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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靈帝神識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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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靈帝神識蘇醒

南菡正要神情怪異的沖我跑過來,卻又被陳清澤低頭抓住,壓下眼底翻湧的不明情愫,咬著牙,絕情道:

“小南,那不是你師尊……只是長得比較像罷了!當務之急還是要把玲瓏搶回來,你只差最後半步了,邁出去……結果如何,師叔幫你擔著!”

南菡龍君怔了怔,不死心的盯著我這張臉,遲鈍良久:“師叔……”

玄霄也回眸掃見我,發現是鳳凰帶我來的,擰眉黑了臉:“別靠近結界,聽話……本座辦完事就出去找你!”

我楞楞站在鳳凰身畔,不敢輕舉妄動,乖順的頷首,盡量不給他添麻煩。

眼見著清澤慫恿南菡又朝玄霄襲擊了去,鳳凰頭疼扶額,一臉失望:“這個死南菡,連他也瞎了!”

我不太明白鳳凰這話的意思,但還是八卦的湊過去打趣:“你們歸吾山靈帝宮門下的弟子難道都是祖傳的眼神不好?”

鳳凰立時挺直腰桿一本正經的否認:“怎麽可能!我師尊門下弟子除了他倆,眼神都甚好!他倆就是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說話間南菡龍君已經推掌一道神力襲起滿地落雪勢如破竹的朝玄霄擊去,玄霄飛身躲過,卻遭清澤化水為箭偷襲,而玄霄在結界內法力明顯被壓制的太狠,一時沒躲過,水箭釘穿了玄霄的右肩……

“玄霄!”我瞬間亂了心緒,擔憂的迅速上前兩步,卻礙於他的囑咐不敢沖過去在這種時候惹他分神。

鳳凰見狀也驀然臉色陰寒,攥緊拳頭意外道:

“清澤是瘋了麽,他竟然用水族的毒箭射傷尊上!若非尊上在法陣內修為被壓制,暫時以一敵二有些吃力,以他這半吊子修為早就被按在地上揍了!”

“法陣……是歸吾山的護山大陣,那玄霄被困在裏面豈不是很難出來?”我憂心忡忡。

鳳凰負袖靠近我,神色警惕的護著我不被三人法力餘波誤傷,“不,尊上他其實有辦法震開護山大陣……只是他怕自己震碎陣法會令歸吾山上的靈帝神宮崩塌。”

“靈帝神宮崩塌會怎樣?”

“會害了靈帝。”

“啊?”

我剛問出個所以然,就見南菡龍君與清澤聯手一掌擊中墨玄霄胸口,他胸膛上本就有傷——

玄霄許是心知南菡龍君這是打算一條路走到黑堅決不回頭了,便果斷化出白玉龍女神像,當著南菡龍君的面強行用法力將白玉神像震碎成齏粉……

頃刻間,無數道五色光華從白玉神像內飛流而出,迅速散向仙山的四面八方——

而南菡龍君見到此幕,卻徹底被逼瘋了。

“不要——玲瓏,玲瓏不要散玲瓏,玲瓏!”男人的眼淚奪眶而出,墨色身影剎那化作一條身披銀鱗的龐然大物。

真龍現世,飛身游弋在淒冷的雪空裏,拼了命的散盡神力一點點將散出去的五色光華銜入口中,攬入懷裏,昂頭在寂靜神聖的仙山內發出一聲淒厲長吼——

“玲瓏,哥哥在這呢,別怕,不要散!玲瓏,只要元神殘片還在,哥哥就一定能覆活你,哪怕搭上這數萬年的修為,哥哥也要將你換回來!”

男人的聲音浸了血,沙啞粗糙,一字一句,撕心裂肺……

清澤昂頭瞧著盤旋在半空失控悲慟的銀龍,亦是紅著眼悲憤質問玄霄:

“國師,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不近人情、冷血殘酷了,你還是當年我認識的國師大人麽!

他有什麽錯,他只是想覆活自己唯一的妹妹,你未經歷他的苦,怎知他心中怨憤不平,怨這天道不公,憤這四海不仁!

你非要將他逼至絕路麽……你別忘記了,我們都是靈帝宮的神仙,他是靈帝的親傳弟子,你今日死在他手裏,他頂多給你陪葬,但他若是死在你手裏……

他日靈帝師姐歸來,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霄按住心口的血色,神情淡淡:

“本座倒還真想感受一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清澤神君,你以為,有你護著他,他就能免逃天界問責了?

