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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彌補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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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彌補的禮物

鬼使神差的,費奧多爾腦海中一直浮現著那雙淡紅的眼睛。

他低頭沈吟一秒,違背了先前制定好的計劃,沒有按時逃離這所監/禁室。

在入侵黑手黨前,他曾制定好計劃——如若一天之內不能查清黑手黨首領與高層幹部的全部信息,就撤離橫濱。

因為他與伊萬是來自俄羅斯的罪犯異能力者,現在還在國際異能力者組織的黑名單上,在未徹底擺脫國際異能力組織的追蹤前,不能長期逗留在同一個地方。

黑手黨將有關首領的全部消息保密的天衣無縫,知道首領信息的人也都對此閉口不提,他目前只得到首領年齡超過六十,一頭白發。

回到監/禁室,主動將鐐銬帶到手上。決定等明夜見一眼被同事欺壓後,又被自己欺負了一把的小可憐後,再離開橫濱。

至於還在黑手黨水牢中等著被他救出的伊萬?費奧多爾對這件事不是很關心。

可是他接連等了兩天,黑手黨的招數快要讓他耳熟生繭後,還是沒有看到他等著見的那個人。

費奧多爾擡起眼皮,看向正準備對他使用精神類異能力,妄圖從他大腦中抽取記憶信息的黑手黨成員。

“兩天前,我看見了一個很弱小的人,他很年輕,有著一頭白發,”費奧多爾的雙手撐起放在木桌上,“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清冷的聲音再監控室內響起。

這是審訊這麽久以來,組織成員第一次聽見異能力者開口詢問。

組織成員警惕不已,“你什麽意思?”

“我再等一個人,他是黑手黨審訊小隊中的一員。”費奧多爾微笑。

他的記憶力很好,現在還可以將少年說的所有話覆述出來。

組織成員下意識想了想,他們審訊小隊從前確實有一個實力弱小的家夥,那家夥也確實是一頭白發,但那家夥早就死了啊。

異能力者找那家夥做什麽?

費奧多爾註意到組織成員的表情,又問:“你們對待他如何?”

話音落下間,他指尖微動,掙開了鐐銬,走到了組織成員的身旁,在對方驚恐的表情中輕聲詢問。

“你們經常仗著自己的異能力欺負他嗎?”

組織成員死前面上還帶著不解。是的,他確實是欺負隊伍內那個弱下家夥最狠的那個人,甚至那個人就是被他打死的……可是,異能力者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目前的黑手黨是一個外殼光鮮,但是內裏的組織結構沈重腐朽的老家夥。因此組織成員在審問過程中死亡一事,還未傳到上層耳中,甚至還未被同為審訊小隊的同事發現。

我妻真也今天第一次出席黑手黨的組織會議,這個會議必須每月由首領召開一次,他實在推不開。

為了壯膽,他身著一套繁瑣覆雜的黑色西裝,聽說這個是炮灰首領最喜歡的一套西裝。繁瑣覆雜的西裝好像,確實給他一點

坐在會議桌的正中央,在這群稱得上頂級罪犯的組織成員面前,他全程撐起嚴肅的表情,聽完一輪又一輪的中高層幹部們報告。

兩個小時過去,會議結束。

他從寬大的黑皮靠椅上站起,視線環視了一圈時刻註意他的下屬們。

下屬們被首領的視線環視,低下頭顱表示臣服。雖是心中懷疑為什麽今日的首領看起來昳麗不同以往,可還是被過往的可怖記憶震懾,不敢妄動。

我妻真也眼睛閃了閃,覺得自己裝得很成功,微揚下頜:“散會吧。”

就在他想回到組織大樓頂層的臥室,當一個老實不作妖的鵪鶉時,一位叫井川次郎的中層幹部追了上來,跟著他一起出了會議室的門。

井川次郎身材矮小,胖胖的,跑起路來身上肉一顫一顫。明明是個彌勒佛形象,可說出的話卻讓聽者心寒。

井川次郎摸不準首領的想法,於是小聲說:“首領大人,那您一個月前提的那個想法,就是要將橫濱東部的貧民區的螻蟻全部殺死”

