞪眼,擡手指著我,氣到大喘氣:

“蘇弦月!你再這麽口無遮攔,別怪我請家法!”

蘇青婷那個綠茶也委屈兮兮地跑過去扶住三爺,含淚祈求:

“三爺爺你看她連奶奶話都不聽,字字句句都透露著對奶奶的不敬,她連奶奶都不放在眼裏,她當了家主,現在只是容不下我媽,以後就是容不下我和青珩了!

三爺爺你可要為我們一家做主啊,況且蘇弦月究竟是不是我們蘇家的種都未可知呢!”

五爺抓住機會在旁邊揣著手陰陽怪氣:

“二丫頭這話說得有道理……畢竟長淵媳婦是在長淵死後才懷上大丫頭和二小子的……”

“可當初把我這個嫡系血脈送去祭蟒仙的時候,五爺你可比任何人都相信我是蘇家後代!”

我瞧不起他,不給他留面子,直言反嗆回去:

“好話壞話都被你給說盡了,有些時候,你那骯臟的心思能不能稍微藏一些!”

大抵是從沒被人這麽挖苦過,五爺在聽完我的話後竟然氣得一個白眼撅了過去。

沒等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叔公們圍著五爺對我進行討伐,我就轉身徑直走到供奉祖宗牌位的神案前,伸手把何錦繡的牌位取了下來。

指尖抹了把牌位上端的凹槽機關,在木板上扣掉了兩塊指甲蓋大小的木塊。

指腹往上一掃,還抹掉一塊未化盡的特殊材質薄膠。

“什麽祖宗顯靈牌位流血!無非是在牌位上做了機關塞了血包。

血包是用特殊膠體制作而成,遇熱即化。

血包被塞在牌位上端,這樣只要我們往牌位前的香爐裏插香火,熱氣就會將血包融化開,血包裏的血漿就會呈現自上往下而流淚的狀態。

這種糊弄人的手段,我三年前在劇組就看見過,蘇青婷,這些年來你正事沒多幹,歪門邪道倒是學了不少!”

我生氣地將何錦繡牌位狠狠往地上一擲,嚇得本就處於惶恐狀態的老骨頭們頓時一個激靈臉都白了。

真相被戳穿,蘇青婷見計謀敗露,心虛地還想往三爺身後躲。

三叔則是低頭不做聲,但那一臉吃人的表情卻在暗示我,咱們倆這梁子今天是徹底結下了,以後肯定會鬥個沒完沒了。

三爺伸出哆嗦的老手把何錦繡牌位憐惜地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牌位上的汙血,老眼通紅的昂頭訓斥我:

“誰允許、你把你奶奶的牌位砸在地上的!你這個不孝子孫,回了蘇家不去祭奠你奶奶的墳也就算了,竟然敢、砸你奶奶的牌位!”

我站在祠堂世澤綿延祖德流芳的牌匾下,孤傲地睥睨著滿臉怨憤的三爺,冷漠無情道:

“當年,就是在這個祠堂裏,我媽淪為了整個蘇家的罪人!

什麽懷了鬼胎,祖宗震怒,究竟是真的祖宗顯靈還是像今天這樣,事在人為。

我相信你們之間有些人,可比我清楚!”

三爺激動到聲音顫抖:“你的意思,難不成是你奶奶設計陷害你那個懷了鬼胎的媽!”

“她老人家一邊和自己的親孫子孫女說,我和昊陽是野種,一邊又指責我媽懷了鬼胎壞了風水。我看真正心懷鬼胎的人是她老人家才對!”

“你混賬!她可是你奶奶!”

我也挺直脊背振振有詞地寒著臉反駁:

“她到底是誰奶奶,三爺您清楚,三叔和蘇青婷也清楚!

她有沒有資格站在我爺爺身畔享受香火供奉,你們這些長輩都心知肚明!

我理解庶支不願意摻和嫡系的事,想要明哲保身的難處,但今日當著列祖列宗的面,也請庶支的叔爺爺叔叔伯伯們,不要插手我們嫡系的家事,參與嫡系爭權奪位的明爭暗鬥!

