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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兄長義務[十][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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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兄長義務[十][二合一]

中年男人這句話, 讓福澤諭吉分出一絲目光在箱子上。

對治療聽力有好處?

發現福澤諭吉似是升起興趣,中年男人緊張且快速地補充:“聽說您的身邊人,是家人?還是朋友?有著聽力方面的苦惱,我十分榮幸能為那位先生解決聽力難題份力。”

中年男人彎下腰, 向福澤諭吉遞出那個牛皮箱子。

福澤諭吉眼中神色莫幻, 他側身避開男人彎下的腰, 低頭打量著箱子。

要成功了嗎?

他的兒子能得救嗎?

中年男人的臉上, 已經分不清楚冷汗和眼淚。

“先生,您在騙我。”福澤諭吉嘴角竟然露出笑容, 他扶起中年男人,盡管不喜這種送禮行為, 待人語氣依舊十分有禮,“您對我了解的這麽清楚, 應該也會打聽到偵探社有一位異能者醫生。連異能者醫生都不能醫好的聽障問題, 怎麽會被道聽途說的藥品治好?”

“不,不,請您相信我, 您就收下他試一試呢!!”

“再糾纏下去就太不雅觀了。”福澤諭吉看著中年男人,眼中一片冰冷, 這是他對待人時很常見的神情,“你可以將這箱子奇藥送到拍賣行, 以便多換錢財讓你的孩子在監獄內過的輕松一些。不過木已成舟,你的孩子肇事逃逸連傷十幾條人命,這件事已經記錄到了警察的檔案,誰也無法改變。”

“看在我們過去見過一面的情誼上, 福澤先生,請幫幫我。”中年男人痛哭。

福澤諭吉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冷漠, 又帶著悲憫,又體現出一絲無關緊要。

中年男人失魂落魄帶著箱子離開,走出偵探社辦公樓時,與吃過午飯回來的社員們擦肩而過,他心裏忽然升起一絲悲憤,為什麽,為什麽,最後一絲希望也就這樣斷掉了。

在他說出箱子的藥可以治療聽障時,福澤諭吉,他,他眼中明明出現了一絲私欲,為什麽還能做出拒絕的行為。

好,好,不愧是在警方與政府口中公義與至真的化身。

可私欲出現一次就會出現第二次,他且看這個聖潔人物什麽時候翻車!

想起在搜找福澤諭吉喜好與資料時聽到的信息,他握拳,要是他的孩子被判了無期徒刑,他不會讓參與抓捕他孩子的所有人好過。

我妻真也趴在沙發上,從他的視角只能看見中年男人的嘴型,只能讀出中年男人的話。

中年男人送的禮好像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他咬了咬指甲,感到很好奇,問進來的福澤諭吉:“他為什麽要給我送禮?”

福澤諭吉驚訝過後露出微不可見的笑容,“給你送禮嗎?確實可以這樣理解。”

“他有什麽求我幫忙的事情嗎?”我妻真也探著上半身,打聽。

“他想求……你幫助他減輕他孩子的罪行,他孩子殺害了十幾個人的性命。”福澤諭吉說。

我妻真也瞠目結舌,他說:“我好像讀錯你的話,麻煩你用手語再和我說一遍。”

福澤諭吉坐在椅子上,按照我妻真也的要求做了一遍。

“這個我辦不到,還好你替我回絕了他。”我妻真也大松一口氣。

小辦公室外出現了很熱鬧的聲音。

是亂步他們幾個吃過午飯上樓了。

不時發出轟隆的震動聲,像是在拆家。

我妻真也新奇地摸著屁股下的沙發,通過沙發的震動,他能幻想出外面的聲音有多大。

福澤諭吉用手語問他:想出去和他們一起嗎?

我妻真也很想,可是他更想和福澤諭吉呆在一個房間,擺手拒絕這個提議,繼續趴在戳弄手機。

福澤諭吉拉開抽屜,又拿起那張來自北歐的信函看一眼,隨後放回原位。

第二天就是中年男人孩子的案件開庭了。

福澤諭吉沒有去旁聽,這個案件的結局是板上釘釘,只有一種可能。

江戶川亂步代表偵探社前去旁聽,因為他一個人容易迷路,所以身邊還攜帶著十歲的谷崎潤一郎。

中午時分,偵探社在樓下的咖啡館用餐,江戶川亂步講起法庭結束後發生的事情。

我妻真也看著江戶川亂步的嘴型,追的入迷。

還好江戶川亂步體諒他的不容易,語速很慢。

“你們猜後來發生了什麽?”江戶川亂步賣關子,一臉神秘。

我妻真也一面思考,想不出來,著急地詢問:“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江戶川亂步拉長聲音,最後推推眼鏡,伸出一只手掌拍向桌子,“小田切先生受不了孩子被終身監禁的判決,在出了法院之後開車撞了法官!”

