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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困晴天午後, 梧桐樹勾勒出斑駁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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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困晴天午後, 梧桐樹勾勒出斑駁光影。

一輛轎車停在賀家門口。

這女人又發燒。

當初就不應該給她批出院,現在好了,還要上門走一趟。

季司宜下了車後,沒好氣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領子, 在管家的帶領下拎著她的醫藥箱邁步進去。

不過今天是周日, 應該能看到聽眠妹妹。

如此一想, 季司宜的心情又好了許多。

穿過八角嵌方的廊道, 進入種植名貴品種山茶花的庭院裏, 一打眼就看到一抹倩影抱著一只貓從一株山茶花樹走出來。

季司宜一眼認出來正是盛聽眠,美人美景還有貓,賞心悅目的畫面讓她心頭陰霾即刻散去,正要出聲。

“姐姐,我抓住它了!”

這甜得比馬卡龍還要甜的嗓音讓季司宜成功住了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延伸出來的庭院裏,她的好友賀檢雪坐在輪椅上喝著咖啡, 悠然閑適看著山茶花樹下的人。

這人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賀檢雪看盛聽眠的目光和看賀繡的目光不一樣。

明明都是妹妹, 她卻感覺到她對盛聽眠總是透著一股縱容和寵溺。

“上來吧。”

“好, 姐姐。”

盛聽眠抱著貓正要往階梯走去, 卻不料一轉身看到季司宜,“司宜姐姐?”

季司宜回過神來, 不動聲色打量面前的小姑娘, 一條很輕柔的素色裙子被她穿出淡雅清麗的氣質, “我來給你姐姐看一看。”

“原來這樣啊,快請進吧。”盛聽眠大大方方邀請她進屋。

季司宜與她一同踏上階梯, “你懷裏這只貓真可愛。”

盛聽眠托了托泰蘭德的屁屁,笑吟吟道:“可愛是可愛,就是有點調皮,老是跑到庭院裏。”

“這是什麼品種的貓?很少見。”

“這是獅城貓,是當初我和姐姐去泰國旅游時帶回來的流浪貓。”

“流浪貓?”

“嗯,我們遇到它的時候它就在泰國一個夜市裏,不過姐姐人很好,願意讓我把它帶回來養。”

來到賀檢雪面前,季司宜難以相信這個人居然大老遠旅游一趟還帶回來一只流浪貓。

在桌上擱下醫藥箱的功夫,她的聽眠妹妹就已經站在賀檢雪身邊,認真等著她給賀檢雪檢查。

賀檢雪取出取血針,狐疑看了這兩人幾眼,在賀檢雪手指頭上紮了一針,留樣回頭化驗。

她放回到醫藥箱裏,“采了血,我準備回去了。”

“司宜姐姐要不要留下來喝杯茶?”

季司宜本想留下,但又莫名覺得留下來顯得多餘,“不了,醫院還有事。”

“那司宜姐姐慢走。”

“再見。”

季司宜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盛聽眠目送她離去,忽然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悻悻收回視線。

“姐姐,你疼不疼?”

賀檢雪望了她一眼,“想去找她?”

盛聽眠莫名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怪,但她又說不出來哪裏怪,“沒有啊,司宜姐姐是來工作的。”

賀檢雪聽到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上次她說想認你當妹妹,你的意見如何?想多認一個姐姐麼?”

說到這,盛聽眠的目光就一直在賀檢雪臉上徘徊,姐姐當時可是十分強勢地說“我的妹妹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一點話語權都沒給自己,現在突然問起她的意見……

盛聽眠在心裏細細琢磨了一番,姐姐這話的意思是想看她有沒有二心?

“當然不想,我都有姐姐了,為什麼還要認別人?”

盛聽眠甜甜地靠在她肩頭:“我都有了天底下最好的姐姐,我才不要認別人。”

好聽的話向來順耳,這話取悅了賀檢雪,“嘴巴挺會說話。”

“那當然,我是唱戲的,嘴上功夫不好,怎麼唱戲?”

