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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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曲取恨不得可以將一秒鐘掰成兩半來過。

等待與準備的過程,是最為磨人的。如果不是言風一直陪在身邊,曲取也許根本承受不來這樣的精神壓力。

尤其是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曲取整個人都有些抽搐。硬生生憋的,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她在努力保持鎮靜。

“哥,我和爸媽在這兒等著你。”

一家人互相拉著手,笑得有些牽強。一切盡在無言,他們並不準備說太多,那種交代一般的感覺,並不好。

曲意一直都在微笑,像往常一樣,他的笑容,總是會讓別人安心。

沒有人會相信,這樣一個男人,會遭到命運的不公。盡管,命運確實折磨他二十多年。

“爸媽,曲取,一會兒見。”

最後一句話,同樣令人安心的一句話。

曲取看著秦醫生已經換了一身手術醫,高舉著雙手,從她的面前走了進去。隨身在後的,還有幾位沒有見過的醫生。

“為了保險起見,秦醫生特意從美國叫來的專家,你可以放心一些了。”言風輕聲在她的耳邊低語,解開了她的疑惑。

言風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她的不對勁,曲取主動的攥起他的大手,很安心。

手術室裏。

秦書清看著已經打過麻醉的曲意,雙手有些輕微的顫抖。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就沒必要保持這麽清醒了吧。”

曲意微微一笑,在他身上,完全感覺不到一絲緊張和擔心。他,是秦書清從醫以來,遇到的最特別的一個病人。

“確實,現在是你,應該保持清醒。”

輕聲細語的一句話,如同甘泉流過秦書清的胸口,潤入她的心臟。

麻醉的效果越來越明顯,曲意的視線漸漸模糊。

睡過去,一切都會結束。

要麽是病痛,要麽,就是生命。

“清?”

秦書清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曲意,有些出神。這時,和她一同進來的一位醫生,說著蹩腳的中文開口。

“清,可以開始了。”

秦書清搖了搖腦袋,抱歉一聲,就走向了手術臺。

她一向驕傲的自信心,第一次受到了如此的重擊。顫抖的雙手,久久不能平靜。

秦書清知道,這種情況下,她是做不了手術的。

“師兄,我想,真的要麻煩你了。”對著剛才那個男人,秦書清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意。

“沒關系,他是你朋友,你難免心有顧慮。好吧,你就在我旁邊打打下手,向以前一樣。”

William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深邃的藍色眸子,很是好看。

“嗯。”輕輕點頭。

他,是她的朋友。

手術室裏,有的人心情很是焦灼,手術室外,更是如此。

漫長的等待時間,折磨著所有人的神經。

景籬是和言柯一起來的,這種時候,總是人越多,仿佛就能越多的分擔那份煎熬。

最角落一個地方,林承羽就這樣默默的站著,遠遠的望著。看著曲取對言風的依賴,他的心口有些酸澀。

應該為曲取感到欣慰的,顯然他做不得一個好哥哥的樣子。如果不是景籬,他也許現在還不知道,曲取竟然面臨著如此大的困境。

幸好,她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林承羽雙手抱在了胸前,有些頹唐的靠在身後的墻上,他就這樣看著就好。一路以來,已經習慣了。

只是,他好像還沒有習慣她的幸福。摸了摸沈悶的胸口,以後該習慣了。

“餵,你怎麽在這兒站著啊,可以過去的。”

突然,一只不知輕重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林承羽的肩頭,把他嚇了一跳。

“你是家屬嗎,怎麽不過去?”

秦羽軒睜大了眼睛,一副好奇的樣子,盯著這個男人。一副傷心的樣子,應該是家屬沒錯了。

“走,和我一起過去吧。”秦羽軒還是那副自來熟的樣子,一把攬過林承羽的肩膀,就要朝那邊走去。

“我不是家屬,謝謝。”

林承羽這才反映過來,仰了仰頭,恢覆了平靜。

“你不會以為我是騙子吧,我告訴你,裏邊主刀的是我姐,放心吧,你……”

還沒等秦羽軒說完,林承羽就拿掉了搭在他肩頭的手臂,轉身離開。

他還沒做好準備,面對曲取,和那個叫言風的男人。

“咦,這人真奇怪。”秦羽軒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頭。

長得挺帥的一帥哥,好像有點兒不正常。

他這樣沒心沒肺的,也確實看不出來什麽,只能腦洞來補。

秦羽軒也並沒有想太多,就朝著言風奔去。他好久沒見二哥二嫂了,一聽到這個消息,就連忙趕了過來。

“二哥!”

“小軒?你怎麽來了?”曲取並不知道,秦書清是他的姐姐。

“二嫂,你有事,呸!你有困難,我當然要過來了。”秦羽軒一臉暧昧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怎麽樣,我這回可以名正言順的叫二嫂了吧!”

曲取沒有說話,倒是言風呵斥了他一聲。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切,一點兒都不溫柔,也不知道曲取姐看上你哪兒了?”出於人身安全考慮,他這話只能悄聲的嘟囔了一句,可不敢讓言風聽到。

“對了,我剛剛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那裏,怪怪的,我還以為是家屬呢。”

“男人?”曲取詫異。

一直呆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景籬,突然開口:“可能是學長,我告訴他的。”

景籬有些擔心的朝著秦羽軒說的方向看去,哪還有半點兒影子。

“這樣啊,那怎麽不過來呢?”曲取也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原來真是熟人啊!”秦羽軒嘟囔了一句,卻被言風一眼瞪了回去。

“那個,是我不讓他過來的,這不是我偷偷告訴他的嗎,怕你怪我。”景籬眼神有些飄忽,卻也只騙過了曲取。

“我怪你做什麽,只是不願意再讓學長擔心,才不告訴他的。”曲取莫名其妙。

“那個,曲取,我過去看看啊!”景籬對著指了指那邊。

“也好。”曲取點頭。

景籬的腳步有些急促,她沒有考慮到言風這一點,學長現在應該很傷心吧。

他對曲取的感情,也就只有曲取還被蒙在鼓裏吧!

景籬沒有發現,她的身後,兩道覆雜的眼神,一直盯些她的身影,直致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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