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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意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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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曲意認識,就是秦書清的師兄。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盡力了。”

William 說著一口不甚流利的中文,安慰的拍了拍秦書清的肩膀。

“不可能,早上還好好的,怎麽現在突然說沒就沒了,你們這群庸醫!”

一個中年女人突然沖了上去,聲音尖利,唯獨對著秦書清惡語相向,還要搶奪她手裏的東西。

“請註意你們的言行!”

William 一把將秦書清攬進了懷裏,替她受了女人瘋狂的撕扯。

那群男女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卻不見任何傷心,他們的目的好像就只有秦書清手裏的錄音筆。

秦書清不言語,只是緊緊攥著錄音筆,混亂引來越來越多人駐足。

旁邊的醫生護士也都手足無措,有幾個跑去叫人,剩下的也只能象征性的拉一下,醫患關系很難處,一個不註意,就會背上處分,他們也不敢對家屬用強。

“你們有任何疑問,我們醫院都會給出解釋,林老先生確實是心衰竭亡故。至於這個錄音筆,我不會交給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我已經聯系了律師,你們就死了心吧!”

秦書清突然掙開了William 的懷抱,摘掉了口罩,義正言辭的聲明。只見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你算個什麽東西,快把錄音筆交出來!”

“對,給我們,你沒有權利!”

“不可能!”秦書清神色不變。

“啪!”

突然,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混亂的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那個中年女人也被自己的一巴掌嚇了一跳,向那為首的男人身後躲了躲。

咯噔一下,曲意只感覺心臟的位置一哽,也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澀澀的,很不舒服。

“shit!”

William 有些發怒了,高大的身軀猛的向前邁了一步,卻被秦書清狠狠的拉住了。

“師兄,別沖動,這是在中國,你還是不要過問了,而且以暴制暴會很麻煩的。”

秦書清白皙的臉龐赫然出現了通紅的五指印,看著都觸目驚心,曲意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她都感覺不到痛嗎?

秦書清被打了一巴掌,除了那一瞬的怔楞,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捕捉的表情,直直的盯著眾家屬,眼神堅毅。

那個領頭的男人將下巴一揚,自知理虧,嘴巴卻還是不依不饒:“你……打你怎麽了,我老婆打你就是給你臉了,要是我……”

“啪!”

傲慢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更加響亮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走廊,為首男人驚愕的捂著臉龐,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

一巴掌下去,曲意感覺自己的怒火不但沒有熄滅,反而更旺了!

“做醫生的不能還回去,我可以!你老婆打了人,你就該替她挨這一巴掌!”

秦書清張大了嘴巴,看著像變了個人一樣的曲意,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走!”

曲意一把拽過秦書清,頭也不回的離開。

留在原地的眾人神色各異,尤其是那對吃癟的夫妻,想再鬧下去,也架不住周圍人責備議論的聲音。

這場鬧劇,就這樣緩緩收場。

“餵,你……”

秦書清乖乖的被曲意拉著,猶豫好久,也不知該怎麽開口。沒想到曲意發怒的樣子,這麽可怕。

“那啥,曲意,可以放手了吧。”

“好了,形勢所迫,別介意。”

曲意停下腳步,把手放開,臉色也不似方才難看,仿佛就是曇花一現。

“不介意,不介意!”

秦書清甩了甩發麻的手指,笑得頗為尷尬,一向主動慣了,曲意突然來了這麽一出,她還真的不適應。

“沒想到你們這些外聘的專家,還會在醫院受這樣的氣。”

曲意也註意到了她的反應,自己剛才情緒略微激動,有些不知輕重了。為了緩解尷尬,只能轉移話題。

“這次情況特殊,林老先生也很可憐的,我已經負責他很久了,真替老人家感到心酸。”秦書清不是個特別感性的醫生,能讓她有這種反應,應該和故者關系不錯。

“所以他把遺囑托給你了?”

秦書清點頭,掏出那支錄音筆,神情有些悲傷。

“他很久之前就已經在律師所擬了遺囑,這個也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單憑一個錄音筆,確實不妥,曲意不明白秦書清的意思。

“林老先生白手起家,打下了這片家業,配偶早亡,他為了這些兒女也一直沒有續弦。沒想到年老遲暮,還要淪落為兒女爭財奪勢的工具。”

秦書清將手裏的錄音筆攥緊,“可悲啊!直到最後一刻,老人還奢望著兒女能為他的死動容,沒想到……”

曲意這才明白,確實替老人可悲。看著秦書清面色的愴然,曲意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抱,還輕松拍了幾下她的後背。

“知道你想哭,我就裝作沒看到好了,不用憋著。”

說完這話,曲意突然後知後覺,僵硬的收回胳膊,向後退了幾步。

“餵,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掃意境啊!”

秦書清表示不滿。

曲意:“失誤失誤,秦醫生千萬不要誤會。”

秦書清白眼一翻:“切,偏不!”

——

夜間,曲取抱著雙臂站在窗前,欣賞著這夜景。泉城景色宜人,夜裏的燈紅酒綠,也折不了它分毫。

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身後將她攬在懷裏,摩挲著她有些發冷的肌膚。言風的下巴輕抵著曲取的發絲,語氣溫柔。

“冷嗎?”

“不冷。”曲取搖頭,將身子向後縮了縮。

言風環著她的手臂漸漸收緊,緩緩下子移,觸及到了曲取的手腕,一抹痛色劃過眼眸。

“還疼嗎?”

曲取回握他的手,搖搖頭。

“和你受的苦相比,我這能算的了什麽呢?當時我的心也跟著大火燃成了灰燼,還有什麽比失去你更痛的呢?所以不疼,早就不疼了!”

“你怎麽這麽傻?”

“言風,知道嗎?這麽多年,我一直沒有原諒自己,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卻救不了你!明以為可以將犯人引出來,為你贏得逃離的時間,可是最後,竟然只有我自己出來了,我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

曲意的記憶仿佛又被拉回了七年前,一臉痛色,連呼吸都是那麽刺痛。只能向後靠著腦袋,只有真真切切的感受著言風的溫度,她才能得到一絲慰藉。

“原來,你是為了幫我引開罪犯。”言風壓抑的聲音,帶著顫音。

“言風,說實話,如果換做現在的我,應該再也做不出當年那種瘋狂的舉動了。我們的愛,是熾熱的,是沖動的,卻不能讓它變成自私的。

當年的我只知道,沒有了你,活著也沒有了任何意義。直到後來,因為我的自私害了我哥,才明白,沒有了你,心死了,也必須活下去。

天臺上我哥縱身一躍,為了救我,差點心臟衰竭而死。重逢後你總說我變了很多,確實是變了,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再也不是那個任性妄為的曲取了,我長大了。”

兩次瘋狂的舉動,言風就算是想起,都會驚起一身冷汗,心痛到無以覆加。曲取是用了多大的勇氣,做了多大的決心,才敢將生命交付。

低頭吻著曲取的耳垂,她值得他奉上所有的溫柔。

“癢!”曲取輕笑,歪頭往旁邊躲去。

“長大了真好,不許再沖動了!知不知道!”

言風吻得更用力,還時不時的故意在她耳邊吹風,惹得曲取笑聲連連。

“哈哈,再也不敢了,不沖動了……”

言風彎身一把抱起曲取,朝著房間走去。窗外月色朦朧,照向交纏的身影,如姑娘的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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