當初你們用嫡系的身份綁著我去獻祭我認了,畢竟三叔一家不算嫡系,祭蟒仙確實是我嫡系的義務。

既然諸位一開始就已經挑明了立場,現在就不要打著三叔也是嫡系的旗號,助長三叔的氣焰!

諸位長輩,我蘇弦月暫時還死不了,輪不著你們現在就開始站隊擁護新家主,尤其是你,三爺!”

我字字鏗鏘直戳三爺的肺管子,

“你和三叔和老太太的那些過往破事本族長不稀罕知道!

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要遵守家規,謹遵祖訓,好,那今天趁著祭祖的大日子,我就當著祖父與父親的面宣布,擇日將我祖母陶如沁的神位,迎回家中祠堂。

我母親的牌位,也要放回我父親身邊!

老太太的牌位修好後,仍可以送回祠堂供奉。

但需要按規矩,放在我祖母蘇家正夫人的牌位後方,每年除幾個大日子之外,不享受香火供奉!”

“瘋了,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三爺拄著拐杖將地面敲得哐哐響,兇神惡煞地擡手指著我就破口大罵:

“蘇弦月你這個不孝子孫,那兩個人都是被驅逐出蘇家,你竟然敢把她們接回來,還這樣羞辱錦繡!”

九爺看不下去的出聲作證:

“大嫂只是被請去鎮公主陵了而已,並不是被驅逐,大夫人在的時候刻意打壓大嫂和幾個孩子,這才不允許祠堂供奉大嫂神位。

大嫂的休書也從未送到官府蓋章,大哥在大嫂死後還親自為大嫂寫了悼詞,用的就是吾之正妻四字,大哥大限將至的時候說了什麽弟兄們都忘記了嗎?

大哥想將大嫂的神位迎回祠堂,擺在自己身邊,大哥想與大嫂死後在陰間重逢相守,是誰一推再推,幾十年了不肯將大嫂迎回家?

本來我們庶支是下定決心不管嫡系如何鬧的,可現在嫡系都被三哥你攪成什麽樣了,為了大哥一個續弦夫人,你把自己的妻兒置於何處。

你對得起辛苦操持家業一輩子的三嫂,對得起從未看過你一天好臉的大侄子們嗎?!”

四嬸婆在旁邊添油加醋:

“就是!你念著的那個白月光本來就是續弦,還是丫鬟出身。

當初她的牌位被放進家祠與族祠接受香火供奉,咱們本來就是看長瀾沒異議才沒說什麽。

現在人家的親孫女提出來了,按照蘇家的規矩,本來就該這樣,怎麽,她一個續弦牌位放在正室夫人後面,委屈她了?

我大嫂陶如沁,那可是書香門第出來的才女,難道你還想讓大嫂和錦繡平起平坐?你哪來的臉啊!”

四爺也道:“大丫頭母親死得慘,她母親雖然出身不好了些但和長淵夫妻感情極深厚,我想,如果是大嫂還活著,肯定很喜歡這個兒媳婦,我支持迎大嫂與二侄媳婦神位回家祠!”

大伯和大娘緊接著說:“我們兩口子也支持,媽和弟妹,早就該回來了。”

九爺率先表態:“誰今天要是攔著兩位夫人回家,那就是愧對逝去的先人!”

六爺也在斟酌再三後,一錘定音:“的確,該回來!”

七爺與剩下幾位叔爺爺則保持中立誰也不得罪。

“嫡系的事,我們不摻和。”

“現在的族長是大丫頭,我們都聽族長決斷。”

“我們不反對,你們看著辦就行。”

見自己的兄弟們都紛紛甩手不阻攔了,三爺氣急敗壞地擡手指我,唇角直哆嗦:

“蘇弦月,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蘇青婷扶住三爺囂張跋扈地吼我:

“蘇弦月你敢!三爺爺還在呢,你說話算放屁!”

三叔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大侄女,你這樣做是不是欺人太甚?!”

我面不改色地懟回去:“三叔你當初欺負我孤立無援的時候,可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母親神位!”

三叔情緒爆發攥著雙手,恨不得用眼神將我淩遲處死了。

我挑眉輕描淡寫:“希望大家別逼我,把祖祠拆了重建,到時候誰的牌位還能不能留在新祖祠,就難說了。”

“蘇弦月我殺了你!”

