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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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公道
連印池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梗起來的顧聽唯，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退一萬步來說，顧聽唯今夜雖然跟著一起去了，但他就是去看看，又不動手。
一群搶劫的土匪做的事，跟他這個大汲的攝政王妃有什麽關系。
要知道，顧聽唯本人也是被搶來的。
更何況，連印池沒有顧聽唯的想的那麽良善，他上過多少次戰場，殺了多少人自已都數不清，這其中少不了無辜的人。
更別說他還經歷過一次。
死過一次的人有些事會看的很重，相對應的，有些事也會變的更不在乎。
不可欺壓百姓，不可傷及無辜，這是顧聽唯當初答應自已的。
欺壓百姓自是沒做，看著南域商人被搶算是傷及無辜嗎？
並不能算。
連印池眼中冰冷，如果南域立刻俯首稱臣，那他或許還會猶豫一下。
他拍拍顧聽唯的腦袋，“不能被別人發現我們的身份，跟在為夫身邊別亂跑。”
顧聽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趕忙點頭，“我知道，我們就是去看看，不露面，也不亂跑。”
連印池這邊松了口，魯大虎這邊也有事想要求連印池。
他只有這一次機會，錯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王爺，如果我們能幫上忙，那能不能求王爺答應我們一件事。”
連印池看過去，“說說看。”
魯大虎一個雄壯的男人，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還是很沒出息的難過了一下。
“王爺，我們這群人雖然是劫匪，但也是被逼無奈，您今日看到的這些寨子裏的兄弟，大家都是棄兒，能長大已經很不容易了，結果內五郡變成商人的天下後，竟然說容不下我們這群人。”
魯大虎拍拍自已，“像我這種人，去做些苦力勉強還夠自已過活，可老子身後還有那麽多老人孩童，我能活，他們怎麽辦。我們以前住在內五郡城外的一個破廟裏，白日，我們這群年輕人去掙些吃食回來，女子負責照顧撿回來的棄兒和年邁的老人家，大家掙銀子一起花，雖說只能勉強果腹，但好歹還能活下去。”
顧聽唯插嘴道，“那後來呢，你們怎麽來這山裏當了劫匪了？”
魯大虎說起這個嗓門都大了起來，“還不是內五郡那群當官的，他們說我們這種人留在內五郡附近會讓過往的商人害怕，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也會因為穿著問題讓人瞧不起，影響內五郡的發展，他們不僅把我們攢了一輩子的東西燒了，還將我們趕出內五郡所管轄的範圍，就連待在城外都不行。”
連印池皺著眉，“他們為何這麽做？”
魯大虎：“我們當時也不知道，只知道被趕了，那我們走便是了。”
“因為隊伍裏有年邁的老人，我們也走不遠，只能在這山裏住下，吃的是這山上的東西，喝的是這山上的山泉，好不容易建起房子能好好生活，突然來了一批官兵再次逼我們離開。“
“我魯大虎去哪都能活，但其他人怎麽辦？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怎麽走，那些剛出生就被棄了的嬰孩怎麽活？老子當年也是被撿回來的，我這條命是他們辛苦養大的，讓我丟了他們自已離開，老子幹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我們迫不得已反抗，就此成了那群人口中的山匪，既如此，我們幹脆做實了這個名頭，山匪又如何，搶劫了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有什麽做不得的。”
顧聽唯撿著想知道的問題問，“所以你們現在知道他們當初為什麽這麽做了嗎？”
