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許縈＆程業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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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許縈＆程業修（5）
◎“全南城的離婚律師都被你老公請了。”◎
這一次, 程業修聽清楚了。
許縈要跟他離婚。
他看著從他懷中坐起來穿衣服的許縈，問：“為什麽突然要離婚？”
許縈把睡衣穿到身上，“不是突然。”
言外之意是經過考慮的。
程業修本以為她提離婚是一時的情緒。
他想起上次喝酒, 朋友不著調的猜測, 語氣覆雜地問：“你……在外面有喜歡的人了？”
他仍舊認為許縈不是這樣的人，但是一時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許縈很意外，沒想到他會這麽想。
她回答：“沒有。”
程業修懸起的心落了下來，又問：“那是為什麽？”
許縈看著他, “你不願意離？”
程業修：“當然不願意。”
許縈：“為什麽？”
她的心裏生出一絲期待。
程業修：“我們相處得很好、很合適, 好好的為什麽要離婚？”
許縈的那一絲期待落空。
到頭來在他的眼裏還是只有“合適”兩個字。
“可能你很快就會發現我沒那麽合適。”
程業修蹙眉。
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怎麽可能不合適。”
許縈：“如果呢？你發現我不是理想的結婚對象，會不會想要離婚？”
程業修被問住。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更沒想過和許縈離婚的情況。
他的反應讓許縈有幾分心灰。
程業修：“沒有發生的事情沒必要想。”
兩人沈默了幾秒。
穿好衣服的許縈下了床，拿起手機和水杯, 說：“你考慮下離婚的事吧，今晚我去客房睡。”
程業修：“……”
這一夜，程業修難得失眠。
許縈也沒怎麽睡好。
第二天早上, 兩人照常下樓吃早餐。
做飯的阿姨沒察覺到任何, 在許縈下樓的時候跟她打招呼。
許縈：“早。”
她坐下後, 看了眼對面比她早下來的程業修，“早。”
程業修：“早。”
阿姨把粥端上來後進了廚房。
許縈問：“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經過一晚，她還是沒打消離婚的念頭。
程業修：“阿縈，你到底為什麽想要離婚？”
許縈的語氣比昨晚更平靜：“就是, 不想這麽過下去了。”
程業修的臉色沈了下來，“這個理由我不接受，所以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他只是不同意穩定的婚姻生活被打破。
許縈：“我希望你能答應。”
程業修起身說：“阿縈, 我也希望你能再想想。我們結婚兩年多了, 一直相處得很好。你有什麽不滿或者顧慮可以說出來, 我們一起解決。”
“我先走了，要去開會。”
許縈的態度很堅定，程業修同樣。
兩人就這麽僵持住。
**
接下來幾天，在程業修身邊工作的秘書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不好。
晚上的飯局，程業修也是一個人坐在那兒喝酒。
朋友問：“程修，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你最近喝悶酒的頻率是不是有點高。”
“又和你老婆有關？”
程業修沒有否認。
朋友：“你跟許縈又不吵架，那是怎麽了？”
程業修：“這次吵了。”
朋友“嘖”了一聲，“居然吵架了。快說說你們是怎麽吵的。”
他們好奇主要是好奇許縈那樣的性格吵起架來是什麽樣的。
程業修扯了扯嘴角，沒搭理他們。
他一直覺得許縈聰明冷靜、理智成熟，很善解人意，這段婚姻對他來說很省心，沒想到她會給自己這麽大個“驚喜”。
他想不通一次吵架冷戰怎麽就到了離婚的地步。
莫名其妙的。
見程業修是真煩，幾個朋友也沒再開玩笑。
他們開始給他出主意。
“夫妻嘛，吵架正常的，你說點好話哄哄。”
“要麽送個禮物。”
“不是，也要看誰對誰錯吧，憑什麽是程修去哄。”
“你這個沒結婚的就是不懂。家事還要講道理嗎？”
“服個軟就好了，床頭吵架床尾和。”
程業修始終沒有說話。
他看似在漫不經心地喝酒，實際上也在聽著。
只不過他們說的這些都沒有用。
**
自從提出離婚以來，許縈就一直睡在客房裏。
到了周末，她不想在家，就回了趟許家。
許媽媽組了麻將場子，正在和別人打麻將。
她的幾個麻將搭子都認識許縈。
“喲，是阿縈。”
“阿縈回來啦。”
許縈跟她們打招呼。
許媽媽出了張牌，問：“業修呢，怎麽今天沒跟你一起回來。”
平時程業修基本都會和許縈一起回來。
許縈：“他今天有事。”
許媽媽的麻將場子一直到傍晚才散。
人都走後，許媽媽過來和許縈聊天，問了她幾句近況。
“阿縈你怎麽看起來瘦了，是不是前段時間出差太辛苦。”
許縈摸了摸自己的臉，“瘦了嗎？”
許媽媽點點頭，“瘦了。今晚要多吃點。”
許媽媽又說：“要是業修今天也來就好了，家裏正好有薺菜。上次說好他下次來讓他嘗嘗我親手包的薺菜餛飩。”
許縈：“你們什麽時候說好的？”
她記得上次回來沒有提到餛飩。
許媽媽：“就是你出差的時候。”
許縈很意外，“我出差的時候他來過？”