盛聽眠把蹭腿的小貓抱起來,一邊逗它一邊說:“我只會是姐姐永遠的妹妹。”

話音剛落,手背被撓了一下,盛聽眠低叫一聲,松開手,泰蘭德從她雙腿上跳下去。

盛聽眠正要查看傷勢,驀地手腕被人拽過去。

發現是姐姐,怕她怪罪到泰蘭德身上,解釋說:“怪我不顧它意願強行抱起來。”

賀檢雪看了看她手背上的傷口,原本纖細蔥白的手此刻多了一條突兀的傷口,就像是一樽羊脂白瓷有了裂痕那麼突兀,總歸讓人惱火,賀檢雪又看了看在為貓開脫的小姑娘,紅唇深抿,什麼也沒說,只是喊傭人將醫藥箱拿來。

“姐姐……”盛聽眠的手搭在姐姐掌心上,乖乖讓她消毒上藥,“傷口很淺,等一會就結痂了。”

只是這話一落,四根手指被人用力握了握,盛聽眠察覺到賀檢雪的情緒,一下子老實起來。

眼角餘光瞥到泰蘭德從腳邊經過,盛聽眠又想摸摸它大耳朵上的聰明毛。

不過她現在被姐姐盯著,怕是暫時不能擼它了。

“姐姐,過幾天小姨過生日,你說我挑什麼禮物給她好呢?”

賀檢雪給她上完藥,示意傭人拿走醫藥箱,“她喜歡什麼?”

盛聽眠忽然想起:“她喜歡珍珠項鏈,上次我和她逛街,她就想買,但是覺得有點貴,就沒買。”

“哎呀,姐姐,我知道送小姨什麼禮物了,我現在去買回來。”

賀檢雪拉住她,“珍珠水深,你一個外行人去買,容易被坑。”

盛聽眠:“真的麼?”

賀檢雪從容解釋:“知道怎麼看暈彩麼?知道怎麼看是淡水珠還是海水珠,還是假貨貝珠?”

盛聽眠一聽頭大,“還有那麼多講究啊。”

賀檢雪:“當然,珠寶玉石水都深,品質上乘的珍珠要麼被人預定,要麼你就只能花更多的價格買一條品質平平無奇的珍珠。”

盛聽眠想到上次她給自己買的手鐲,姐姐看起來對珠寶玉石頗有心得,於是她挽著賀檢雪手臂央求道:“那姐姐幫我挑挑好不好?我付錢。”

賀檢雪挑眉問她:“我有什麼好處?”

盛聽眠定定盯著她側臉,認真思考,“好處……姐姐想要什麼好處?”

賀檢雪不動聲色自上而下掃視她一遍,最後落在盛聽眠唇|瓣上,但也只停頓幾秒便移開,“先欠著吧。”

盛聽眠眼眸彎彎,“好,欠著欠著,姐姐想起來跟我說,我保證履行承諾。”

/

過了三天,術後恢覆不錯,賀檢雪脫離輪椅,帶著盛聽眠前去挑珍珠項鏈。

來到一家珠寶奢侈品店,店員取出十幾條海水珍珠,不乏澳白,大溪地黑珍珠,Akoya等。

盛聽眠聽著櫃姐滔滔不絕介紹這些珍珠品種和點位,她聽得暗暗咋舌,根本不知道怎麼辨別哪些是最好的。她只覺得每一串都好好看。

她想給小姨買一條品質最好的珍珠。

“喜歡哪一條?”賀檢雪問。

盛聽眠每一條都拿起來仔細看了看,認認真真挑,最後選了一條她覺得小姨應該會喜歡的珍珠。

大小和上次逛街看到的差不多。

太大會顯得老氣,太小就挑人挑衣裳。

“姐姐,你看這條怎麼樣?”盛聽眠挨過去,讓她掌掌眼。

賀檢雪接過來,撚了撚,“這條不錯,挑得挺好。”

事實上,擺在她面前的珍珠每一條品質都已經是最頂。

條條正圓,極光暈彩,零瑕疵,除了點位和品種不同外,其他的都沒什麼挑的必要。

盛聽眠得到肯定,遞給櫃姐,“那就這條吧,給我包起來。”

櫃姐看了眼面前的賀檢雪,笑說:“盛小姐眼光真好,這條澳白珍珠產自澳州,品質上乘,珠光潤亮,10點位剛剛好,不大也不小,十分百搭,給您包起來。”

