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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許再騙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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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許再騙本座

“可本座……”

大快人心。

這四個字像把利刃般狠狠絞著我的心,我沒有勇氣的立即轉身,逃命一般迅速跑下樓,眼淚也在邁下樓梯的那一剎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他果真還是記恨我的。

先讓我喜歡上再甩了我,用我前世對待他的法子來對待我,讓我切身體會到他曾經所承受的痛苦……

對啊,這明明是我咎由自取,可為什麽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我的心還是這麽疼呢……

蘇家初見,他在蟒仙嘴下救了我,要和我做交易,用幫我報仇來換取我同意做他的女人,也許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展開了自己的計劃,我就已經踏入了他蓄謀已久的圈套。

所以後來的溫柔以待是假的,他眼中的癡狂與占有欲是假的,他口口聲聲說的喜歡摯愛,也是假的?

我不相信,怎麽可能全是假象,我明明就在他的眼眸裏看見了款款深情湧動,至少,還有那麽百分之一二是真的吧……

玄霄他根本不擅長演戲騙人,他一定是生氣了所以才那樣說。

他才不屑於用這麽傷人的辦法來對付我呢……

況且,上輩子本就是我欠了他。

現在想法子彌補,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對麽……

先前為了方便給梵寧治療,我就讓人將旁邊的桐花小樓給收拾出來讓她暫住了。

這兩天有鳳凰和我哥在梵寧身邊幫梵寧固魄療養身體,梵寧已經在中午十點多那會子清醒了過來。

我無處可去,就只能躲梵寧屋裏暫時逃避一下現實。

暖暖正坐在梵寧床頭幫梵寧剝香蕉,見我過去,高興的拍拍身邊位置:“月月姐,你來看梵寧姐姐了!”

梵寧倚著軟枕大口吞著橘子,做賊心虛的趕忙把手邊幹脆面塞枕頭裏,放下東西拍拍爪子殷勤招呼我:

“阿月你終於來了!我都聽說了,顧家這兩天沒少找你們麻煩吧!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嗚嗚,我都不知道那符是什麽換命符,多虧了你和你老、哥,多虧了蘇大少認出了那種邪符,不然我連怎麽死的都不曉得……

不過,我如果清楚那是什麽玩意我也不會把陰符送給你,差點就害了你。”

我坐回去抓住她的手,讓她寬心:

“那符是給有血緣關系的至親換命所用,我和你家人沒有血緣關系,我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血緣至親了,所以那符傷不到我,你不用憂慮。”

暖暖剝好香蕉送給梵寧,憤憤替梵寧打抱不平:

“顧家那群狗實在太過分了!怎麽能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賣掉梵寧姐姐的魂魄呢!

蘇總先前讓人傳話告訴梵寧姐姐,顧家的公司突然一夜破產了。

顧家現在自顧不暇亟需資金運轉,求助老丈人那位知名大導演,結果梵寧姐姐的外公堅決不肯再出資資助他們,梵寧姐姐的渣男老爸現在正滿世界找她呢。

給自己小兒子換命是一個原因,他還想利用梵寧姐姐撬開自個兒老丈人的嘴呢!”

梵寧頭疼的揉揉太陽穴,“我爸他容不下我,我早就想到了。

這些年來我表面光鮮亮麗,風頭正盛,實際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我根本不知道我爸會在什麽時候以一種什麽方式要了我的命。

前兩年由於我姥爺盯得嚴,他沒找到機會除掉我,最近的日子過得比想象中的太平,我還以為我爸放棄弄死我的想法了……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他想用我的命續小弟的命,更想要我名下的上百億遺產……親人在他心目中,遠不如金錢重要。”

“上百億遺產?”我震驚不已。

暖暖掰開手指頭算了算:“上、上百億!”