許媽媽：“是啊。他沒跟你說？”
許縈搖搖頭，“沒有。”
許媽媽：“他說正好路過，你出差很忙，替你回來看看我們。”
許縈有些楞怔。
那時候她借出差躲著他，他們還沒有吵架也沒冷戰。
程業修當老公、當女婿都很稱職，許家父母都很喜歡他。
許媽媽：“你們結婚兩年多了，可以考慮要小孩了。”
“媽媽不是催你，就是給你提個建議。”
許縈話都到嘴邊了，又沒說出口。
她說要離婚，媽媽肯定會問為什麽，她說不出原因，她媽媽肯定不會讚成，還要勸她。
不如等塵埃落定。
她改口說：“我這兩年都比較忙，還要評副研，暫時不準備要孩子。”
許媽媽：“那業修呢？”
許縈：“他也不著急。”
今天許爸爸有事出門，晚上才回來吃飯。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程業修。
許媽媽看到程業修驚訝了一下，問：“業修也來了？”
許爸爸：“女婿來吃飯不是很正常麽。我正好碰到他，就喊他回來了。”
許爸爸說完才看到許縈。
“阿縈也在？業修不是說你今天有事麽。”
程業修看向許縈，眼中也閃過意外之色。
許縈收回目光，解釋說：“是有事。結束了路過，就回來了。”
許爸爸：“這麽巧。”
程業修喊了聲：“媽。”
許媽媽：“阿縈說你今天有事，沒想到正好碰到你爸，被你爸帶回來了，挺好挺好。早知道我就包薺菜餛飩了。”
程業修笑了笑：“下次吃也一樣。”
許媽媽：“那就等下次。準備吃飯。”
四人走向餐廳。
許家父母走在前面，許縈和程業修並肩走在後面。
兩人沒有說話，不過許家父母也沒有察覺到異常。
今晚因為許縈回來，許媽媽讓做飯的阿姨加了菜，有她喜歡吃的清蒸鱖魚和白灼河蝦。
許爸爸倒了酒，讓程業修和他小酌一杯。
見許縈不知道在想什麽，許媽媽問：“阿縈你發什麽楞？”
許縈：“沒什麽。”
許媽媽：“多吃點蝦，夠不到讓業修幫你夾。”
許縈正要說自己夠得到，程業修已經把蝦夾到了她的碗裏。
她的睫毛動了動，下意識地想說“謝謝”，又怕被爸媽看出來什麽。
許媽媽對程業修說：“阿縈經常出差，人都瘦了。”
程業修：“是瘦了。”
許媽媽：“業修你也多吃點菜。”
許爸爸：“業修，來。”
程業修端起酒杯，“爸，慢點喝。”
許媽媽見許爸爸幾杯喝下去了，勸他說：“你少喝一點，註意身體。”
許爸爸正在興頭上，“又沒喝多少，不要緊的。”
許媽媽對許縈說：“阿縈，你勸勸。”
許縈知道自己爸爸很難勸。
她猶豫了一下，對程業修說：“別跟我爸喝了。”
程業修看了她一眼，然後笑著對許爸爸說：“爸，阿縈不讓我多喝，我們喝完這杯就不喝了。下次我再來。”
都不讓她多喝，許爸爸只好說：“行，下次再來。剩下的我們先幹了。”
吃完飯，許縈和程業修又陪許爸爸和許媽媽喝茶聊天，到八點多才準備回去。
粉飾太平了一個晚上，許縈感覺整個人被消耗不少。
上車後，她就閉上了眼睛。
“累了？”程業修的聲音響起。
許縈的手背上一陣溫熱，是他的手覆了上來。
因為太習慣他的溫度和觸碰了，而且思緒懈怠，起初她沒覺得有什麽不應該，甚至更加放松。
過了好幾秒，她倏地反應過來，身體緊繃了一下。
“嗯。”
她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出。
在指尖要脫離他的手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手僵硬了一下。
之後的車裏沒有一點聲音，落針可聞。
只有前面的司機在開車，車窗外的街景不斷變化。
到家後，兩人下車。
程業修走到她這邊，“你還是想離婚？”
許縈：“想。”
她剛想問考慮得怎麽樣了，程業修從她身邊走過，先進了門。
**
程業修這邊不答應，許縈還是著手準備起了離婚。
怕被爸媽發現，她沒有用她爸媽都認識的律師，而是聯系了外面的離婚律師。
但是聯系了好幾個，對方都說已經和程業修那邊見過面了。
委托人之間有利益沖突，他們就不能再接她這邊了。
許縈沒想到程業修竟然聯系了律師，還是好幾個。
不知道他是怎麽打算的。
許縈想起高中時候的班長祝延現在是一家律所的合夥人。
她聯系了祝延，讓他幫忙介紹。
第二天晚上，祝延給她回了電話。
“許縈，我幫你問了幾個，都說已經收了你老公的定金了。”
許縈很詫異，“他們也收了？”
程業修到底找了多少個離婚律師。
“那你能不能再幫我找找別人？”
祝延：“這……我覺得你應該先跟你老公好好談談。”
許縈：“談什麽？”
她覺得祝延的意思應該不是勸她不要離婚。
他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祝延跟她透露：“別的地方的我還不清楚，反正全南城的離婚律師應該都已經收了你老公的定金。”
許縈：“全南城？”
祝延：“是的。”
他覺得她應該跟她的老公好好談談，她的城府明顯不如她的老公深。
許縈楞了好幾秒，這才反應過來，程業修找這麽多離婚律師是為了不讓她離婚。
和祝延打完電話，許縈離開房間去找程業修。
程業修正在書房裏打電話。
看到許縈進來，他頓了頓，跟電話裏說了一聲。
掛掉電話後，他看向許縈，從她臉上難得一見的情緒裏大概猜到她找他有什麽事。
許縈：“你聯系了全城的離婚律師？”
程業修：“我沒想到你真的去找律師了。”
他聯系離婚律師只是以防萬一。
程業修因為她去找離婚律師，心情不怎麽好，扯了扯嘴角問：“我要是沒這麽做，你是不是打算起訴離婚？”
許縈被問得頓了一下，解釋說：“我只是想先咨詢下怎麽協商。”
程業修的面色緩和了些。
許縈：“就算南城所有的離婚律師都不接，我還能找南城以外的。”
“阿縈，你可以試一試我們誰的動作快。”程業修的語氣緩和平穩，一點都不擔心。
