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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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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成親

不知不覺,花轎停了,

君玉靜這才回過神來,抹了把淚,連忙把喜帕蓋好,她被沈銜青牽進了沈府,

可她萬萬沒想到沈府比想象中還要冷清,甚至沒有一點兒婚宴該有的聲音,熱鬧和仿佛與沈府隔絕了。

沈銜青越往裏走,臉越沈,“賓客呢?”

聞言,管事和小廝都支支吾吾,

他們怎麽敢說,今日主君大喜竟一個貴客都沒來,

就算有,在堂中坐了半晌見沒人來,也離開了,攔都攔不住。

見底下的不說話,沈銜青也不能再自欺欺人,

“都是些捧高踩低的玩意兒!待日後我風光之時,定把今日之辱報覆回來!”

這話並不能振奮人心,小廝們忍不住想:

若夫人在興許還等得到那一天,如今主君這樣……怕是難。

他們還是尋些別的出處,早做打算吧。

……

因為沒賓客,沈銜青更糟心了,連帶著對君玉靜也沒什麽好臉色,

生拉硬拽把人帶到了正廳。

那主持婚禮的儐相也沒見過這麽冷的場子,

但良好的素養還是讓他面帶笑容,高聲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因為沈銜青的父母早已離世,

這拜高堂實際上拜的是兩個牌位。

夫妻對拜………”

君玉靜僵著身子,低著頭,不情不願地拜著,

那些官差怎麽還不來?

怎麽還不來!

但隨著儐相的話音落下,她心中的希望也被一點點抽離,

“禮成!”

君玉靜希望徹底粉碎,

沈銜青卻松了口氣,

他扯了扯嘴角,可那笑怎麽都透出一股子苦澀,

從今以後他的妻再也不是那個雲國第一女將軍陸染,而是都城第一才女,君玉靜,

日後再沒有人壓在他的頭,去掩蓋他的光芒。

這本該是天大的好事,他一直渴求的不就是這般嗎?

但如今,沈銜青卻開心不起來,心臟發慌得難受,

他似乎永遠失去了護著他的後盾。

沈銜青闔上雙目,再睜開,身旁的女子穿著相同的嫁衣,但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染染為了救他而流產,但靜兒卻想著怎麽拋棄他。

他從前心心念念的女子,並不愛他,

沈銜青心如刀割,後悔的情緒如狂風疾雨,難以忽視。

他如今已經一無所有了……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響動,

整齊有力的腳步聲襲來,反倒為婚宴增添了幾分熱鬧。

來了!

沈銜青渾身僵硬,他剛轉過身去,就見大理寺的官差進來,上前一步,不茍言笑,

“沈大人,有證人指出您與陸女將通敵之事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聞言,沈銜青身上的勁一松,險些沒有站穩,

該來總是要來的。

沈銜青沒反抗,由著那些官差押著他離開府邸。

君玉靜掀開喜帕就看見這一幕,立馬氣哭了。

就差一點啊!

這些官差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等他們禮成了才來!

若是早那麽一點,她就不算是嫁給沈郎了!

君玉靜脫力地往後一倒,手無力地撐在桌上,

若是再晚些她都不會那麽難過,

就像是故意的!故意膈應她一樣!

老天爺為何要這般作踐她?

君玉靜悲戚地想著,眼神空洞,

沈銜青被捕,

君玉靜就獨自一人入了洞房,她命丫鬟幫她把那累贅的嫁衣脫下,

但忽的,一聲慘叫炸開,

那丫鬟不知看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事,癱倒在地,面容驚惶。

“怎麽了?你在鬼叫什麽?”

君玉靜驚聲質問,

不安恐懼襲了上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後背奇癢無比,就像是萬蟻啃食,

“我後背怎麽了…來人!快來人!”

君玉靜無助地喊著,花容失色。

恨不得現在就把嫁衣扒下來,

但繁覆華貴的嫁衣,像極了枷鎖,她扯不動,一時半會也脫不下。

好在沈府的嬤嬤丫鬟,聽到聲音趕了過來,

誰知一進門,她們就三魂六魄嚇掉了兩魄,

站在門口呆望著君玉靜說不出話來。

仿佛她是什麽洪水猛獸。

君玉靜被仆婦反常的表情嚇住了,

簡直頭皮發麻,後頸也涼嗖嗖的,就像有女鬼在吹著寒氣。

“你們……怎麽了?還不快幫我把衣裳脫下來!”

君玉靜見喊不動,就朝那些嬤嬤走過去,

誰知她這一靠近,

門口的仆婦,驚得四散後退,看她的樣子活像是在看厲鬼。

“夫人…您饒了我們吧,當初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我們這些下人也只有聽主君的話,求您別為難我們……”

仆婦們喊著,有幾個膽小的甚至已經開始跪地求饒。

看到這一幕,

君玉靜的血像是被冰霜凍結,

怎麽會這樣?這些人是把她認成那陸女將了?

她們兩個有半點相似之處嗎?

君玉靜手腳冰冷,她僵著脖子回頭看銅鏡中的自己,

眼下的胭脂,被淚水拖出長長的紅痕來,襯得她像是個女鬼。

身上的嫁衣怎麽看都不合身……

君玉靜似乎明白了什麽,

心被攥成一坨,她喉嚨幹啞,聲音嘶礪,“這個嫁衣……是誰的?”

話落,場內久久無聲,

嬤嬤和丫鬟用驚恐的目光回答了君玉靜。

“像是…

夫人的!”

那一刻,君玉靜感覺心臟被撕開一個口子,

密密麻麻灌滿了恐懼,

她渾身發麻,那沈重的嫁衣像是披在她身上的女鬼人皮。

“幫我脫下它,你們快點!求求你們了!”

到最後,君玉靜的哭喊成了哀求,

可是如今的沈府已經風雨飄搖,君玉靜這個新夫人,也如同空架子。

嬤嬤丫鬟們一動不動,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搭上自己的命。

見狀,君玉靜徹底絕望,她死死地咬著唇,

忽的她沖過去,開始翻找東西,

手指被妝奩盒子裏的朱釵劃破也渾然不在意,

終於,她找到了一把剪刀,

她瘋了似的,剪破了身上的嫁衣,

一下又一下,無比急切,

可發抖的手差點連剪子都拿不穩,

漸漸的嫁衣變得破破爛爛,

君玉靜身上也不知被自己劃出了多少口子,

但她渾然不在意,直到白皙的肩頭裸露在空氣中,

君玉靜跑到銅鏡前,偏頭去看銅鏡中自己的後背,

那裏血淋淋地寫著四個大字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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