“什麽?”我妻真也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前首領的嗜血。

井川次郎害怕首領將降怒於他,縮了縮頭,將禍水全部倒在森鷗外身上:“這個計劃,我與田中君本計劃於前天執行,到做給您大病初愈的獻禮。可是被森醫生發現,只能終止。”

我妻真也聽聞計劃被阻止,松了一口氣。可轉念一想,森鷗外本就覺得他留在黑手黨,是黑手黨最大的罪惡源泉,活下去只會帶領黑手黨越來越爛,猶如吃了黃蓮,滿嘴苦味。

但總歸結局是好的,沒真的屠殺貧民窟的居民。

我妻真也斜瞥了一眼井川次郎,“下次再做什麽事,提前匯報給我。”

井川次郎震驚,首領竟然沒對森鷗外那個醫生擅自做主而驚怒,“啊?是是的,屬下記住了。”

聽到這話,我妻真也有點心煩。

總覺得面前這家夥就是他的催命符,讓他本就如履薄冰的日子更加艱辛。

在白天,我妻真也單獨一人行動還是很安全的。他揮手退下井川次郎,獨自回到頂樓首領房間。

召開會議的地方,在組織大樓的二十三層,而關押異能力者的監/禁室在大樓的二十二層。

我妻真也剛踏進電梯,一個冰冷的手戳了戳他的肩。

緊接著,被他拋在腦後還幾天的費奧多爾探著身子,垂下眸子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你是又被同事欺負了嗎?”

怎麽感覺表情這麽委屈。

我妻真也看到費奧多爾站在電梯,還沒來得及錯愕,就見費奧多爾忽然湊近,對他說了句。

“以後都不會了。作為我彌補你的禮物。”

“你對不起我了嗎?”我妻真也一頭霧水,臉憋得通紅,“我沒明白。”

費奧多爾頓住,一直以來他都和聰明人打交道,所以說話總是留一半。

第一次遇見白發青年這樣的不記打蠢笨人物,沒反應過來。

實力弱小,又不太聰明,青年簡直就像一個花瓶。

費奧多爾開始思考,他剛才到底是抱著什麽念頭,才會自找苦吃去找這個花瓶。

歪頭盯了費奧多爾好久,我妻真也終於想明白對方是來找自己的。

沒有談對方為什麽跑出監/禁室,他挺高興地抓住費奧多爾的手,親熱地不像第二次見面:“你是來找我的嗎?真巧,我很想你。”

太好了,這才是第二次見面,費奧多爾就開始對他上心了。

費奧多爾看著自來熟的少年,這次沒有掙脫被對方抓緊的手:“可是你要去的樓層”

電梯按鈕顯示要到達的樓層,143層,黑手黨頂樓。

那個地方守衛森嚴,只有組織高層人員與特經批準的護衛隊才可以進入。

費奧多爾看著對方姣好的面孔,修長的體型,最後落向對方打扮漂亮奪目的裝扮。他想到黑手黨首領是一個六十歲的男性,雖逐漸被私人醫生森鷗外架空,但也還算黑手黨的領袖。

眼睛開始不明情緒地瞇起。

真是個花瓶,找靠山都不知道挑個好的。

費奧多爾的手心不經意被對方抓了抓,目光挪到對方身上。

我妻真也還是笑著的模樣,沒有牽著費奧多爾的右手點亮了二十二層,“我正要去二十二層見你。”

把你送回二十二層,免得你跑了。

費奧多爾站得距離我妻真也很近,想要低頭說話,毛茸茸的帽子邊正巧掃到對方的耳垂。

惹得對方一陣不習慣的發抖。

費奧多爾卻因為這個青澀的反應松開擰緊的眉頭,他好心地提醒:“現在最好不要去二十二層。”

現在的二十二樓,大概已經鬧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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