梵寧點頭,苦笑著說:“別人只知道我外公很厲害,可極少有人清楚我外婆的真實身份。

我的親外婆是礦王私生女,嫁給我外公那會子,外公還是圈內不知名的小導演,外婆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光彩,當初為了不帶壞我外公的名聲,成為外公大好前程路上的絆腳石,就和我外公隱婚了。

但雖說是隱婚,我外婆的老爹還是豪擲千金贈了我外婆京都三套別墅,雲州兩處房產,還有一個金礦做陪嫁。

房產和金礦,外婆起初為了給外公在娛樂圈鋪路都揮霍掉了,外婆三十多歲就因腸癌去世了,臨終前外婆把自己名下僅剩的財產都贈予了我媽,說是給我媽嫁人後傍身用。

我爸他知道我媽婚前有筆巨額私產,我媽還活著的時候我爸就想方設法的想要占有。

但我媽堅決不松口,我媽說,我爸家底不如我外公殷實,我長大後嫁人如果沒有這筆錢,在婆家很難站住腳跟。

這筆錢是留給我嫁人時,做陪嫁讓我帶走的。我爸每次聽她這麽說,都很不高興。

我媽當年走的很突然,我爸本以為我媽出事後這筆錢能順理成章落到他手裏,我媽的葬禮還沒辦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去銀行律所追討這筆巨款了。

但他根本沒料到我媽做事會那麽穩妥,竟然在剛懷我弟弟的時候就找律師立下遺囑,把這筆巨款轉到了我的名下。

並且特別標註,如她在我未成年時發生意外,這筆錢由銀行金庫保管,直至我十八歲成年再轉交給我個人。

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代替我去拿走這筆錢。

至於她手裏現有的那些資產,則全屬她與我爸的共同財產,她有意外亡故後可全部由我爸本人自由支配……

只可惜,我媽當時應該算不到她出意外逝世後,外公在她婚後送她的那些錢財與公司,值幾十個億呢,都被我爸拿來養小三和小三她兒子了。”

聽她說完,我才恍然徹底明白:“怪不得當年你被綁架你爸非但不救你還想讓綁匪殺了你。”

梵寧聳聳肩:“因為我死了我名下的遺產沒有立遺囑,他作為我的親生父親就能順理成章的繼承我這個女兒的遺產了!

其實我媽死後給他留了很多很多錢,只是他自己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經營的影視公司由於沒有好藝人簽不到好劇本,買不下好版權,常年處於虧虛的狀態。

他還被我那個惡毒後母忽悠去投資游戲開發,結果褲衩子都快賠進去了。

我媽剛死那幾年,他拿著我媽的錢帶著小三過二人世界,生活的可滋潤了。

但錢在不生錢的情況下,很容易花光用盡的,所以他才把貪婪目光重新落到我名下那筆巨額遺產上……

他想要那筆錢,想順利合法侵占那些錢,只能等我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看來太有錢也不好,親爹都想殺親女兒了。”我低頭唏噓。

梵寧靠過來親密的貼著我說:“其實也沒有百億那麽多,聽說也就是幾十噸的黃金。

我外婆她畢竟有個礦嘛,那些黃金已經被存在銀行裏好幾十年了,我自己都沒親眼見過,只是外公在我媽小時候念叨過,說東西估價上百億。”

“幾十噸、黃、黃金!”我猛地嗆咳出聲,默默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真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黃金比我家磚頭都多!”

暖暖也沈浸在幾十噸黃金的字眼裏驚得瞠目結舌:“噸啊,單位是噸!”

“這算什麽,你們蘇家還有好幾個銀行呢!不過話說回來我過些天可以把黃金換到你家銀行存著,利息好說,主要就是放你這我踏實!”

“你是想說放我哥手裏你踏實吧,我家的銀行目前都在我哥手裏管著呢。”我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她嬉皮笑臉的嘿嘿一笑,摟住我胳膊害羞道:“畢竟我顧梵寧從現在開始,就要托你們蘇家照拂了!當然得做些什麽,討好一下啦。”

“就你嘴貧。”我滿腹心事的嘆口氣,捏了捏她的鼻尖。

暖暖還想拿刀給梵寧削蘋果,但被門外找過來的一名年輕女傭人給著急叫走了,說是去量尺寸定制冬裝。

暖暖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梵寧別動蘋果,等她回來了繼續削。

梵寧默默掏出枕頭下的幹吃面,抓了一把捂進嘴:“等你,麽麽啾。”

目送暖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梵寧才突然抓住我的手,一改方才張揚活潑之態,憂心忡忡的問我:

“你怎麽了?你剛進門我就發現你眼眶紅紅的,是誰欺負你了嗎?該不會是蘇家人給你氣受了吧!”