你們身為靈帝的徒弟親信,難道不知督神官們的本事!本座打碎神像,是想逼他收手,神仙在人間造殺孽,你可知被他用幻術迷惑的那些人,個個身世都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張玲玲,死之前還在拼命加班賺錢,籌父親的手術治療費,最後被他困在父親轉危為安、同她一起吃晚飯的美好幻境裏,讓她心甘情願的跟著父親,一同前去往生,害張玲玲,猝死在公司工位上。

而她死後,她父親因為遲遲沒有錢繳納住院費,被醫院趕出來的當天就死在了老家土坯房裏!

謝蕓,剛死了丈夫,孩子又高燒不退被下了病危通知書,走投無路的她拜光了當地所有神廟,末了,卻被他一場美夢奪去了生命。

張清風,從小就是個孤兒,剛出生就因八字不好克父克母被親爹娘丟棄在河邊,是一個老乞丐撿到她,靠拾荒賣破爛換米粥將她餵養大。

她自幼就勤奮努力,孝順聽話,畢生的心願就是考上重點大學進入五百強企業賺很多錢給養父養老,讓養父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早出晚歸的靠拾荒換生活。

可就因為南菡的插手,她十八歲,花一樣的年紀,屬於她的光明未來大好前程本該剛開始,她卻死在了著急趕往醫院看望出車禍的養父路上。

她才十八歲!就被高空墜落的玻璃砸死,陰命女的命運本就坎坷,自出生便註定沒一天好日子可過,飽受窮苦勞心折磨。

南菡龍君縱使幼年經歷頗為淒苦,可他,好歹一出生就被鹹陽湖龍君接回去當做正經皇子養,好歹有個一心為他,念他的母親,有個願犧牲自己性命換他不受任何人脅迫的妹妹。

龍生大半時光,還有位疼惜憐愛他的師尊教養庇護他,給他撐腰,讓他有個家,給予他溫暖。

他苦?他怨憤?他有什麽好怨好憤的!從頭至尾他只是有個混賬的父親,僅此而已,與那些無辜的陰命女相比,他的這點苦又算什麽!

這世上凡人,誰不苦?神仙苦,便要奪走凡人性命成全自己,那凡人苦又該如何?

凡人香火供奉神仙,神仙圓其心願,此乃等價交換,神若不能庇佑凡人,又憑什麽受人一炷香火!

凡間眾生供養你,不是讓你高高在上的動動手指頭攪亂人間疾苦,你同凡人比苦,你苦得過何人!

說什麽天道不公四海不仁,於那些無辜喪命的女孩而言,你南菡龍君才是天道最大的不公,天道就該五雷劈死你!

所謂怨憤,不過是為自己錯處找借口的自私之舉,南菡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造成你母親與妹妹枉死的元兇,是誰!”

玄霄難得同一個陌生人耗費這麽多口舌,不過,卻字字紮心,尤其是最後幾句,簡直可稱得上靈魂拷問。

對啊,神仙和凡人比苦……他有什麽資格比。

我還苦呢,不但爸媽弟弟、外婆都沒了……還被靈蛇折磨整整五年,人不人蛇不蛇的活著。

唯一的幸運,就是遇見玄霄。

假如沒有玄霄……我可能現在已經在土裏埋著了。

上天足夠眷顧南菡了好不好!

至少讓他遇見了靈帝,還成為了神界傳奇人物的親傳弟子。

現在他又是一湖之主,身為一條龍,能混到湖底龍王這個高度,已經超越百分之八十的同族了!

純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玄霄罵得對!

頭頂那條銀龍被戳中痛點,懷裏抱著一團流光溢彩的靈澤,惱羞成怒的張開血盆大口沖玄霄怒吼:“你閉嘴!你毀了我的玲瓏,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銀龍盤踞在半空發了瘋,癲狂的用力擺尾晃動身體,攪得整片天幕陰雲翻滾、風雪突來——

零散的雪花落在青衣人肩頭白發上,陳清澤低頭若有所思地哽了哽:

“一切罪責在我,即便天界問罪,我也與南菡同罪……小南是師姐最疼愛的小弟子,師姐不在,我必須要替師姐保護好小南……”

“呵呸。”

鳳凰嫌棄到吐吐沫:

“放屁,虛偽!我還是師尊最信任的徒弟呢,當年我險些被煉丹爐炸死,也沒見他出手幫扶一把,還是尊上出手自損修為才替我治好一身傷……別以為我不知道南菡其實是他小表弟!”

