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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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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紅豆

姐姐已經進去洗澡了, 盛聽眠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她忽然覺得有點兒緊張,不,是非常緊張,這種感覺, 就好像今晚得交代到姐姐手裏似的。

緊張之餘, 她無法否認還是比較期待的。

相比較親吻, 更親密的接觸, 意味著她和姐姐的關系會比現在更加深入一步。

她好奇又羞澀, 不敢多想。

輪到她洗澡時,忽然想起來上次在馬場俱樂部摔倒的畫面,盛聽眠抹著沐浴露,反應過來,原來不是她看走眼啊。

姐姐當時真的有看她。

洗完了澡,盛聽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深呼吸一口氣,平覆心情, 打開門出去。

看到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的女人,盛聽眠目光裝作不經意掃過她鎖骨, 姐姐穿的是一件浴袍呢。

她是不是裏面也什麼都沒有穿?

盛聽眠一想到這, 臉上一熱, 一邊走出來,一邊關上浴室門。

“姐姐, 我洗好了。”她走到姐姐面前。

“緊張?”賀檢雪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

盛聽眠剛坐下, 就被賀檢雪遞過來一杯紅酒。

“喝一點點, 度數很低。”

盛聽眠點點頭,接過, 碰到姐姐的手,她忽然感覺好暧|昧,尤其姐姐的眼神不經意間看過來時。

賀檢雪看她低頭嗅了嗅,試探地喝了一小口,“好喝嗎?”

盛聽眠感覺到口腔有一股淡淡的酒香,不是嗆人的烈酒,是很醇厚,又帶有清新自然的風味。

“好喝。”盛聽眠彎彎眼,朝她一笑。

“眠眠。”

“嗯?”

賀檢雪撐著下頜,紅唇勾起:“你怎麼一直看著我,姐姐很好看嗎?”

盛聽眠被她這一歪頭的動作擊中心臟,心臟前所未有地加快跳動,她避開她的眼神對視,卻又忍不住看回來。

“姐姐,你是我見過最好看最有氣質的人。”

“是麼?”嗓音拖得慵懶而禦姐。

盛聽眠才發現姐姐的音色也很醉人,和她的吻技有的一比,“姐姐,你聲音也好聽。”

當然,這只是姐姐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賀檢雪悶笑兩聲,“可是姐姐覺得你的聲音更好聽,戲腔小嗓,很有味道,你唱這行真是唱對了。”

盛聽眠又聽到她誇獎自己,心情愉悅,“那姐姐要我現在給你唱兩句嗎?”

賀檢雪被她逗笑,“眠眠,你有沒有發現,一直以來都是你唱歌唱戲曲給姐姐聽?”

盛聽眠有些懵懂:“……因為這是我擅長的啊。”

更何況,姐姐比其他人更會欣賞她的戲曲,就連普通的翻唱,姐姐都會認真聽。

“今晚想聽姐姐給你唱歌嗎?”

盛聽眠微微睜眼,“真的嗎?”接著又道,“好像還沒聽姐姐唱過歌。”

“給你唱首紅豆,可以嗎?”

“好啊。”

盛聽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姐姐居然會唱歌,甚至還是指明唱給她聽。

女人搭在膝蓋上的手腕搖了搖,手中的酒杯輕輕跟著晃。

“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唞

會更明白

什麼是溫柔

……”

溫柔的嗓音傳來,盛聽眠靜靜看著眼前的姐姐,看她慵懶松弛地吟唱,心間如同浸在溫水裏,慢騰騰熱起來,這才註意到歌詞內容,是姐姐在跟她表白。

“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

可能從此以後

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 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

盛聽眠凝眸對上姐姐情深的目光,如果山茶花有藤蔓,這一聲接一聲的吟唱在這一刻於她心間抽出被愛的藤蔓細芽,蜿蜒,蔓延,向上瘋狂生長,直至——長滿整個心房。

何德何能,高貴的山茶花只為她一人綻放,愛之春山只為她一人燃燒。

“相聚離開 都有時候

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眼眶酸澀,又幸福又幸運,盛聽眠擱下酒杯,細白如玉的手捧上那張臉,在姐姐錯愕的那瞬間,她閉眼吻上去。

賀檢雪沒想到她會這麼主動,她唱歌本想緩解一下她的緊張,除此之外,她還有個小心思。動物界求偶前都會展示才藝,她不過也想哄哄這只小鸚鵡。

讓她覺得姐姐不止會賺錢養家,還會給她唱唱歌愉悅愉悅心情。



小姑娘的吻來得熱烈又笨拙,賀檢雪摟著她腰,放下酒杯,和她共赴這場愛河。

盛聽眠感覺腰間的浴袍系帶松開了,jian端被撫上,她眼睫顫了顫。

雙手摟著姐姐脖子,微微挺起月匈,讓她感受更多的bao滿,同時她也情不自禁悄悄摸上姐姐的鎖骨,往肩頭探去,將姐姐的浴袍從肩頭往外拱出去。

眼角餘光,姐姐的浴袍披露半邊。

盛聽眠有些得意,絲毫沒察覺自己已經快光了。

酒香在兩人鼻息間彌漫,混合著淡淡的唾沫香味。

兩人倒在沙發上,賀檢雪看著她嬌艷欲滴的容貌,頂著一雙緊張又期待的眼眸,細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嬌嬌柔柔喊了一聲姐姐。

“害怕嗎?”賀檢雪問。

盛聽眠感覺她一直在揉,她渾身都要軟了,眼裏霧氣橫生,搖頭。

“那姐姐要開始了?”