我搖頭無奈笑道:“有我哥在呢,我現在可是蘇氏的族長,誰敢給我氣受。”

“那你是怎麽回事?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嗎?說出來我給你參謀參謀!”

說出來給梵寧參謀,梵寧說不準真的能給我點撥個一二,畢竟她可是研究了一千多部古現各類型愛情劇的情感專家,她寫的網劇劇本號稱當代有腦小甜劇領軍作品,問她關於戀愛方面的問題,一定專業對口!

“寧寧,如果一個男人迫於家族原因和你談戀愛,你對他用情至深,以為能和他一起安穩過日子的時候,突然你手裏的公司出事了,你不得不暫時離開家去忙事業,他卻趁此機會和別的女人一起逃了,臨走還劃跑了你的存款,你會不會,恨死他了?”

我試著用委婉的方式詢問她。

她聽罷抽了抽眼角,表情擰巴的詫異重述:“也就是,我養著他,他卻在我困難的時候丟下我跑了,跑就跑吧還帶走了我的積蓄?!”

我已經從她的反應裏看出了自己的前世究竟有多麽可恨,心虛的吸了口氣,點頭:“嗯啊。”

梵寧拿過玻璃杯灌了口熱水,陷入自我懷疑:“我覺得這件事吧,當事人應該反省。嗯,對!反省一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有毛病,怎麽就看上了這麽渣的人!”

我:“……”更不好意思說話了。

梵寧接著抱怨:“不過人嘛,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眼瞎過幾回。這要是我撞見這種缺德玩意兒,我肯定恨,不止恨,還悔,腸子都悔青了!

在我經濟困難的時候還劃跑我的存款,還跟別的女人一起劃跑我的存款,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啊!”

是啊,在他親征重傷命懸一線的緊要關頭我卻和別的男人跑了……這行為和要他命有什麽區別。

“我覺得,這要是換成我,只要我不死,我就得讓他死。

但凡我喘口氣能緩過來,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會把他和那個小三一起抓回來,關進密室,狠狠折磨,讓他生不如死,每天抽他一百鞭問他一百遍你錯了沒,後悔了沒!

他要是不認錯,我就再抽他一百遍,用蘸了鹽水的鞭子使勁抽他,直到他認錯為止!”

“認完錯呢?”

“認完錯繼續揍唄,他還曉得知錯,早幹嘛去了!但凡我命沒那麽硬就死在他手裏了。

阿月你要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可憐那些曾傷害過你的人,就是在折自己的陽壽!有些人,只配一輩子跪著贖罪!”

梵寧一邊說,一邊滿臉怨氣的將雙手十根骨關節捏得咯吱咯吱響。

我心慌意亂的低頭,胸腔裏好像憋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五臟六腑都擠壓的極疼。

狠狠折磨,生不如死……對了,如果真的是恨,只會問對方錯了麽,後悔了沒,只會用盡手段來折磨對方,讓對方疼。

什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分明是他自己也下不來這個手。

真的恨我,又怎麽會一遍遍摟著我用近乎祈求的語氣和我商量,讓我別走……

明明直接殺了我會更解氣,用感情來報覆我……又算什麽呢。

他就是舍不得。

才不是狠心。

“你到底怎麽了啊?幹嘛哭了?”

梵寧手忙腳亂的拽張衛生紙來給我擦眼淚,我低頭抹幹眼角的潮濕,呼了口氣,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笑著騙她:

“沒,最近畫畫用眼過度總是迎風流淚,可能還有點小感冒,我沒有怎麽,你別多想。”

她半信半疑的瞇眼打量我:“真沒事?你別瞞我,我倆可是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沒必要不告訴我。”

“真沒事。”

我抹幹凈眼淚再次提起興趣向她請教:“那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如果你做錯了一件事,惹你喜歡的人生氣了,還是特別氣的那種……該怎麽做才能讓他消氣,討他開心?”