我妻真也面前的杯子裝滿可樂,因為江戶川亂步的大力一拍,可樂濺出半杯,可他顧不上擦拭,張大嘴巴,“為,為什麽?”

可樂幾乎快滴到我妻真也的衣服上面,福澤諭吉抽出紙巾幫忙擦拭。

“小田切先生是年近四十才得到一個孩子。對於獨子是出了名的。”江戶川亂步說,“接受不了這個判決,所以才會選擇撞法官先生的吧。”

我妻真也嘴巴張的更大,臉上寫滿震驚。

“小田切先生目前是什麽狀態?”福澤諭吉手敲了敲桌面,詢問亂步。

“被拘留中。”

福澤諭吉點頭,沒有再出聲。

直到午餐結束,我妻真也的大腦還在處理小田切,也就是中年男人的事情。

這件事情超過了他的認知。

福澤諭吉站起身,同樣拉起我妻真也,臨走之前對著這一桌以及鄰桌的偵探社成員說:“最近大家要多註意自身安全,盡量留在偵探社,減少外出。亂步。”

“在——”江戶川亂步笑瞇瞇舉起手,但是減少了散漫。

“沒有過來的文員小姐以及保潔阿姨,就辛苦你去通知他們,最近幾天不用來偵探社上班,留在家中就好。”福澤諭吉安排出計劃。

“保證完成。”

我妻真也望著福澤諭吉,不明白為什麽現場的空氣充滿著草木皆兵的氣息。

他亦步亦趨跟著福澤諭吉進入小辦公室後,才問出來,“為什麽這麽緊張?”

福澤諭吉本不欲解釋,對上我妻真也充滿求知欲望的目光,發散思維想到似乎很少見人露出這種眼神,搖搖頭,用手語解釋:小田切先生溺愛獨子,已經在著手報覆與他獨子案件有關的所有當事人。案件在一開始由偵探社調查處理,偵探社經歷報覆是逃脫不掉的。

我妻真也宕機。

更加不理解小田切先生的做法。

於是我妻真也纏著福澤諭吉給自己講明白。福澤諭吉手撐在扶椅頂住下巴,他今天穿著的是一件黑色和服,寬敞的袖子滑落到手肘處,姿態很漂亮,我妻真也眼睛快變成了愛心形,纏著他問了很多問題,都得到解答。

樓下的谷崎潤一郎同樣也有很多疑問,他轉頭去問江戶川亂步,可在剛問出第一個問題,就被對方垂了垂腦袋,“谷崎,你好笨啊哈哈。”

谷崎潤一郎留下寬面條眼淚。

法官先生搶救及時,性命得以保住,可是變成了重度植物人。小田切先生被關拘禁。

僅僅半天時間過去,接二連三與案件有關的當事人遭遇橫禍。

偵探社又被警方委托找出小田切先生的剩餘勢力,盡管面臨的危險是一樣的,福澤諭吉還是決定接下這樁委托。

同樣半天時間,福澤諭吉成功找到小田切的剩餘勢力。

可福澤諭吉在回到偵探社時卻仍感覺存在疑點。

小田切的剩餘勢力被分散為好幾份執行暗殺名單,唯獨沒有武裝偵探社。

江戶川亂步坐在他的對面,“社長,小田切一定還有後招對付偵探社,目標中心肯定是你,但是他會從哪裏去攻擊或者暗殺你呢。”

福澤諭吉看到亂步的苦惱表情,低笑一聲,“不知道。不用為我擔心,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宿舍。”

江戶川亂步斜瞥一眼沙發。

我妻真也困到不行,但還是在撐大眼睛和他們一起熬夜。

發現江戶川亂步站起身後,我妻真也按捺不住興奮,終於要休息了嗎。

“好吧,那我先回去。”江戶川亂步推推眼鏡,只得先回去。

我妻真也在回家的路上,就忍不住睡著了。

福澤諭吉抱他上樓。

可等到第二天天亮,在武裝偵探社社員上班之前,以福澤諭吉為中心的攻擊開始漫布。

言論為載體,謠言形式。

[武裝偵探社社長與黑手黨私下有勾當,你們聽說了嗎?]

[據說武裝偵探社裏面收留著黑手黨的成員,真的假的,那他還可以保護橫濱的安危嗎?]

[啊為什麽要這樣,偵探社不是公平與正義的象征嗎?為什麽要自降身價和黑手黨扯上瓜葛?]