盛聽眠聽著就覺得自己挑得不錯,從包裏掏出信用卡,“多少錢,刷卡吧。”

櫃姐笑意盈盈說:“不貴,一共兩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盛聽眠覺得這個價格不貴,甚至覺得性價比很高,28888就能買一條品質上乘的澳白珍珠,還得是姐姐出馬。

櫃姐接過信用卡,前去前臺刷卡,以及打包。

另一個櫃姐看到她出單,羨慕極了,業績到手,忽然看到她在POS機上按下的是28888,疑惑:“價格打錯了吧。”

“這你就不懂了。”櫃姐意味深長覷了她一眼,“剩下的十幾萬已經有人付過了。”

品質這麼頂的澳白珍珠怎麼可能只要28888,裸珠都需要4000 。

另一名櫃姐秒懂,她們這行經常有人帶小情|人或者戀人過來買珍珠,只是那些人喜歡珍珠的價格越高越好,這樣才能顯得重視,而今天這兩位客人,有人卻悄悄付了大部分款項。

盛聽眠對此毫無所察,拎著打包好的珍珠項鏈高高興興跟著姐姐回去。

“姐姐,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小姨那嗎?”

“你想我去麼?”

“想,小姨也會歡迎你的,你是我們的大恩人。”

“那我過去吧。”

盛聽眠更高興了,“那我給小姨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

到了第二天,盛聽眠和劇團的小夥伴一起訂了個大蛋糕,在劇院一起給小姨慶生,當著眾人的面把珍珠項鏈送出去,盛曉筠在一片羨慕和恭賀聲中驕傲地戴上了這串澳白珍珠。

笑得合不攏嘴,這珍珠可真配她。

等下了班後,盛聽眠就火速夾著小姨回家,換身衣服。

沒想到剛回到社區,賀檢雪就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盛聽眠松開小姨的手臂,朝她走過去,“姐姐,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剛到沒多久。”賀檢雪目光越過盛聽眠,落到身後的盛曉筠身上,“曉筠姐,生日快樂。”

盛曉筠受寵若驚接過她給的禮物,嘴上念叨:“人來了就行,不用那麼客氣。”

盛聽眠又回來挽著小姨的手臂,對賀檢雪說:“姐姐,你在下面等我們一會,我們換身衣服就下來。”

賀檢雪:“好。”

換好了衣服,兩人從樓上下來,坐上賀檢雪的車,出去吃飯。

直到晚上十點才回來,這頓飯吃得盡興,坐在車上,盛聽眠還喋喋不休和小姨討論。

到了社區樓下,盛曉筠邀請賀檢雪上樓喝口茶。

賀檢雪看到盛聽眠明顯還不想和小姨分開,便答應了下來。

剛回到屋裏就有個電話打過來,盛曉筠不得不接聽,盛聽眠則是給賀檢雪倒了一杯剛泡好的茶,“姐姐,喝茶。”

賀檢雪接過,這才打量她們住的屋子,上次來沒怎麼仔細留意。

雖說面積不大,但勝在溫馨和整潔,盛聽眠的房間也是,盡管放了一些雜物,但雜物也不是特別淩亂。

床頭邊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臺筆記本和戲曲書籍,以及一些頭冠的部件,墻上張貼有年代感的昆曲海報。

靠墻的椅子上放著兩把扇子,一把摺扇一把團扇。就是普通小姑娘的房間。

反倒是盛聽眠察覺她在打量自己的房間,頓時覺得無比淩亂,臉色羞紅地推著她往外走,“姐姐,你別看。”

她的房間有什麼好看的。

“看看都不行?”賀檢雪打趣問。

盛聽眠:“不行不行,太亂了。”

話音剛落,窗外轟隆一聲,閃過一道雷電,片刻後傾盆大雨接踵而至。

盛聽眠反應過來,馬上到陽臺收衣服,又把客廳的窗戶拉上。

盛曉筠掛了電話,從天臺回來,“怎麼下那麼大的雨,眠啊,說個好消息,你那端午節目選上十大節目了。”

“真的嗎?”盛聽眠不敢相信。

“真的,剛剛院長給我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眠啊,到時候你得去參加盛典,領取獎盃。”

盛聽眠喜不自勝,目光在盛曉筠和賀檢雪兩人之間來回。

賀檢雪笑了笑說:“雙喜臨門。”

盛聽眠猛點頭:“對,雙喜臨門!”

