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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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弩/箭向自己襲來,黎墨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了,卻在關鍵一刻被段聞踹了一腳,躲過奪命一箭。

只是,段聞這一腳比較狠,不僅把他踹下了水,還一度讓他以為自己腰要斷了,費力撲騰了幾下,他總算穩住了自己。

船身擋著,黎墨只要能在水中維持體力,暫時就還安全。

糟了!唐瑾瑜!

黎墨想到那鋒利的弩/箭,唐瑾瑜一個殘廢怎麽可能躲得開,他必須得救他。

“噗通”一聲,黎墨用胳膊擋住面前濺起的水花。

“保護好公子。”

黎墨還沒有反應過來,段聞的聲音就提醒他了。

眼看著離自己半米遠的地方,一雙手再努力的拍打,試圖把頭露出水面,可是卻始終無法掙紮出來。

黎墨在那雙手徹底沈下之前,總算反應過來,游向對方將唐瑾瑜拉進懷裏,讓他攀著自己。

“你沒事吧?”

“死不了!”

“哼,嘴硬!”眼見唐瑾瑜嗆的不輕,黎墨也不忍心再揶揄他。

“現在怎麽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如果不趕快解決,他總有筋疲力盡的時候。

“相信段聞。”

“你相信他,我也相信他,問題是我不相信自己,我快沒勁了!”

這裏離湖邊還有一段距離,別說帶著唐瑾瑜,就是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堅持到湖邊。

“抱歉,拖累你了。”

“額……”

黎墨在唐瑾瑜的臉上看到愧疚之色,心想著自己也沒說什麽,怎麽對方把這次被襲的責任全都攬在他自己身上。

“如果你實在沒了力氣,就把我丟下去。”

“說什麽胡話!”

黎墨帶著唐瑾瑜往船身靠了靠,小心的抓住船邊借力。

“我在唐家的日子已經夠難熬了,好歹你也算一個靠山,你要是死了,他們還能讓我活多久!”

唐瑾瑜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呵,你倒是看的通透。”

黎墨自動忽略了唐瑾瑜的低語,他用了用力,有心想看看船上的情況,卻不知怎的,唐瑾瑜特別沈,沈到最後讓他放棄了觀察戰況的想法。

“你抓緊我,這樣就算我手松了你也不至於太快沈下去。”

“你就不擔心我把你拉下去?”

黎墨再次忽略了他的話,自言自語道,“這段聞行不行啊?”

“公子,手!”

看到段聞伸手拉他們,黎墨趕緊托著唐瑾瑜交給他,直到唐瑾瑜身子完全上去,黎墨才自己往上爬。

唐瑾瑜轉身拉住他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黎墨的錯覺,他覺得唐瑾瑜的力氣竟然出奇的大!

看著兩艘船上的屍體和濺的滿船的血跡,黎墨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恐懼,而是開始反胃。

好不容易控制了想吐的感覺,這才開始害怕,指著段聞說,“你,殺,殺人了?”

段聞看到他那個慫樣都懶得理他,他俯身在唐瑾瑜耳邊說著什麽,黎墨聽不懂也懶得聽,只是手不自覺的抓住了唐瑾瑜的袖子。

“我們先回去。”

唐瑾瑜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打斷了段聞的話。

“船家呢?”

“早就下水逃跑了!”

段聞可是記得剛剛船家的狡猾勁,比他反應的都快。

“沒跑沒跑,在這呢!”

船家扒著船沿,嬉皮笑臉道,“小的這全部家當在這呢,能跑嗎?”

“呵!”段聞很是瞧不順眼他,可是在唐瑾瑜的示意下,他只能拿出些銀兩,算是給船家的補償。

除了衣服濕了有些涼和難受以外,他們人都沒有受傷,坐在馬車裏,兩人相坐無話,倒也安靜。

只是,

“唐老三,你怎麽了?”

快到唐府時,毫無征兆的,唐瑾瑜忽然沒了支撐,倒在黎墨身上。

被襲,昏迷,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唐父。

“蘇兄,他怎麽樣了?”

唐瑾瑜的身體一直由蘇老先生診治,出了事就把他第一時間接到了唐府。

“瑾瑜自從受傷後,身體便不比常人,他經不起折騰,這些人雖沒傷到他,可卻逼得他浸在水裏,寒氣侵入身體需調養些時日,到底是誰要這麽害他?”

蘇老先生為此事動怒,頗有幾分不查出幕後主使,誓不罷休的意思,如此一來,倒顯得唐父這個親爹不上心了。

“蘇兄說的是,我一定會徹查此事,不會委屈了瑾瑜。”

黎墨守在床邊,看著眾人都散去後,才把他一臉關心的假表情卸掉。

“嘖嘖嘖!裝的還挺像,我差點就信了!”

聽到黎墨揶揄他,唐瑾瑜還未睜眼,先勾起了嘴角。

“行了,別裝了,段聞在外邊守著,沒人能靠近。”

唐瑾瑜睜開眼睛,瞄了他一下,只那一下黎墨就感覺到了……嗯,寵溺!

別扭的避開了對方的目光,黎墨似乎還有些疑惑,“裝弱小,苦肉計,這可不像你唐三公子的做派?”

唐瑾瑜用力挪了挪身子,讓自己更方便看黎墨,“在你眼裏,我應該是怎樣的?”

黎墨似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可是終究什麽都沒想出來,搖了搖頭說,“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不像你!”

唐瑾瑜勾起嘴角,擡手為他撫平了皺起的眉頭,黎墨本能反應是要躲開的,只是看到唐瑾瑜身子不方便,擡手有些吃力,一時不忍心,便隨對方的意了。

不排斥他,沒有躲開,這在唐瑾瑜眼裏倒是有幾分默許的意思,可他又不敢太過火,生怕會惹黎墨反感。

唐瑾瑜老實的放下手,有些無奈的說道,“恭叔說我這些日子做事太過招搖,讓我先歇一歇。”

“哦~所以,你是想借此次意外,韜光養晦?”

“姜還是老的辣啊,想不到恭叔才是幕後軍師。”

黎墨的話聽起來有些讓他不舒服,他沈聲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對這些事有興趣?”

“我對你們那些明的暗的爭鬥可沒興趣,我就是感覺有些奇怪,為什麽你對恭叔會如此尊敬?好像比——”

黎墨沒有說出來,他意識到今天自己有些話多了,趕緊閉了嘴,也不指望對方會回答。

“在他的記憶裏,恭叔是這唐府裏唯一可以信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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