像是一種宣告。
他把那些生意場上的手段拿了出來。
許縈因為他的態度和所作所為有些動氣。
她也氣自己的動作肯定不如他的快。
“我還可以找家裏的律師。”
程業修：“這樣你爸媽就知道了。”
“你——”
他全部都想到了。
許縈嘴笨，不會吵架，一時不知道要對他說什麽。
程業修沈聲說：“阿縈，我說過，你給的離婚理由我不接受。”
許縈神吸了口氣，“為什麽非要個理由？”
程業修：“離婚這麽大的事，涉及到程、許兩家以及公司股價的變動，我當然需要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他永遠那麽理性，看她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許縈情緒在他這句話裏慢慢消散，平靜下來。
“行，我知道了。”
她離開了他的書房。
之後，許縈沒有再提離婚，也沒再找離婚律師。
她不想給他帶來影響。
不能離婚，她決定跟他分居。
一次出差回來後，許縈收拾了東西，搬離她和程業修的家。
她帶走的東西不多。
程業修還沒回家。在離開的路上，她給他發了條消息。
-許縈：我搬去我自己的房子住了。
她想了想，又發了兩條消息。
-許縈：我不會再提離婚了。
-許縈：直到你想離。
本來就是她的問題。他們當初結婚的時候也沒有要求過有愛情，是她變得貪心了。
她不希望影響他。
許縈搬去了一套在江邊的大平層，舒時燃和鄭聽妍因為擔心她，來陪她住了兩天。
其實沒什麽可擔心的。
搬出來對她來說是好事。不和程業修朝夕相處，她就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反覆淪陷，變得越來越貪心。
鄭聽妍一直不讚同她對這件事的處理方式，認為她應該告訴程業修，她喜歡上了他。萬一他也是喜歡她的。
許縈之前也存在著一絲絲期盼，但她後來知道程業修不會的。
鄭聽妍的意思是，要是程業修不喜歡她，說明白了也好。
許縈卻覺得反正是一樣的結果，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地告訴他。
她不知道程業修要是知道她要離婚是因為在這段婚姻裏要求起了愛情、想得到他同樣的回應，會露出怎樣不理解的表情，會怎麽看她。
她接受不了，不如就像現在這樣。
鄭聽妍不理解她的想法。
她和鄭聽妍的性格不一樣，處理問題的方式不一樣也正常。她做不到像她那樣直接坦率。
在聽說程業修為了讓她找不到離婚律師，竟然請了全城的離婚律師後，鄭聽妍驚嘆說：“程業修可真行，這種手段都用出來了。阿縈你這種天天埋在文獻裏的人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
許縈和程業修分居，最快發現的就是程、許兩家的父母。
許縈被許媽媽叫回了家。
許縈和程業修都不是那種很情緒化的人，不會動不動就吵架，所以兩人分居不是小事。
而且許爸爸和許媽媽從程家那邊知道的時候，聽說他們已經分居快一個月了。
許媽媽問：“阿縈，怎麽回事？你們上次回來不還是好好的？”
許縈：“就是你們知道的那樣，我們分居了。”
許媽媽：“是不是程業修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許縈：“他沒有。”
許爸爸：“那是為什麽？”
許縈：“是我的問題。”
“你什麽問題？”
許媽媽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老老實實的，心思都在搞學術研究上，不會亂來，能有什麽問題。
許縈不說話。
許爸爸想想覺得應該還是程業修的問題。
“我要把程業修叫來問問。”
許縈阻止說：“別打，真的是我的問題。”
許媽媽：“什麽問題你又不說。”
許縈：“你們別問了。”
怕他們不依不饒，真的把程業修叫過來，她又補充說：“反正暫時不會離婚。”
聽到“不會離婚”，許爸爸和許媽媽松了口氣。
那應該還好，不是什麽大事，或許只是鬧矛盾。
他們的女兒平時不聲不響的，很好說話，真的犟起來的時候，別的人話根本聽不進去。
沒到離婚的地步，許家的父母稍微放心了一些，沒有再幹預。
許縈不知道程業修是怎麽跟程家那邊說的，反正他爸媽還有他爺爺都沒有找她。
**
許縈和程業修分居的消息漸漸在圈子裏傳開。
至於分居的原因，各種說法都有。
程業修的朋友在消息傳開前就從他口中得知了分居的消息，因為他最近太不對勁了，誰都能看出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程業修被問得頭疼，就直接說了分居的事。
朋友：“分居？？？許縈跟你分居了？”
程業修沒想到許縈會一聲不響地搬走。
那天傍晚他開完會看到許縈消息的時候，氣得不輕。
秘書本來拿了文件要他簽字都沒上前。
她發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搬走了，他看到消息是半個小時後，人早都到新住處了。
他氣得消息都沒回。
朋友：“她為什麽要分居啊，不會是她外面真的有人了吧。”
程業修皺著眉說：“沒有。”
這點他仍舊可以確定。
“那為什麽要分居？”
程業修：“因為她要離婚，我不同意。”
“離婚？？”
“為什麽要離婚？”
程業修張了張嘴。
“……我怎麽知道。”
知道就沒那麽多事了。
他不知道許縈到底怎麽了。
許縈要和程業修離婚這件事太讓人驚詫了，他們以前連架都不吵的。
那些整天吵吵鬧鬧的夫妻都還沒要離婚呢。
震驚過後，幾人猜測著許縈要離婚的原因。