高興歸高興,盛曉筠看著外面這下得沈甸甸的雨勢,犯起愁來:“這雨這麼大,你們怎麼回去?”

盛聽眠掏出手機:“我看看天氣預報,會不會過一會就停了。”

過了會,盛聽眠目露擔憂看著小姨和姐姐,“天氣預報說很大的雨,會持續到今晚淩晨。”

盛曉筠看向賀檢雪,大膽提議:“賀小姐要是不嫌棄的話,今晚在這邊休息吧?”

盛聽眠有點擔心這句話讓姐姐難做,便急忙說:“小姨,姐姐可能住不習慣。”

姐姐從小養尊處優,哪裏住過她們這麼小的房子。條件更是比不上賀家的。

盛曉筠立馬明白她的意思,正要開口,不料賀檢雪出聲:“那今晚就麻煩了。”

盛聽眠和盛曉筠雙雙詫異,前者咬唇不語,後者松了口氣說她去準備熱水。

盛曉筠走後,盛聽眠回房間給她收拾衣服,“姐姐,你要穿我的衣服麼?”

賀檢雪跟著她進屋裏,看著她弓著背翻找衣服,“你的衣服我應該穿不下吧。”

盛聽眠停了下來:“好像是哦,姐姐比我高。”

“那怎麼辦?”盛聽眠扭頭問她。

賀檢雪好笑:“車上有,我去取。”

盛聽眠趁她下樓取衣服時,趕緊把床整理了一遍,又把房間裏雜亂的東西擺了擺。

晚上洗漱出來,盛聽眠穿著一條吊帶睡裙出來,一進房就看到姐姐已經坐在她床邊。

她的氣質和這張小床格格不入,覺得有些對不起她,但又為她能紆尊降貴感到莫大榮幸。

“姐姐,我來了,小姨已經睡了。”盛聽眠脫掉鞋子,從床尾爬上|床,為了盡可能多地騰出空間給姐姐休息,她選擇貼著墻角躺下。

應該能躺下兩個人吧,小姨都能睡下來。

賀檢雪覷她一眼,見她快和墻角合為一體,唇角淡淡一笑:“不用睡太裏面。”

盛聽眠貼心安慰:“沒關系的。”

賀檢雪:“不然你小姨說我欺負你。”

盛聽眠:“……”

盛聽眠無話可說,只能慢慢從墻角挪出來一點,“主要是怕姐姐睡不好。”

這麼小的床,姐姐怕是第一次睡。

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她,過個生日,還讓姐姐睡眠條件下降。

在她楞神片刻,被子冷不丁掀開,一具熟悉的身體躺在她面前。

盛聽眠聞著淡淡的山茶花香,立馬撐起半個身體,伸手越過姐姐的腰肢,表情認真地摸了摸床邊緣。

剛一摸到,盛聽眠頓時著急起來,“姐姐,你都貼著床邊睡覺了,快睡進來一點。”

賀檢雪看她的手在自己腰上動來動去,“我再挪你就擠著了。”

“怎麼會?”盛聽眠覺得空間太多了,過意不去,執意要她睡進來一點。

“好了,就這樣吧。”賀檢雪枕著她的兔子刺繡枕頭,正要閉眼。

盛聽眠死活不肯,“姐姐,要不我在地上打地鋪吧,你睡床上。”

說著盛聽眠就要掀開被子下去,只是還沒等她有下一步動作,手腕就被人握住,一股力將她拉了回來。

盛聽眠一個不穩,撲到賀檢雪胸口上。

“姐姐?”

“說了不用,你打地鋪,在你小姨眼裏就是我在欺負你。”

賀檢雪一瞬不瞬盯著她臉蛋看,“你想要姐姐背負這樣的駡名?”