“啊?”我差點被他們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繞暈。

結界內的玄霄一襲玄衣佇立雪中,無情挑破:

“與他同罪?本座倒是覺得,你的罪名更大些!你明知此舉不可為卻放縱南菡肆意虐殺凡人!

他師尊教他的是大善大仁,造福蒼生,澤被萬靈,而你身為他的師叔卻引他走上歧途,慫恿他犯下滔天大罪。

清澤,收起你那顆虛偽的善心,你想幫他,便該從正道下手,任他明知不可為而為,不是為他好,是在毀了他師尊數萬年來傾註在他身上的所有心血!

你那自以為是的小聰明,能瞞得了幾時,你最是擅長事得其反,便像四百年前,你險些毀了對你恩重如山的師姐一生。”

提及師姐二字,清澤驀然擡頭變了臉色,眼神也分外冰冷犀利:

“本神那是,關心則亂,本神敬重你才給你幾分薄面,你別不知好歹,妄想用師姐來壓制本神!就算師姐她……”

目光不自覺往我身上瞟,咬緊牙關話裏有話:“你也沒資格,替師姐教訓本神與小南!墨玄霄,水界龍族的事,你沒資格插手!”

“本座是沒資格插手。”

玄霄斯文慢理的整了整金線雲紋袖邊,不屑瞥他,“本座原也不想管你水族龍族的破事,但南菡竟敢動手動到本座夫人頭上,本座自然要來討個說法,他傷了本座夫人,本座砸了他心愛之人的神像,來而不往,非禮也。”

“什麽……”清澤目光慌亂的看了看我,又落回在天上興雲打算鬧事的銀龍身上,語氣頗為不悅:“你打傷了他的夫人?!”

銀龍齜牙咧嘴的擺動長尾,雙目噌噌冒著火星子,毫不畏懼地坦然回道:

“是又如何!只可惜我當初就不該心慈手軟還留她一命,我就該讓她也深陷幻境,讓她在極度恐慌的狀態下痛苦的暴斃而亡……”

“小南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他夫人就是、就是……那名和你師父長相甚是相似的女人!”清澤不等他說完就攔話厲聲打斷了她,臉色煞白如紙。

銀龍聞言也驚了一剎,但旋即又蹙眉清醒說道:

“那又怎樣,我師父只是去別的地方閉關修煉了!清澤師叔,你也糊塗了不成,就算她和師尊相貌相似,她也終究不是我師尊。

你對師尊一片深情,總不至於連同她長相相似的女人都心軟!

墨玄霄,你膽敢娶一名與我師尊相貌相仿的女人,你信不信我告你褻瀆靈帝!”

他們說了好幾遍我才猛地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

清澤和南菡龍君都說我的長相……與靈帝相似。

對啊,當初在大興國,我的確和明鸞長相七八分相仿……以至於舉朝上下都分不清我倆誰是誰。

明鸞真是靈帝?!

那鳳凰為什麽矢口否認,拍胸脯發誓向我們保證明鸞絕不是靈帝呢?

“夠了小南,別再胡言亂語……毀你師尊名聲。”

陳清澤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麽,心神不定的昂頭與玄霄相視:“你害得玲瓏不能覆生,墨玄霄,是你將事情做的太絕,那就別怪我和小南對你無禮了!”

“墨玄霄,你害玲瓏元神散成無數縷,今日,我殺不掉你也要拉上你陪葬——”

銀龍將龍女的殘損元神融進心坎,與陳清澤配合的極好,一個負責強攻一個負責偷襲,齊齊朝玄霄逼過去。

玄霄負傷擡手化出一柄寒光淩冽扇骨附青玉,展扇如出刃的銀扇法器,法器驀然脫手,飛旋著朝銀龍殺過去。

鋒利的扇尖旋撞在銀龍心口的鱗甲上,無情且兇猛的生生刮去銀龍心口一層連皮帶肉的鱗片……

龍鱗簌簌墜落在地,不消片刻就被飛揚的白雪掩埋住光澤,那點點綻在鱗片尾端的殷紅,像極了被風掀落枝頭的梅花——

玄霄和我想象中的一樣能打,即便全身修為被法陣壓制大半也照樣能將南菡龍君與清澤打得措手不及。

清澤聽見南菡發出陣陣哀嘯,趕忙飛身前去幫襯,伸手欲抓住玄霄放出去的折扇,卻不料反被神器一道光彈開三丈遠。

不過須臾,兩人便齊齊敗下陣來。

“鳳川!你還傻楞著幹嘛,還不快來幫忙!”陳清澤那廝一如既往地不要臉,打不過就捂著被扇子剌傷的肩膀搖人。

好在鳳川現在已經徹底叛變了,聳聳雙肩事不關己的拒絕道:

“我不!你們自己惹事還非要叫上我,我看起來像和你倆一樣傻嗎?南菡我告訴你,你趁早老實跪下請罪求尊上原諒,這樣或許還有一條生路……不然就算師尊回來了,也保不住你!”

砸落在地的銀龍虛弱吐出一口血氣,重新化成了人形,不服輸的撐起身子踉踉蹌蹌爬起來,擡手抹了把唇角血,桀驁不馴的鄙夷凝視鳳川,譏諷笑出聲:

“你這個叛徒,枉師尊當年那般信任你,如今你卻幫著外人殘害同門!還敢打著師尊的幌子嚇唬我,呵,好,好啊!

既然你不把我當師弟,那我也就當沒你這個師兄!今日我們就割袍斷義,再無任何幹系,我要讓歸吾山所有弟子都知道,你鳳川自甘墮落寧願給一條蛇當狗腿!

我歸吾山,沒有你這種不忠不義狼心狗肺的弟子!”

鳳川聽罷,正色沈聲反駁:“本王倒不知,這歸吾山什麽時候輪得著你來當家做主了,你想將本王逐出師門,也不掂量清你自己的身份!”

“鳳川,前些時日,你傳信給本君,說想要水元珠,那珠子是給你的主人討得對麽?

呵,蛇族如今自身都難保了,墨玄霄,你還有心思摻和本君的事,水元珠可鎮地火,是你的蛇王宮撐不住了才不得已來同本君討水元珠的對麽!

本君告訴你,本君就算是把水元珠砸了也不會給你!你同你的蛇族子民,最好全都死在大劫之下為本君陪葬——”

南菡龍君面目猙獰的朝玄霄發洩完,猛地一揮廣袖,強大的神力頃刻自袖擺溢出,腳下積雪頓時化作潮浪向四面八方迸發而去——

“本君是拿了那些凡人的性命,那是她們命該如此!能為本君效勞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凡人命如草芥,本君弄死她們就像撚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這世間沒有任何人的命,能貴的過我的玲瓏,既然你執意要尋本君不痛快,好啊,那本君就用你的元神,來修補我妹妹的殘魂,墨玄霄,我殺不了你,便與你同歸於盡!”

結界上層的紫蓮花瓣被他釋放出去的神力震得浮動不定,遽然一道紫色光柱自結界內沖向雲霄,結界周圍的八個方位也皆是亮起了詭異的血色符文。

有奇怪的火紅咒語從血色符文內依次排隊飄出,似鎖鏈般環環相扣,羅織如網,密密麻麻的往結界上方飛去……

“不好,南菡觸發了護山大陣的毀滅陣法!他是打算和借助師尊的神力對付尊上!”鳳凰焦急的提醒我。

但是提醒我沒用啊!

“那、那怎麽辦?”

我也慌了起來,鳳凰不安的在我身邊踱來踱去:

“現在只有兩個可能,一,尊上震碎護山大陣損了靈帝神宮,令師尊再次真元受損。二,不震碎法陣,就只有站直挨打的份了!

這個法陣目前只壓制尊上的修為,清澤和南菡是靈帝宮弟子即便身在大陣內也不受陣法約束,南菡那狗玩意要是真的拼起命來,尊上怕是,兇多吉少啊!”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鳳凰:“你可是靈帝的徒弟,你真的不會收這什麽護山大陣嗎?”

鳳凰瞬間苦了臉:“護山大陣的開陣與收陣之法師尊只告訴過清澤!

南菡知道肯定是清澤傳給他的,當時連師尊自己都沒想過護山大陣還有派上用場的那天,畢竟誰敢在靈帝神宮腳下造次啊……”

他都這麽說了,那豈不是徹底沒轍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辦法想辦法……可我一個人,哪有什麽辦法和神仙作對啊!