“既然不是外面有人，那她是對你有什麽不滿？”
這點程業修早就想過。
他說：“我對她一直都和以前一樣。”
該給的他都給了。
他打聽了下，許縈的生活上也沒有變化，沒什麽會促成她想離婚的念頭。
幾人難得看見程業修煩悶成這樣。
有人問：“程修，你不想離婚？”
程業修：“當然不想。”
朋友：“實在不行你就答應離婚，反正簽過婚前協議，影響不會很大。離了婚再找一個。”
像他們這樣的，想嫁過來的女人不要太多。
講著講著就變成勸他離婚。
程業修眉間的折痕變得很深，“我為什麽要離婚？”
朋友：“我們不是看你這麽煩，在幫你想辦法嘛。這也是種辦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程修，你為什麽不想離啊？”
“哪有什麽為什麽。”
程業修從來沒想過和許縈離婚。
離了婚去哪再找一個許縈。
還是有人懂程業修的。
“許縈是程修最中意的。”
又有人問：“程修，你喜歡許縈？”
程業修不假思索：“當然喜歡。”
她是他的老婆。
朋友：“不是你說的那種喜歡，我的意思是愛情。”
程業修頓了頓，問：“有什麽區別？”
朋友想了想，說：“大概就是你會關心她，把她放在心上，記住她的生日，把最好的給她？”
程業修：“對老婆不是就應該這樣？”
朋友被反問住，停頓了下，疑惑地說：“那她為什麽想跟你離婚。”
問題又繞回去了。
朋友又說：“可能是我形容得不準確。應該是沒了她不能活或者想發瘋？就像我那個早戀的外甥，不知道在哪認識的小姑娘，說到年紀要跟人家結婚，我姐當然不同意，他就在家鬧，要死要活。”
程業修挑了挑眉，“你確定這種不是太幼稚，或者情緒不穩定，需要找個醫生看看？”
朋友：“……有可能是。”
所以他外甥被他姐夫打了一頓就好了。
什麽愛不愛情的，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
“離婚確實挺麻煩的，大概率還會影響股價。”
“所以程修，你打算怎麽辦？”
程業修也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
“就先這樣吧。我最近在談跨國並購。”
他已經阻止了她提離婚了，先這麽分居著。
說不定她哪天就想通了。
**
許縈和程業修分居的消息在圈子裏被討論了一陣後就過去了。
畢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夫妻分居的多了去了。
分居後，許縈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晚上寫寫論文，有空就和舒時燃、鄭聽妍一起吃個飯喝個酒。
單位裏有需要出差的工作，她還是會主動申請，反正她也沒事。
一天晚上，她收到了程業修的消息。
在這之前，他們的聊條記錄還停留在搬出去那晚她發的消息。
-程業修：周六爺爺過八十大壽，想要你來。
-程業修：你來不來？
許縈記得周六是爺爺的生日。
爺爺對程業修他們兄弟很嚴格，但對她一直很好，又是八十大壽。
許縈回覆：去的。
-程業修：在程家老宅。
-程業修：晚上六點。
-許縈：收到。
很快就到了周六。
傍晚，許縈準備出發去程家老宅，收到程業修的消息。
-程業修：你怎麽過去？
-許縈：司機送我。
今晚，程家老宅外停滿了車。
許縈剛下車，就看到一輛陌生的車在前面停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一個高瘦的身影，沖她笑了笑，“大嫂。”
是程業陽。
許縈和他寒暄：“好久不見。”
那年程業修和程業陽兄弟兩人打過一架後沒多久，程業陽就被調去了美國。
這兩年許縈都沒見到過他。
打完招呼後，程業陽沒有動，看著要進去的許縈走到他身邊。
“聽說你和我哥分居了。是不是很快你就不是我的大嫂了。”
許縈看了看程業陽。
他怎麽還是這麽愛挑事。
這時，程業修從裏面走了出來。
在降臨的夜色裏，帶著一身冷峭之感。
“阿縈。”
看到程業修，許縈晃了晃神。
程業修從程業陽身邊走過，牽起她的手，“進去吧。”
碰到他的手心，許縈的指尖顫了顫。
她試圖把手抽出來，程業修的手紋絲不動。
程業陽勾了勾嘴角，跟在他們身後。
老爺子過生日，就連平時在國外的程家人都回來了，今天非常熱鬧。
吃飯的時候，許縈和程業修一起去給老爺子敬了酒。
老爺子看到許縈，非常高興，話裏話外都是希望她和程業修好好的。
這種喜慶的日子，許縈當然不會說掃興的話。
等吃完飯，程家還一起拍了全家福。
許縈沒和程業修離婚，仍然是孫媳，拍照的時候就站在程業修的身邊。
一直到十點多，老爺子累了，壽宴才散，大家陸續離開。
程業修站在許縈身邊，“送你回去？”
許縈想到有事要跟他說，點點頭。
坐上車，許縈正要跟司機報現在的住址，沒想到程業修比她先一步開了口。
她意外地看了看他。
他沒有去過她現在住的地方，她也沒跟他說過現在住在哪裏。
他居然知道。
許縈轉念又想，他知道也不奇怪。
他有很多途徑知道她住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
下章周三晚上更，阿縈和程總的故事還有兩章左右。
這章也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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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程業修聽清楚了。