魯大虎：“知道，當然知道，他們那群人既不想讓我們待在內五郡，又怕我們去到別的地方，將他們的所作所為宣揚出去，他們打算要麽逼死我們，要麽就讓我們和他們動手，只要我們沒忍住反抗，那就是站在官府的對立面，以後伸冤無門。”
“我們一群大老粗，沒讀過書，沒有這些彎彎道道，雖然是被逼的，但搶劫這事兒我們的確做了。”
“只不過希望王爺看在我們只搶劫，從未傷過人的行為上，能夠網開一面，寨子裏的老人，女子還有孩童，他們什麽都沒做，這種菌子山上有很多，我可以教王爺去分辨，只求王爺事後能給他們安排一個好去處，山匪的罪責，我和兄弟們認下便是了。”
魯大虎一身匪氣，說起話來鏗鏘有力，明明是很可憐一件事，讓他說的蕩氣回腸。
顧聽唯沒遇過這種事，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只能看向連印池。
連印池眉頭緊鎖，樣子看起來很是駭人，“內五郡就算這麽做，你們也還是可以進京伸冤，老人走不動，你們可以叫人去，大汲這麽大，總還是有為民的官員。”
魯大虎無所謂的搖了兩下頭，“我們一群五大三粗的劫匪，哪懂那些，自從被逼跟官府動了手，我們就再也不敢出現在人前，就連搶劫來的糧食，我們都會叫收拾打扮一番的女子去。”
魯大虎說到這兒，生怕連印池不信，“王爺若是有懷疑，可以跟我去後院中看看，有兩個老人近日生了病，所以我們最近搶劫搶的頻繁了些，除了穿官服護送的糧隊，只要路過我們扶安山的，我們都搶，不然實在買不起生病所需的藥。”
“啊，還有羊奶，光是買羊奶的銀子我們就花了不少，不知道有些人怎麽傳的，只要將棄兒扔進扶安山，就會有仙人幫助好好撫養，所以我們扶安山裏總能撿到棄兒，他娘的，我們寨子裏的孩童多的現在都能開學堂了。”
顧聽唯：“……”
連印池事先並不知道這裏有這麽一夥劫匪，更不知道這裏還有這麽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你說的事情本王這就叫人去調查，若所說屬實，本王自會給你一個公道。”
魯大虎只是一根筋的想幫身後的人尋個安穩去處，沒想到，這輩子做了劫匪竟然也有機會能聽到公道二字。
“不過本王雖說可以幫你討公道，但如你所說，你之前的事情的確是做了，本王不會因為你們是被逼的就對你們寬容。”
魯大虎點頭，“王爺說的我魯大虎都知道，我們這群人若能得到王爺親自給的公道，這輩子也算是沒白活一次。”
顧聽唯看看魯大虎，聽著兩人的對話，震驚的往連印池耳邊靠了靠，“大汲的律法，搶劫應該不至於直接砍了吧？”
連印池一臉無奈的看著一臉驚恐的顧聽唯，“王妃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大汲就算再保護百姓，也不至於搶個劫就直接砍了吧。”
顧聽唯松了口氣，他就說應該沒這麽恐怖的。
可這口氣松下去後，他又不滿的皺眉，“沒有就沒有，王爺你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他腦子裏裝什麽了，裝的還不都是怎麽幫連印池渡過難關。
連印池盯著顧聽唯皺起的眉頭看了看，沒再說什麽。
東西看過了，只能等入了夜去看看實際效果怎麽樣，如果效果不錯，那他不敢想在之後的戰場上，他大汲的將土會少受傷多少。
顧聽唯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下那些已經磨好的菌粉，心中略顯遺憾。
[系統，在嗎？]
系統：[在。]
顧聽唯：[能教我怎麽做炸彈嗎？]
系統：[…………]
顧聽唯沒聽到回答，又叫了兩遍，[系統？]
[統？]
系統沒再回過話。
顧聽唯：[……]
[不講禮貌的系統，走了也不說一聲？]
系統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站在其他幾國的角度看，宿主也很沒有禮貌，我們這邊是請您輔助攝政王解決問題，可您現在好像是要直接處決問題。]
顧聽唯：[……沒有，我就是那麽一問。]
他頓了頓，發覺這個問題好像的確是過分了一些。
他決定後退一步。
[那我不問炸彈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雷管怎麽做？]
系統：[……]
同樣很沒禮貌的問題，系統選擇直接拒絕回答。
