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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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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攝政王

顧聽唯被連印池一句話嚇得冷汗直冒,頂著巨大的壓力哆哆嗦嗦的解釋,“我要是說這個是用來防身的你信不信?”

他怕,但是也沒怕到會嚇的直哆嗦的地步,只是這具身體實在不受控制,察覺到危險自已就開始抖,控都控制不住。

顧聽唯暗中使勁掐了一下自已抖的像得了帕金森一樣的手腕,竭力證明自已的純良無害。

“壯土,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會用匕首的樣子嗎?我真的只是拿來防身用的,不是準備害人的,我如果真沒安好心,也不至於把解毒丸給你對吧。”

他說完就垂下頭,聲音不大卻滿含怨氣的嘟囔了一句,“還挺老貴的呢。”

連印池:“……”

想殺人的心突然就穩定了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住哪?”

顧聽唯警覺的擡眼:你要幹什麽?

他在那一秒鐘裏想了無數種可能,最大的一種就是面前這個人怕自已說漏嘴,準備屠了自已一家。

連印池嗤笑一聲,“別想多了,等天亮叫人還你銀子去,又或者,你想再要一顆一模一樣的解毒丸?”

別說,顧聽唯聽了還真用心思考了一下。

解毒丸的確能保命,但他現在確實更需要銀子,他可以讓手裏的錢生錢,前提是他得有錢,至於解毒丸,等以後再說也來得及,反正那玩意兒是被系統嚇唬了一番,從它那裏高價換來的,就算這人真送過來一顆,是真是假,有沒有用還不知道呢。

“給錢吧。”顧聽唯默默合計了一陣,下定了決心。

命保住了不說,還有錢拿,也不算一件壞事。

“哦?”連印池似乎對他不加掩飾的想法升起了一點興趣,“那你給本……”

頓了一下,話尾一改,“給我說說,你想要多少銀兩。”

顧聽唯聞言又開始在心裏合計。

他原來世界的家庭還算有錢,爸媽都是公司的老總,他自已耳濡目染的,從小就有一些經商的頭腦。

在這樣一個世界,他如果要做什麽,首先要有個自已的鋪子。

小鋪子花費少,危險系數小,同樣掙的也少。

開個大鋪子的話……

“嗯……如果我說,我想要五千兩,你會不會覺得我在打劫?”顧聽唯報數報的自已都沒有多少底氣。

“五千兩。”連印池低聲重覆了一句。

這句五千兩重覆的毫無波折,顧聽唯聽了心裏直忐忑。

這人是什麽意思,是多是少也不說個明白,畢竟在這種坑裏還能相遇,不是孽緣也是奇緣,就憑他們差點一起面對毒蛇的經歷,嫌多的話他給打個折也不是不行。

還有,他只是隨便開口問一下,也不一定就非得是五千兩不可,他總不至於因為這隨便開口一問就命喪於此了吧。

沒死於滅口,死於貪財了?

不能吧?不能不能吧?

“我就是隨口一問,不是真的想要錢。”顧聽唯開始給自已找補,“剛才把解毒丸給你的時候我也沒想那麽多,就是單純的害怕蛇而已。”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已的名字告訴他,萬一對方真準備給自已這個錢,結果還錢的時候不知道該還給誰那自已多虧啊。

“啊,我叫顧聽唯,我爸……我吧,父親叫顧易秋,住南巷口那邊。”

連印池眼睛一瞇,“戶部侍郎,顧易秋?”

“是,你知道我父親啊?”

連印池看了一眼顧聽唯,哼笑一聲,“很難不認識。”

戶部侍郎顧易秋,寵妾滅妻的知名人物,據說在發妻生前就有意無意的縱容自已的妾室虐待自已的嫡子,更是在發妻死後直接讓自已的小妾接管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物。

從那以後外邊便總能聽到王氏欺辱侍郎府嫡子的消息。

雖不知真假,但凡是提及此事的人無一不在感嘆,這府中嫡子也真是倒黴,什麽都沒做,從生下來就不受待見,也是可憐。

連印池借著月光打量了一下面前抱著膝蓋縮在一旁的顧聽唯。

就是這個倒黴蛋兒?