許縈要跟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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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業修本以為她提離婚是一時的情緒。
他想起上次喝酒, 朋友不著調的猜測, 語氣覆雜地問：“你……在外面有喜歡的人了？”
他仍舊認為許縈不是這樣的人，但是一時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許縈很意外，沒想到他會這麽想。
她回答：“沒有。”
程業修懸起的心落了下來，又問：“那是為什麽？”
許縈看著他, “你不願意離？”
程業修：“當然不願意。”
許縈：“為什麽？”
她的心裏生出一絲期待。
程業修：“我們相處得很好、很合適, 好好的為什麽要離婚？”
許縈的那一絲期待落空。
到頭來在他的眼裏還是只有“合適”兩個字。
“可能你很快就會發現我沒那麽合適。”
程業修蹙眉。
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怎麽可能不合適。”
許縈：“如果呢？你發現我不是理想的結婚對象，會不會想要離婚？”
程業修被問住。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更沒想過和許縈離婚的情況。
他的反應讓許縈有幾分心灰。
程業修：“沒有發生的事情沒必要想。”
兩人沈默了幾秒。
穿好衣服的許縈下了床，拿起手機和水杯, 說：“你考慮下離婚的事吧，今晚我去客房睡。”
程業修：“……”
這一夜，程業修難得失眠。
許縈也沒怎麽睡好。
第二天早上, 兩人照常下樓吃早餐。
做飯的阿姨沒察覺到任何, 在許縈下樓的時候跟她打招呼。
許縈：“早。”
她坐下後, 看了眼對面比她早下來的程業修，“早。”
程業修：“早。”
阿姨把粥端上來後進了廚房。
許縈問：“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經過一晚，她還是沒打消離婚的念頭。
程業修：“阿縈，你到底為什麽想要離婚？”
許縈的語氣比昨晚更平靜：“就是, 不想這麽過下去了。”
程業修的臉色沈了下來，“這個理由我不接受，所以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他只是不同意穩定的婚姻生活被打破。
許縈：“我希望你能答應。”
程業修起身說：“阿縈, 我也希望你能再想想。我們結婚兩年多了, 一直相處得很好。你有什麽不滿或者顧慮可以說出來, 我們一起解決。”
“我先走了，要去開會。”
許縈的態度很堅定，程業修同樣。
兩人就這麽僵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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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在程業修身邊工作的秘書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不好。
晚上的飯局，程業修也是一個人坐在那兒喝酒。
朋友問：“程修，怎麽一個人喝悶酒？”
“你最近喝悶酒的頻率是不是有點高。”
“又和你老婆有關？”
程業修沒有否認。
朋友：“你跟許縈又不吵架，那是怎麽了？”
程業修：“這次吵了。”
朋友“嘖”了一聲，“居然吵架了。快說說你們是怎麽吵的。”
他們好奇主要是好奇許縈那樣的性格吵起架來是什麽樣的。
程業修扯了扯嘴角，沒搭理他們。
他一直覺得許縈聰明冷靜、理智成熟，很善解人意，這段婚姻對他來說很省心，沒想到她會給自己這麽大個“驚喜”。
他想不通一次吵架冷戰怎麽就到了離婚的地步。
莫名其妙的。
見程業修是真煩，幾個朋友也沒再開玩笑。
他們開始給他出主意。
“夫妻嘛，吵架正常的，你說點好話哄哄。”
“要麽送個禮物。”
“不是，也要看誰對誰錯吧，憑什麽是程修去哄。”
“你這個沒結婚的就是不懂。家事還要講道理嗎？”
“服個軟就好了，床頭吵架床尾和。”
程業修始終沒有說話。
他看似在漫不經心地喝酒，實際上也在聽著。
只不過他們說的這些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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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提出離婚以來，許縈就一直睡在客房裏。
到了周末，她不想在家，就回了趟許家。
許媽媽組了麻將場子，正在和別人打麻將。
她的幾個麻將搭子都認識許縈。
“喲，是阿縈。”
“阿縈回來啦。”
許縈跟她們打招呼。
許媽媽出了張牌，問：“業修呢，怎麽今天沒跟你一起回來。”
平時程業修基本都會和許縈一起回來。
許縈：“他今天有事。”
許媽媽的麻將場子一直到傍晚才散。
人都走後，許媽媽過來和許縈聊天，問了她幾句近況。
“阿縈你怎麽看起來瘦了，是不是前段時間出差太辛苦。”
許縈摸了摸自己的臉，“瘦了嗎？”
許媽媽點點頭，“瘦了。今晚要多吃點。”
許媽媽又說：“要是業修今天也來就好了，家裏正好有薺菜。上次說好他下次來讓他嘗嘗我親手包的薺菜餛飩。”
