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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冷妃是冤枉的,臣妾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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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冷妃是冤枉的,臣妾領罪

他修了一封國書憤怒質問姜北嶼:“此事,當如何解釋?”

據說,陸衍已開始在邊境屯兵,兩國之間的局勢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姜北嶼回覆陸衍:“風言風語,豈可為真?陸萱腹中的確是朕的孩子。”

陸衍心想,她肚子裏是不是你的孩子我還不知道嗎?陸萱曾親筆寫信告知他,腹中的孩子的孩子是她和侍衛所生的。所有,顯然是姜北嶼做賊心虛,想要掩人耳目!

他立刻派了使節前往姜國,要求接走陸萱。

姜北嶼讓使節自己去見陸萱。

使節見了陸萱,對她說:

“公主。皇上即將攻打姜國,派屬下前來接你,請速速隨屬下離去。”

陸萱一臉懵逼:“皇兄為何要突然攻打姜國?”

那人說:“您受的委屈,皇上都知道了,您放心,皇上一定會為您主持公道的。

皇上說了,您隨臣回到姜國,您還是公主,他會再為您選擇一位駙馬。”

若是,在幾個月前,在她猶豫徘徊的時候,使節來找她,她一定會不假思索的跟使節回去。

可此時,距離暗無殤問斬的日子還有十日。

她已與姜北嶼,達成約定,她會留在姜國。只要暗無殤通過最後的考驗,姜北嶼就會放了他,並且成全他們。

於是她搖了搖頭:“你告訴皇上,切莫相信傳言,我在這裏過得很好。另外,戰爭勞民傷財,希望兩國能保持和平。”

使節的目的就是將她帶回,哪會管那麽多青紅皂白?

“公主,請隨臣回去吧,您還記得您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嗎?皇上心疼您,已經既往不咎了,您為何還要自甘身陷這泥沼之中?”

陸萱茫然了。

對啊,她還記得當初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嗎?真是想想就覺得諷刺啊!

可她若走了,牢中的暗無殤就是死路一條,她腹中的孩子出生便沒了爸爸。

她說:“我如今大腹便便,下個月就將臨產,不便舟車勞頓,你先回去吧,先把我的話轉達給皇上。”

使節無奈,只能先給陸衍傳信,等待回覆。

終於到了暗無殤即將行刑的日子。

在他將要奔赴刑場那日,牢門打開,他再次看見了她。

時隔三個月,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看見她的那一瞬,他的目光立刻就明亮了,在她周身若有光,晨曦籠罩著她,即便身懷六甲,依然那麽美。

從前,他從來不敢仔細打量她,只知道她很美,可如今,到了生命的最後一日,終於可以仔細看清她的眉眼。

他要記住她。

滾燙的熱淚瞬間流出。

在天牢暗無天日的三個月,度日如年,再次見面已如滄海桑田,而他知道,今日就是訣別。

陸萱望著他清瘦的模樣,走到他面前,握緊了他的雙手,亦眼淚潺潺。

她說:“皇上讓我,來見你最後一面。”

他回答:“我知道。”然後,試圖將他的手從她的手心抽走。

畢竟,她還是娘娘,這樣,對她,對皇上,都不好。

然而,她卻掏出了大塊銀子給旁邊的獄卒:“軍爺,給我半盞茶的時間通融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對他說。就半盞茶。”

獄卒掂了掂手中的銀子,不耐煩的說:“快點!”

獄卒走後,她踮腳,湊到他耳邊說:“暗無殤,跑吧,我知道,以你的能力逃脫不難,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接應你,待會兒,獄卒不會給你的枷鎖上鎖,天牢門口,停著輛天藍色的馬車,那匹馬是千裏馬,待會,獄卒把你押出天牢的時候,你迅速掙開枷鎖跑上馬車。後頭有人為你斷後。”

暗無殤說:“不要再白廢力氣了,我不跑。”

陸萱焦急的快速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難道你想就此和我天人永隔?我也就算了,下個月,我就要生了,難道,你不想親眼看到你的孩子嗎?”

這句話對他而言的確是巨大的沖擊,暗無殤痛苦的閉目:“對不起,是我負了你。待我死後,你抱著孩子,來我的墳前見我!”