顧聽唯叫了幾聲，發現系統徹底沒了聲音，默默嘆了口氣後也沒繼續追著問，算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行吧，想要通過熱武器幫連印池統治世界的願望破滅了，看來大汲最後會變成什麽樣還是得靠連印池自已。
想到這，他略顯遺憾的拍了拍連印池的肩膀。
連印池側過頭，就看見顧聽唯對他搖搖頭，無比可惜的搖了搖頭，說了句，“哎，靠你自已了。”
連印池：“？？？”
——
南域商人什麽時候會路過還是很好調查的。
大汲對外來的商人都格外優待，甚至這種來自於其他小國的商人，待遇有可能會比大汲本地商人的待遇還要好。
可能是因為要展現大汲的大國氣質，這些小地方官員每次都會親自出來迎接，明明對著自已人還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對待外人卻盡顯大國官員的風範。
也正是由於每次接待的動作都太大，因此魯大虎要是想知道每日路過的商人也都很容易。
入了夜，顧聽唯跟在連印池身邊，站在風向的最上方，默默等著魯大虎動手。
怕連印池一個王爺看這種場面不適應，他還好心與人搭話，“王爺，以您這個身份，是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
連印池看都沒看顧聽唯，“有你在，王爺這個身份的見識還是少了點兒。”
顧聽唯：“……”
不太像好話。
但是懶得計較了。
他瞇著眼睛盯著連印池看了一會兒，最後移開目光，跟著一起看向魯大虎那邊。
等了沒多久，顧聽唯就看見一個小弟從不遠處跑來，對在最高處埋伏的魯大虎招招手，魯大虎蒙著面，收到消息後先叫人在附近搞出了一些聲音，等到將最前邊開路的一群人吸引走後，拿住提前準備好的菌粉。
等到商人走近的差不多，魯大虎站在合適的角度，將粉末隨意一撒。
顧聽唯也是沒想到這搶劫的手法會這麽粗糙，“王爺，鬥膽問一句，游三他們真的是經過生死才篩選出來的嗎？”
就站在他們身後守著的游三：“……”
連印池倒也沒有為游三他們此次的失職找借口，只不過還是說了句公道話，“暗衛也是人，再厲害也會有沒見過的東西，以他們的能力，獨闖大理寺的牢獄都不是問題，但這種沒見過的東西，就算是為夫在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怪不得他們。”
怪不得是怪不得，但因為對方是土匪就掉以輕心，導致王妃被劫，這種失誤還是要罰。
誰知道顧聽唯聽完這句話，重點完全抓錯了地方，他似乎只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你不能全身而退不是很正常？”他很是認真的問連印池。
由於顧聽唯這話問的太嚴肅，連印池終於將目光從山下的商人那邊轉過來，一張臉滿是不可思議，“為夫在你心裏就這麽弱？”
顧聽唯眨眨眼，往連印池之前受傷的那只肩膀上瞄了一眼，尷尬的笑了一聲，“說句實話，你在我心中，真的沒有比我強到哪裏去，就你受傷的頻率來看，我之前甚至都想要勸你不要出門了。”
連印池：“……”
身後的游三表情連變都沒變。
他們家王妃小瞧他們王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哪天要是能從他嘴裏聽到“王爺真厲害”，才真是會讓人驚掉下巴。
幾句話的時間，魯大虎撒下去的粉已經逐漸開始見效。
起初，那群人只是定住，接著就像是在懷疑什麽一樣，伸手在眼前抓了抓。
顧聽唯驚訝，“這麽快見效了？”
這還只是順著風向隨意撒出去的結果，不敢想要是吃下去，那這一包粉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連印池沒有太驚訝，調走的暗衛先不說，留下來守著的游三竟然都能中招，可見這種粉的確很厲害。