倒黴蛋兒顧聽唯也沒往其他方面想,他這個便宜爹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好歹是個官,知道也正常。

他點點頭,只心道,知道他爹是誰就行,這樣就知道他爹住哪,知道他爹住哪就知道他住哪,往後送銀子也就方便了。

想到自已聽說過的事情,連印池開口問面前的倒黴蛋兒,“顧大人的宅子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宵禁了吧,你是怎麽出來的?”

而且一個嫡子出門,身邊連個小廝都沒跟著,說出去可能都沒人信。

說到這個,顧聽唯毫不在意的聳聳肩,“爬墻。”

連印池被這直爽的發言噎了一下。

顧聽唯毫無知覺,“我在家不太受寵,整個院子除了植物就是昆蟲,晚上偷偷溜出來也不會有什麽人知道。”

“沒下人?”連印池問。

顧聽唯搖頭,“我過的還不如下人呢,叫個下人過來,誰伺候誰?”

他想了想,補充,“我院子裏要真是有下人,那只有可能是他們嫌我過的不夠慘,專門找來欺負我的,這群……”

王八羔子。

顧聽唯沒好意思說出口。

他這話說的夾槍帶棒的,可連印池沒怎麽聽出來,可能是顧聽唯長相太好,不像壞人,這話說出來,讓連印池絲毫沒感覺有什麽不妥,只當他是隨便找了一個陌生人吐吐心中的郁悶。

連印池的眸光閃了兩下:這個顧聽唯,好像並沒有傳言中那麽軟弱。

如果顧聽唯知道此刻的連印池是這麽想他的,那他一定會笑出聲。

他從小就不是一個會乖乖受氣的人,他剛剛那句話就是明明白白的在嘲諷顧家。

他到這個世界剛睜開眼睛的那天,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還是自已用了點兒說話的技巧從下人口中套出了個大概。

他是被那個欺他成癮的妾生子——顧儒,給打成這樣的,而他動手的原因是,原主見了他沒有行禮。

顧聽唯聽了後,一句優美的中國話差點兒脫口而出。

一個庶出的妾生子讓嫡出的長子見面行禮,沒行禮就打人,還給人打死了?

就他娘的離譜。

還行禮,行他奶奶個爪。

更讓顧聽唯生氣的是,顧易秋知道後什麽都沒說,只是假模假樣的對顧儒說了句胡鬧,就這麽輕飄飄的把這件事揭過去了。

等到了晚上,顧聽唯向系統要了原主的全部記憶後,更是感同身受的氣了好一會兒,最後決定一定要找個機會離開這倒黴的一家人,不然什麽時候被欺負的死翹翹了,對外大概也只能傳一個身體不好病死的消息。

決定離開那是以後要說的事,在這段時間內,這些人要是敢打他的主意,那他遲早要報覆回去。他可不是原主,沒那個被欺負了還能忍氣吞聲的性子。

連印池能猜到顧聽唯的處境,卻不知道他一個嫡子在府中竟然過的這麽慘。

想到顧易秋的德行,連印池大概猜到了什麽。

“你是個哥兒?”

顧聽唯小小的眼睛透著大大的問號:什麽哥兒?

應該就是男人的意思吧。

不是吧,他是個男人這麽明顯的事情也要問?

雖然震驚,但出於禮貌,他還是拍了拍沒什麽肉的胸脯,斬釘截鐵的回答,“沒錯,我是哥兒。”

因為身體太虛,顧聽唯又不是太習慣這具半殘廢的身體,導致力度用的不對,給自已拍的直咳。

“咳咳,咳咳咳。“

連印池:“……”

哥兒的身體一般很柔弱,但虛成顧聽唯這樣的連印池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看他回答問題的這個態度,他好像並不是太了解“哥兒”是什麽意思。

連印池:“你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坑外又是稀稀拉拉一陣吵鬧,“快,找王爺。”

聽腳步聲,來的人比剛剛的還多,顧聽唯連忙憋住咳嗽,捂上嘴,緊張的又是一縮。

看對面的人擡著頭往上看,他豎起了個食指立在嘴前,“噓——”

連印池像是沒看見顧聽唯的動作,依舊盯著上面,他靜默了一會兒,回答顧聽唯的那聲噓,“來找我的。”

顧聽唯差點兒沒讓他這句話氣笑出聲。

這不是廢話嗎?不是來找你的還能是來找我的?