這時,獄卒再次回來了,推開了她。

“準備要上路了。”

陸萱看上去神情焦急。

獄卒在他的頭上手上戴上了木枷,他發現,真的沒有上鎖,只是虛虛的扣著。

十幾個獄卒押著他出了天牢,在天牢門口一側的樹下,他果然看見了那輛天藍色的馬車。

很亮眼的顏色。

想起她方才沾滿淚的眼睫,和鼓鼓的肚子,有一念湧起,想掙開枷鎖朝那輛馬車的方向上去,然而,他只是瞥了一眼,便快速離開了,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卡進了肉裏。

此時,姜北嶼正坐在馬車上,喝著茶,搖著折扇。

如若,他方才選擇掙脫枷鎖跑上馬車,那麽,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會是他。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一念生,一念死。

遠遠離開了那輛馬車,陸萱知道他通過了考驗,跟在他身後,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暗無殤拖著腳上的鐐銬,一步一步的走著,只覺得今日陽光格外灼熱耀眼,眼前發白。

這時,突然看見方才的那輛天藍色的馬車駛了過來,忽然一個轉彎停在了他面前,他擡頭,看見馬車的車簾挑起,裏面坐著穿著一襲明黃色袍子的男子,有如神祇。

裏面的男子對他說:“暗無殤,上來。”

暗無殤微微錯愕,因為這是皇上的命令,於是上了馬車。

他上了馬車,欲跪下,姜北嶼示意他坐下。

暗無殤坐下來,姜北嶼給他斟了一杯茶,問:“你恨朕嗎?”

暗無殤說:“不恨,屬下早就說了,屬下的命是皇上的,如若不是皇上,屬下早已死在了十多年前的那個冬天。”

姜北嶼說:“你把,身上的枷鎖拿下來吧。”

暗無殤聞言,拿了下來。

姜北嶼說:“陸萱,與朕達成了一個協議,只要你通過考驗,朕就放了你,成全你和她,現在,你的考驗已經通過了,朕即將兌現對她的承諾。”

暗無殤滿臉錯愕,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姜北嶼喊了聲:“陸萱,上來吧。”

陸萱大腹便便,被抹茶攙扶著上了馬車,淚眼婆娑的錘了他一下:“臭侍衛!”

即便是鋼鐵男兒,見到這一幕,仍是鼻子一酸,淚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今日陽光正好,斜斜從車窗外找進來,姜北嶼淡淡望著這溫暖的一幕,神色慵懶。

“她願嫁你,你想娶她,你們都求朕成全,現在剛剛好。朕可以成全你,但畢竟,陸萱仍是朕的宮妃,要想名正言順的在一起,還差最後一步。”

陸萱看向了姜北嶼。

姜北嶼說:“朕不能以,你與侍衛茍且為民將你逐出宮,否則,你與暗無殤將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你們的孩子也擡不起頭。

剛好,冷妃與北國齊王通信被抓,你只需要,對朕承認,與齊王通信的人是你,冷妃是被冤枉的,朕便可以此為名,將你逐出皇宮。

你本就是北國人,與齊王是叔侄關系,所以,就算這個罪名在你身上也無關痛癢。”

陸萱轉頭看了眼暗無殤,暗無殤朝她點點頭。

陸萱說:“好,我答應你。”

姜北嶼看向暗無殤:“去吧,先回你宮外的宅子裏,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接著,他搖著折扇下了馬車。

今日的菜市口的刑臺圍了裏三圈外三圈的百姓,比往日行刑的時候都要熱鬧。

都是來吃瓜的。

早就傳開了,今日,是那個綠了皇上的侍衛處斬的日子,皇上口口聲聲說,萱妃肚子裏的孩子是他自己的,不存在綠了他的侍衛,今日那個侍衛被問斬豈不是piapia打臉?

大家都很好奇,那個綠了皇上的侍衛長什麽樣子據說,年紀輕輕,生得挺拔俊俏。

然而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著,一輛破破爛爛的囚車駛來,卻拉來十幾個男女老少,宮人裝扮的人,身上都帶著枷鎖。

這些都是查出來的,宮中遺留的太後遺孽,孫嬤嬤就在其中,一雙老臉看上去飽經風霜。

她當初已因太後謀反被貶為辛者庫賤奴,刷了幾個月馬桶,因這件事連坐,又被牽連出來。

百姓們竊竊私語,怎麽不按預告的來,說好了斬首的是個俊侍衛呢?

