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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兄長義務[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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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兄長義務[十三]

福澤諭吉知道, 他還會再回來的。

絕不僅僅只有這一次。

他對咖啡店老板先投去一個歉意的神情,示意一會兒會親自對老板做出補償。

偵探社辦公室現在沒人。

福澤諭吉抱著我妻真也來到小辦公室。

不是橫抱。我妻真也不喜歡那樣的姿勢,外加他的身體一直在發抖,福澤諭吉只能將他抱在胸前, 一手固在他的後頸處, 一手托住他的屁股。

這是個控制欲很強的姿勢, 但在此刻卻意外的讓我妻真也沒有那麽發抖。

“哥哥哥哥, 哥,”我妻真也摟住福澤諭吉的脖子, 整個人跪在他的身上,很大很圓的棕色眼睛目光裏都是福澤諭吉, 他眼睛裏滿是倉皇無措,“你愛真也嗎?你愛真也嗎?真也愛你, 永遠愛你。”

“……我也愛你。”福澤諭吉將薄毯放在他的身上, 過了很久回覆道。

被這麽濃烈的、真誠的愛包圍著,生命中缺失家人經歷的福澤諭吉怎麽會不為之動容。

我妻真也很害怕寂靜,對聲音需求程度到達了超級可怖的階段。可就是這樣害怕寂靜的我妻真也, 卻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他不要聲音了, 他只要哥哥。

為此,他寧願一直待在靜寂的世界。

福澤諭吉想, 他也正在愛他,他會充當好哥哥的角色。

即便這個人醒來會會是港口mafia的首領。

他現在不是那位嗜血殘暴的首領。

我妻真也不是。

如果孤獨的人遇到這樣的愛意,那麽,即使這個孤獨的人有再冷硬的心腸, 也都會動容。

“睡吧。”福澤諭吉對我妻真也說。

我妻真也的眼睛睜得格外大,他一直看著福澤諭吉, 像是害怕,只要他一眨眨眼,福澤諭吉就會消失。

“我會陪著你。”福澤諭吉捂住我妻真也的眼睛。

我妻真也鼻尖尖特別紅,他眼瞼下方也是一圈紅色,他吐出一小口氣,手抓住薄薄的毯子,閉上了眼睛。

他睡著了,進入夢鄉,夢中出現熟悉的巨大水箱。

昏暗的小辦公室內,只有微弱的光線從窗戶處照射進來,陽光打在綠色的盆栽上,折射出小小的光暈。

福澤諭吉一直坐在椅子上,他闔上目,雙手抱著臂膀,像是坐立睡著。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隨後外面的人進來。

“社長,是誰來了,樓下咖啡店”江戶川亂步的話音止步於社長掛彩的臉,以及嘴角殘留的血跡。

“社長?”江戶川亂步面色冷下去,他握緊拳頭,轉身就要出去。

“亂步,回來。”福澤諭吉睜開眼睛,對著勉勉強強不情不願折回站到他面前的江戶川亂步道,“這件事已經解決了。不過你和大家通知一聲,武裝偵探社明天就會恢覆正常,明天大家正常上班。”

江戶川亂步睜大一直瞇著的眼睛,似是預感到福澤諭吉下一句要說什麽。

“後天,偵探社會有一個新人前來報到,叫做國木田獨步,我會將社長之位交予他,以後就勞煩你多指引他。”福澤諭吉的音質很冷靜平穩,有條不絮說出這句話。

“社長?”江戶川亂步摘下了頭頂的帽子。

福澤諭吉站起身,“或許某一天,我會再回來偵探社。不要哭,亂步,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如果偵探社陷入危險,無論何時,我都會出手相助。”

“我沒哭,我怎麽會哭!”江戶川亂步狠狠揉了一把眼睛,他問出了他也始終不明白的話,“為什麽呢?為什麽你願意為他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呢?我知道特務科的科長今天來找你了,是他讓你在偵探社和我妻真也之間做個選擇是嗎?早知道我就不讓他認你做哥哥了。”

福澤諭吉一直冷硬著的眉目融化些許。

這一刻,他不僅是江戶川亂步的上司,朋友,更是老師,引路人,“我遇到過很多選擇,今天種田山頭火給我的,在其中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可是對它,我做出的選擇卻是最符合內心想法的。”

江戶川亂步離開了,他哼了一聲,“有我在,怎麽會讓偵探社陷入危險,你就和弟弟好好的過退休日子吧,我們隨時歡迎你來偵探社視察……恢覆記憶的弟弟就別帶過來了。”

夜間,我妻真也發起高燒。

他臉頰燒得通紅,一直在閉著眼睛,嘴中也在囈語著。

福澤諭吉找了一個醫生過來家中,醫生給出的結論不太樂觀,“他的身體素質太差了,我很少見到像他這樣差的體質,我都不敢給他打快速退燒針了。”

我妻真也醒了,他倦倦地趴在福澤諭吉的懷中,看到白大褂下意識想到寺廟那天的經歷,苦著臉,又讀到醫生的唇型,說:“我的身體一點兒也不差,我好著呢。”

福澤諭吉拍拍他的腦袋,示意他乖一點兒,隨後詢問醫生:“那他現在這樣高燒,這怎麽辦?”