更何況……

“震碎護山大陣會令靈帝神宮受損,觸怒靈帝,又會有什麽後果……如果實在退無可退,不如直接把靈帝神宮炸了!”

鳳凰猛地嗆出聲,立即抓住我胳膊,神情不自在:

“那、那可不成!炸了靈帝神宮你會……”

迎上我質疑的視線,鳳凰心虛的縮縮腦袋,理虧吞口水:

“反正靈帝神宮不能炸,不過,我剛才那一瞬間突然想到了一個突破口。”

我迫不及待追問:“什麽突破口?”

他神神秘秘湊近我,附在我耳邊和我偷偷商量:“你信任我麽?我有辦法讓南菡乖乖跪地認錯,但可能需要你做出點犧牲……”

“犧牲?”

“也不是很大的犧牲……就是可能要占用你的身體片刻。”

我詫異的看他,他循循善誘的接著道:“總之你信我,我有辦法保全你和尊上兩人,只需要……咳,你過來點!”

我聽話的往他旁邊挪挪,把耳朵再送近他些。

但他卻出乎我意料的陡然一掌劈在我後背上,震得我脊椎一麻瞬間原地起飛,強大的慣力徑直帶我穿破紫氣氤氳的結界光墻,精準無誤的將我送到正要交手的玄霄與南菡龍君中間——

“月兒!”身後的玄霄迅速斂下掌中神力,飛身朝我追過來。

而眼前的南菡龍君就沒他那麽有良心了,沾滿鮮血的雙手用力握著一把短刃,尖銳的刃尖一秒刺破寒風好巧不巧、紮進了我的眉心,刺穿了那顆紅艷欲滴的朱砂痣——

“月兒——”

“師姐!”

我猝不及防被臭鳳凰送進結界,又猝不及防的挨了南菡一刀……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來著,人就已經被扔進來倒大黴了!

而他這一刀……

正好、紮碎了我眉心的朱砂封印。

我驀然擡眸,周身動蕩不安的洶湧神力頓時卷得漫天風雪與灼灼梅花盤踞而起,自八方飛流湧來,融入我的身體,化做我一襲淡紫天光紗的廣袖神仙繁星裙……

風卷長發擦過我的臉頰,我眼神一凜,擡袖徒手攥住南菡的短刃,趁他驚詫分神,憤怒的抓住他兵器,一掌劈在他的胸口上,將他拍下半空擊落在地,摔的當場口鼻噴血。

“月兒……”墨玄霄伸來想攬我腰肢的手一頓,停在半空。

我收回餘光,趕時間收拾爛攤子,假裝不曾瞥見他臉上的呆滯神情,提起法力飛身落於一頭白發的清澤跟前。

數年不見,他還是這樣……固執己見,凡事,自以為是!

“師姐!”

他見到我,怔楞了幾秒,隨後便捂著被神器貫穿的肩膀,目露驚喜向我一瘸一拐激動奔來,眼含熱淚停步在三步距離處,意外的又哭又笑:

“你、這是最後一次了對麽!所以你的神仙靈識才能出來!太、太好了,快成功了,你終於,要回來了……”

我揚臂揮開寬大的紫光紗袖擺,面不改色地睥睨他:

“清澤,本帝原以為四百年前大興國的事情已經給你長了記性,沒想到你還是這麽不知悔改,南菡年紀小,根本不可能知道什麽陰命女補元神的辦法,是你告訴南菡的?”

時隔多年再相見的第一句話是興師問罪,清澤眼裏的光慢慢黯了下來,心情覆雜的撚著手指,低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是……我只是、看不得小南那麽痛苦,以前你最心疼小南,自從你走後小南的日子就過得很不好……”

“所以你就教他用這種傷天害理的方式覆活玲瓏,本帝教導了他八萬年,耗盡心血才將他從墮魔的邊緣拉回正道。

而你,卻擅自慫恿他殘害凡人滿足一己之私,本帝養了八萬年的好苗子,就這樣在你手中毀於一旦!”

“師姐。”

他見我動怒,委屈的紅了眼,擡袖就要來抓我的手,著急解釋:

“我沒有想害他,我只是想讓小南好受些……”

男人的指尖剛碰到我的袖子,就被某人一身醋意的扼住了手腕,黑著臉酸溜溜制止:

“清澤神君,註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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