蘇青婷突然從袖子裏拔出一把水果刀,當著所有叔公的面朝我捅過來——

但可惜,也許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竟然晴空一道霹靂打下來,轟穿了屋頂,直直劈在蘇青婷的腳下。

只差一丁點,那雷火就轟在了蘇青婷的身上。

蘇青婷腿一軟,被嚇得登時癱坐在地,水果刀也哐當掉在了地上。

“這是、這才是祖宗顯靈了!”

“列祖列宗面前行兇,祖宗震怒了!”

“列祖列宗在上,還請看在二丫頭還年輕的份上,息怒啊!”

幾名膽小的叔公已經倉皇跪下連連磕頭了。

只有三爺,還抱著何錦繡的牌位不服輸地狠聲道:

“你這個不敬祖宗的敗類,你德行敗壞處事荒唐,蘇家落在你手裏遲早會完!我要廢了你這個與兄通奸德不配位的族長,快,拿族冊來!”

“你廢我?”

我冷笑一聲,在眾人驚詫目光中緩緩走到三爺跟前,不慌不急道:

“你,倚老賣老,還想廢我?下一步是不是找個借口把我大哥也給趕出蘇家,這樣就能為三叔掃清一切阻礙了?

三爺,我是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才給你留臉,既然你幾次三番不識好歹,那咱們今天就看看是你廢我,還是我廢你!”

我也不隱瞞了,索性揮袖挑明道:

“你以為為什麽只有我能鎮得住蟒仙?你以為蟒仙送走了你就可以過河拆橋,讓我任你拿捏了?

你以為我是哪來的運氣逃過你和三叔一次又一次的算計?

我也很想知道,除了我,誰能勝任族長這個位置。”

說話間,我的周身已經盤踞起了翻湧潮動的黑色雲霧,詭異而駭人。

不久,雲霧內忽然化出了一條通體黑甲,身上泛著幽藍光澤,頭上長角的龐大巨蛇——

巨蛇威武雄壯地用蛇尾纏住我,淡色彩金眸子憐愛地凝視著我,低下頭,嘶嘶吐了兩次蛇信子,用腦袋蹭蹭我。

我抱住它的蛇腦袋,指尖溫柔撫摸他……

回來的可真是及時!

“蛇、蛇!”

“妖怪啊,快跑!”

“不對……頭上有角,是蛇神!”

“哇——奶奶好大的蛇。”

“蛇把族長姐姐纏進去了!”

“不可冒犯蛇神,蛇神大人保佑,蛇神大人保佑我們蘇家世代平安啊!”

族人們見到玄霄真身,紛紛下跪緊張地磕頭求饒。

上一刻還氣焰囂張的三爺這會子被嚇得摔坐在地上,雙目空洞地看著玄霄這龐大霸氣的蛇身,張著嘴,半晌一口氣也沒喘上來。

我乖乖摸著大蛇身上流光溢彩的蛇鱗,坦白道:

“這就是和我有私情的人,當初蟒仙爺根本不是我送走的,是我家蛇仙老爺把蟒仙送上天的。

誰想廢我,得問問我家仙爺同不同意。蘇青婷,你之前說我和誰通奸來著?”

蘇青婷突然被我這麽一點,整個人都魔怔了,前言不搭後語地跪在地上瘋狂擺手:

“不不不,我沒有,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

她也就這丁點的出息了。

玄霄片刻後化作人形現身在我身側,牽著我的手,陰森森地威脅:

“本座的夫人,誰再不知好歹惹是生非,本座,就弄死你們!

想廢了本座夫人族長之位,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在本座面前如此大放厥詞。

你們給本座記清楚了,別有下次,否則,後果自負。”

低沈渾厚的森冷聲音仿佛是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攜著強大的威壓,寒氣攝人。

那些本家族人們跪在地上俱是低著頭一動不敢動,連昂首偷瞧玄霄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時間不早了,夫人,我們該回去了。”玄霄抓著我的手,似有些迫不及待。

我點點頭,安靜跟著玄霄離開祠堂。

擡腳邁出家祠門檻,我突然又扭頭沖三叔撂下了句:

“聽說三叔的酒店還在吃蛇肉,之前送蟒仙時,蘇家許下的承諾,三叔都忘記了嗎?你是想讓我老公晚上親自去找你單獨聊聊?”