梵寧抿了抿嘴唇仔細想了下:

“既然要討他開心,那肯定少不了投其所好了!男人麽,有時候其實也挺幼稚感性的,你對他多上點心,他喜歡什麽你就送什麽,他想要什麽你就給什麽。

你可以親手給他做樣東西,或者下廚給他做頓飯,東西好不好看,飯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不停的告訴他你在意他,心裏有他。

人與人相處,不管男女,只要真心以待,對方都是能感受得到的!臉皮厚些,花樣多些,他遲早會繃不住原諒你的。

當然以上操作僅限於在對方也喜歡你的前提下方可達到目的,如果對方不喜歡你,你喜歡他,卻做了件讓他很生氣的錯事,你就算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他,他也不會原諒你,除非你從地球上消失。”

“臉皮厚些,花樣多些……”我牢牢記住她傳授的這八字真言,暗暗在心底給自己打了通氣,下定決心的點頭:“嗯,記住了!”

趁著我們之間還有彌補的餘地,我對他更好些,是不是就能撫平些他前世被我所傷的心痛……

“你和那位白衣大佬,真的談上了?”梵寧冷不丁的冒出來這麽一句,嚇得我手一哆嗦。

我慌亂擡頭,“梵寧你、你怎麽知道……”

梵寧聳聳肩:

“我昏迷的時候,隱約聽見蘇聿明在我耳邊說了是那位白衣蛇仙帶他們下陰間從紅狐娘娘手裏換回我靈魄的事,我還聽見那個鳳川說,他家老大為了你什麽事都能做。

其實,我在蘇家第一次碰見你的那天,就已經看見他和鳳川了。”

“啊?”我仔細回想了下那天的情景,確認鳳川和玄霄當時出院子身上是罩了隱身術的。

梵寧無奈托腮:“我小時候有段時間經常能看見臟東西,我媽就把我帶到了一個有名的佛寺,去找了方丈給我清業障。

方丈敲著木魚向我念了一段經,然後和我媽說我生來就與佛門有緣,但身上又帶著債,這筆債太重很有可能會在我二十多歲時要了我的小命。

只有讓我成年後立即去佛寺出家,才能躲過一劫,平安活到壽終正寢,打那以後我就再也沒看見過臟東西了。

但是前一陣子我又能瞧見了,應該是二十多歲到了,方丈的禁制不管用了。”

“那照你這樣說,你現在豈不是該去出家保命?”

梵寧搖搖頭,“我有病?我一正值青春大好年華的美少女去出家做尼姑,是我錢太多把腦子燒壞了想不開嗎?”

“可是萬一你真的小命嗚呼了……”我還是擔心。

但梵寧卻拿過帶皮的蘋果啃了一口,神情異常認真的直視對面菊花盆栽,道:“我本來就是為了找他才來的,躲過去了,之前做的全部,又有什麽意義呢。”

“啊?”

她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太懂。

梵寧深呼吸,拉過我的手鄭重道:“總之,你喜歡就去追吧!阿月,為自己愛的男人耍些花招,不丟人。千萬別等錯過了,再後悔。那後悔的滋味,不好受……”

我楞楞點頭:“哦。”

怎麽突然覺得,她才像為情所困的那個人呢。

被梵寧一通開導後我終於有勇氣面對墨玄霄了。

只是我以為我還能像平常那樣無所顧慮的親近他,然事實上,看見他的那一刻,我卻本能的想退縮,心虛不安。

他站在書案前拿著一樣東西出神,我進門無意瞟了眼,有點像藍寶石項鏈……

察覺到我回來,他立馬將東西抓進手心,轉身望向我,廣袖往腰後一別,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像是故意不希望讓我發現什麽。

“去哪兒了,現在才回來。”他走過來,再牽我手時,掌心已經沒有那條寶石鏈子了。

我心情覆雜的擡手抱住他,很多話想和他說,卻開不了那個口,“我哥喊我過去商量寒衣節族中祭祀的事情,他說寒衣節是我的生日,讓我去主持祭祀不太好,今年族中祭祀他代替我幹。”

“他考慮的周到,過生辰的人的確不適宜去主持祭祀。”他攬著我,帶我到羅漢床上坐下,單手倒了杯熱茶水送給我:“天越來越冷了,你少往外跑,喝杯熱水暖暖身子。”

我聽話喝了口,捧著熱茶碗暖手:“玄霄,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東西?”