心裏翻白眼,可看見人站起來,他的腿又沒出息的抖了三抖。

他一個滑跪沖過去抱住連印池的大腿,苦口婆心的勸阻,“壯土,我知道你沖動,但是你先別沖動,茍一時風平浪靜,茍到天亮海闊天空啊!壯——土!!”

連印池額角一抽,垂下頭看顧聽唯,“我的意思是外邊來的是我的人。”

“壯——”顧聽唯淒慘的尾音一轉,“喔?”

他仰著腦袋,還維持著抱連印池大腿的動作,不可置信的重覆了一遍,“你的人?”

“我的人。”連印池看了一眼抱著自已大腿的那雙手,給了顧聽唯一個肯定的回答。

“那……他們能打過那群帶著毒蛇的人嗎?”顧聽唯小心翼翼的問。

萬一打不過,現在出去不還是送人頭。

“他們出現在這裏就說明外邊的麻煩已經解決了。”連印池看著緊緊抱著自已大腿,完全沒有松手意思的顧聽唯,“所以你現在能放開我了嗎?”

顧聽唯被這麽一提醒,才發現自已沒出息的姿勢。

他連忙松開手,垂頭羞赧,“抱一絲啊。”

他堂堂一個大學生是絕對做不出這麽丟人的事情的,一定是這具身體的原因。

“要跟我回去嗎?”顧聽唯正丟著人,就聽頭頂的人問了一句。

回去?

顧聽唯短暫的回憶了一下系統說過的話。

來城西的小樹林一趟,成功活過今晚。

對啊,系統只是讓他來一趟,也沒說不可以走啊。

小樹林他來了,還待了這麽長時間,應該可以了,就差活過今晚了,只要活過今晚,任務就過了。

“回!”顧聽唯回答的眼睛都帶著精光,“勞煩了!”

聽見顧聽唯的回答,連印池朝外叫了一聲,“游一。”

外邊的聲音隨著連印池叫的這一聲瞬間安靜下去,沒過一會兒,嘩啦啦的腳步聲從四周圍了上來。

“爺?”一個侍衛撥開樹枝樹葉朝裏面看進來。

“我受傷了,上不去,叫個人下來背我。”

領頭侍衛往坑底看了看,視線在顧聽唯身上簡單停留了一瞬便又轉走,“爺,您往一旁讓讓,我下去背您。”

連印池往後讓了讓,顧聽唯有模有樣的學著往墻壁處一靠。

游一靈巧的蹦下來,語氣中帶著緊張,“您傷哪了?要不要緊?”

“回去再說。”連印池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顧聽唯,“把他一起帶回去。”

游一又看了一眼顧聽唯,垂頭回了一句,“是。”

——

因為是連印池主動開口讓把人帶回去的,手下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王爺是幾個意思,只能暫且還算恭敬的把顧聽唯一起帶回王府。

等到了門口,看見匾額上面“攝政王府”四個大字的時候,顧聽唯的第一反應是自已一定是瞎了。

攝政王府?攝政王?誰?他救下來那個?

“大哥,我有個事兒想請教一下。”顧聽唯朝距離自已最近的那個侍衛問道。

被叫大哥的侍衛:???

他今年才十四,剛被王爺選中成為暗衛中的一員,怎麽就成大哥了。

他側頭認真看了顧聽唯兩眼。

算了,長得還挺好看的,這麽好看的臉要是挨上一拳那就太可惜了。

“什麽事?”小侍衛故作老成的回答。

顧聽唯左右看了看,做賊一般的小聲詢問,“我想問一下,跟我在一個坑裏被你們救上來那個人,名字是不是叫連印池?”

他剛問完,就見小侍衛的臉色兀的沈了下來,“大膽,王爺的名諱是你能隨便叫的嗎?”

顧聽唯瞬間了然,“……喔。”

明白了。

他救的就是那個連當今聖上見了都要恭恭敬敬的叫聲皇叔的攝政王。

“……”

他表面不顯,內心悄無聲息的開始崩潰。

[系統,完蛋系統?小蛋?小統?蛋統?你在不在?快出來救命啊,我好像一不小心開了個支線任務,怎麽破?還有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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