南域商隊在片刻間，已經沒有清醒的人了，就如顧聽唯被搶的過程一樣，魯大虎同樣只派了紅布劫匪先去查看了一番，發現沒有問題這才全員出動，火速開始搬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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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印池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梗起來的顧聽唯，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退一萬步來說，顧聽唯今夜雖然跟著一起去了，但他就是去看看，又不動手。
一群搶劫的土匪做的事，跟他這個大汲的攝政王妃有什麽關系。
要知道，顧聽唯本人也是被搶來的。
更何況，連印池沒有顧聽唯的想的那麽良善，他上過多少次戰場，殺了多少人自已都數不清，這其中少不了無辜的人。
更別說他還經歷過一次。
死過一次的人有些事會看的很重，相對應的，有些事也會變的更不在乎。
不可欺壓百姓，不可傷及無辜，這是顧聽唯當初答應自已的。
欺壓百姓自是沒做，看著南域商人被搶算是傷及無辜嗎？
並不能算。
連印池眼中冰冷，如果南域立刻俯首稱臣，那他或許還會猶豫一下。
他拍拍顧聽唯的腦袋，“不能被別人發現我們的身份，跟在為夫身邊別亂跑。”
顧聽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趕忙點頭，“我知道，我們就是去看看，不露面，也不亂跑。”
連印池這邊松了口，魯大虎這邊也有事想要求連印池。
他只有這一次機會，錯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王爺，如果我們能幫上忙，那能不能求王爺答應我們一件事。”
連印池看過去，“說說看。”
魯大虎一個雄壯的男人，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還是很沒出息的難過了一下。
“王爺，我們這群人雖然是劫匪，但也是被逼無奈，您今日看到的這些寨子裏的兄弟，大家都是棄兒，能長大已經很不容易了，結果內五郡變成商人的天下後，竟然說容不下我們這群人。”
魯大虎拍拍自已，“像我這種人，去做些苦力勉強還夠自已過活，可老子身後還有那麽多老人孩童，我能活，他們怎麽辦。我們以前住在內五郡城外的一個破廟裏，白日，我們這群年輕人去掙些吃食回來，女子負責照顧撿回來的棄兒和年邁的老人家，大家掙銀子一起花，雖說只能勉強果腹，但好歹還能活下去。”
顧聽唯插嘴道，“那後來呢，你們怎麽來這山裏當了劫匪了？”
魯大虎說起這個嗓門都大了起來，“還不是內五郡那群當官的，他們說我們這種人留在內五郡附近會讓過往的商人害怕，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也會因為穿著問題讓人瞧不起，影響內五郡的發展，他們不僅把我們攢了一輩子的東西燒了，還將我們趕出內五郡所管轄的範圍，就連待在城外都不行。”
連印池皺著眉，“他們為何這麽做？”
魯大虎：“我們當時也不知道，只知道被趕了，那我們走便是了。”
“因為隊伍裏有年邁的老人，我們也走不遠，只能在這山裏住下，吃的是這山上的東西，喝的是這山上的山泉，好不容易建起房子能好好生活，突然來了一批官兵再次逼我們離開。“
“我魯大虎去哪都能活，但其他人怎麽辦？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怎麽走，那些剛出生就被棄了的嬰孩怎麽活？老子當年也是被撿回來的，我這條命是他們辛苦養大的，讓我丟了他們自已離開，老子幹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我們迫不得已反抗，就此成了那群人口中的山匪，既如此，我們幹脆做實了這個名頭，山匪又如何，搶劫了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有什麽做不得的。”
顧聽唯撿著想知道的問題問，“所以你們現在知道他們當初為什麽這麽做了嗎？”
魯大虎：“知道，當然知道，他們那群人既不想讓我們待在內五郡，又怕我們去到別的地方，將他們的所作所為宣揚出去，他們打算要麽逼死我們，要麽就讓我們和他們動手，只要我們沒忍住反抗，那就是站在官府的對立面，以後伸冤無門。”
