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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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取感覺自己的腳踝有些腫脹,疼痛感漸漸傳來,可這一切都抵消不了她現在的喜悅。

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她終於透過窗戶,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氣,離地面這麽高,曲取都沒有多做考慮,直接跳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鉆心的刺痛。

忍著腳踝的劇痛,曲取在這片荒蕪掙紮著,剛剛燃起的希望,隨著一個人影的出現,徹底破滅。

曲取緊咬著雙唇,這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即使徹底變了模樣,她也認得出來。知道掙紮無用,曲取反倒不那麽害怕了,只是遺憾,對她和言風又將別離的遺憾。

趁舒離不註意,言風擺脫掉了身後警察。他絕對不會把曲取的安危,全然賭在警察的手裏,如果那個男人的目標是自己,他自願上鉤。

曲取神色不變,讓一臉獰笑的男人感覺不舒服,他就喜歡女人驚恐的姿態,這個女人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曲取被男人拉扯的痛了,也隱忍不發,踉蹌的被帶到一間屋子。李關城用力一甩,她便跌倒在了椅子上。

“怎麽,我現在這張臉還可怕嗎?”

男人嗤笑的捏起曲取的下巴,她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的態度,惹怒了他。李關城摩挲著那張俊朗的臉龐,嘴角掛上近似變態的笑容。

“這麽多年不見,你們真是越來越幸福了。怎麽樣,我這張臉,是和言風一個醫院整出來的,我很滿意。”

現在,曲取更加肯定,這個人心裏已經徹底的扭曲,是個可憐的病人,精神病人。

“你,到底想幹什麽?”曲取盡力將聲音放緩,生怕激怒他。

“善始善終,七年前我失手了一次,必須要補回來,不然……”李關城驚恐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然我就不完美了,不可以,你們必須是我完美的作品,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神態有些激動,幾若癲狂。等了這麽多年,終於有機會將往日重現,這不,他的作品來了……

曲取註意到他那詭異的笑容,不好的預感升起,她面前的屏幕上,陡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不要……”

所有的平靜都被打破,曲取雙手都在顫抖,她對著屏幕喊著,卻是無用。緊接著,一只大手用力捂住了她的口鼻,之後,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老朋友,還是那麽愚蠢。”

李關城嗤笑,看著一臉怒意的言風,眼神嘲諷,“心甘情願栽在這個女人手裏兩次!”

果然,言風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隨後恢覆平靜,了然的回望李關城。

“雖然換了副皮囊,你還是和七年前一樣,像一只水溝裏的臭蟲一樣,令人惡心。”

那時的經歷,言風至今刻骨,卻從未對任何人提及。當年,眼前這個變態,是怎樣折磨他的意志,看著他痛苦,又是多麽的滿足!

同樣的招數,這個變態又想使用第二次。

“不,是你栽在了我們兩人手裏!”

言風不打算廢話,視線越過李關城,觸及到身後的鐵門,猛的向前一躍,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太陽穴。

李關城向後踉蹌了一步,詭異一笑,沒打算還手。言風的反應,他並不怎麽滿意。

“你可以選擇狠狠打我一頓,然後再欣賞一場盛宴!”

李關城幽幽的開口,舉起手裏的東西,篤定的眼神緊盯著言風,他就喜歡捕捉他痛苦的神情,很有意思,不是嗎?

轟!言風身子滯住,李關城手裏的,是個觸發器!他太清楚這個變態的目的,掩抑住眼底的痛苦焦急。

“別告訴我你設了□□,我不會信的。”雙手緊握,他是在硬撐,只期待多拖延些時間。

“你可以試試。”

“我查過你的身份,你以為你還像七年前一樣神秘嗎?故弄玄虛,看別人痛苦,滿足你病態的欲念,你再也做不到七年前那樣了。”

言風刻意提起七年前,他越是在乎,越是想讓別人認同自己的完美犯罪,言風就越要打擊他。變態的本質,還是出於自卑和與我否定。

“不,不是這樣的,我的所有計劃還是那麽完美,你們兩人就是完美方案的最後一步,只要這一步完成了,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

李關城的情緒突然開始慌亂,之前刻意營造的平靜,根本就不堪一擊。

言風目光灼灼,觀察著李關城,還好,一切還能控制。李關城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言風就開始研究變態心理學和犯罪心理學,以眼前的這個縱火犯為原型,不知道分析了多少遍。

另一邊,舒離帶著人已經來到了這裏,為了保證行動秘密進行,他們將警車停在了遠處。

舒離有些擔憂,暗自為言風和曲取祈禱,再堅持一下。警力分為幾支,各自朝不同方向包抄,舒離看著屏幕上的紅點,對著對講機開始指揮。

轟!

突然,不遠處紅光乍現,緊接著一陣巨響傳來。

□□!遭了!

“舒警官,舒警官?”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一再響起,舒離這才反應過來,鼻尖酸澀,語氣生硬,“去看看吧!”顫抖著拿起手機,叫了救護車。一場行動,似乎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等曲取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抹白。她在醫院裏醒來,守在她身邊的是景離,發現她醒了,景離驚喜的朝外面跑去。曲取眼前漸漸清晰,緊接著走進來的是哥哥,擔憂的神色中摻雜著喜悅……

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就像,七年前的場景再現!

猛的坐了起來,插著針管的手背刺痛,紊亂的心跳幾近休克。

“哥……”曲取的聲音嘶啞,有些顫抖,“哥,言風呢?”

“曲取,你先躺下……”

撕裂的疼痛感從胸口傳來,言風仍然不顧別人的勸阻,毫不猶豫的拔掉了針管,語氣不容置疑。

“扶我過去!”

秦羽軒面色為難,他可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既為難又委屈。

“二哥,不是我不想,大哥他……”

言柯知道言風醒來一定不會安心養傷,一再吩咐秦羽軒,一定要將人看好了,否則就會躥導著姨母給他介紹相親對象。

可憐秦羽軒,兩頭都受威脅,最後還是拗不過言風。他開始鄭重的考慮,是不是應該找個女朋友,怎麽每個人都用這個方法壓榨他呢?

言風一手扶著胸口,一手架在秦羽軒肩頭,因為疼痛,整個身子都壓在了他身上,只見秦羽軒臉色赤紅。

終於挪到了曲取的病房門外,言風努力扯了個笑容,也不再壓在秦羽軒身上,盡力讓自己看起來神色如常。

房門打開,竟然和別人撞了個滿懷。言風下意識的低頭捂著胸口,向後退了一步,因為痛意眉頭輕皺。

“言風!”

誰料,來人接著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聲音欣喜帶著啜泣。

言風懵懵的,許久才反應過來,太過遲鈍了,莫不是傷到了腦神經?輕揉著曲取的腦袋,聲音柔和,“怎麽起來了,快回去躺著。”

跟著出來的曲意和景離,看著門外相擁的兩人,自覺的拉著秦羽軒離開。可這貨,難得如此敬業,不住的說著:“不行的,我答應大哥要好好看著二哥,哎,你們別拉我啊!”

“傻瓜,怎麽這樣就出來了,這麽不讓人省心。”言風開始斥責起來,儼然忘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不也一樣,傷的那麽重,怎麽可以輕易走動!”曲取扶著言風,只見他身子一虛,真的就軟了幾分。

其實言風確實是虛了,見過曲取後,一直支撐他的念力突然散了,傷口更痛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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