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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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曲取就感覺到了言柯對她的敵意。而今天他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始終在她腦海中縈繞,揮之不去。

“說什麽?”言風擡眸。

“也沒什麽……”曲取吞吞吐吐,撥弄著碗筷,“就……言醫生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誤會?”

“他好像有些討厭我。”她甚至可以肯定。

“討厭你?”言風眉頭一蹙,“怎麽會?”

“真的,我知道這樣說不好,可是第一次見面,他對我就有些敵意,現在更加確定了。”曲取索性不再看他,畢竟人家可是親兄弟,自己在他面前說這些,多少有些不妥。

“第一次見面?”言風詫異。

“哦,你不知道啊……”

曲取簡單將她和景籬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時見言醫生的第一面,我……有說過,他長得像……”

手攥得有些疼。

“我說過他長得像我一個朋友,不過,言醫生應該也不至於因為這個生氣吧?呵……”

故作輕松的語氣,配合著一聲輕笑。

“像你一個朋友?”言風口中低低呢喃著,“很重要的朋友嗎?”

“嗯。”

曲取低頭吃了一口面,很好的掩藏了異樣的情緒。同時,也錯過了言風眸中的那抹痛色。

掩藏,是兩人共同的保護色。

很有默契的,周圍氣氛靜謐了一瞬。

“不要多想了,我哥這個人,做事一向隨性慣了。要知道,醫患關系,一直都是不太好形容的。所以,偶爾脾氣怪了點兒,不足為奇。”

過了良久,氣氛才在言風的調侃中打破。曲取被他的話逗笑了。

“呵呵,有你這樣說自己哥哥的嗎?不過,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那麽回事,我之前也沒有見過言醫生,更不可能得罪他,可能真的是脾氣抽了……”

曲取心情瞬間輕松了許多,言風,總是有種無形的魔力。

再者說,她又不是人民*幣,哪能人人都喜歡。

“不過,你哥對你真的很好。”曲取又聯想到了今天早晨的那番談話。

“怎麽說?”

“也不知道你是怎麽解釋我和你的關系的,他還特意去交代我,對你好點兒呢!”

其實,是交代我,不要再讓你受到傷害。

同一類人,果然還是要有同一類的傷痕。

言風擡頭:“這還用解釋?”

“……”

“所以,你是答應他了?”

“言風,你還真是……”

——

“餵,斯奇。”

“事情的進展如何……”

夜幕下,言風慵懶倚窗的身影,被窗外的月光拉長放大,投放到了潔白的墻面。

良久,言風掛斷手機。骨節分明的大手,似有若無的摩挲著空空如也的無名指。

魚餌已經放出去了,上鉤,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冷冽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他此時的不快:司政,你不該動她的……

低頭吻了吻無名指那空蕩的位置,已經摘掉許久了,久到連印跡都已經消失。

此時此刻,盛繁公寓樓。

曲取關上了臺燈,適應著一室黑暗。

習慣性的吻了吻脖頸處的金屬環兒。

道一聲,晚安……

剛搬了新房子,總是需要添置許多東西。

嘉和超市裏,曲取正推著小推車,仔細的挑選著貨架上的東西。

“曲助理?”忽然,一道低沈的男聲音傳來,接著,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了曲取面前。

“曲助理,好久不見!”

“司先生!”

曲取驚訝不已。

“曲助理還記得我,真是榮幸!”司政依舊笑得一臉邪魅,曲取怎麽看都覺得不舒服,目光太肆意了。

“哦,你好!”曲取打了聲招呼,將手裏的東西放進了推車。

“好巧,竟然能在這裏遇到你,買東西?”司政看著曲取半滿的推車,搭訕意味明顯。

“嗯,司先生也來買東西啊!”曲取應承著,推著車子準備離開,“那就不耽誤您選東西了,我正好買完了……”

“呵呵,曲助理好像不太喜歡我?”司政笑著說,也不甚在意,“這麽著急走?”

曲取沒有理會他的調侃,這個人,臉皮真的很厚。這話說出來,也不覺得尷尬。難道這就是他和女人搭訕的方式嗎?

曲取當然沒有忘記,秦羽軒的一番普及。色狼,確定無疑。

“一共消費469.5元。”

曲取點頭,拿出銀&行卡剛要遞給收銀員,就被一只大手攔了下來。

“刷我的。”緊接著,司政直接拿出了一張貴賓卡。

“不用,”曲取驚訝之餘,連忙將卡塞到了收銀員手中,“不好意思,還是刷我的!”

“曲小姐,聽說你前段時間受了一點傷,我也沒能去探望一下。今天,就給我個機會,多少表示一下吧!”

“不用了……你……”

在曲取推脫之時,司政已經將卡強行塞到收銀員手中。

“刷我的!”

面對一男一女的爭執,收銀小姐當然選擇向男方妥協。

曲取已經極力保持著平靜,心中卻微微有些惱火。

“曲小姐,”司政提過那一大包東西,遞到曲取手上,“沒能去醫院探望,就當司某賠罪了!”

“我和你並不熟,沒必要的。”曲取的語氣有些強硬。

“呵呵,我知道曲小姐對我有誤解,像我這樣臭名昭著的二世祖,肯定會惹人嫌的。那司某就先告辭了,無論怎麽樣,恭喜你出院,曲助理。”

也不知他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卻讓人不好再對他冷眼。

曲取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剛要說聲謝謝,卻發現他早已離開了。

她也許太不近人情了,畢竟他也沒對自己怎樣。只是,偏見這種東西,無從說起。

提著一大包東西,曲取站在路邊打車。東西太多,坐公交太不方便了。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餵,媽……”曲取騰出手掏出手機,是家裏的電話。

沒想到,開口第一句並不是如往常一樣的問候,而是媽媽壓抑著哽咽的哭腔。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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