三叔胳膊一軟差些臉著地趴了。

我都拿蛇神來威脅他了,他如果再敢拿蛇做菜,我敬他是條漢子!

路上,我挽著玄霄胳膊高興問他:“你辦完事了?”

他嗯了聲。

臉色暫時很平靜,瞧不出什麽。

剛回到我們自個兒的小院,他就等不及地突然把我拽進懷中抱住,緊緊勒著,多日思念如今只化作了想揉我入骨的深情擁抱:

“本座的小月兒,很乖,這次沒有亂跑。”

我拿他沒辦法笑出聲,擡手,拍拍他的後背:

“我能跑到什麽地方去啊,我這幾天一直在家裏等著你,門都沒出,不信你問蘇暮大哥。”

他情難自抑地往我脖子上啃了口,醋意大發:

“你不出去招惹別人,可攔不住有些王八蛋過來招惹你。”

有些王八蛋……

我倏然恍悟:“你說的是靳九重啊?他就是回臥龍縣了,順便來看看我。”

他將頭悶進我的脖窩,賭氣道:“不是還給夫人放煙花了?”

我好笑地伸出雙臂緊緊纏住他腰,“醋壇子,又是誰向你告狀了?”

他低哼:“那煙花聲都傳到靈蛇山去了,本座,一夜未眠。”

我裝作驚訝:“靈蛇山不是距這幾萬裏嗎?你怎麽可能聽見?”

他說不過我,就耍賴往我肩膀上無情咬一口:

“本座,昨晚閑來無事,喚出水鏡想看看夫人在幹什麽。結果,正好看見夫人坐在房頂,陪靳九重看煙花。”

原來是碰巧被醋壇子抓到了,怪不得今天就巴巴地趕回來了。

我拿他沒辦法地笑問:“所以你就酸得一夜沒睡著,今早就匆匆回家討伐我了?”

他用力將我往懷裏按按,“為夫哪敢。”略為委屈的壓沈呼吸,緊緊和我抱在一起,“只是害怕回來晚了,就找不到月兒了。夫人,為夫現在,真是一刻也離不開夫人了。”

也許是前面百年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嚴重,所以他現在才總是這樣患得患失……

好歹也是個活了幾十萬年的蛇神,如今卻會吃醋就悶在我懷裏哼唧。

莫名有些可愛。

讓人心疼。

“不會找不到我的,玄霄,只要你想見我,我永遠都在你身後等著你。”

我說著還從口袋裏掏出一只淡紫色繡清月花的香囊,遞給他:

“你不在這幾天我給你繡東西呢!清月花,這是咱們從前的回憶,裏面放了安神香料,下面墜的是琉璃珠子和紅豆。

這個品種的紅豆又稱相思豆,我上次從你身上順來的那枚玉佩上就有,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不嫌棄。

淡金色的冰絲流蘇也是我自己綁的,我很多很多年沒碰女紅了,手有點生,於是我就在廢布上先繡了兩副練手,然後才在你準備的這塊布料上動工的。

與從前比可能還是有些遜色,但,好歹不醜。

裏面的香料是我問蘇鈺大哥從鳳凰那拿的,說是對蛇類好,能暖身寧心,你先拿著佩戴,等鳳凰回來我再讓他確定一下。”

他從我這拿去香囊,根本不細看就寶貝地揣進了懷裏:“這香料沒問題,鳳川以前給我配過,蘇鈺知道。”

接著又捧起我的臉,深情款款地偏頭往我唇角吻了下:“怎麽突然決定向蘇家人坦白與我結親的事了?”

我乖乖往他懷裏蹭蹭:“難道要讓你一輩子做我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和蛇結親,會引人非議。”

“我可是在壽衣鋪子長大的女孩,和蛇結親才符合我的身份。”

他揉了揉我的發,薄唇貼在我耳畔,溫熱吐息掃得我耳根癢癢:

“蘇家那些人的嘴,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我勾著他的腰,厚著臉皮說:“我得有個靠山,有蛇神做護身符,以後誰還敢忤逆我這個族長?”