“我們一群大老粗，沒讀過書，沒有這些彎彎道道，雖然是被逼的，但搶劫這事兒我們的確做了。”
“只不過希望王爺看在我們只搶劫，從未傷過人的行為上，能夠網開一面，寨子裏的老人，女子還有孩童，他們什麽都沒做，這種菌子山上有很多，我可以教王爺去分辨，只求王爺事後能給他們安排一個好去處，山匪的罪責，我和兄弟們認下便是了。”
魯大虎一身匪氣，說起話來鏗鏘有力，明明是很可憐一件事，讓他說的蕩氣回腸。
顧聽唯沒遇過這種事，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只能看向連印池。
連印池眉頭緊鎖，樣子看起來很是駭人，“內五郡就算這麽做，你們也還是可以進京伸冤，老人走不動，你們可以叫人去，大汲這麽大，總還是有為民的官員。”
魯大虎無所謂的搖了兩下頭，“我們一群五大三粗的劫匪，哪懂那些，自從被逼跟官府動了手，我們就再也不敢出現在人前，就連搶劫來的糧食，我們都會叫收拾打扮一番的女子去。”
魯大虎說到這兒，生怕連印池不信，“王爺若是有懷疑，可以跟我去後院中看看，有兩個老人近日生了病，所以我們最近搶劫搶的頻繁了些，除了穿官服護送的糧隊，只要路過我們扶安山的，我們都搶，不然實在買不起生病所需的藥。”
“啊，還有羊奶，光是買羊奶的銀子我們就花了不少，不知道有些人怎麽傳的，只要將棄兒扔進扶安山，就會有仙人幫助好好撫養，所以我們扶安山裏總能撿到棄兒，他娘的，我們寨子裏的孩童多的現在都能開學堂了。”
顧聽唯：“……”
連印池事先並不知道這裏有這麽一夥劫匪，更不知道這裏還有這麽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你說的事情本王這就叫人去調查，若所說屬實，本王自會給你一個公道。”
魯大虎只是一根筋的想幫身後的人尋個安穩去處，沒想到，這輩子做了劫匪竟然也有機會能聽到公道二字。
“不過本王雖說可以幫你討公道，但如你所說，你之前的事情的確是做了，本王不會因為你們是被逼的就對你們寬容。”
魯大虎點頭，“王爺說的我魯大虎都知道，我們這群人若能得到王爺親自給的公道，這輩子也算是沒白活一次。”
顧聽唯看看魯大虎，聽著兩人的對話，震驚的往連印池耳邊靠了靠，“大汲的律法，搶劫應該不至於直接砍了吧？”
連印池一臉無奈的看著一臉驚恐的顧聽唯，“王妃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大汲就算再保護百姓，也不至於搶個劫就直接砍了吧。”
顧聽唯松了口氣，他就說應該沒這麽恐怖的。
可這口氣松下去後，他又不滿的皺眉，“沒有就沒有，王爺你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他腦子裏裝什麽了，裝的還不都是怎麽幫連印池渡過難關。
連印池盯著顧聽唯皺起的眉頭看了看，沒再說什麽。
東西看過了，只能等入了夜去看看實際效果怎麽樣，如果效果不錯，那他不敢想在之後的戰場上，他大汲的將土會少受傷多少。
顧聽唯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下那些已經磨好的菌粉，心中略顯遺憾。
[系統，在嗎？]
系統：[在。]
顧聽唯：[能教我怎麽做炸彈嗎？]
系統：[…………]
顧聽唯沒聽到回答，又叫了兩遍，[系統？]
[統？]
系統沒再回過話。
顧聽唯：[……]
[不講禮貌的系統，走了也不說一聲？]
系統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站在其他幾國的角度看，宿主也很沒有禮貌，我們這邊是請您輔助攝政王解決問題，可您現在好像是要直接處決問題。]
顧聽唯：[……沒有，我就是那麽一問。]
他頓了頓，發覺這個問題好像的確是過分了一些。
他決定後退一步。
[那我不問炸彈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雷管怎麽做？]
系統：[……]
同樣很沒禮貌的問題，系統選擇直接拒絕回答。
顧聽唯叫了幾聲，發現系統徹底沒了聲音，默默嘆了口氣後也沒繼續追著問，算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行吧，想要通過熱武器幫連印池統治世界的願望破滅了，看來大汲最後會變成什麽樣還是得靠連印池自已。