醫生思索:“先吃退燒藥,隨後物理降溫,用冷毛巾敷在他的額頭,看今夜過後溫度會不會下降。”

其實也只能這樣了。

醫生在告辭這對看起來像兄弟的人前,對著前來送行的福澤諭吉說:“等他病好之後,記得好好調養他的身體,他看起來還這麽年輕,可身體這麽衰弱,怕是……”

醫生沒有說完。

再說下去怕是會惹人不快。

福澤諭吉站在門口。

如果按照我妻真也是黑手黨首領的年齡來推算,那麽身體衰弱也是必然的,樣貌得以保持年輕可能也是使用了某位異能者的異能。

可是此刻,福澤諭吉想我妻真也活得再長一點,再長一點,活到木箱子中攢滿香包,然後兩人再一起挑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回憶從前。

與此同時,福澤諭吉心目中升起一個長達兩秒的無恥念頭,如果我妻真也永遠也不恢覆記憶就好了。

森鷗外可以直接清掃黑手黨敗類,整頓和掌管黑手黨。異能特務科負責維護白天的橫濱治安,偵探社維護傍晚黃昏,黑手黨維護夜間。

這樣,可以實現老師的三刻構想。

這大概就是一開始,老師讓他嘗試接納我妻真也做家人的重要動機。

福澤諭吉端著一杯溫水走到臥室。

拉開門,他就看見被子下方一個鼓起的小山丘。

他挑眉,走進,卻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白色的短袖。

福澤諭吉低頭去看,發現是哪兒的後,“……真也?”

我妻真也聽不見,但是他窩在被子中好熱好熱,他以為是他身上穿了短袖和短褲的原因,於是將它們統統脫掉甩出去。

可身上就穿了一條內褲之後,還是好熱好熱,就像吞下去了火爐那麽熱。

他捂著肚子,將身上的被子掀開。

隨後和福澤諭吉大眼瞪小眼。

“……我好熱。”我妻真也說著說著有點委屈和難受,他感受到福澤諭吉身上的涼意,伸手就要向對方身上蹭涼。

福澤諭吉看到我妻真也後,扭頭輕咳一聲,將水杯放到桌子上,撿起白色短袖就要為我妻真也套上。

我妻真也抗拒,他的臉燒得紅紅的,“我好熱,我的肚子中有一個火爐,想吃冰塊。”

他暈頭轉向想,如果能吃下一個冰箱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發燒之後身上軟綿綿的,抗拒的力氣恐怕連小孩子玩笑打鬧的力氣都比不上,最終還是被福澤諭吉套上了短袖。

他睜著水潤的眼睛,福澤諭吉以為他老實了,轉身去拿水杯和藥。

轉身回來時我妻真也又將短袖脫掉了。

福澤諭吉:……

更甚者,我妻真也呆頭想了一會兒,覺得身上的唯一一件衣服是讓他無比熱的源泉,於是伸手想要脫下。

“別脫了。”福澤諭吉無奈說。

我妻真也聽不見,福澤諭吉只能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攔住他的動作。

我妻真也嘴抿了抿,非常委屈,“我好熱。”

福澤諭吉餵他吃過藥,將從浴室拿來的涼毛巾放在他的額頭,“睡吧,睡醒之後就會好了。”

我妻真也張嘴,吞下,頂著讓他覺得舒服不少的涼毛巾閉眼睡覺。

關上燈,福澤諭吉同樣閉上眼睛休息。

感覺到我森*晚*整*理妻真也慢慢磨蹭過來貼著他睡覺,兩人很大的身體皮膚面積都是接觸著的,福澤諭吉睜開眼睛,過了兩秒又閉上。

之前,兩人同樣穿著短袖短褲睡覺,都免不了身體皮膚接觸。

現在,我妻真也因為熱全脫了,正按著以往的習慣抱著他的一條胳膊睡覺。

福澤諭吉眉頭無形中緊皺,卻又無奈地松開。

能怎麽辦?

若是今夜再和我妻真也提起這件事,可能我妻真也就又要感覺熱,預備一絲/不掛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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