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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害怕寂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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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害怕寂靜[一更]

就這樣, 後面的一小段時間,我妻真也算是快活。

這算是自他成為黑手黨首領之後,最為輕松的一段時間了。

因為組織內的事,會有沢田綱吉替他思考解決, 而且是盡量使用那種不讓他出面發言的方法;首領文件, 沢田綱吉也會幫助他用最穩妥的方法批改, 就連菲恩也不會發現是換了人, 不會再拿這件事念叨他。

其實沢田綱吉也提議過要教他如何做一名中和的首領,不過發現我妻真也在這方面沒有一點天賦後, 兩人對視良久雙雙放棄。

最讓我妻真也心情變好的是,每次沢田綱吉在場的時候, 森鷗外對他的態度都會好點,不會話裏藏話咄咄逼人。

坐在首領辦公室, 吃著喜歡的意大利風格點心, 我妻真也雙手擊掌,薄腮藏不住吃東西的動作一鼓一鼓的,希望這樣的時間可以再持久一點。

他和沢田綱吉還有很多共同點, 就好比沢田綱吉也習慣吃意大利風格的食物。

只不過沢田綱吉是因為在意大利生活了十年,而他則是被上一世帶著他長大的哥哥潛移默化影響的。

時間緩緩來到一個月後, 我妻真也按部就班給琴酒郵遞照片,兩個人的關系僅僅維持在這個簡單的信件方式上。

除了給琴酒寄郵件, 偶爾收到對方言簡意賅卻指責動作重覆的信封,我妻真也也沒閑著,他忙著呢。

忙著找合適的醫生,為沢田綱吉治理靈魂上的創傷。

我妻真也可沒忘記, 當初那個醫生說的話——沢田綱吉有靈魂創傷,不將靈魂創傷治愈好, 就永遠也健康不了,活不長久。

查來查去,他發現,好像還是武裝偵探社的與謝野晶子,最有希望治愈沢田綱吉。

……他要好好想想,怎麽才能讓與謝野晶子同意為沢田綱吉治療。

我妻真也伸了個懶腰,想先去武裝偵探社附近踩點看看。

刻意小心避開秘書處以及護衛隊,出了大樓,正拿著武裝偵探社的地址資料出發時,看見一個白色頭發的人影從身旁走過。

世界上白色頭發的人那麽多,有著白色頭發還紮了一個小辮的人也那麽多,可是我妻真也下意識就跟著對方走了,忘記要去武裝偵探社的初衷。

他像個小鬼一樣跟在對方身後,有點飄飄的。

對方上公交車他也上公交車,對方哪一站下車他也哪一站下車。

那個人好像他哥哥啊。

可是他哥哥沒辦法來到這個異次元的。

他和對方再也見不了面了。

他正這樣迷糊又惋惜的想著,跟著對方走進橫濱邊界最大的游樂園,助聽器中充斥著嘈雜的人聲、尖叫聲,才徹底回過神。

好像……走錯地方了,應該去武裝偵探社的。

左右晃晃腦袋,發現白色頭發與一個年輕女子回合,兩人十指交叉走向了旋轉木馬。

雖然知道對方不是哥哥,但他還是忍不住擡腳想跟著對方。

可是他後衣領被人揪住,走不動路,甚至腳下還懸空了。

我妻真也向後扭頭,看清是誰後,“大哥,你不要扯我後衣領,這樣脖子會很痛的。”

琴酒松開手,皺著眉看向這個朝三暮四的人,少年今天收拾得很精致,穿了一身類似於學生制服的黑色套裝,顯得他很學生氣,很白。

“你跟著那個男人是想做什麽?”

琴酒將手中的手提箱扔給一旁看戲的伏特加,隨後又拎著我妻真也的脖子,這個姿勢帶著我妻真也七拐八拐走到一個小墻角。

這邊游客很少,不易被發現。

我妻真也被放到墻角,捂著脖子咳嗽,“好奇,就想跟上去看看。”

琴酒這次來游樂場,負責將手提箱中的藥劑交給接頭人。這次藥劑極其重要,組織為了它付出不少心血,所以雖然只是一次簡單的錢財交接,仍然特地安排他護送,不過這次並沒有提前告訴他具體的交接時間地點。

職業使然,習慣掌握任務進度的主動權,所以琴酒在拿到裝滿藥劑的黑箱子後,就來到一處可以觀察游樂場全局的地方蹲守。

剛不一會兒,沒發現疑似的接頭人,倒發現上個月剛收下的情人一臉癡相跟在一個男人身後,從公交車站,到游樂場大門,看上去還想跟著去玩旋轉木馬。

琴酒太陽穴突突跳,抓住對方,聽到對方的回答後,太陽穴跳的更狠了,“那你現在還好奇嗎?”

