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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在懲罰她,也在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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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在懲罰她,也在折磨自己

錯亂的呼吸在兩人的鼻尖交織。

席錚倏然有種強烈的欲望,在大腦裏蔓延,就是想吻到她放棄抵抗,虛脫地軟在他懷裏,他才甘心將壓著她的唇移開。

很快,鄒晴如他所願,軟了下來。

在他移開唇的同時,鄒晴如同脫水的金魚,大口喘息,唇角滲著血珠。

原本揪著衣服的手,也無力到滑落至兩側。

同樣,面對她的席錚也好不到哪去。

他額頭青筋微凸,眼尾泛紅,呼吸有些不穩。

有時候席錚自己也說不清,他是在懲罰她,還是在折磨自己。

樓梯間異常的安靜,兩人的喘息聲此起彼伏,莫名暖味。

待到鄒晴平覆下來,她失重地從他懷裏撤開,抵著墻面,癱坐在地。

看著她抱著自己的身子,輕顫哭泣,小小的一團窩在墻角。

席錚從失控中回了理智,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席錚口袋裏的手機響起刺耳的鈴聲。

席廉打來電話,他輕滑接聽。

【阿錚,你看到鄒晴沒有?】

很顯然,席廉在發現鄒晴不見後,有點著急,且擔心。

聽著席廉的問話,席錚暗湧的眸子瞬間恢覆一片漆黑。

重新整理好思緒的他,語氣平淡,漠不關心:【沒看到。】

【那好!】

席廉失望地掛斷電話。

“順著樓梯下去,是展廳的側門,在席廉沒找到你之前離開。”

席錚冷冰冰地擱下這句話後,甩開樓梯間的門離開。

僅剩鄒晴一人的樓梯間,一片死寂。

她緩了許久許久,才紅腫著眸眶擡頭。

席錚黑壓壓的身影,還殘留著恍惚的影子,晃在她眼前。

傍晚,她來到母親許蓉的病床前。

瞧見病床上,那骨瘦如柴的身體上安滿儀器。

戴著輸氧口罩的呼吸聲,沈重哀傷。

鄒晴捂著臉,痛哭了好一會。

大概她的哭聲有點吵,沈睡的人從睡夢中醒來。

半闔著被病魔浸染的渾濁眼眸,許蓉吃力地擡手,安撫在女兒的頭發上。

察覺到壓下來的重量,她猛然擡頭。

母女在眸光觸碰中,都失聲地緊緊擁在一起。

無助的淚水,浸濕了兩人肩頭的衣衫。

自父親過世後,母女兩人一直在鄒家寄人籬下。

誰知命運這般愛開玩笑。

鄒晴在二十歲那年,拍攝作品在媒體平臺上小火了一把後,各家公司找上門來,想讓其拍攝旅游宣傳片。

年少志遠的鄒晴欣然答應。

既能朝自己的興趣愛好發展,又能賺下外快,填補家用,她樂在其中。

在得知鄒晴尋找片中模特,堂姐鄒冰自薦自己。

平日裏鄒家夫婦管堂姐嚴,很是反對拍攝要出門過夜一日。

她不想讓堂姐忤逆長輩的意願,可鄒冰不聽,非要纏著跟她一塊出發。

就在返程的途中,他們的拍攝團隊遇到嚴重的山體滑坡,鄒冰遇險其中。

三日後,鄒晴便在堂姐的葬禮上,完成了同席錚的第二次見面。

鄒晴一直記得當時的情景。

她哭得撕心裂肺,席錚則恨意凜然地揪起她的衣領,強壓著情緒出聲。

“為什麽被埋死的人不是你?”

她呼吸一窒,驚醒地看了看眼前說話的席錚,又望向緊圍上來勸阻的親人。

他們口口聲聲說著“冷靜。”“別這樣。”

可他們的眼裏,卻誠實透露出對他這句話的認同。

鄒晴的母親不敢上前,一直躲在角落裏,捂著嘴巴流淚。

大家都一致認為。

鄒冰是被鄒晴拉去拍攝旅游宣傳片,才導致途中遇到山體滑坡,失去生命。

她知道自己再多做解釋,只會是對死者的不尊重。

可她萬般沒想到的是,根本沒有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她只是無望地看向堂姐的遺照,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那時的她才知道,席錚是堂姐這麽多年,一直定下的娃娃親。

鄒晴全世界崩塌。

自醫院回來,鄒晴窩在那張小小的沙發裏。

一整個天沒吃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餓。

放空近半小時,她才從書包裏摸出手機來。

下午看展,手機調了靜音模式,她忘記了。

解鎖屏幕後才看到,七通未接來電,都是鄒家夫婦的。

二十幾條未讀信息,裏面席廉就占三條。

想著還在病房裏等待續費的母親,鄒晴咬牙忍住淚水,給林惠回了通電話。

那邊響了兩秒,林惠擡頭望了下墻上的時鐘,是九點。

這麽晚才回電話,應該有戲。

她殷勤地接通電話,語氣還算溫和:【鄒晴,今天同席大少爺約會進展如何?】

發問後又停頓了下,【有說讓你做他的女朋友嗎?】

鄒晴聽言,緊緊抓著手邊的卡通抱枕,圓潤的指甲陷了進去。

說沒有,媽媽的住院費怎麽辦?

她緩了一下才說:【席廉只問,能不能叫我名字?】

【名字?就這些?】林惠沒好氣。

電話裏沈默下好幾秒,林惠又說:【你不是跟席大少爺互加微信了嗎?多發些噓寒問暖的話,多主動點,你們女大學生不是都很懂手段的嗎?】

鄒晴心底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知道了。】

林惠要掛電話,鄒晴沖動開口:【嬸嬸,我媽媽的住院費。】

【還有六天,看你表現。】

.....話落,電話掛了。

鄒晴慘白的小臉,再次被淚水洗禮。

她點開席廉的微信頭像,邊哭,邊在對話框裏回覆。

【席先生,下午突然身體不舒服,很抱歉沒來得及同你說。】

席廉對她,挺上心的,很快就回覆過來:【你人沒事就好,不用說抱歉。】

只剩下六天了。

她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吸著鼻子,艱難地在下面敲打著:【席先生,我改天請你吃頓飯。】

【很榮幸,等你!】

後面就是簡單的互道晚安。

隨後兩天,鄒晴在學校來回穿梭著上課。

放學就和好朋友任炎炎一塊到學校附近的咖啡廳兼職,一直到晚上九點半才下班。

林惠會每天發通信息來提醒著她,其他都很安靜。

尤其是關於席錚的一切。

安靜的,他好像沒有在她的生活中出現過。

到了第三天晚上,兼職的錢湊到三百多了,鄒晴一直記得要請席廉吃頓飯。

只是她知道,像席廉這般的豪門公子,出門吃飯一頓都是好幾千起步的。

之前堂姐帶她出去吃過一頓,一桌四人,吃了快三千多,還只是普通菜肴。

看著手機裏的餘額,她把眉眼壓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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