那十幾個宮人被押在行刑臺上,一字排開,跪著,低著頭。

“斬!”

行刑官一聲令下,那些人背後的牌子被拔起來扔在地上,劊子手手起刀落,一顆顆人頭像西瓜一樣滾落在地。

整個皇宮裏,所有曾經和太後有牽連的人都被徹查了一遍,還在繼續跟太後暗通款曲的宮人全部被斬草除根。

行刑結束,百姓最終懨懨散去。

陸萱坐在馬車裏,跟著暗無殤去了他在宮外的宅子。

三進三出的院落,收拾得幹凈而整潔。

由於平日他多數時間住在宮裏,宅子裏只有一個守院的老伯,和打掃衛生的老媽子。

開門的那瞬,見到他,守宅子的老伯震驚中老淚縱橫:“公子回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暗無殤朝她笑笑,淡定的說:“福伯,我沒事,去燒點水。”

“哎。”

宅子雖然比不上皇宮和王府的繁華,但身為皇上身邊的近身侍衛,平日打賞很多,自然也不會差的,比普通的富貴人家比上有餘。

暗無殤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她說:“這裏,就是我在京城的宅子,怕是,會委屈了你。”

陸萱靜靜打量著周圍。

自小過慣奢靡生活的她,自然覺得這裏樸素了些,但怕傷了他的自尊,還是說:“還行,不差。”

暗無殤靦腆的對她說:“那我去洗澡,你坐在這歇一會兒。”

“好。”

陸萱坐下沒多久,劉媽就過來給她上了茶,看著她,喜笑顏開的模樣。

這是他們公子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孩,長得還怪標志的嘞。

茶是一般的龍井,陸萱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暗無殤洗了個澡收拾了一番,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穿著件淡藍色的素袍,走了出來。

“久等了吧。”

陸萱眼前一亮:“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穿別的顏色的衣服。”

暗無殤說:“之前,是當值需要。黑色,能在暗處更加隱秘,而且,就算受傷了,也不會被對方看見身上的血。”

陸萱頓時有點心疼。

暗無殤繼續說:“對了,暗無殤,並不是我本名,而是一個代號,是從前幾任開始,替皇上執掌暗衛組織的人名就叫這個,我的本名叫,李執。”

陸萱更加意外了。

她就說,怎麽會有人姓這個,這麽說,臭侍衛姓李?

暗無殤說:“不過,以後,你還是繼續叫我暗無殤,在皇上收回我職位之前,我都叫這個。”

陸萱有些失落:“以後,你還要繼續在皇上身邊當值嗎?”

暗無殤說:“我得養家糊口,不在皇上身邊繼續當值做什麽?你別小看這個侍衛,我的職級和俸祿,和三品官差不多。只有繼續在宮裏當值,才能保證你和孩子,我們一家在京城體面的活。”

陸萱有些心事重重的點了點頭。

和暗無殤吃了個便飯,陸萱回了宮。

回宮之後,她便往禦書房前一跪,揚聲說:“皇上,幾個月前,是臣妾,與北國齊王暗通款曲,冷妃,是遭人陷害的,她與齊王並沒有關系。”

這個走勢,宮人們都看不明白了,紛紛驚掉下巴,很快,在她周圍就圍了一圈宮人。

她擲地有聲的繼續說:

“這幾個月來,臣妾都心虛難忍,夜不能寐,眼看著冷妃臨盆在即,還被皇上誤解,冷待,臣妾良心上實在是過不去,特來皇上這裏訴說實情,也想給腹中胎兒積個德。”

接著,她朝他書房門叩了一個頭:“臣妾知罪,特來領罪,還請皇上,還冷妃娘娘一個清白!”

宮人們懷疑自己起猛了,要麽就是萱妃娘娘得了失心瘋。

宮裏連條狗都知道冷妃和萱妃不合,怎麽萱妃還會過來給冷妃頂罪?

陸萱跪得筆挺,心中怡然自得,心想,只要把這個罪頂了,她就能出宮,就能自由了。

姜北嶼終於從書房走了出來。

(下章12月12日18:00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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