“好奇。”我妻真也緊貼墻角,他慢慢向外挪動,小心說,“我還想去看看他。”

琴酒將對方扯回來,他壓壓禮帽帽檐,“不許,一會兒你跟在我身邊。”

我妻真也不太想,他今天還需要去武裝偵探社蹲點來著,眼巴巴看了一眼琴酒,“那我不好奇了,我現在就離開游樂場好嗎。”

這個眼神有點像琴酒幼年時見過的流浪動物幼崽。

眼睛水泱泱的,和誰都很親,但是又和誰都不親。

你給它喜歡的食物,它就掀開肚皮讓你摸摸;可你幾天不見它,就會發現它身邊又出現了一個新的陌生人。

非常見異思遷。

琴酒發現面前的少年和那只流浪動物幼崽有共同之處。

“不行。”

琴酒攏了攏黑色風衣,發現我妻真也臉上有著懊惱時,又挑眉說,“跟上來。”

我妻真也假裝沒聽見,認真在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

按理說這算是很棒的和琴酒打好關系的機會,可他今天不想和琴酒打好關系。

琴酒捏了捏我妻真也的後脖頸。

該說不說男人都對情人有一種莫名的包容感。

就連琴酒也逃不出這個怪理。

他看見少年低下的側臉後,這次沒拿槍逼著對方跟他走,“你很怕我嗎?”

我妻真也認真想了想,還沒開始說話。

琴酒揉揉眉穴,看起來有點頭痛。明明從前執行任務時,遇見那麽多糟亂事都沒讓琴酒動一動眉頭。

我妻真也看著琴酒空空如也的手,前兩次見面這裏總是拿著槍支,不是用來抵著他,就是用來威脅他,不過這次沒有,於是實話實說現在的感受,“不拿槍威脅我,我就不害怕你,相反我很喜歡你。”

因為琴酒近看樣貌真的很優越。

琴酒又點了支煙,他眼珠轉向突如其來就對他告白的情人,也沒說以後到底拿不拿槍威脅對方,只是沈默抽完一根煙,然後扯著少年的衣領離開墻角。

不過我妻真也這次不覺得脖子痛,大概是琴酒收了力道。

他瞅了瞅琴酒,晃晃腦袋掙脫琴酒的手,默認今天跟在對方身後了,“好吧好吧,你真粘著我。”

琴酒斜睨他一眼。

我妻真也閉上嘴,最後又習慣性補充一句,“不過你粘著我吧,我喜歡。”

琴酒不看他了。

伏特加遠遠跟在他們身後。

我妻真也等了一會兒,好奇:“大哥,你今天來是幹什麽?”

“任務。”琴酒言簡意賅。

“到時候我也要參與嗎?”我妻真也仰頭。

“用不著你。”

“那你什麽時候執行任務,我可以離開一會兒嗎?”

“不知道,不行。”

我妻真也微嘆口氣,以往頭頂上翹著的幾根碎發都低落起來。

琴酒這會兒看起來愉悅了。

直到晚上九點,汽車內。

琴酒受到了組織傳來的消息,接頭人已經到了。

隨著他的動靜,坐在駕駛位的伏特加明白了情況。

離開車位時,琴酒看了眼後車座還在睡的我妻真也,起身離開。

關上車門,琴酒正推推墨鏡,冷聲告訴伏特加接頭人的信息時,大概走了有十米,他們忽然聽到身後放的車傳來的接連不斷的悶響。

一聲又一聲,伏特加聽了都肉痛。

琴酒皺眉,轉身加快步子打開後車座的門:“怎麽了?”

打開車門,裏面的黑色制服少年紅著眼眶,表情罕見兇巴巴。“不許留我一個人。”

“你睡著了。”琴酒又想抽煙了。

怎麽有種帶小孩的煩躁。

“那也不行。”我妻真也眼白開始出現泛紅,不過黑暗中沒人發現。

“你害怕寂靜。”琴酒早就註意到我妻真也耳朵上帶著的助聽器,註視著我妻真也很久,才下結論。

不知道是先天還是後天,據琴酒了解,一般這樣的人都害怕寂靜。

我妻真也還是一直盯著他,沒說話也沒否認,身體細細觀察還有點顫抖。

琴酒摩擦幾下指腹,習慣抽煙的人慣有小動作。

他將我妻真也扯出車外。

將對方扯出車門外,琴酒松開手,卻發現對方眼睛仍然飄忽沒定點,又嘖一聲,手箍住對方的手腕就扯著向碰頭地點走。

我妻真也現在不那麽害怕喘不過氣了,他的精神慢慢從寂靜又凝重的車廂中緩過神。

剛回神,鼻子上就感覺掛了一個東西。

是墨鏡。

琴酒:“你在這裏等著,聽到任何動靜也不要過去。”

這裏是樹下,監控器死角,只要我妻真也不亂跑,就不會被監控錄進去。

我妻真也反應不太強烈,琴酒等了兩秒隨後轉身走向後面。

因為琴酒的一連串操作和態度,伏特加好奇看一眼站在樹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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