[這麽一想,武裝偵探社從前的一切行為,都變得用心險惡起來。]

……

與謝野晶子在網上看到時,謠言已經開始了新的風向。

[聽說是偵探社社長要一意留下黑手黨成員,據知情人士說他是在本周一祈福時無意聽到的,匆匆聽了兩耳害怕被殺害就趕緊跑了。]

此刻又有一名知情人士站出來說,[就在前天,肇事逃逸案件罪犯的父親小田切從偵探社樓下出來,當時偵探社只有社長福澤諭吉在!]

[這個偽君子]

……

[福澤諭吉根本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完美,他不是警方與政府所宣傳的公義與至真的化身,我們大家都被騙了。]

此條言論一出,驚起嘩然大波。

於是,在所有關註橫濱安危、關註武裝偵探社、關註警方與政府風向的人眼中,福澤諭吉不再是他們眼中可以高坐神壇的神明。

被情緒外顯激動的與謝也晶子打電話通知時,福澤諭吉挑眉,可看起來並不緊張。

被福澤諭吉的情緒感染,與森*晚*整*理謝也說完看到的一切後,靜滯一會兒喉嚨幹澀:“是他嗎?網上說的黑手黨成員,是……真也嗎?”

“他是黑手黨首領。”福澤諭吉站起身,走向陽臺處繼續通話,他穿了簡單的白色短袖,晨風一吹呼呼刮起衣擺,“很抱歉從前沒有告訴你們這個消息。”

與謝也沈默,又沈默,最後,“黑手黨首領?是他?是我理解的那個黑手黨嗎?”

福澤諭吉斜靠在陽臺欄桿,目光落向了臥室處,我妻真也醒了,正噔噔光腳跑出來,看到福澤諭吉在陽臺馬上就要撲過來。

福澤諭吉輕笑一聲,“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我妻真也註意到哥哥在打電話,急忙剎車,控制住自己,只用很小的,很矜持的力度撲過去。

“社長,我不理解你這麽做的目的。”與謝野說。

“家庭。”福澤諭吉說出這個詞,自己都楞住一秒。

與謝也沒有理解社長為什麽說出這句話,可是社長選擇收留失憶的黑手黨首領已經成為事實,還有另一個言潮亟待他們處理,“社長,還有一些言論,我覺得這個需要澄清。”

那些言論純屬是在向社長身上潑臟水。

與謝也很崇拜社長,她忍受不了那些人跟著風向來詆毀社長,甚至有人推測,福澤諭吉說不定背地裏也是黑手黨的走狗。

在看到橫濱日刊刊登了這樣的文章時,與謝也惱怒至極。

她想為社長去澄清,想去打那些肆意詆毀社長的人,告訴他們,社長留下黑手黨首領不能成為你們抨擊的理由,社長之前為橫濱安全所做的一切無半分摻假!

我妻真也昨天睡得不是很好,他的眼睛下方有著淡淡的青色,可是陽臺吹著晨風,充滿涼意的風碰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他一點都不困。

他下半身穿的是麻灰色的短褲,裸出的兩條小白腿在微微發抖。他擡頭去看福澤諭吉冷不冷,因為福澤諭吉和他穿的一模一樣。

“不用澄清。”我妻真也下意識翻譯福澤諭吉的唇形。

澄清什麽?我妻真也很好奇。

“我本就不完美,也做不到警方和政府宣揚的公義化身。”福澤諭吉說,“在未建立武裝偵探社之前,我執行過很多任務,殺過很多人,確實可以被成為偽君子。”

“與謝也小姐,不用為我澄清。只是武裝偵探社剛剛打下的基地又要從頭開始了,很抱歉。”

我妻真也摸著福澤諭吉的喉嚨,聲帶在嗡嗡震動,他看向陽臺角落的蘭花,正在一簇一簇的盛開著。

仔細嗅嗅,好像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與謝也掛斷電話,她看向遠處白雲翻滾的天空。

社長說,他不完美,他做不到官方宣揚的公義至真化身,擔得起偽君子罵名;可是在這件事情之前,社長的所作所為都是按照眾人期許一般,社長就是完美的,他行躬善事,仿佛永遠不會有私欲,哦除了餵樓下的流浪貓。

或許不是眾人所說的,他們要拋棄這個高坐公義神壇的神明,再找一個新的來主持和包圍橫濱的安全;而是那人主動丟下他們,想卸下一些沈重的包裹。

社長還愛橫濱嗎?

無疑還是愛的。只不過他不會再像從前那般,背負上眾多以期許為名的枷鎖。

我妻真也不知道福澤諭吉在聊什麽,在掛斷電話後,莫名感覺出福澤諭吉有點傷心,於是他伸手捂住對方的眼睛:“你剛才說了好多自己的壞話。”

“你很好,在我心目中,你比所有人都要好。如果非要有排名,那麽你就是世界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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