許縈：“你們什麽時候說好的？”
她記得上次回來沒有提到餛飩。
許媽媽：“就是你出差的時候。”
許縈很意外，“我出差的時候他來過？”
許媽媽：“是啊。他沒跟你說？”
許縈搖搖頭，“沒有。”
許媽媽：“他說正好路過，你出差很忙，替你回來看看我們。”
許縈有些楞怔。
那時候她借出差躲著他，他們還沒有吵架也沒冷戰。
程業修當老公、當女婿都很稱職，許家父母都很喜歡他。
許媽媽：“你們結婚兩年多了，可以考慮要小孩了。”
“媽媽不是催你，就是給你提個建議。”
許縈話都到嘴邊了，又沒說出口。
她說要離婚，媽媽肯定會問為什麽，她說不出原因，她媽媽肯定不會讚成，還要勸她。
不如等塵埃落定。
她改口說：“我這兩年都比較忙，還要評副研，暫時不準備要孩子。”
許媽媽：“那業修呢？”
許縈：“他也不著急。”
今天許爸爸有事出門，晚上才回來吃飯。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程業修。
許媽媽看到程業修驚訝了一下，問：“業修也來了？”
許爸爸：“女婿來吃飯不是很正常麽。我正好碰到他，就喊他回來了。”
許爸爸說完才看到許縈。
“阿縈也在？業修不是說你今天有事麽。”
程業修看向許縈，眼中也閃過意外之色。
許縈收回目光，解釋說：“是有事。結束了路過，就回來了。”
許爸爸：“這麽巧。”
程業修喊了聲：“媽。”
許媽媽：“阿縈說你今天有事，沒想到正好碰到你爸，被你爸帶回來了，挺好挺好。早知道我就包薺菜餛飩了。”
程業修笑了笑：“下次吃也一樣。”
許媽媽：“那就等下次。準備吃飯。”
四人走向餐廳。
許家父母走在前面，許縈和程業修並肩走在後面。
兩人沒有說話，不過許家父母也沒有察覺到異常。
今晚因為許縈回來，許媽媽讓做飯的阿姨加了菜，有她喜歡吃的清蒸鱖魚和白灼河蝦。
許爸爸倒了酒，讓程業修和他小酌一杯。
見許縈不知道在想什麽，許媽媽問：“阿縈你發什麽楞？”
許縈：“沒什麽。”
許媽媽：“多吃點蝦，夠不到讓業修幫你夾。”
許縈正要說自己夠得到，程業修已經把蝦夾到了她的碗裏。
她的睫毛動了動，下意識地想說“謝謝”，又怕被爸媽看出來什麽。
許媽媽對程業修說：“阿縈經常出差，人都瘦了。”
程業修：“是瘦了。”
許媽媽：“業修你也多吃點菜。”
許爸爸：“業修，來。”
程業修端起酒杯，“爸，慢點喝。”
許媽媽見許爸爸幾杯喝下去了，勸他說：“你少喝一點，註意身體。”
許爸爸正在興頭上，“又沒喝多少，不要緊的。”
許媽媽對許縈說：“阿縈，你勸勸。”
許縈知道自己爸爸很難勸。
她猶豫了一下，對程業修說：“別跟我爸喝了。”
程業修看了她一眼，然後笑著對許爸爸說：“爸，阿縈不讓我多喝，我們喝完這杯就不喝了。下次我再來。”
都不讓她多喝，許爸爸只好說：“行，下次再來。剩下的我們先幹了。”
吃完飯，許縈和程業修又陪許爸爸和許媽媽喝茶聊天，到八點多才準備回去。
粉飾太平了一個晚上，許縈感覺整個人被消耗不少。
上車後，她就閉上了眼睛。
“累了？”程業修的聲音響起。
許縈的手背上一陣溫熱，是他的手覆了上來。
因為太習慣他的溫度和觸碰了，而且思緒懈怠，起初她沒覺得有什麽不應該，甚至更加放松。
過了好幾秒，她倏地反應過來，身體緊繃了一下。
“嗯。”
她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出。
在指尖要脫離他的手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手僵硬了一下。
之後的車裏沒有一點聲音，落針可聞。
只有前面的司機在開車，車窗外的街景不斷變化。
到家後，兩人下車。
程業修走到她這邊，“你還是想離婚？”
許縈：“想。”
她剛想問考慮得怎麽樣了，程業修從她身邊走過，先進了門。
**
程業修這邊不答應，許縈還是著手準備起了離婚。
怕被爸媽發現，她沒有用她爸媽都認識的律師，而是聯系了外面的離婚律師。
但是聯系了好幾個，對方都說已經和程業修那邊見過面了。
委托人之間有利益沖突，他們就不能再接她這邊了。
許縈沒想到程業修竟然聯系了律師，還是好幾個。
不知道他是怎麽打算的。
許縈想起高中時候的班長祝延現在是一家律所的合夥人。
她聯系了祝延，讓他幫忙介紹。
第二天晚上，祝延給她回了電話。
“許縈，我幫你問了幾個，都說已經收了你老公的定金了。”
許縈很詫異，“他們也收了？”
程業修到底找了多少個離婚律師。
“那你能不能再幫我找找別人？”
祝延：“這……我覺得你應該先跟你老公好好談談。”
許縈：“談什麽？”
她覺得祝延的意思應該不是勸她不要離婚。
他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祝延跟她透露：“別的地方的我還不清楚，反正全南城的離婚律師應該都已經收了你老公的定金。”
許縈：“全南城？”
祝延：“是的。”
他覺得她應該跟她的老公好好談談，她的城府明顯不如她的老公深。
許縈楞了好幾秒，這才反應過來，程業修找這麽多離婚律師是為了不讓她離婚。
和祝延打完電話，許縈離開房間去找程業修。
程業修正在書房裏打電話。
看到許縈進來，他頓了頓，跟電話裏說了一聲。
掛掉電話後，他看向許縈，從她臉上難得一見的情緒裏大概猜到她找他有什麽事。
許縈：“你聯系了全城的離婚律師？”
程業修：“我沒想到你真的去找律師了。”
他聯系離婚律師只是以防萬一。
程業修因為她去找離婚律師，心情不怎麽好，扯了扯嘴角問：“我要是沒這麽做，你是不是打算起訴離婚？”
許縈被問得頓了一下，解釋說：“我只是想先咨詢下怎麽協商。”