他語氣輕輕:“你不是會利用別人身份自保的人,今天就算我不回來,你也有辦法對付那些老不死的。”

嘖,還蠻了解我的。

我低吟:“六爺還打算撮合我與靳九重,我要是不把你拽出來一起面對,不知道靳九重和他後面還要整出什麽幺蛾子呢。”

“這老東西!”他沈聲不悅。

我說:“我是把靳九重當做朋友夥伴,但讓我對他產生愛情,是不可能的。我喜歡仙爺你這口的。”

“靳九重這個人,重在有情有義。”

我接著哄他:“昨晚上只是單純看了個煙花,然後我就回房睡覺了。”

“我知道。”他貪婪吮吸著我脖頸裏的氣息,薄唇吻著我的耳根,“但還是會吃醋,月兒,你只能屬於我。”

“好,我屬於你。”我順著他的心意,也扭頭啄了他臉頰一下:“回房間?”

“嗯。”

後來,他把我抱回臥房,將我壓在床上啃咬很久才勉強放過我。

小別重逢的激情稍稍褪去點,他抱著我坐在雕花刻字的月洞床上,讓我枕著他的臂彎半趴在他的胸口,帶我一起看從靈蛇山帶回來的一冊文書……

好消息是我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神仙表文,壞消息是,一個字都不認識。

“這上面的文字,寫的是什麽啊?”我問。

他簡單看完,告訴我:“是蛇族近年來的升仙報告,以及蛇族領地近百年的受災情況匯總。”

“哦。”

怪不得我看不懂!

我安靜了會兒,忽然想到靳九重拜托我的事,趁他心情好趕緊問:

“靳九重也是你們蛇族的人,他媽是只雜毛九尾狐,他爸是條蛇,嘖嘖,蛇和狐貍結合,生出來另一條紫毛狐貍,真是奇聞。

嗳對了,靳九重被你的人追查了這麽多年,他爸媽呢?有沒有派人找過他。”

玄霄聞言,淡淡目光從表文上挪開,落過來,說:

“靳九重的父親在他失蹤前,就已經戰死沙場了,他沒有收到消息嗎?”

“啊?”我心裏咯噔一聲,開始擔心靳九重得知這個消息能不能受得住了……

玄霄也許是猜到我突然提及靳九重老爹是在幫靳九重打探消息,後來我沒再多問,他也沒多說,只是摟著我換了本漫畫繼續看。

次日,晚上玄霄前腳去隔壁給蘇暮看傷,後腳我就看見窗外有幾條毛茸茸的狐貍尾巴在抖動。

這一看就是靳九重無疑了。

我悄無聲息地溜下樓,出了院子,然後在一處水亭子裏順利找到靳九重的身影。

“狐貍!”我做賊似的跑出來和他私會。

他見到我,瞇著一雙妖嬈的狐貍眼眉飛色舞地調侃:

“嘖嘖,這麽急著來見我啊?你說咱倆現在像不像背著你男人偷情?”

我臉黑,想呼他一巴掌:“偷你妹!”

整了整衣裳,不敢擡高聲驚動宅子裏的傭人,小心翼翼地問:

“大晚上來找我,是不是我讓你辦的事有眉目了?”

他收斂了唇畔笑意,面上表情嚴肅起來:

“綰綰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找這枚戒指的主人?”

我嗆了聲,“這你別管。”

“可我就是想知道,這戒指的主人明明……明明墨玄霄就能查到,你為什麽還要舍近求遠讓我幫你調查。”

我心虛咳嗽,“玄霄不告訴我,我單純好奇不行嗎?”

他瞇瞇眼,從袖中拿出蛇靈玉戒指,擡目望著我,上挑的狐貍眼狡猾又妖氣,“這戒指,是你外婆的遺物?你外婆又是從哪得到的?”

我假裝被他問煩了:“哎呀當然是祖傳的了!你快告訴我答案,不許賣關子!”

他靜了靜,似在分辨這話的真假,片刻,說:

“此乃蛇族信物,是蛇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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