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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例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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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老爺請您過去。”

聽到外面下人的聲音,黎墨眉毛皺到了一起,不是他不想守信用,他也很迫不得已,畢竟在唐家,誰要見他,他都能推脫,可唯獨這個一家之主,恐怕整個唐家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我這就過去。”黎墨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隨下人去了前廳。

到前廳的時候,一切與平時並無異處,只是客座上坐著一位花白頭發的長者,唐父與他很是客套。

那長者看到黎墨進來後,打量了一眼問道,“莫非這位就是瑾瑜的……”

“正是。”唐父笑著應道,轉頭看向黎墨,“還不快過來向你蘇世伯問好。”

“啊?哦”

雖然黎墨不認識什麽蘇世伯,可他還是乖乖行了禮,今天唐瑾瑜不在,若是自己哪裏做錯了,就沒人能救自己了,所以凡事他得小心些。

這個蘇世伯似乎挺喜歡黎墨的,對他總是一副慈愛的眼神,而對黎翼卻是截然不同,縱然黎翼有心巴結,蘇世伯也是愛搭不理,黎墨不知這其中關系,黎翼自己卻猜得到,只是有些無可奈何。

蘇家原本是醫學世家,每一代家主都名聲鼎和,直到蘇憐雲出現,蘇憐雲的天賦和成就讓蘇家達到了最輝煌的時期,可卻也是他一手將蘇家毀掉。

蘇憐雲和他親哥哥的事鬧的沸沸揚揚,可是幕城中並不允許同胞結親,他的哥哥為了保全自己和蘇家的名聲,將蘇憐雲嫁到沈家,這才導致了之後的悲劇,據老一輩說,蘇憐雲是因愛生恨借助沈家勢力,一步步將蘇家推入絕境,致使蘇家當時的掌權人,也就是蘇憐雲的親哥哥,自刎謝罪。

最後蘇憐雲的屍體是在對方的墓前被發現,而蘇憐雲的孩子沈念長大後,顧及與蘇家的血脈之情,慢慢將蘇家扶持起來。

沈念便是唐父的原配,也就是唐瑾瑜的生身父,黎翼在唐瑾瑜成了殘廢以後毫不猶豫的跟了別人,蘇家人自是看不上他。

黎墨維持著恭敬的模樣,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面上話”,不插嘴,不多話,盡力讓自己不引起註意。

“今日瑾瑜不在,老夫便按照慣例先給你們診脈。”

什麽意思?診脈!黎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黎墨想了各種理由來推辭,卻仍舊沒有躲過去。

段聞快馬加鞭用了將近兩個時辰才趕到唐瑾瑜今日去的地方,而當看到對方完好無損的時候,段聞有一絲遲疑,難道......

“你怎麽過來了?黎墨呢?”唐瑾瑜看到段聞出現不禁皺起眉頭。

段聞單膝跪地請罪道,“屬下怕是中了小人的奸計。”

唐瑾瑜看著段聞遞過來的紙條,暗道糟糕,“立刻回府。”

黎墨趁著他們送蘇老離開的時候,悄悄潛回後院,想要從後門逃走,畢竟還是先保命要緊。

不過他沒想到黎翼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看著十幾個家丁將自己團團圍住,黎墨心裏緊張起來,雖說剛才蘇老診出自己喜脈的時候,唐父他們並沒有多說什麽,可那轉瞬即逝的陰沈,還是被他捕捉到了,他知道唐父從來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那般慈愛,唐家是容忍不了這個孩子的存在的。

唐父看著被強制壓在地上的黎墨,眼睛裏的狠厲再也沒有掩飾,

“我唐家待你不薄,原本你對瑾瑜幾分真心幾分假意我並不在乎,只要你足夠安分,我唐家絕不會虧待你。”

黎墨擡頭看向他,自己懷了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已是事實,他沒法為自己再辯駁什麽,“你放我走,我保證再也不出現。”

“走?幕城就這麽大,你能走去哪裏,你想讓我們唐家成為全城的笑柄嗎?”

“所以,你打算怎麽處置我?殺了我?”

害怕過了,黎墨的心裏已經知道了結果,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冷靜過。

“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

敢動唐家的媳婦,敢給他唐家抹黑,這個人他怎麽可能放過。

“我,我不知道。”

黎墨有些無奈,天底下怕是沒有比自己更蠢的人了,懷在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卻連是誰的都不清楚。

“事到如今,你自身難保,還想護著他?”

“我沒有,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

盡管黎墨是真的不清楚,可是他們根本不相信,幾次逼問得不到答案,讓唐父失去了耐性。

唐父站起來,冷冷的說道,“今日黎墨失足跌下池塘,你們發現時,他已經死了。”

“是。”

幾乎沒有給黎墨反應的機會,下人們就把他拖到了池塘邊,黎墨出於本能的掙紮,卻被黎翼一腳踹了後腰,跌進池裏,開始他還能游泳在水裏撐一下,可是因為池邊守著的下人,他無法上去,再加上肚子越來越疼,體力不支,他的動作開始緩慢,一點點的沈了下去……

黎翼又守了一陣,見他確實沒了動靜,才帶著下人離開,府裏鬧了這麽大的動靜,很多人都看到了,可是這是老爺的命令,誰敢多管閑事。

唐瑾瑜趕回來的時候,府裏的下人都刻意的躲著他,縱然他殘廢以後失了‘寵’,可說到底他還是主子,殺他們不還是一句話的事。

如此怪異的氣氛,讓唐瑾瑜心裏更加沒了底,他恨不得站起來,馬上去找黎墨。

房間裏沒有,院落裏沒有,人到底哪裏去了?

“公子!”段聞心情覆雜的看著唐瑾瑜,不知道怎麽開口。

“找到了?”

“嗯,公子,夫人他……”

“說,他怎麽了?”

本來聽到段聞說找到了黎墨的下落,他松了口氣,可是見段聞如此吞吞吐吐,唐瑾瑜的心裏突然發悶,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公子,是屬下沒有保護到夫人,屬下該死。”

段聞跪在地上請罪,不管他心裏有多看不上黎墨,可他終歸是唐瑾瑜心上的人。

“他到底怎麽了?”

段聞說沒有保護好,那黎墨便不是跑了,而是受傷或者……

縱然唐瑾瑜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從段聞口中聽到死字時,他還是沒能控制住,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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