想到這，他略顯遺憾的拍了拍連印池的肩膀。
連印池側過頭，就看見顧聽唯對他搖搖頭，無比可惜的搖了搖頭，說了句，“哎，靠你自已了。”
連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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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商人什麽時候會路過還是很好調查的。
大汲對外來的商人都格外優待，甚至這種來自於其他小國的商人，待遇有可能會比大汲本地商人的待遇還要好。
可能是因為要展現大汲的大國氣質，這些小地方官員每次都會親自出來迎接，明明對著自已人還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對待外人卻盡顯大國官員的風範。
也正是由於每次接待的動作都太大，因此魯大虎要是想知道每日路過的商人也都很容易。
入了夜，顧聽唯跟在連印池身邊，站在風向的最上方，默默等著魯大虎動手。
怕連印池一個王爺看這種場面不適應，他還好心與人搭話，“王爺，以您這個身份，是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
連印池看都沒看顧聽唯，“有你在，王爺這個身份的見識還是少了點兒。”
顧聽唯：“……”
不太像好話。
但是懶得計較了。
他瞇著眼睛盯著連印池看了一會兒，最後移開目光，跟著一起看向魯大虎那邊。
等了沒多久，顧聽唯就看見一個小弟從不遠處跑來，對在最高處埋伏的魯大虎招招手，魯大虎蒙著面，收到消息後先叫人在附近搞出了一些聲音，等到將最前邊開路的一群人吸引走後，拿住提前準備好的菌粉。
等到商人走近的差不多，魯大虎站在合適的角度，將粉末隨意一撒。
顧聽唯也是沒想到這搶劫的手法會這麽粗糙，“王爺，鬥膽問一句，游三他們真的是經過生死才篩選出來的嗎？”
就站在他們身後守著的游三：“……”
連印池倒也沒有為游三他們此次的失職找借口，只不過還是說了句公道話，“暗衛也是人，再厲害也會有沒見過的東西，以他們的能力，獨闖大理寺的牢獄都不是問題，但這種沒見過的東西，就算是為夫在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怪不得他們。”
怪不得是怪不得，但因為對方是土匪就掉以輕心，導致王妃被劫，這種失誤還是要罰。
誰知道顧聽唯聽完這句話，重點完全抓錯了地方，他似乎只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你不能全身而退不是很正常？”他很是認真的問連印池。
由於顧聽唯這話問的太嚴肅，連印池終於將目光從山下的商人那邊轉過來，一張臉滿是不可思議，“為夫在你心裏就這麽弱？”
顧聽唯眨眨眼，往連印池之前受傷的那只肩膀上瞄了一眼，尷尬的笑了一聲，“說句實話，你在我心中，真的沒有比我強到哪裏去，就你受傷的頻率來看，我之前甚至都想要勸你不要出門了。”
連印池：“……”
身後的游三表情連變都沒變。
他們家王妃小瞧他們王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哪天要是能從他嘴裏聽到“王爺真厲害”，才真是會讓人驚掉下巴。
幾句話的時間，魯大虎撒下去的粉已經逐漸開始見效。
起初，那群人只是定住，接著就像是在懷疑什麽一樣，伸手在眼前抓了抓。
顧聽唯驚訝，“這麽快見效了？”
這還只是順著風向隨意撒出去的結果，不敢想要是吃下去，那這一包粉能起到多大的效果。
連印池沒有太驚訝，調走的暗衛先不說，留下來守著的游三竟然都能中招，可見這種粉的確很厲害。
南域商隊在片刻間，已經沒有清醒的人了，就如顧聽唯被搶的過程一樣，魯大虎同樣只派了紅布劫匪先去查看了一番，發現沒有問題這才全員出動，火速開始搬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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