“可是……”盛聽眠心思都在“駡名”“欺負”字眼上,覺得有些嚴重,一時間沒註意到她現在的姿勢有多暧|昧。

“可是我總不能讓你一整晚睡不安穩,姐姐你明天還要上班。”

盛聽眠垂眸,目光柔柔看著她下巴,驀地,她想到一個辦法,“要不我們都睡中間一點吧,這樣大家都不用擔心了,就是有點委屈姐姐了。”

賀檢雪對她嘴裏的“兩人睡中間”難以理解,“怎麼做?”

盛聽眠先讓她挪進去一點,接著她躺下來,貼著賀檢雪,擁進她懷裏,“姐姐,這樣可以嗎?”

“……”賀檢雪對懷裏拱了個人這個行為感到錯愕,“你能翻身麼?”

盛聽眠彎彎眼:“可以的,姐姐不用擔心。”

賀檢雪聞著她身上沁入鼻息的體香,以及眸底映入眼簾的鎖骨和胸/溝,柔軟的腰線就在她掌心中,只隔著薄薄的布料,眸光一暗,“那就這樣吧。”

隨著燈一關,一片黑暗,只剩下小角落的小夜燈在亮。

窗外風呼雨嘯,房間裏靜謐的氣氛蔓延。

盛聽眠感覺很暖和,這個姿勢好像當初她第一次抱著姐姐睡覺的姿勢。

當時姐姐剛失去妹妹,悲痛得徹夜難眠。

她好心疼她,後來機緣巧合下爬上|床哄她睡覺。

盛聽眠臉頰貼著賀檢雪鎖骨,用力抱了抱她,又微微松開手。

等一下,她好像聽到了姐姐的心跳聲。

一下接一下,有點兒響,還有點快。

“姐姐……”她舌尖抵著下顎,昂頭輕聲呼喚一聲。

“怎麼了?”

“你心跳……有點兒快。”

這話一落,賀檢雪屏住呼吸,深深閉上眼,但鼻尖的少女氣息仍然在源源不斷勾|引著她的意識。

在賀家,她妹妹雖然也有時候會靠過來睡,但絕對沒有今天這樣親密。她貼上來那瞬間,胸|脯也跟著貼上來。

只要她搭在盛聽眠腰上的手一用力,就能把她摟得更加緊密相連,吻上她的唇,將她那薄薄的吊帶裙褪到腰間……

這是你妹妹。

黑暗中,似乎提醒著她什麼,賀檢雪紅唇緊抿,克制著因靠近而變得顫唞的呼吸,在欲|望潰堤前平穩而深沈地將心跳頻率降下來。

“是麼?”她啞聲反問,繼而說:“可能你聽錯了吧。”

盛聽眠不知道今晚的她有多誘人,她只一心撲在姐姐跳動過快的心跳上,擔心著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既然姐姐說聽錯了,盛聽眠心下信了大半,又貼著她胸口聽了聽,伴隨著窗外的雨勢,她聽不太清,好像確實是正常的頻率,“可能是我聽錯了,姐姐。”

“嗯。”

盛聽眠總感覺有些許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裏怪,“姐姐,這樣睡你會不舒服麼?”◣

“不會。”

“那姐姐晚安?”

“晚安。”

得到肯定,盛聽眠安心了,想到玉簪記進入十大節目,連做夢都甜美許多。

沒多久,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賀檢雪睜開眼,就著小夜燈的燈光看清盛聽眠的睡容。

鼻子秀挺,唇紅膚白,即使睡覺也自帶一股恬靜安好的氣息。額頭的發根遵循自然生長的脈絡,如同大自然的傑作,生出一條野生卻秀美絕俗的發際線來。

大概是這個姿勢不舒服,她睡著睡著便松了手,板正躺著睡,綢緞般的黑發總是被她挽到胸|前,這好像是她習慣性的動作。

賀檢雪目光從她香嬌玉嫩的臉蛋緩緩下移,瞥到了她輕微起伏的胸|脯,腦海一閃而過泰國泡溫泉看到的一幕。

她好像知道她妹妹的大小和形狀,跟小白兔一樣。

又過了會,盛聽眠面朝裏面睡覺,許是還記著自己床小,伸手往後探了探,摸到賀檢雪的手,拉著她往裏面睡一睡,最後再把她手搭在自己腰上。

夢裏呢喃:“姐姐,睡進來一點,別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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