盛聽眠咬唇,緩緩點頭,下一秒,她閉上眼,巍巍顫顫的緊繃感在姐姐的溫柔下慢慢松下來。

煙花在腦海綻放那一剎那,她眼尾落下眼淚,喊了一聲姐姐,嗚嗚哭出聲。

賀檢雪以為嚇到她了,趕忙停下,“怎麼了?不舒服?”

盛聽眠只搖頭,還未說話,賀檢雪想到賀繡的死因,她眼神一下子自責冷靜下來。

“對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應該去修煉一下。”

盛聽眠見她自責,憐愛地捧住她臉,“姐姐,為什麼要自責,你做得很好,我沒有不適啊……”

“可你為什麼哭?”賀檢雪不解,“難道不是因為疼到哭?”

盛聽眠有些害羞,“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流眼淚,但我不是哭,其實剛剛……”她頓了頓,眼神不敢看她,咬唇,為了以後的幸福,開口解釋:“姐姐做得很好,一直保持就好了。”

“剛剛很快樂?”

“……嗯。”

賀檢雪懂了,啞聲失笑,低下頭啄了啄她小|嘴。

夜色漸濃,盛聽眠腦海裏放了一晚上煙花,她感受到山花爛漫,春意盎然,是大自然最美妙的樂章。

最後一次,是她坐在姐姐盤著的雙.腿上,手臂緊緊抱著她脖子和腦袋。

如瀑長發垂落身後,在晚風拂過庭院外開得正爛漫的山茶花時,她如同上了天堂,化作一朵朵雲,飄在天上,又遇冷熱空氣沖撞混合,積蓄一晚上的能量凝華成雨水落下來,落到她人的掌心和虎口上。

那把獨特的小嗓發自內心喊了聲姐姐。

賀檢雪擡眸只能看得到她昂到天花板的雪頸和下巴。眼神滿足地看著她,讓她深刻銘記這一瞬間的極致。

過了一會兒,盛聽眠羞赧地撲進她懷裏,把頭埋到姐姐的頸窩,嗅著姐姐天鵝頸、肩頭和發根處散發的山茶花香。

“姐姐……”她如細雨綿綿那般綿軟呢喃。

“嗯?”

“你不介意嗎?”

“我只怕你缺水。”

盛聽眠更加摟緊她,更加不敢擡頭,“姐姐,你討厭。”

賀檢雪悶聲笑,“好好好,我討厭。”

盛聽眠大膽提出要求,“姐姐,你能繼續唱歌嗎?”

賀檢雪:“嗯?”

盛聽眠蹭蹭她耳朵,撒嬌:“我想聽。”

從來沒有人給她唱過歌呢,姐姐是第一個,給她唱的還是紅豆,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的紅豆。

賀檢雪背靠上沙發,拍拍懷裏一直保持這個坐姿的眠眠,她們心臟挨著心臟,兩顆心靠得如此親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心跳的頻率。

“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唞

會更明白

什麼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

可能從此以後

學會珍惜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 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

盛聽眠聽到她的聲腔在耳邊響起,她想到很多很多事情,小時候父母離去的哀痛,跟著小姨走南闖北的平凡日子,被人欺負的時候,被嚇得三魂不見七魄的恐懼,小姨手頭拮據的時候,梨晴劇團要解散的焦慮……所有的喜怒哀樂懼都在遇見姐姐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姐姐是第一個打賞巨額頭彩給自己的人,她沒想到會有一天,她的每一場演出姐姐都重視,甚至投資越來越大,直到她擁有新劇本和劇院。

她永遠會記得,19歲的五一假期,她曾在泰國曼谷的度假酒店私人海灘邊,守著日落等待參加宴會的姐姐歸來。

她也永遠會記得,泰蘭德能成為她們一起養的小貓,是她在異國夜市上小心翼翼問出可不可以帶它回國的時候,得到姐姐一句“當然可以,姐姐無所不能”的肯定。

姐姐的無所不能還體現在她被關在演播室時,她從千裏之外的出差之地趕回來,將自己從那個可怕的黑暗裏拯救。

更有扭轉輿論風暴的手腕……

她再也不用怕有人欺負她和小姨,是姐姐給她的底氣。

“還沒為你把紅豆,熬成纏|綿的傷口……”

現在,姐姐還會給她唱情歌……

盛聽眠感動得熱淚盈眶,輕輕一眨,簌然落下。

賀檢雪感覺到肩頭似有溫熱淚液,沿著後背滴下來,滑過脊線,鉆進背裏。

她一怔,紅唇莞爾,繼續吟唱。

以前,是她在深夜擁進懷裏,安慰剛失去養妹的自己。

現在,換做是她抱著歷經人事的她,給唱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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