他想了想,眸眼帶笑:“怎麽,這次又想去哪個夜市?”

我尷尬的辯解:“不是……我不是又想出去玩的意思!”

“你家裏的廚子很不錯,最近天冷,晚上不適合出去吹風吃燒烤。”

“我就是單純的想知道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有。”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欺身將我壓在羅漢床中間的梨花木茶幾上,滾燙的吐息暧昧掃過我的鼻尖,濃墨重彩的深眸裏繁星熠熠,點點欲火,沒良心的笑問:“想吃你算不算?”

我迎上他深情而又熟悉的眸眼,差一點就淪陷進他的溫存中了,臉一紅羞澀的支吾出聲:“你、你又不正經!”

“正經是留給外人的,內人面前再正經,便是假正經。”

他一只大手按在我的腰腹上,炙熱的吐息撲面而來,高大的身影在我頭頂投落一道陰沈,暧昧至極的張唇吻我唇瓣,蜻蜓點水的漸咬漸深……

我雙手搭在他熱意籠罩的窄腰上,知道他又起貪心了,這次沒有拒絕,反而因他的親近心裏踏實了一丁點。

大興朝的那輩子,我躺在棺材裏時,他也是這麽攬著我的腰肢輕輕吻我……

這個好的人,我上輩子怎麽偏偏就背叛了他呢。

他抱著我溫柔啃咬,大手穿過我的衣襟正想深入時,卻突然一僵。

“告訴本座,今天見到誰了?”他的唇珠擦過我的鼻尖,問的突然。

我迎著他熱息繚繞的吐氣,突然的分離讓我有那麽一瞬的心慌,胳膊纏上他的脖子,主動把唇貼了上去:“沒見到誰啊……不一直都是家裏那幾個人嗎。”

“真的?”他語氣莫名冰冷。

我點頭,“是啊,來之前我在梵寧那裏,暖暖也在。”

他猛地手上用勁將我摁躺在了羅漢床上,一個吻封住了我的唇,壓著我的身子霸道的索走我口中熱意。

“沒見到外人就好。看在小月兒今天如此聽話配合的份上,本座送你一樣東西。”

“嗯?”

他的指尖從我脖上劃過,脖頸頓時一陣酥麻……有點疼。

我捂住發麻的地方皺眉問他:“是什麽?”

他將我壓在身下,鼻尖抵著我的鼻頭,眼神氤氳,暧昧貪婪的撩起我的裙擺,狠狠親了下我的唇角:“一條小蛇罷了。”

“蛇、蛇?”我嚇得心頭猛一跳。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不是脖子上的蛇,是他想不分場合的幹壞事!

手扶住旁邊的矮幾,我制止住他想褪我衣物的動作,羞窘的可憐兮兮與他商量:“能、能不能不在這裏……這是坐的地方,不、不能滾……”

他清澈明亮的眼底染上了明顯的欲色,撈起我的手腕鎖在兩邊,厚著臉皮回應:“嗯,我知道,是做的地方。”

我:“……”

他瞧見我欲哭無淚的表情,故意佯作不悅的反問:“夫人莫不是不想給?”

我臉猛一燙,根本不好意思直視他的滾燙目光,顫著聲想哭:“沒、沒有。”

他過分的口不對心:“本座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

頓了頓,又說:“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夫人見諒。”

我有些好奇他是怎麽把這麽正經儒雅的字眼,說得這麽色香欲俱全的。

“我們難道就不可以去……”

嗓門眼裏剩下的幾個字淹沒在他突然侵入時帶來的一陣涼意裏。

完了,晚了。

他們蛇都這麽隨性放縱嗎……都不用分白天黑夜的!

