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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兄長義務[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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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兄長義務[八]

人在極度恐懼的未知情況下, 是會對眼熟的人或物產生依賴反應的。

下意識的反應。

我妻真也想要逃離白大褂青年,於是他對紅軍服苦瓜臉求救:“救救我。”

“救救我,愛你,我不想和他走。”

森鷗外聽見了我妻真也在說什麽, 他貼近對方的耳朵, “首領, 您的失憶游戲還要再拉人進來嗎?”

我妻真也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也看不見他的嘴型,只知道耳旁的人又在說話。

聽不見看不見是好事, 我妻真也抽抽鼻翼,仍在對紅軍服伸手求救。

森鷗外看著朝他走過來的福地櫻癡, 嘴角帶著笑容,“這是港口mafia自己的事情。”

福地櫻癡搖頭, 一記掌風劈下, 語氣有點吊兒郎當,“於公,這是mafia的事情, 不歸我管;可於私——”

他卡殼一瞬,緊接著說, “他和福澤諭吉還有些私事沒處理幹凈,不能走。”

“你要帶走你們的首領, 沒關系,可那也得等到福澤趕過來再說吧。”

森鷗外避開掌風時,仍未松開箍住我妻真也的手。

可福地櫻癡步步緊逼,完全出鞘的劍渴望飲血。

森鷗外眼中閃過厭煩, 他想甩掉福地櫻癡這個狗皮膏藥,於是對著我妻真也微微一笑, “對不住了,首領。”

我妻真也被森鷗外推到前方,直楞楞對著福地櫻癡要揮下的劍。

福地櫻癡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罵了句臟話,判斷出我妻真也被嚇傻了真的不會閃躲後,用盡全身力氣去控制劍的下斬。

逼近的劍風斬斷了我妻真也的幾縷頭發。

此刻,一把通身修長的劍飛向福地櫻癡的劍。

那把無人控制的劍,淩厲無匹,氣勢劃破空氣,劍尖穿破福地櫻癡的劍,帶著福地櫻癡的劍呈十字狀紮進墻壁。

福地櫻癡的手持續發麻。

他看向墻壁,認出那把劍是誰的。

在被白大褂推出去時,我妻真也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紅軍服的劍逼近鼻尖的那一刻,推他出去的那個手仍然撐在他的後背。

像是在擔心他逃跑。

在那一刻,我妻真也竟然還有心思想,他的第一直覺沒錯,白大褂果然很討厭自己。

靠近鼻尖的劍被另一把劍彈走。

我妻真也看到,哥哥過來了。

可是哥哥的面色卻有點不對。我妻真也將面色不對的原因,全部歸因於是自己被人挾了。

他伸出手,向著福澤諭吉討要懷抱與安全。

森鷗外卻手搭在他的肩膀,不許他再向前一步。

勾住我妻真也的肩膀,森鷗外對福澤諭吉說,“嗨,福澤,好久不見。”

福澤諭吉看到森鷗外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我妻真也必然是黑手黨的一員,他冷眼看著笑意滿臉的森鷗外。

“寺廟快到關門時間,今天就不和你敘舊了。”森鷗外的手指纏著我妻真也的頭發,在指尖繞了幾圈,說,“我們的首領,這段時間辛苦你的照料了。”

我妻真也不知道身後的白大褂青年在說些什麽,他仍緊緊看著福澤諭吉。

福澤諭吉擡起眼皮看著森鷗外,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表現出對我妻真也身份的震驚,而是問森鷗外,“說夠了嗎?”

森鷗外流露出一絲訝異,很快掩藏住這個情緒,“唔,好像是夠了。”

福澤諭吉走到走廊下,他的發絲,肩膀落下很多雪。他走近森鷗外,說話仍然保持著禮節,“請松開他。”

捏著我妻真也的手緊了緊,森鷗外緊盯福澤諭吉:“你沒有理解我的話嗎?”

話音剛起時,森鷗外的人形異能愛麗絲出現,漂浮在空中。

福澤諭吉的劍插在墻上。

他以手中的木竹傘為劍,眼睛看著我妻真也,“他的記憶還沒有恢覆。在他恢覆記憶前,他都要留在武裝偵探社。”

森鷗外說:“恢覆記憶?你也認為是失憶嗎?好吧,可是,港口mafia的首領怎麽可以留在偵探社養傷,恢覆記憶?”

福澤諭吉肩上的雪融化成水,衣服被打濕顯得人莫名單薄。可他說的話不容置噱,手中的傘指著森鷗外,面無表情卻勝似千言萬語,“我會留下他。”

人形異能愛麗絲發出威脅性的呼吸聲。

良久,森鷗外低笑一聲,“真是想不懂,你不是最為厭惡黑色勢力了嗎?為什麽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哦……等等,你是擔心我會害他嗎?他可是首領啊。”

福澤諭吉說:“如果方才我沒趕到,他會死在福地櫻癡的劍下。”

森鷗外擡手,愛麗絲又變成了那個沒有表情的小女孩。他看了一眼福澤諭吉,表情閃過一絲玩味,“說的也是,既然你擔心我傷害他,那就交給你來處理。”

“不過,恐怕你也養不了他多長時間了。”

森鷗外話留一半,他面帶微笑對我妻真也行了一個黑手黨的禮節,“首領,請原諒我方才的失禮,我先告辭了,祝您玩的開心。”

福地櫻癡將兩把劍從墻上拽下,走到福澤諭吉面前,將其中一把遞給對方。

“喏,不過,他的身份這麽覆雜,你留下他要怎麽處理?”福地櫻癡聽完全場對話,深感老友這次救人經歷的覆雜。

“如果你不舍得,交給我,我來將他送進監獄。”

苦瓜臉看向自己的眼神很覆雜。

可我妻真也目前對苦瓜臉的眼神變化絲毫不關心,他對著福澤諭吉伸出雙手,“哥哥。”

福澤諭吉彎下腰,與我妻真也平視,眸子蘊藏著深意,“你是真的失憶了嗎?”

我妻真也仍保持著討要懷抱的姿勢,看著福澤諭吉,“來抱真也吧。”

福澤諭吉放收回目光,撐開一把傘,抱住對方,隨後走向下山的路。

我妻真也自動在他懷中找個好位置。

福地櫻癡震驚,他跟上,厲聲提醒,“你知道他的身份!”

“他現在是失憶狀態。”福澤諭吉腳下很穩,回答。

“可以是假裝!森鷗外同樣認為他在假裝!”福地櫻癡抓住福澤諭吉的肩膀,可對上福澤諭吉的目光時怔在原地。

“那他要一直假裝下去,並此後為如何擺脫我這個哥哥而頭疼萬分。”福澤諭吉說。

我妻真也擡起埋在福澤諭吉鎖骨處的腦袋,看了看四周,下意識摟緊福澤諭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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