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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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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嫉妒

君玉靜坐回榻上,短短幾日,她的小臉變得愈發蒼白,身子也瘦弱了幾分。

她輕聲呢喃:“憑什麽?”幾個字。

憑什麽君晚凝,就是能輕易得到她想要的?

不管是嫡女的身份,還是王爺的青睞。

而她苦讀詩書十幾年,還抵不上那君晚凝天生神力?

君玉靜的杏眼染上了一片陰翳,

燃燒的妒火將往日的清心寡欲都毀了個大半。

她頭一次嘗到了嫉妒的滋味,

真是如刀割如火燎,讓人發瘋啊……

這君晚凝簡直比那陸女將軍還要討厭,

但堂堂的雲國第一女將都被她捏螞蟻似的捏死了!

這君晚凝遲早也是她的手下敗將,

只是棘手的是,這君晚凝日後定會被培養著做女將,入宮為妃便不太可能了。

和君晚華沒了利益沖突,她那蠢長嬸也吃了那麽多虧,一時半會兒多半不願再費力氣對付君晚凝,這叫她如何再借刀殺人?

君玉靜死死地擰著黛眉,雙手撐在榻上,用力到指尖泛白。

就在這時,丫鬟戰戰兢兢地走進來,

“小姐,那茶鋪又送了東西…”

“都說了多少次,那些東西不必送到我眼前來。”君玉靜冷聲道,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丟掉”

那丫鬟苦不堪言,雖然不知道這茶鋪送來的東西是什麽,

但從前小姐都是寶貝的緊的,不要人碰,如今卻……

“等等”

君玉靜忽然改了口,“拿給我”

“是…是”

丫鬟忙不疊把東西遞過去,就落荒而逃了,

小姐真是愈發陰晴不定了……

君玉靜熟練地打開那盒子,上面放著茶,底下的暗格卻赫然放著一封信,

為了掩人耳目,她平日與沈郎通信,都是用茶鋪做中轉。

君玉靜瞥了眼那信上的內容,

是首詩,無非就是寫如何思念她,想取得她的原諒。

往常她欣賞沈郎的才情,也不過是基於對方的前途,

如今好好的一個狀元郎,惡名纏身,

前途哪還像從前那般光明?

君玉靜只覺得無趣,隨手便準備將信丟到地上。

“真是沒用的東西”

但不知想到了什麽,

她指尖一頓,

對了,她之前不是懷疑君晚凝喜歡沈郎麽?

不管是落水朝沈郎呼救,還是深夜探望都說明了這點,

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搞得她也不確定了。

不妨……

趁機探一探她那二表妹的心思!

君玉靜一掃方才的頹態,杏眼閃爍著野心,

她起身坐在案幾前,

寫著些什麽,不一會兒,便喚人把信送到茶鋪。

……

茶鋪的人得了消息,當夜便把東西送到了沈銜青手上。

看到錦盒的那一刻,

沈銜青疾步走過來,低聲呢喃,

“靜兒終於肯理我了”

但拆開信看著,沈銜青心臟被一雙無形的大掌攥著,笑容僵在臉上泛著苦澀,

原來她是有事吩咐……

不記得從什麽時候起,靜兒便開始對他呼來喝去,再無從前的仰慕和愛意。

但他不明白,為何靜兒非要針對那君家二小姐?

上次及笄宴便是。

只是這未免太高看他了,如今君二小姐風頭正盛,那些王爺都請不來,又如何會應他的邀約?

想是這麽想,沈銜青第二天一大早還是擬好的帖子,差人送到了君府。

陸染應下了,

不知是有心人的運作,還是君家真沒有密不透風的墻。

第二天,舉城嘩然,

這位君二小姐,拒了王公貴族的邀約,

竟獨獨應了沈大人的!

這可太稀奇了?

就連君父都著急地來過問此事。

“凝兒,你這是做什麽啊?”

“怎麽了?”

陸染眨眨眼,一臉的無辜,

搞得君父眉心突突直跳,想破口大罵,卻又硬生生忍住來了,

如今他這個女兒是聖上和諸位王爺都重視的人兒,

他還真不敢像從前那般說重話,以免傷了父女感情,

但也不能什麽也不說,眼睜睜看著女兒誤入歧途。

“凝兒啊,你這不是糊塗嗎?那沈銜青現在名聲都臭了,再不是從前那個狀元郎了,更何況他是已成過親,哪裏比得上風華正茂的青年才俊?”

“父親多慮了,女兒可沒有那個意思”

陸染微微一笑,

這坦然的話,讓君父稍稍松了口氣,“凝兒,就算你沒有,傳出去總是不好聽的,現在滿城都是流言。”

“是不好聽的,但總比得罪人好”

陸染笑靨如花,慢條斯理地反問,“父親覺得前幾日那些王爺的帖子女兒該應誰的?”

“這…”

君父沈默了,他自然也知道這事不好辦,

怎麽應君家都得罪不起,要麽得罪王爺,要麽得罪聖上。

“話雖如此,但凝兒你也該繼續稱病,何必應那沈銜青的帖子。”

呵,不應這戲還怎麽唱?

陸染心中好笑,面上卻道:“就算不應,女兒也算是得罪了不少人,此番應了沈大人的,他定會邀請諸位王爺,這樣女兒才能有機會賠罪呀!”

聞言,君父被說動了,心中一琢磨,也是,

但他莫名覺得不對勁,

他怎麽感覺,自己女兒在坑那沈銜青,

畢竟這可是把人推到了風口浪尖,

不過沈家得不得罪王爺,和他們君家無關。

想著,君父就搖搖頭離開了……

但此刻的君玉靜卻不是這般想的,

她知道陸染應約,笑了幾聲,

倚在窗邊,輕撫著手裏的小鳥。

看來她那二妹妹,還真對沈郎有意思!

沈郎的皮囊和才情依舊誘人,

可惜了,被她捷足先登了。

君玉靜忽然覺得這幾日郁結在胸口的氣,

一掃而空,

她終究還是壓了那君晚凝一頭……

宴會定在了十月初五,

大清早,陸染就梳妝打扮好,上了馬車,

她倚靠在車內,懶懶地掃了眼燙金帖子上的字,

輕笑著念出了聲,“呵,廣福寺,吃齋飯賞楓葉”

這不是明擺著是一場鴻門宴麽。

這廣福寺,若她沒記錯,

在城郊的山上離都城很遠,

雖說如今的時節漫山的紅葉很美,

但重點是,去了那廣福寺一日之內趕不回來,

所以他們要在那裏留宿。

雖說是佛門重地,可誰又能知道會發生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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