墨玄霄我幾百年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這麽……貪這種事的男人呢嗚……

“不去床上。”

他早就猜到我想表達什麽了,激情之餘還不忘咬住我的耳垂輕聲挑逗:“其實想和本座的小月兒,在家裏每個地方都來一遍。如今,就先從這裏開始。”

我後悔自己剛才主動勾他脖子了。

我怎麽能忘記這位蛇仙爺在某些事上格外熱衷呢!

陣地失守現在後悔也遲了,推是推不開他了……倒不如,讓他盡興一回吧。

於是他盡興的代價就是讓我在本就地方狹窄的羅漢床上滾了一個多小時,胳膊都給我壓麻了!

風雨停歇後,他摟著我躺在小床上,若有所思的給我揉著腰。

我枕著他的胳膊趴在他懷裏昏昏欲睡,剛想睡著,卻聽他低低道了句:“不許再騙本座,本座,也有心,會生氣。”

聽見這話的我渾身汗毛都心虛的豎起來了,摟緊他的脖子,我拖著惺忪睡腔向他保證:“不騙,一定不騙你。”

老話說得對啊,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上輩子的債,這輩子也得硬著頭皮繼續還!

——

次日,我趁著玄霄被蘇鈺叫走商量要事的空隙偷偷出了蘇家,上了我哥秘書的車,準時到達縣城的雲上酒樓,找到了靳九重定的那間包廂。

秘書把我送進高檔包廂後便守在門口等我吩咐,包廂內的環境還算雅致,隱蔽性並不好,有兩扇三米寬的大落地窗,窗邊掛了不少凈化空氣的綠植。

我來的時候靳九重已經先到一步並且讓服務員上好了菜,但怪的是他竟然猜到我不會在酒店吃飯,菜上齊,他卻有禮貌的領我去旁邊茶桌上喝茶了。

“嘗嘗,大紅袍,茶香濃郁,味道也帶勁。”

他拿起茶壺給我手邊的小杯子添了七分茶水,灑脫自在的模樣倒真像是簡單約朋友出來喝個茶,而不是帶著任務的相親。

我本來就時間緊迫,懶得和他白費口舌,開門見山的說:

“靳先生和我的目的一樣,咱們就別客氣了,直接說正事吧!既然靳先生也不想相親結婚,那今天這流程就好走了!

實不相瞞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只是迫於一些原因暫時還不能帶他見家長,可無論如何我以後都是要和他結婚的。

為了不耽擱您寶貴的時間,您可以選擇告訴您的母親,我在農村長大,身上有一些您接受不了的陋習,或者,您還可以說我身上不幹凈,有癬,生瘡。

像您靳家這種高門大戶,找個優雅端莊的淑女一點也不難,要是娶個渾身長癬生瘡的女人,傳出去肯定不好聽,就算是為了您家優質的遺傳基因著想,您母親也絕對不會再逼著您和我相親。

當然呢,您這邊也需要給我個理由配合我忽悠我那位長輩一下,理由我都給您想好了,就說您已經有心上人,您女朋友還懷了您的孩子,您是因為您女朋友的家世不好才一直不敢公布這件事。

我們蘇家是講理的書香門第,相信我的六爺爺聽見您已經有心儀對象的事以後,絕對不會再忍心棒打鴛鴦,也不可能做戳人脊梁骨抖人秘密的缺德事,這樣咱倆就都能解脫。

您覺得這個理由怎麽樣,如果沒異議的話,咱倆現在商量好我馬上就能走!”

我興奮激動的和他說完這一大段話,原以為他會為我天衣無縫的計策拍手叫好,卻不想,這變態竟只是頗為無奈的笑笑。

“就這麽急著回家交代?”

端起紫砂茶杯,年輕邪魅的男人挑唇一笑,擡起勾魂的桃花眼,興致極好的戲謔:

“誰說,我不想來相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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