程業修的面色緩和了些。
許縈：“就算南城所有的離婚律師都不接，我還能找南城以外的。”
“阿縈，你可以試一試我們誰的動作快。”程業修的語氣緩和平穩，一點都不擔心。
像是一種宣告。
他把那些生意場上的手段拿了出來。
許縈因為他的態度和所作所為有些動氣。
她也氣自己的動作肯定不如他的快。
“我還可以找家裏的律師。”
程業修：“這樣你爸媽就知道了。”
“你——”
他全部都想到了。
許縈嘴笨，不會吵架，一時不知道要對他說什麽。
程業修沈聲說：“阿縈，我說過，你給的離婚理由我不接受。”
許縈神吸了口氣，“為什麽非要個理由？”
程業修：“離婚這麽大的事，涉及到程、許兩家以及公司股價的變動，我當然需要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他永遠那麽理性，看她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許縈情緒在他這句話裏慢慢消散，平靜下來。
“行，我知道了。”
她離開了他的書房。
之後，許縈沒有再提離婚，也沒再找離婚律師。
她不想給他帶來影響。
不能離婚，她決定跟他分居。
一次出差回來後，許縈收拾了東西，搬離她和程業修的家。
她帶走的東西不多。
程業修還沒回家。在離開的路上，她給他發了條消息。
-許縈：我搬去我自己的房子住了。
她想了想，又發了兩條消息。
-許縈：我不會再提離婚了。
-許縈：直到你想離。
本來就是她的問題。他們當初結婚的時候也沒有要求過有愛情，是她變得貪心了。
她不希望影響他。
許縈搬去了一套在江邊的大平層，舒時燃和鄭聽妍因為擔心她，來陪她住了兩天。
其實沒什麽可擔心的。
搬出來對她來說是好事。不和程業修朝夕相處，她就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反覆淪陷，變得越來越貪心。
鄭聽妍一直不讚同她對這件事的處理方式，認為她應該告訴程業修，她喜歡上了他。萬一他也是喜歡她的。
許縈之前也存在著一絲絲期盼，但她後來知道程業修不會的。
鄭聽妍的意思是，要是程業修不喜歡她，說明白了也好。
許縈卻覺得反正是一樣的結果，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地告訴他。
她不知道程業修要是知道她要離婚是因為在這段婚姻裏要求起了愛情、想得到他同樣的回應，會露出怎樣不理解的表情，會怎麽看她。
她接受不了，不如就像現在這樣。
鄭聽妍不理解她的想法。
她和鄭聽妍的性格不一樣，處理問題的方式不一樣也正常。她做不到像她那樣直接坦率。
在聽說程業修為了讓她找不到離婚律師，竟然請了全城的離婚律師後，鄭聽妍驚嘆說：“程業修可真行，這種手段都用出來了。阿縈你這種天天埋在文獻裏的人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
許縈和程業修分居，最快發現的就是程、許兩家的父母。
許縈被許媽媽叫回了家。
許縈和程業修都不是那種很情緒化的人，不會動不動就吵架，所以兩人分居不是小事。
而且許爸爸和許媽媽從程家那邊知道的時候，聽說他們已經分居快一個月了。
許媽媽問：“阿縈，怎麽回事？你們上次回來不還是好好的？”
許縈：“就是你們知道的那樣，我們分居了。”
許媽媽：“是不是程業修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許縈：“他沒有。”
許爸爸：“那是為什麽？”
許縈：“是我的問題。”
“你什麽問題？”
許媽媽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老老實實的，心思都在搞學術研究上，不會亂來，能有什麽問題。
許縈不說話。
許爸爸想想覺得應該還是程業修的問題。
“我要把程業修叫來問問。”
許縈阻止說：“別打，真的是我的問題。”
許媽媽：“什麽問題你又不說。”
許縈：“你們別問了。”
怕他們不依不饒，真的把程業修叫過來，她又補充說：“反正暫時不會離婚。”
聽到“不會離婚”，許爸爸和許媽媽松了口氣。
那應該還好，不是什麽大事，或許只是鬧矛盾。
他們的女兒平時不聲不響的，很好說話，真的犟起來的時候，別的人話根本聽不進去。
沒到離婚的地步，許家的父母稍微放心了一些，沒有再幹預。
許縈不知道程業修是怎麽跟程家那邊說的，反正他爸媽還有他爺爺都沒有找她。
**
許縈和程業修分居的消息漸漸在圈子裏傳開。
至於分居的原因，各種說法都有。
程業修的朋友在消息傳開前就從他口中得知了分居的消息，因為他最近太不對勁了，誰都能看出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程業修被問得頭疼，就直接說了分居的事。
朋友：“分居？？？許縈跟你分居了？”
程業修沒想到許縈會一聲不響地搬走。
那天傍晚他開完會看到許縈消息的時候，氣得不輕。
秘書本來拿了文件要他簽字都沒上前。
她發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搬走了，他看到消息是半個小時後，人早都到新住處了。
他氣得消息都沒回。
朋友：“她為什麽要分居啊，不會是她外面真的有人了吧。”
程業修皺著眉說：“沒有。”
這點他仍舊可以確定。
“那為什麽要分居？”
程業修：“因為她要離婚，我不同意。”
“離婚？？”
“為什麽要離婚？”
程業修張了張嘴。
“……我怎麽知道。”
知道就沒那麽多事了。
他不知道許縈到底怎麽了。
許縈要和程業修離婚這件事太讓人驚詫了，他們以前連架都不吵的。
那些整天吵吵鬧鬧的夫妻都還沒要離婚呢。
震驚過後，幾人猜測著許縈要離婚的原因。
“既然不是外面有人，那她是對你有什麽不滿？”
這點程業修早就想過。
他說：“我對她一直都和以前一樣。”
該給的他都給了。
他打聽了下，許縈的生活上也沒有變化，沒什麽會促成她想離婚的念頭。
幾人難得看見程業修煩悶成這樣。
有人問：“程修，你不想離婚？”
程業修：“當然不想。”
朋友：“實在不行你就答應離婚，反正簽過婚前協議，影響不會很大。離了婚再找一個。”
像他們這樣的，想嫁過來的女人不要太多。
講著講著就變成勸他離婚。
程業修眉間的折痕變得很深，“我為什麽要離婚？”
朋友：“我們不是看你這麽煩，在幫你想辦法嘛。這也是種辦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程修，你為什麽不想離啊？”
“哪有什麽為什麽。”
程業修從來沒想過和許縈離婚。
離了婚去哪再找一個許縈。
還是有人懂程業修的。
“許縈是程修最中意的。”
又有人問：“程修，你喜歡許縈？”
程業修不假思索：“當然喜歡。”
她是他的老婆。
朋友：“不是你說的那種喜歡，我的意思是愛情。”
程業修頓了頓，問：“有什麽區別？”
朋友想了想，說：“大概就是你會關心她，把她放在心上，記住她的生日，把最好的給她？”
程業修：“對老婆不是就應該這樣？”
朋友被反問住，停頓了下，疑惑地說：“那她為什麽想跟你離婚。”
問題又繞回去了。
朋友又說：“可能是我形容得不準確。應該是沒了她不能活或者想發瘋？就像我那個早戀的外甥，不知道在哪認識的小姑娘，說到年紀要跟人家結婚，我姐當然不同意，他就在家鬧，要死要活。”
程業修挑了挑眉，“你確定這種不是太幼稚，或者情緒不穩定，需要找個醫生看看？”
朋友：“……有可能是。”
所以他外甥被他姐夫打了一頓就好了。
什麽愛不愛情的，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
“離婚確實挺麻煩的，大概率還會影響股價。”
“所以程修，你打算怎麽辦？”
程業修也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
“就先這樣吧。我最近在談跨國並購。”
他已經阻止了她提離婚了，先這麽分居著。
說不定她哪天就想通了。
**
許縈和程業修分居的消息在圈子裏被討論了一陣後就過去了。
畢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夫妻分居的多了去了。
分居後，許縈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晚上寫寫論文，有空就和舒時燃、鄭聽妍一起吃個飯喝個酒。
單位裏有需要出差的工作，她還是會主動申請，反正她也沒事。
一天晚上，她收到了程業修的消息。
在這之前，他們的聊條記錄還停留在搬出去那晚她發的消息。
-程業修：周六爺爺過八十大壽，想要你來。
-程業修：你來不來？
許縈記得周六是爺爺的生日。
爺爺對程業修他們兄弟很嚴格，但對她一直很好，又是八十大壽。
許縈回覆：去的。
-程業修：在程家老宅。
-程業修：晚上六點。
-許縈：收到。
很快就到了周六。
傍晚，許縈準備出發去程家老宅，收到程業修的消息。
-程業修：你怎麽過去？
-許縈：司機送我。
今晚，程家老宅外停滿了車。
許縈剛下車，就看到一輛陌生的車在前面停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一個高瘦的身影，沖她笑了笑，“大嫂。”
是程業陽。
許縈和他寒暄：“好久不見。”
那年程業修和程業陽兄弟兩人打過一架後沒多久，程業陽就被調去了美國。
這兩年許縈都沒見到過他。
打完招呼後，程業陽沒有動，看著要進去的許縈走到他身邊。
“聽說你和我哥分居了。是不是很快你就不是我的大嫂了。”
許縈看了看程業陽。
他怎麽還是這麽愛挑事。
這時，程業修從裏面走了出來。
在降臨的夜色裏，帶著一身冷峭之感。
“阿縈。”
看到程業修，許縈晃了晃神。
程業修從程業陽身邊走過，牽起她的手，“進去吧。”
碰到他的手心，許縈的指尖顫了顫。
她試圖把手抽出來，程業修的手紋絲不動。
程業陽勾了勾嘴角，跟在他們身後。
老爺子過生日，就連平時在國外的程家人都回來了，今天非常熱鬧。
吃飯的時候，許縈和程業修一起去給老爺子敬了酒。
老爺子看到許縈，非常高興，話裏話外都是希望她和程業修好好的。
這種喜慶的日子，許縈當然不會說掃興的話。
等吃完飯，程家還一起拍了全家福。
許縈沒和程業修離婚，仍然是孫媳，拍照的時候就站在程業修的身邊。
一直到十點多，老爺子累了，壽宴才散，大家陸續離開。
程業修站在許縈身邊，“送你回去？”
許縈想到有事要跟他說，點點頭。
坐上車，許縈正要跟司機報現在的住址，沒想到程業修比她先一步開了口。
她意外地看了看他。
他沒有去過她現在住的地方，她也沒跟他說過現在住在哪裏。
他居然知道。
許縈轉念又想，他知道也不奇怪。
他有很多途徑知道她住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
下章周三晚上更，阿縈和程總的故事還有兩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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